第454章 鎮魂釘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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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終於明白哪裡不對了,空氣中有屍花的花粉。幸虧進來的是我,如果是景文,那塊該死的冥玉一定會讓他再次發瘋。

  加上屍花的花粉,很難封印。

  就在我感嘆幸運的時候,感覺背後站了個人,一回頭,發現景文正直勾勾的看著面前一閃而過的幻象。

  該死的蘇珩!

  我跑到景文身邊,匆忙的捂了捂他的眼睛:「景文,不要看,我們出去!」

  景文一動不動,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毫無反應,直到我都想再拍他一巴掌算了的時候,他回頭回頭看了看我說:「蘇蘇,你看!」

  我一怔,回頭看牆上。

  正是他出事那天,大紅的喜堂,絡繹不絕的人流。

  「我要回去親眼看看,這是鎮魂釘我遺忘的記憶!」景文突然說。

  我覺得我們現在已經完全被動了,可我沒想到景文居然控制住了他自己。

  我詫異的看著他:「你…」

  景文搖搖頭,颳了刮我的鼻子:「傻蘇蘇,以為我會忘了是誰親手結果了任雪嗎?」

  我一怔!

  他沒忘,他一直都記得,只是裝作不記得了。

  「放心吧!」景文沖我安靜的笑了笑:「冥玉曾經在我身上那麼多年,我自有控制它的辦法。」我想了想,當初鎮魂釘我們就懷疑被蘇珩拿走了,如今看來果然如此,而這段記憶也是我和景文苦苦追尋的,不管蘇珩把它放在這是什麼目的,我和景文都得去看看,尤其是幼稚鬼,不親眼看看,他怎麼

  會甘心。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點點頭,牽著他的手:「不管看到了什麼,記得我在你身邊!」

  「嗯!」

  我們兩走進了他最後一段記憶,走在熱鬧的街上,周圍是穿著古裝的唐朝人,我和景文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從異世界來的。

  好在他們都看不到我們。

  人們突然興奮起來,紛紛往一個方向跑。

  「今天景家少爺大喜,快去看熱鬧。」

  「聽說娶的是惠州任家的長女。」

  「是啊是啊,任小姐才貌雙全和景少爺真是郎才女貌!」

  「…」

  我們順著人群很快到了景家,娶親的隊伍還沒來,門口早就有家丁什麼的等著,就連門前的牌匾上都掛了大紅綢緞。

  景文沒有從正門進,他在景家短暫的幾年時間裡是不允許走正門的。

  他領著我到了西牆外的一個小門,輕輕的推開門,和前門的熱鬧不同,小門淒涼孤寂。

  院子裡雜草叢生,破敗不堪,顯然已經荒蕪了很久。

  景文慢慢的走進去,看著一草一木發呆,我跟在他身後,小心的看著他的反應。

  「蘇蘇,快過來!」景文沖我招了招手,我跟上去,看到院子裡的一顆歪脖子樹。

  「我以前在這盪過鞦韆!」景文臉上帶著憧憬:「還不小心摔下來過,手臂上留了一道疤。」

  我有些失神。

  還沒回答,景文又跑到房檐下看了看,說:「這裡以前有一窩燕子,可現在是冬天看不到,我還給它們取了名字!」

  「什麼名字!」我抬起頭,仿佛就真的看到了一窩燕子。

  「它們的母親叫燕子,剩下的三隻小燕子分別叫二妹三妹和四妹!」

  我一怔,再也忍不住笑了:「這也算名字?真沒文化!」

  「萬一有公燕子怎麼辦?」

  「都是母的!」景文說。

  「你看過?」我問完又忍不住笑了:「你怎麼這麼猥瑣,連燕子的便宜都要占!」

  景文「…」景文懶得理我,自己又進了他從前住的房間,我緊跟進屋,屋子倒是很大,空曠破舊,桌上落了灰,東西都還是他沒走之前的東西,看得出景家對景文這個親生兒子是有多麼的厭惡,他們直接封了院子,

  既沒有去試圖尋找景文,也沒有來這裡看上哪怕一眼。

  景文走到桌子旁,桌子上有一隻破了的木雕的小木馬,雕的很粗糙,景文吹了吹上面的灰說:「這是一個小廝教我雕的,雕了很多次才成功,也是我唯一的玩具!」

  我心疼的要死,抱了抱他。

  景文說:「蘇蘇別擔心,我沒事!」

  他放下木雕,走到床邊,我看了看,床上就只有一床破舊的被子,一個爛了的枕頭,還有幾件舊的小衣服,同樣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景家的意思就是徹底放棄他了,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

  景文嘲諷的笑了一下,抬起頭環視了下屋子。

  「蘇蘇,我們走吧!」

  「嗯!」

  我一點都不想在這待著,出了門,景文說:「其實這裡在我人生中還算過的不錯,起碼比跟著惠人強多了!」

  「傻瓜!」我戳了戳景文頭,看著他越發心疼的不行。

  景文回過頭笑了一下:「蘇蘇,你別把我當小孩子,我沒有那麼脆弱,我能活下來,手上也沾了不少的血,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真的感覺我對景文的了解真的不是很深,我總覺得他承受不了,會發狂,卻忽略了,他曾經遭遇那麼多事情,不是一般事情能把他擊垮的。

  可是…

  我疑惑了,任雪那次他就失控了。

  「如果說我有軟肋的話,那就是你了!」

  景文忽然站住,用手抬了抬我的下巴:「蘇蘇,你說我是不是很專情?這麼多年了,喜歡的一直是你?」

  我有些好笑:「是是是,你最專情了!」

  景文愣了一下:「你又把我當小孩子?」

  「誰讓你說話總是這麼幼稚?」

  「幼稚?」景文眯了眯眼睛:「等下你就不覺得了!」

  我沒明白他的話。

  景文領著我到了景家其中的一個院子,進去了我才知道這裡是廚房。

  一些下人們正忙活著準備著一會宴席吃的東西。

  景文一直很安靜,在沒說過一句話,進了院子我們也只是靜靜的看著。

  終於一個人走了進來,只是一眼我就認出這個人不是景言,雖然他穿著的是新郎官的衣服可他的確不是景言,是景文。

  他面無表情的走到院子裡,廚房的管事迎上來:「少爺,您不是去迎親了嗎?」

  「不是!」景文冷笑了一下。

  「嗯?」管事詫異。

  「我不是景言!」

  下一秒,他擰斷了管事的脖子,動作乾淨利索,沒有一點點拖泥帶水。

  幾個丫環嚇得變了色,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景文一招結果了。

  院子裡的人處理完,他又進了廚房,很快廚房就傳來幾聲人倒地的輕微聲音。景文臉色冰冷,從懷裡搖出一包藥來,倒進了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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