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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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酒上來了。

  這無疑給了她一陣強心劑——義行很需要這美味的飲料來滋潤下乾渴的喉嚨,好讓整個大腦都變得活躍起來。

  「這個味道……我好像還挺喜歡!」尤利婭用吸管喝了一口後,如此稱讚道:「不過如果沒有酒精,就更好了!」

  「如果沒有酒在裡面,它的味道絕對要跌一個檔次。就像用豆腐模仿的肉,肯定有人喜歡它的味道,但大多數人只會覺得沒有真肉好吃。」

  義行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在腦海中整理混亂的思緒。

  她很肯定最近這些奇怪的幻象和夢境不是喝酒太多引起的。但這事就是不能告訴尤妮斯。

  否則,這位草藥師一定會將其怪罪在酒精身上。

  「放的檸檬汁太多了啊,我喜歡烈一點的。」

  義行決定用這番話作為打開新話題的開場白。

  但尤妮斯卻擺出嚴肅的表情,這樣說道。

  「不行哦?總喝烈酒會讓你變成白痴的!我們來的路上,就見過活生生的負面教材了不是嗎?」

  「你說那個躺在垃圾箱裡的大叔嗎?」義行哼了一聲:「身上的衣服都不見了,我看是拿去換酒了……此外,還有一副標準的晚期酒鬼臉孔。看上去完全沒救了。」

  「義行可不能變成那樣哦?」

  「我沒有沒完沒了的酗酒,好嗎?只是喝的比一般人多了一點。你看我白天一直都很清醒。」義行決定就此終結這個話題:「還是來談談待會兒見到那傢伙後,要怎麼跟他聊吧。」

  「唔,我感覺有點怕那種惡棍……聽說他有一米九那麼高哎!身上還有好多紋身!說不定還是光頭,戴著墨鏡!那種傢伙只要給我一個兇惡的眼神,我就會想要繞道走,離得遠遠的……」

  「如果他戴著墨鏡,我想你是看不清他做了什麼眼神的。」

  「只是個比方而已!我是說,就算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要覺得對方在盯著自己看,那就會覺得不寒而慄嘛。」

  「再怎麼可怕也只是個惡棍而已。這種人的眼睛和普通人的沒什麼區別,都會被輕易摳出來,再吧嗒一下捏爆。」

  「那個,聽上去很疼的樣子……感覺好可怕哦……」

  「確實很疼。」

  「你經常這麼做嗎?」

  「不會。我又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狂。只是想告訴你,看上去再可怕的人,一旦被命中要害,也會變得非常脆弱。應用在談話上也是一樣的。」

  「喔喔!感覺義行很有研究!好厲害!那,也就是說,我們待會兒要把他的眼睛摳出來下酒吧?」

  「……」

  「是這樣嗎?」

  「下酒這個詞怎麼被你隨便加上去的?」

  「啊!就是我們正在喝酒,所以突然想到的……不,我不是說想吃哦?只是覺得這樣威脅他會很有效!你看有些童話里的強盜威脅女孩子時也會說要割了她的鼻子下酒嗎?」

  「我很肯定他們確實打算這麼做,不是在開玩笑。尤其在我老家——不,不是日本。我是說地球那邊的《格林童話》里,這種恐怖的橋段隨便一翻就能看到。」

  「但我有聽繪里奈說,這是小孩子經常看的童話書哎。這樣不是很可怕嗎?」

  「來源於陰暗森林的童話,本身就染上了一股無法洗去的陰暗氣息。與之相對的,孩子們也更不容易被這種小事嚇到……此外,小孩能看到的童話,基本上都是再編輯過無數次的版本,早就不可怕了。」

  「是這樣喔。」

  「是的……不,等等。問題甚至都不在那裡——尤妮斯你究竟有沒有理解我說的話?我是說,待會兒要威脅他一下,看看效果再見機行事……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有意外了。畢竟我手裡有張致命王牌啊。」

  「是的!」尤妮斯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盡力挺直腰板,一臉自豪:「致命的犬女郎就是我——這個稱號怎麼樣?有沒有一種大城市俱樂部的奢華感覺?」

  「一點都沒有,而且土得不得了。都沒有『無酒精愛好者』聽起來有格調。」義行嘖了一聲,如此說道:「王牌不是你,而是要在正經交涉破裂後再用的。」

  「就是你的拳頭嗎?」尤妮斯還是一副困惑的表情:「把他揍一頓,讓他老實交代……?」

  「用拳頭是通常的B方案。可我今天沒打算用。」義行又抿了口酒,淺粉色唇膏的味道略微影響了酒本身的滋味:「我準備的是C方案。你去找雪風丸調查酒吧情報的時候,我就在做這個事前準備。只要說出這事,他就不得不和我們乖乖合作了。」

  「不愧是義行呢!那你做了什麼?」

  「我把他馬子抓起來,關在某處了。如果交涉破裂,那他就再也別想見到這個人了。」

  「咦?!」尤妮斯嚇了一跳,連忙捂著嘴、抖著獸耳小聲問道:「真的假的?」

  義行的臉上沒有笑意。

  他只是這樣回答。

  「我就是打算這樣告訴他。」

  「呃,他不是什麼好人吧?那可能會說不在乎女朋友死活,反正也早就玩膩了之類的……這樣的話,怎麼辦呢?」

  「那種話基本都是謊言。為的就是讓我覺得人質沒意義,主動釋放他。這種籌碼博弈我見多了。一般人只要心慌了,那就算裝得再鎮定,也會在微表情之類的地方顯露出來。我會看出他是不是在說謊的。」

  「如果他真的不關心女朋友,怎麼辦……真的不把那女孩放出來嗎?」

  「……我是不能確定對方演技是否足夠高明的。所以我會告訴他,如果改變心意了,兩天後來某處碰頭。如果他還是沒來,我就可以認為這傢伙確實對她沒感情了。或者,感情沒有深到足夠他冒險把情報告訴我……」

  「……那,我們會放走那個女人吧?」

  「會。這也能幫助她看清自己的男朋友是什麼人。」

  義行哼了一聲,再度如此補充說明起來。

  「如果發生了這種事,那真是相當遺憾……就我個人而言,真是敬謝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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