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夢境
喬羽嘆了口氣，也沒在隱瞞：「跟你說也沒啥，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裡和現在的情形差不多，也在峨山府。
只不過那時我沒有覺醒超能力。
你和吳青峰也不在這裡。
災難爆發後我與五千多人，一起被高勝武和燕飛他們小隊救了出來。
高勝武軍銜最高。
為了方便管理，自封為代總鎮。
他招募了五百人組成突擊隊，我和李一川幾個因為比較聽話，又是弓箭專業出身，成了一名隊正，手下管著十個人。
我們雖然找到幾個槍械庫。
獲得了不少槍枝彈藥，但峨山府的喪屍和變異獸太多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天空只剩下一個太陽的時候，這些喪屍和變異獸都出來覓食。
成群結隊的喪屍，形成屍潮，殺不勝殺。
每天都在死人。
到了第五天連汽油彈都用光了。
好在經過幾天高強度的廝殺，高勝武和魏龍、燕飛等人先後覺醒了超能力。
第六天一早，高勝武決定離開峨山府城區，到裝甲連駐地。那裡有圍牆，有簡單的防禦工事，還有足夠的武器彈藥。
我們五千多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駐地。
橋樑斷裂，路上到處是汽車殘骸，車輛根本無法行駛。而且還有無數的喪屍和變異獸從陰暗的角落裡衝出來狩獵。
突擊隊員不斷損失。
我們就像動物世界裡，遷移的角馬群一樣。
單是穿過白龍河，就死了四百多人，將河水都染成了紅色，連魏龍都死了。」
趙雪菲驚道：「你是說留在基地的那個，臨時提拔上來的哨官」？
「不錯，就是他」。
趙雪菲不解的問道：「他有家傳功夫，身手很不錯，怎麼會死」？
「運氣吧！在河裡碰到了一條三階鐵鱗蟒，有水缸粗細，被活吞了。連總鎮手裡的TJ12機槍子彈，都破不開蟒蛇身上的鱗片」。
喬羽接著說道：「我們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到達裝甲連駐地，隊伍里只剩下三千多人。
當時裝甲連駐地除了喪屍，沒一個活人。
收復了駐地。
突擊隊從新編組，開始出去收集物資。
那個時候我控制系覺醒，也成了一名超能力者，被高勝武任命為哨官。
沒想到剛剛過了一天。
黑暗突然降臨。
我們還以為從此正常了，不用在頂著烈日曝曬去收集物資。
沒想到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太陽沒有升起來，第三天外面依然漆黑一片。
沒有月亮，沒有星光，到處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遺棄了。
基地里經常有變異獸闖進來。
有人守夜的時候失蹤，有人睡覺的時候不見。
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一灘灘血跡，和被變異獸吃剩的殘肢斷臂。
天氣越來越冷，零下四五十度，滴水成冰。
人心也越來越浮躁。
過了半個月，周圍還是漆黑一片，太陽依舊沒有升起來。
很多人忍不住自殺，光著身子跑出宿舍，半個多小時就凍成了冰棍兒，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趙雪菲疑惑的道：「一個裝甲連駐地，哪有那麼多的宿舍，供三千多人住」？
「每個宿舍都變成了大通鋪，人挨著人，大家抱團取暖」。
喬羽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眼見基地的糧食和燃料越來越少，總鎮開了個會，整個基地實行配給制。
發電機每天開機一小時。
然後沒日沒夜的帶著我們這些覺醒者出去，獵殺變異獸。
我們這些覺醒者能分到一碗變異獸肉，其他人每頓也有一碗變異肉粥。
雖然裡邊看不到肉。
但可以保證其他人，在嚴寒中能活下去。
因為看不到希望，自殺的人越來越多，連突擊隊都有人自殺。總鎮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費盡心思給大家鼓勁。
基地里有一座電台。
今天開大會說，他接到通知。
據專家預測，黑暗還有半個月就能結束。
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半個月後，他又開大會賭咒發誓的說，專家說了，黑暗最多在有十天。
過了十天，他開始大罵那個專家胡說八道。
連那個專家的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都被他耍寶一樣，變著花樣問候了一遍。
然後又弄出來另一個專家。
繼續發誓。
只有我們這些超級覺醒者才知道，電台就是聾子的耳朵，根本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是他帶兵救了大家，那些倖存者也都願意信他的話。
起碼有個希望，有個盼頭。
每個人都在數著鐘頭過日子，一個黑暗月過去，又是一個黑暗月，那時已經不用總鎮在鼓勁，人們已經麻木了，習慣了。
這個時候王雨田死了。」
趙雪菲問道：「就是和高勝武他們一起留下，那個總是憨笑的大個子突擊隊員」？
「對，就是他，小隊裡的通訊員兼火力突擊手，沒事兒整天背著個破電台，在基地里瞎轉悠」。喬羽道。
「你不是說他覺醒了超能力麼，怎麼會死」？
喬羽嘆道：「那天他執勤，遇到十幾隻變異鼠群襲擊，我們趕到時，他兩條腿都被啃光了，腸子都出來了，只剩下一口氣。
按道理說，他已經是二階超能力者。
身體素質不差，就是頂不住也能跑掉，不至於這麼虛。
我們問他，他說，小芳懷了他的娃兒，他每天把分到的變異獸肉，都給了媳婦。
還讓我們幫他照顧媳婦。
一定把娃兒生下來。
他說有了孩子，整個基地就有了人氣兒，有了希望。
現在基地里活下來的都是成年人，沒有孩子，一個都沒有。沒有孩子，基地就沒有未來，沒有盼頭兒。
總鎮答應了他，問他還有什麼心愿。
他說不想變成喪屍，就不給大隊添麻煩了，來世還做兄弟，就飲彈自盡了。」
「後來呢」？
喬羽接著道：「從那以後，我們都節省些，每頓飯一碗變異獸肉準時給他媳婦送去。又過了半個月，他媳婦找到總鎮。
說她沒懷孕。
只是聽說變異獸肉可以強化身體。
她不想死，才騙王雨田的。
她和王雨田沒有絲毫感情，只是為了活下去，才和他在一起。
當時我和燕飛等人都在場，大家聽了都十分惱火。
總鎮當時問她，為什麼要這個時候說出來。
她說自己覺醒了超能力，想要加入突擊大隊。你們都是好人，我不願意繼續欺騙你們，並當場凝聚了一顆寒冰彈。」
趙雪菲好奇的問道：「高勝武是怎麼處理的」？
「總鎮當時說，我們真正需要的，是戰場上可以信賴的兄弟。你既然已經有了超能力，我們的糧食不多，以後自己狩獵吧。
然後就讓她走了。
這個女人出了房間後，離開基地獨自狩獵，結果狼狽而歸。」
「難道你說的這個女人是司徒芳」？
喬羽道：「不錯，正是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司徒芳是這樣的人，要不然不會讓她加入突擊隊」。
喬羽倒沒有怪她：「這只是個夢，司徒芳當時只是想活去下罷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末世還真不算個事兒」。
趙雪菲無疑是個很好的聽眾，馬上問道：「後來呢」？
只不過那時我沒有覺醒超能力。
你和吳青峰也不在這裡。
災難爆發後我與五千多人，一起被高勝武和燕飛他們小隊救了出來。
高勝武軍銜最高。
為了方便管理，自封為代總鎮。
他招募了五百人組成突擊隊，我和李一川幾個因為比較聽話，又是弓箭專業出身，成了一名隊正，手下管著十個人。
我們雖然找到幾個槍械庫。
獲得了不少槍枝彈藥，但峨山府的喪屍和變異獸太多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天空只剩下一個太陽的時候，這些喪屍和變異獸都出來覓食。
成群結隊的喪屍，形成屍潮，殺不勝殺。
每天都在死人。
到了第五天連汽油彈都用光了。
好在經過幾天高強度的廝殺，高勝武和魏龍、燕飛等人先後覺醒了超能力。
第六天一早，高勝武決定離開峨山府城區，到裝甲連駐地。那裡有圍牆，有簡單的防禦工事，還有足夠的武器彈藥。
我們五千多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駐地。
橋樑斷裂，路上到處是汽車殘骸，車輛根本無法行駛。而且還有無數的喪屍和變異獸從陰暗的角落裡衝出來狩獵。
突擊隊員不斷損失。
我們就像動物世界裡，遷移的角馬群一樣。
單是穿過白龍河，就死了四百多人，將河水都染成了紅色，連魏龍都死了。」
趙雪菲驚道：「你是說留在基地的那個，臨時提拔上來的哨官」？
「不錯，就是他」。
趙雪菲不解的問道：「他有家傳功夫，身手很不錯，怎麼會死」？
「運氣吧！在河裡碰到了一條三階鐵鱗蟒，有水缸粗細，被活吞了。連總鎮手裡的TJ12機槍子彈，都破不開蟒蛇身上的鱗片」。
喬羽接著說道：「我們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到達裝甲連駐地，隊伍里只剩下三千多人。
當時裝甲連駐地除了喪屍，沒一個活人。
收復了駐地。
突擊隊從新編組，開始出去收集物資。
那個時候我控制系覺醒，也成了一名超能力者，被高勝武任命為哨官。
沒想到剛剛過了一天。
黑暗突然降臨。
我們還以為從此正常了，不用在頂著烈日曝曬去收集物資。
沒想到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太陽沒有升起來，第三天外面依然漆黑一片。
沒有月亮，沒有星光，到處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遺棄了。
基地里經常有變異獸闖進來。
有人守夜的時候失蹤，有人睡覺的時候不見。
唯一能看見的只有一灘灘血跡，和被變異獸吃剩的殘肢斷臂。
天氣越來越冷，零下四五十度，滴水成冰。
人心也越來越浮躁。
過了半個月，周圍還是漆黑一片，太陽依舊沒有升起來。
很多人忍不住自殺，光著身子跑出宿舍，半個多小時就凍成了冰棍兒，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
趙雪菲疑惑的道：「一個裝甲連駐地，哪有那麼多的宿舍，供三千多人住」？
「每個宿舍都變成了大通鋪，人挨著人，大家抱團取暖」。
喬羽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眼見基地的糧食和燃料越來越少，總鎮開了個會，整個基地實行配給制。
發電機每天開機一小時。
然後沒日沒夜的帶著我們這些覺醒者出去，獵殺變異獸。
我們這些覺醒者能分到一碗變異獸肉，其他人每頓也有一碗變異肉粥。
雖然裡邊看不到肉。
但可以保證其他人，在嚴寒中能活下去。
因為看不到希望，自殺的人越來越多，連突擊隊都有人自殺。總鎮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費盡心思給大家鼓勁。
基地里有一座電台。
今天開大會說，他接到通知。
據專家預測，黑暗還有半個月就能結束。
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半個月後，他又開大會賭咒發誓的說，專家說了，黑暗最多在有十天。
過了十天，他開始大罵那個專家胡說八道。
連那個專家的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都被他耍寶一樣，變著花樣問候了一遍。
然後又弄出來另一個專家。
繼續發誓。
只有我們這些超級覺醒者才知道，電台就是聾子的耳朵，根本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是他帶兵救了大家，那些倖存者也都願意信他的話。
起碼有個希望，有個盼頭。
每個人都在數著鐘頭過日子，一個黑暗月過去，又是一個黑暗月，那時已經不用總鎮在鼓勁，人們已經麻木了，習慣了。
這個時候王雨田死了。」
趙雪菲問道：「就是和高勝武他們一起留下，那個總是憨笑的大個子突擊隊員」？
「對，就是他，小隊裡的通訊員兼火力突擊手，沒事兒整天背著個破電台，在基地里瞎轉悠」。喬羽道。
「你不是說他覺醒了超能力麼，怎麼會死」？
喬羽嘆道：「那天他執勤，遇到十幾隻變異鼠群襲擊，我們趕到時，他兩條腿都被啃光了，腸子都出來了，只剩下一口氣。
按道理說，他已經是二階超能力者。
身體素質不差，就是頂不住也能跑掉，不至於這麼虛。
我們問他，他說，小芳懷了他的娃兒，他每天把分到的變異獸肉，都給了媳婦。
還讓我們幫他照顧媳婦。
一定把娃兒生下來。
他說有了孩子，整個基地就有了人氣兒，有了希望。
現在基地里活下來的都是成年人，沒有孩子，一個都沒有。沒有孩子，基地就沒有未來，沒有盼頭兒。
總鎮答應了他，問他還有什麼心愿。
他說不想變成喪屍，就不給大隊添麻煩了，來世還做兄弟，就飲彈自盡了。」
「後來呢」？
喬羽接著道：「從那以後，我們都節省些，每頓飯一碗變異獸肉準時給他媳婦送去。又過了半個月，他媳婦找到總鎮。
說她沒懷孕。
只是聽說變異獸肉可以強化身體。
她不想死，才騙王雨田的。
她和王雨田沒有絲毫感情，只是為了活下去，才和他在一起。
當時我和燕飛等人都在場，大家聽了都十分惱火。
總鎮當時問她，為什麼要這個時候說出來。
她說自己覺醒了超能力，想要加入突擊大隊。你們都是好人，我不願意繼續欺騙你們，並當場凝聚了一顆寒冰彈。」
趙雪菲好奇的問道：「高勝武是怎麼處理的」？
「總鎮當時說，我們真正需要的，是戰場上可以信賴的兄弟。你既然已經有了超能力，我們的糧食不多，以後自己狩獵吧。
然後就讓她走了。
這個女人出了房間後，離開基地獨自狩獵，結果狼狽而歸。」
「難道你說的這個女人是司徒芳」？
喬羽道：「不錯，正是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司徒芳是這樣的人，要不然不會讓她加入突擊隊」。
喬羽倒沒有怪她：「這只是個夢，司徒芳當時只是想活去下罷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末世還真不算個事兒」。
趙雪菲無疑是個很好的聽眾，馬上問道：「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