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滾進來伺候我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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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雪苼就給扔進了大牢。

  大牢這種地方,實在不適合雪苼這樣的千金小姐。

  黑乎乎的不見天日,到處是惡臭和發霉的味道,雖然關的地方是張副官特別挑選的鋪了新稻草的單人牢房,但是哭嚎尖叫不斷,更有下流的犯人不斷喊著小美人等污言穢語,雪苼覺得這就是人間地獄。

  張副官親自把人送來,這一路上他都保持著牙疼的表情,等把雪苼關進去後他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裙子,對牢頭說:「去找床乾淨的毯子來。」

  等牢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張副官從牙疼變成了拔牙,他抖著雙手痛徹心扉,「我說小祖宗,你說你怎麼能出賣我們家少帥呢?他有錢有權又長得帥,還是個穿制服的兵哥哥,不是滿足了你們少女的所有渴望嗎?那個莫憑瀾除了比我們家爺笑容多一點,臉白了一點兒,再哪裡好了,你要去給他當妾也不嫁給我們少帥,你說你是不是給惡鬼附身了呀?」

  許是張副官救過自己,雪苼一直不討厭他。當下便微微一笑,很有禮貌的說:「謝謝張副官為雪苼擔心,可是,我有我的苦衷。」

  「行,行,你有苦衷。可是現在怎麼辦?你真要在這大牢里過?小祖宗,我跟你說過了,你一個女人呢不要那麼硬氣,服服軟說說好話再撒撒嬌,少帥他還是很在意你的,要不當時也不會……」

  「張副官」雪苼制止了他,「別忘了給我明天的報紙。」

  「明天的報紙……行,你們倆個就這樣吧,一個比一個犟,我不管了!」

  看著張副官挺拔的背影雪苼嘴角勾出一點漫不經心的微笑。張副官說的對也不對,他還是揣摩不到赫連曜的心,赫連曜要折磨她哪裡是她討饒就可以的,大概張副官並不知道在醫院裡赫連曜是怎麼羞辱她的,那個時候她何嘗又不是服了軟撒了嬌?

  閉上眼睛,雪苼長長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都逃過了和莫憑瀾的婚禮。

  牢頭兒送來了新毯子,雖然硬梆梆的還扎人一點都不舒服,但好過稻草。雪苼就給撲好剛坐下,一隻毛茸茸的老鼠從她的腳背上爬過去。

  雪苼嚇得尖叫,那個拖著長長尾巴的東西瞪著眼睛和她對視,竟然一點也不怕人的樣子。

  牢頭兒沒走出多遠又回來,拍著牢門吼,「吵什麼吵,它又沒喝你的血啃你的肉,閉嘴。」

  喝血啃肉?是了,雪苼想起以前聽胡媽講過,大牢里的老鼠沒有東西吃,但是數量又特別多,每次有那種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犯人給扔進牢房,就有成群的老鼠爬在他身上去吃肉喝血,生生的把人給啃成白骨,所以上次她爹帶病從大牢出去還以為是鼠疫。

  聽著的可怕遠沒有見到的嚇人,雪苼那個淡然的笑還真保持不了。

  嬌滴滴的大小姐,平日裡見到個蟑螂毛蟲都怕的要命,她哪裡受的了這個苦!

  屈膝抱腿坐在毯子上,她跟老鼠對峙了半天,後來那隻老鼠煩了,嗖的竄出去串門兒。雪苼剛鬆了一口氣,又有一隻濕漉漉的爬到了她的裙子上。

  「啊!」雪苼尖叫著站起來,卻沒有想到那隻老鼠的尖爪子竟然抓住了她的裙子,在上面打鞦韆。

  雪苼都要瘋了!

  她抱著頭尖叫,瘋狂的轉圈兒,拿起硬梆梆的毯子使勁兒抽打自己的腿,好容易把那隻老鼠給趕走了。

  她像虛脫一樣倒在稻草上,可是剛坐下,就發現四周無數的小黑洞裡都有一雙紅眼睛。

  雪苼在恐懼中睜著眼睛一晚上沒睡,第二天就病了。

  上次的肺炎本來就沒完全好透,這次跟著又燒起來。早上張副官來送報紙的時候就看到人已經昏迷,紅著小臉兒歪在稻草里。

  他嚇壞了,可不敢擅自下決定,立刻小跑著回去見少帥。

  警衛說:「少帥大清早去附近的白雲山跑馬去了。」

  張副官不敢耽誤,立刻牽了馬去找,等到了山頂,一身的軍裝都給汗和晨霧濕透了。

  「少帥,您怎麼又帶了這麼兩個人就出來了?」

  赫連曜面色陰沉的看著遠方,「余州、姚州、柑州,本少帥一定要在兩年內全部拿下。」

  張副官自然想到了余州那個好男色的少帥餘思翰,也不知道自家少帥在余州經歷了什麼,但是看他提到余州咬牙切齒的樣子就知道有多恨,而這個恨的始作俑者是雪苼,嚇的他都不敢提她生病的事。

  赫連曜站了一會兒從警衛的手裡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張副官以為他要回去,臉上不禁露出一點喜色來。

  「少帥,您回督軍府嗎?」

  「不,我要去兵營巡視。」

  張副官咬了咬牙心說死就死吧,「少帥,那您打算怎麼處置尹雪苼?」

  「先關她幾天,你給本帥看好了。」

  「是,但是她生病了。」

  後面的那句話他聲音很小,都不敢確定少帥聽到沒有。

  「生病?不用管,死不了就成。」

  張副官在心裡替雪苼點蠟燭,看看前幾天倆個人還跟小兩口一樣好的粘粘糊糊,這一轉眼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雪苼小姐呀,能把少帥氣成這樣您也是個人才。

  張副官覺得自己這是為了少帥著想,並不是什麼憐香惜玉,「少帥,前些天聽說她給約翰洋鬼子帶回家的時候就是肺炎,這會兒又燒怕是犯病了,您還要指著她找到……」

  赫連曜忽然拔出槍對準了他的頭,嚇得張副官臉都白了,抱著頭喊:「少,少帥,我,我不敢了。」

  砰!一槍爆響,赫連曜打中了一隻野兔兒。

  警衛忙跑過去撿起來,「少帥,好肥的一隻兔子。」

  「拿回去給張副官補補。還有,你們把馬帶著,請張副官跑回督軍府。」

  張副官差點哭了,少帥。祖宗,我為了您的下半身幸福操碎了心,您卻讓我腿回家,人生為什麼這麼悲慘呀。

  「少帥,那雪苼小姐……」

  「帶她出來,找個醫生。」

  參謀長藍子出看到張副官拎著個死兔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兒,伸手拽了他的胳膊,「張副官,這兔子是給你跑死的嗎?」

  張副官把兔子扔給藍子出,「送給你,燒個麻辣兔請我喝酒去。」

  「老張你等等。少帥今天心情怎麼樣?」

  「要錢就別去了,少帥不開心。」

  藍子出心說要錢啥時候開心過,得,回家做兔子去。

  雪苼給人從大牢里放出來,她迷迷糊糊的小臉煞白,明明就住了一個晚上就像又瘦了一圈兒,大眼睛下面烏青一片,總之就是折磨的老慘了。

  張副官把人給送回燕回園,請了醫生又讓婢女伺候著,這才放下心。

  雪苼挺生自己的氣,這才幾天就又生了病。渾身綿軟無力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一連三天,她安靜的躺在床上養病,並沒有任何人打擾,她挺看不透赫連曜的,大張旗鼓的去抓自己說她殺了宋義,要是就關一晚就養在了家裡,他要怎麼去堵雲州人的嘴?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考慮的,她該想想赫連曜下面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她?

  每天小喜都把報紙整整齊齊給送給過來,沒有絲毫她殺人被抓的消息,倒是赫連曜攻陷博州英勇無敵吹噓言論到處都是。估計這位少帥也用了手段。

  一切都是風平浪靜的樣子,可越是這樣,雪苼就越擔心。

  這天晚上,電閃雷鳴,下了入春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雪苼心裡慌慌的,倒不是因為害怕打雷,從吃飯開始她的眼皮就一直跳,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喜進來添香,雪苼往外面看了看,「我怎麼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難道是少帥回來了?」小喜踮起腳尖往外看,卻什麼也沒看到。

  「也許我聽錯了,你下去睡覺吧。」

  過了一會兒,小喜忽然推開門,對正準備睡覺的雪苼說:「雪苼小姐,真是少帥回來了,他讓您趕緊過去。」

  雪苼心頭一顫,不覺間扯掉了紗帳子上的水晶瓔珞,頓時珠子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雪苼彎腰要去撿,卻又站起來,她攏攏頭髮問:「他人在哪裡?」

  「在前廳呢,您慢點兒。」

  穿過九曲迴廊,就算沒淋到雨也渾身冰涼,雪苼緊緊攥著手,推來了房門。

  她沒看到赫連曜,倒是看到了一個身段玲瓏的女人。

  她穿著一襲茱萸粉色的旗袍正站在字畫前仰望。

  聽到聲音,不僅回過頭來。

  兩個人的眼睛一撞上都不由得一愣,女人撥了撥額前的捲髮,態度很是高傲,「你是什麼人?」

  「我是……」雪苼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能說我是赫連曜的犯人嗎?

  「一個下人而已,也值得你問。」說著話,赫連曜走出來,原來他去洗澡了,周身只披著一件黑色睡袍,腰間的帶子系的鬆散,露出大半個古銅色的胸膛。

  雪苼覺得他此舉真多餘,反正一會兒就脫,幹嘛穿個睡衣就來了客廳。

  她垂眸低眉,少見的柔順樣子,「少帥有什麼吩咐?」

  沒等赫連曜說話,那個女人已經抱住了赫連曜的胳膊,「你跟我說她是誰,為什麼長得和我很像?」

  赫連曜輕佻的拍拍她的屁股,「你怎麼跟一個下人比?」

  「她是下人?」女人不信,「你們府上下人都穿的這麼漂亮?」

  雪苼立刻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西褲白色襯衣,都是最普通不過的衣服,哪裡來的漂亮?

  赫連曜今天脾氣相當的好,他捏著女人的下巴說:「你要是不喜歡讓她換了就好。」

  女人用塗著鮮紅豆蔻的手點著他的胸膛,「你們家的人我可管不了,我餓了。」

  赫連曜順勢捏著她的手親了一口,然後冷冷的對雪苼說:「去煮兩碗面來。」

  「煮麵?好,我去讓廚房做。」

  「這麼晚了廚子都休息了,你去!」

  雪苼愣住,她指指自己。「我?你沒搞錯嗎?我不會。」

  一個帶著熱茶的茶盅砸在她身邊的門框上,赫連曜怒聲道:「要是10分鐘後我沒看到面,你就給我滾到外面去跪著。」

  雪苼咬著下唇,她想問問他憑什麼拿自己當下人待,但是當著這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她又不想問,赫連曜這齣兒演的實在是低劣,他要嫖要搞隨便好了,非要給自己看到,難道他以為自己會吃醋不成?

  想到這裡她彎起嘴角,神情里竟然有幾分愉悅,轉身就去了廚房。

  赫連曜都沒想到她今天如此好說話,看著不似一般女人忸怩的背影,瞬間對懷裡的女人興趣全無。

  雪苼長這麼大哪裡做過飯,就是上次在莫憑瀾家做鬆餅也是她動口下人動手,而且雖然來了燕回園有幾天了,她卻不知道廚房在哪裡。

  幸虧小喜怕她有事在外面候著,雪苼忙拉住她,「帶我去廚房。」

  廚房裡攏著火炭掏開添上柴火就成,小喜又在鍋里加上水,也有晚上擀好備用的麵條,一切看起來都不那麼難。

  雪苼別出心裁在面里放上青菜打上雞蛋,還有撕的勻稱的雞絲。看起來蠻不錯的,雪苼很有成就感,「小喜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做飯的天分?」

  小喜有點替她難過,「雪苼小姐,您難受就說,不用繃著。」

  雪苼愣了,「我難過什麼呀?」

  「少帥帶了女人回來……」

  雪苼抱了一下小喜,「傻丫頭,他帶女人回來管我什麼事,今晚謝謝你。我去了。」

  雪苼用細瓷小碗盛了兩碗放在紅漆托盤上,給赫連曜送去。

  屋裡開著留聲機,更外面的雨倒是相映成趣,赫連曜懶懶躺在貴妃榻上,那女人正給他捏肩膀。

  雪苼的小臉兒被火烤的有些發紅,鼻尖上冒了油汗,頭髮都有些亂了,身上還有一股子油煙味,可是她一靠近就吸引了赫連曜,甚至無法移開眼睛。

  她把面放在黃梨木大桌上,還瀟灑的拍拍手,大小姐的氣質是渾然天成的,「雞絲麵,少帥請慢用。」

  赫連曜這次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收攝心神皺起眉頭,「尹雪苼,我說過,要你自己做。」

  雪苼忙點頭,「當然是我做的,你看我熱成什麼樣子了?第一次煮麵,趕緊嘗嘗給個意見。」

  赫連曜哪裡還能吃的下面?他本來想難為她,但是引起了她對廚藝的興趣,尹雪苼,你到底是偽裝的太好還是你壓根就沒有心?

  那個叫曼曼的女人端起碗挑了幾根銀色面線吹了吹,撮起紅唇吃了起來。

  雪苼有些緊張又興奮,「怎麼樣?」

  女人自然不能說好吃,她表情很嫌棄,「難吃」,啪的放下筷子。

  雪苼受到批評很難過,她撅起嘴巴對赫連曜說:「要不你也嘗嘗,可能口味不一樣。」

  赫連曜皺眉,「不吃。」

  雪苼嘆了口氣,「好吧,可能我做中餐真的不行,要不下次給你們做鬆餅,我做的鬆餅莫憑瀾都說好吃。」

  赫連曜本來要去拿筷子的手放下,他橫著眉冷笑:「莫憑瀾,我倒是忘了你差點成了他的姨太太。」

  這段兒雪苼明顯不想多提,她垂著眼帘去端碗,」你們不吃我端下去。」

  男人的俊臉陰鷙的就像外面的雨夜,他搶過碗扔在她身上,「他誇你,你還想著給他做去?」

  「你……不吃也別糟踐東西,有多少人飯都吃不上呢。」雪苼看著眼前兒發紅,似乎很惋惜那碗面。

  赫連曜喉結滾了滾,心頭被煩躁占滿,他指著門口,「滾出去,去雨里。」

  雪苼不知用了多少力氣才沒讓自己眼淚滾落,她慢聲細語的,不想跟他吵,「你為什麼命令我?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赫連曜冷哼,「尹雪苼在大牢里畏罪自殺了,而你,以後就是我的一個小小家奴。」

  「你,我不跟你吵。」

  看著她果然穿過遊廊站在大雨里,赫連曜把另一碗麵也砸了。

  曼曼有些怕,剛才的風流乖巧都做不出來,聽到赫連曜叫她才顫顫的應了一聲。

  「過來,給我倒酒。」

  曼曼小心翼翼的把酒杯倒滿,怯怯的光從塗著厚厚油膏的睫毛下挽上去,「少帥,不如我給您唱個曲兒?」

  曼曼是拿下博州的戰利品,她是博州第一交際花,唱歌跳舞都有一手,是朵美麗的解語花。赫連曜從不濫收女人在身邊,但是在看到曼曼跟尹雪苼有幾分相似的容貌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今天曼曼人剛到雲州,當初第一眼就愛慕少帥的英姿,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脾氣這麼難以捉摸,而且看他府上這位女子,明明自己就是人家的替身,她就更慌了。

  在得到赫連曜的許可後她曼聲唱起來,手裡的團扇上下舞動,豐腴柔軟的身段,嫵媚撩人的姿勢,一顰一笑里全是用身體對男人的邀請。

  但是,赫連曜卻跟沒看到一樣。

  他的心思他的眼睛全在外面的大雨里。

  他知道那丫頭嬌貴的很,在大牢里關一晚就能關出肺炎,這要是淋上個午時三刻,怕是直接得扔太平間。

  這麼想著,他再也站不住,走到遊廊下沖人喊:「給我滾進來。」

  雨大,雪苼並沒有聽到。

  她蹲在一棵枝葉茂盛的桂樹下,蜷膝抱住自己的樣子就像個小動物。

  赫連曜給氣的不行,她不知道打雷天不能在樹下避雨嗎?蠢!

  「尹雪苼,給我滾進來!」

  這次,他吼得聲音夠大,就是炮火紛飛的戰場估計也聽得到。

  果然。雪苼回頭,帶著被驚嚇的神情,借著一道閃電的光,她白皙的臉上全是水珠子,而那對濃密的睫毛也因為吸飽了水分顯得厚重迷離,撲朔了幾次,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赫連曜心口一縮,竟然一時沒管住自己,大步走過去把人給抱起來。

  她凍得渾身發抖,接觸到他熱乎乎的身體忍不住靠上去,可是下一刻她又推開。臉扭在一邊兒不去看他。

  赫連曜發現,病了一場的尹雪苼有些奇怪。

  不似以前的高傲火爆,也不像討好自己時候的溫和軟糯,她現在整個人好像被稜角脾氣都藏起來,讓自己變成一個軟塌塌卻有彈性的皮球。

  有意思,他更想把這皮球給戳個窟窿。

  把人扔在遊廊上,他看了看她身上半濕的衣服,冷聲道:「把屋裡收拾了,伺候我睡覺。」

  她遲鈍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想是怎樣睡覺。

  剛才給他扔的麵條燙了一手的水泡,本來淋著雨水還舒服些,現在要去收拾那一地的碎麵條才叫疼,雪苼忍著,長睫毛上的水珠撲簌簌落下來,跌落在地板上。

  赫連曜用剛抱過雪苼的手臂把曼曼給抱起來,走進了他的臥室。

  雪苼眉頭一皺,把碎片收拾在一起。

  「過來伺候著。」他喊。

  什麼?他的意思是讓自己看他和那女人的活春宮?

  雪苼想起張副官跟她說過的一番話:少帥日理萬機,整日硝煙炮火跟生死打交道,難免壓抑了些,脾氣也大些,雪苼小姐要遷就他的怪脾氣……

  原來張副官說的怪脾氣是他喜歡看別人的春宮也喜歡自己的春宮給別人看。

  她低眉順眼竟然也跟著進去。

  臥室里厚厚的地毯吞沒了他們的腳步聲,但是卻留下兩行濕淋淋的腳印。

  赫連曜的臥室外面有個小客廳。穿過客廳才是臥室,赫連曜把人扔在了四柱檀木大床上。

  曼曼雙手抵著他精壯的胸膛,嬌滴滴的說:「少帥,有人。」

  赫連曜解了銀鉤子束的紗帳,重新壓在曼曼身上,「這下總行了吧?」

  曼曼深知這些有錢人總是有些不為人道的怪癖,只好嬌笑著討好,頓時房間裡的氣氛就變了,女人甜膩的嚶嚀以及男人的粗喘迴蕩起伏,說不出的淫靡。

  雪苼再也做不到氣定神閒。

  她站在門口,一身濕漉漉的衣服貼著皮膚。頭髮也滴著水,手上還火辣辣的疼,耳朵里更是給錐子扎著那些個聲音,她緊緊咬住下唇,希望赫連曜那條腿舊傷復發。

  但是,赫連曜似乎健康的不得了,估計餘思翰是給他治療了,現在紗帳里人影交纏嚶嚶嚀嚀,一片艷情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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