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疼也給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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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火石之間,她鼻息間雪茄味瀰漫,接著身體被大力扯進一具溫厚的胸膛。

  火藥味、皮膚燒灼的味道,還有鮮血的味道,雪苼身體不知道哪個部位一陣陣鈍痛著,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受傷了。

  一想到自己受傷她更覺得好痛好痛,跟著就暈了。

  看著懷裡昏迷不醒的人,赫連曜氣的差點扇她。

  張副官跑過來,「少帥,你手臂受傷了就別參加戰鬥了,這幾個人我們能對付。」

  赫連曜抱起尹雪苼,轉身扔給了張副官,「媽的這是尹雪苼的血,你帶她回去。」

  張副官看到少帥猩紅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少帥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果然,他走到楊六面前,對左右的侍衛說:「砍了他的兩隻胳膊。」

  侍衛沒有一秒鐘遲疑,抽出雪亮的短刀一左一右欺身而上,轉眼間倆只染血的胳膊就給扔在了大街上。

  看著兩隻染血的手臂,赫連曜面無表情的踩踏而去,然後大手一揮下命令:

  「包圍七步街。捕殺叛黨餘孽。」

  赫連曜想清理七步街許久,但是一直苦無名目,現在他一聲令下,一個團的兵力湧上去,瞬間槍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張副官還抱著雪苼沒走,赫連曜一回頭,「你怎麼還不滾?」

  張副官忙說:「走,馬上走。」

  與其說搏殺不如說屠戮,不到半個小時,七步街血流成河屍骨堆積,看著熊熊的火光赫連曜面無表情,倒是莫憑瀾一臉的痛惜。

  「少帥,有點狠了。」

  赫連曜黑眸中儘是狂野,「莫老闆,難道這不是你要的結果嗎?或者,你比本少帥有更好的辦法清理這裡?」

  莫憑瀾撫著扇骨搖搖頭:「沒有,七步街藏污納垢這麼多年,都成了沒人敢動的毒瘤,少帥這一舉是割了個乾乾淨淨。」

  「所以,你要的事情我幫你辦到了,你也要守好自己的承諾。」說完,赫連曜翻身上馬留下莫憑瀾一個人。

  嗶嗶火焰中,他眼睛裡的悲愴是如此清晰,所以火焰都變成了灼熱的火蛇一條條纏上他的身體,緊縮著,扭絞著,教他無法呼吸。

  「長安,長安。」他喃喃叫著這個名字,仿佛那才是他的救贖。

  把所有的事情收尾再散布出去一個公眾能相信的理由已經是天亮了,赫連曜精力無限又跟齊三寶去跑了一趟馬才回到了燕回園。

  小喜捧著一碗燕窩粥正好與他撞上,忙行禮問安。

  赫連曜皺起眉頭冷冷的問:「死了沒有?」

  小喜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雪苼,忙回答:「夫人剛醒過來,軍醫來看過傷口了,是子彈擦破了皮,雖然流血挺多的但是沒有大礙。不過……」

  「不過什麼?」

  「她的腦袋後面撞了個包,有些暈。軍醫說可能是腦震盪,讓她好好躺著休息。」

  「活該。」赫連曜冷冷的甩下一句就要回房間,可是他又想起來尹雪苼住在裡面,便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進去幫我拿衣服,我要洗澡。」

  小喜看少帥一臉的冰冷也不敢多問,說了聲是就快步走進去。

  赫連曜在外廳的太師椅上坐下,他一手摁著頭心想自己這是攤上了什麼樣的小麻煩。

  小喜把燕窩粥放下,然後忙不迭的去西廂找衣服。

  雪苼暈乎乎的躺在那裡。剛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死了。可是關鍵時候還是赫連少帥救了她一命,讓她欠了他老大的一個人情。

  其實自己根本就是赫連曜放出去的一塊香噴噴的誘餌,但是人家赫連少帥偏偏就要她自投羅網去冒這個險,他的目的就是要給她個厲害的教訓,讓她明白別妄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小動作。

  雪苼的個性是有些傲有些自以為是有些不知進退,但那是以前。她還當大小姐的時候以為世界是跟著她的腳步轉動的,自從父親死了她一次次被人陷害她的臭脾氣就改了很多。這次她本來是沒有想去七步街送紅絨花,但是在大牢門口她聞到了赫連曜的雪茄味道,忽然明白了自己就那麼巧洗件衣服就能找到印鑑,赫連曜這是侮辱她的智商呀。

  當時她衝動的想要去找他理論,最後一細想才明白赫連曜就是要她去當誘餌。他來雲州勢力不穩固,而七步街是最容易藏匿著反抗勢力的地方,前面他對金粉閣就起了殺心,這次肯定需要個極好的藉口進攻,所以自己就是他的那個藉口。

  雪苼不戳穿他,由著他把自己當傻子,既然誰也不信任誰,她不建議被他利用一次,她是拿自己賭博了,要是利用的好他就不給她冷臉了,說不定能對她更好點。

  大小姐膽子雖大到了關鍵時候卻慫了,所以當楊六要對她出手的時候她先給了他一槍,先把他打殘了再說,只是沒有想到打不死人家就有反擊的機會,當時真的以為自己就死了。

  她死了,也不知道赫連曜會不會難過,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看到小喜抱著衣服匆匆忙忙出去,她問:「小喜你幹嘛?」

  小喜回頭說:「少帥要洗澡,他讓我給他拿衣服。」

  「他回來了?」雪苼聽到他回來竟然有點驚喜,不自覺的伸手去攏頭髮。

  大概是因為在要死的那一刻看到了他的臉覺得特別美好,所以她現在挺想看他。

  小喜送衣服很快就回來了,她給雪苼後背墊了個大靠枕,「您先喝粥,少帥去洗澡了,一會兒肯定乾乾淨淨的過來看您。」

  雪苼眨了眨美眸,「他沒說什麼嗎?」

  小喜想起赫連曜的那句「死了沒」但是這樣的話夫人聽到肯定很傷心的,便搖搖頭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沒說,您知道的,少帥不喜歡和下人說話。」

  雪苼抿抿唇,秀氣的一口口喝粥,有些心不在焉。

  一個小時過去了,赫連曜都沒有出現,雪苼以為他淹死在暖池子裡了。

  但是小喜說他已經去睡了。

  雪苼頓時明白,他還是繼續前頭跟自己的慪氣,大概加上了這次,可是這次是誰的錯,難道又是她?

  她還以為算是幫了他的忙,他就算不說謝謝也該對自己好些,卻沒有想到變本加厲了。

  不見就不見吧,她也沒有多少精力應付他,結果雪苼自己也睡著了。

  到了晚飯時間,小喜說少帥在飯廳用飯。

  雪苼覺得自己精力好了很多,頭也不暈了,就從床上起來也要去飯廳吃飯。

  她簡單的換個了衣服又把有些油膩的頭髮綁起來。軍醫吩咐這幾天不能傷口不能碰水,怕是不能洗澡了,那豈不是要臭死?

  小喜扶著她去了飯廳,赫連曜正在吃飯,聽到響動淡淡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卻沒有言聲。

  這個時候她臉色蒼白一身的病弱,是不是也該嬌滴滴的喊聲少帥再湊到他懷裡?

  雪苼沒敢,她怕被他給扔到院子裡。

  咬著下唇,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喜忙給她拿筷子添飯,而赫連曜就跟沒看到她一樣,捏著個扁扁的銀酒壺喝酒。

  雪苼捧起碗。有些食不知味的吃著,她從飯碗的邊沿偷偷看著他那張俊臉,這個男人的眉毛很濃密鼻樑很挺直嘴唇很薄很軟,明明就是個優雅絕色的貴公子模樣,可是脾氣卻又臭又硬,簡直難搞死了。

  眼睛光顧著看人,伸出的筷子竟然不知道落在他筷子上,他厭惡的抽回筷子,很是涼薄的嘲諷,「尹雪苼,你犯賤嗎?」

  雪苼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大概是那天摔壞了腦子,她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愣愣盯著他有三秒鐘,然後就去夾他不會動的青筍雞絲。

  她的反應倒是出乎赫連曜的意料,還以為這個小女人會有一堆歪理等著他,可是她來似乎真的是吃飯,而且似乎是很餓很餓,一下就吃了三碗飯。

  他放下空了的酒壺站起來,他覺得他要是再喝下去,這個女人大概要撐死。

  雪苼這才發現自己吃的有多撐。只好讓小喜扶著到院子裡散步消食,她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吃了三碗飯都不敢跟他說一句話。

  雪苼忽然發現院裡少了點什麼,她指著那棵樹的位置問:「樹怎麼沒了?」

  小喜說:「早給少帥砍了,您在發現呀。」

  尹雪苼從醉生樓回來後天天忙著算計哪裡有空去注意樹,她有些奇怪,「他砍的?為什麼要砍?」

  小喜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看著不順眼吧。」

  不順眼?雪苼覺得脖子涼涼的,他現在就是看著自己最不順眼。

  在外面晃了好一會兒覺得冷了才進去,赫連曜書房裡燈亮著自然臥室里是沒有人的,雪苼讓小喜拿著毛巾給自己簡單的擦了擦身體就躺下了。

  雖說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剛才擦拭的時候不小心滲到傷口裡水,現在雪苼覺得很疼,她又是個向來不耐疼的人,自己哼哼唧唧半天,疼得根本睡不著。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吧,雪苼聽到了房門響,她馬上閉上眼睛裝睡。

  他一靠近,淡淡的酒味就侵占了她的呼吸。

  雪苼知道他晚上喝了不少酒,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閉著眼裝睡。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床頭的檯燈開著,他能看到她不斷眨動的睫毛,所以認定她是在裝睡。

  但是他不說破,拎開被子躺下,就跟出事前那幾天一樣,背對著睡覺。

  那幾天還好,雪苼都已經睡著了,可是現在她白天睡多了很清醒,面對他這樣的冷淡,本來應該是求之不得,卻偏偏又生出一層淺淺的淒涼。

  翻來覆去一整夜,到了天色微明十分才睡著,而身邊的人早已經離開。

  慢吞吞的擁著被子起來,她手揉著額頭,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熏暈了,但是手肘上的紗布卻因為不安分的一晚弄得散開,還染著淡淡的血跡。

  雪苼看著就覺得疼,大呼小叫的喊小喜,卻沒有想到赫連曜冷著臉站在門口。

  她看到他後白皙的小臉兒上掛著驚訝,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張開,長長睫毛下的水潤黑瞳透著迷惑。

  他不是應該走了嗎?怎麼這會兒還在家裡?

  她咬著下唇,樣子柔軟而無辜。「我喊小喜,我的紗布開了,流血了。」

  他冷哼一聲,轉身出去沒理會她。

  雪苼在心裡狠狠罵著他,真是個小人,明明不對的人是他,整天擺著張臭臉,欠他很多錢嗎?

  也不知道小喜哪裡去了,雪苼只好自己把紗布拆下來,經過一晚上,紗布黏著血肉。只輕輕一撕她就疼的受不了。

  門口響起腳步聲,卻不是小喜,赫連曜去而反覆,嘴巴叼著個根雪茄,手裡還拿著個小藥箱。

  雪苼正疼得呲牙咧嘴,現在這種不雅的形象全給他看光了,她有些自暴自棄,看來是該被他拋棄了,她尹雪苼從赫連曜這裡還沒撈著什麼好處就該被掃地出門了。

  他臉色陰沉,眼神更是冷的駭人,一把就抓住了她受傷的胳膊。

  雪苼嚇得往床裡面躲。肩膀也縮起來,「你不能打女人。」

  他輕嗤,薄唇間噙著淡淡的嘲弄,大手扯著她綁在傷口上的紗布一扯,竟然給生生的扯下來。

  雪苼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一張小臉兒也皺起了核桃,看著不斷滲出血跡的傷口細細碎碎的哭起來。

  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而薄唇的弧度扯得更大,「疼嗎?」

  雪苼咬著唇點點頭,「求你了,輕點兒,真疼。」

  「疼也給我忍著。」他嘴巴說的無情,下手更是冷酷,白色的消炎藥粉直接倒在傷口上,跟撒了一把鹽沒什麼區別,雪苼疼得都要跳起來。

  他大手緊緊按住她的肩膀,「真嬌氣。」

  雪苼細白的牙齒都在紅唇上咬下了牙印兒,她抽噎著,「你皮厚你不疼,可是我疼。」

  大概她疼的樣子讓他覺得很解氣,赫連曜叼著煙的那邊嘴角勾起來邪氣的笑,「活該。」

  雪苼管不了那麼多。噼里啪啦的淚珠子跟下雨似得,好像全世界都得罪了她。

  赫連曜卻不為所動,他拿了一卷沙發給她包紮傷口,勁兒用的非常大,而且雪茄上的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段兒,眼看著和就要落在雪苼的嫩藕似的胳膊上。

  她求他,「讓小喜來好不好?」

  「她不會。」被煙霧熏得他眯起眼睛,樣子就更像個英俊的惡魔。

  雪苼知道哀求沒有用,她抽抽搭搭的哭聲轉小,卻還有力氣控訴他,「赫連曜。你堂堂大男人就這麼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嗎?」

  他包紮完,還給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大手在她傷口上拍了拍,在聽到她的呼痛後得意的站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我沒看到,倒是看到一個自不量力的小女子,尹雪苼,你還真讓我驚喜!」

  「驚喜?赫連曜你根本就是個王八蛋!現在厚臉皮的指責我,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乾的缺德事兒?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

  他大手鉗住她嬌嫩的下巴,「難道你陪我睡不就是為了給我用的嗎?

  雪苼氣的小臉嫣紅,胸口也劇烈起伏著,情緒發酵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就算是去醉生樓睡窯姐兒也是明碼標價,你赫連少帥仗勢欺人睡了還要用了去當魚餌,給你個光明正大進攻七步街的理由,軍人應該是光明磊落的,你配嗎?你他媽的就是個小人!只會欺負女人的小人。」

  疼痛讓她失去理智,她不顧後路了,想到死亡曾經貼著她的頭皮擦過去她就害怕,她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給他掃地出門也好。再扔進醉生樓也好,反正就是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赫連曜的手一點點收緊,垂在身側的那一隻不可抑止的握起發出咯咯的聲音,上位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當面罵的這麼慘,還是個女人!

  雪苼一度以為,他會掐死她。

  但事實是,他甩開她,一個人跳上汽車轟然而去。

  她一頭冷汗坐在床上,因為後怕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發抖,她剛才太大膽了。敢罵他,這下可徹底把他給得罪了。

  赫連曜喜歡什麼樣的?估計是聽話小鳥依人那種,就像何歡兒那樣的,男人大概都喜歡她那款,所以她打敗了長安,要是赫連曜身邊真也來那麼一款,估計自己的地位也不保了吧?

  一連三日,赫連曜連家都沒回,雪苼也提心弔膽了三天。

  橫豎這裡什麼都不是她的,要是他趕她走,倒是一身的輕鬆。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她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問題她有,但是赫連曜更多,既然相互之間都沒有一點信任,還不如提早散了好。

  第四天,紅姨差人把她給請了去。

  雪苼小臉蒼白,整個人仿佛缺少十分的花朵,紅姨捧著她的小臉兒說:「喲,看來你受傷是真的,現在整個雲州都傳遍了,你給歹人擄到了七步街,少帥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得意呀。」

  雪苼垂頭喪氣,「快別說了,我把他給得罪了。」

  紅姨來了興趣,「你好大的膽子呀,床上他讓你做什麼你不給?」

  雪苼白了她一眼,「老不正經的,不是,我罵了他。」

  「你罵少帥?雪苼大小姐,你可真夠膽子大的,他把七步街又殺又燒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竟然敢罵這個活閻羅?」

  雪苼捏著茶杯哀嘆。「往事不堪回首,他現在都好幾天沒回家了。」

  紅姨眨眨眼,「雪苼呀,男人女人吵架是正常,你撒撒嬌說點好聽的,再不行就多來點兒花樣把他伺候爽了,什麼都解決了,上了床的男人女人沒有隔夜仇的。」

  雪苼想想也是,以前自己的爹嫌棄婉娘上牌桌發很大的火,結果晚上房門一關第二天出來又是夫妻恩愛,她其實也不是不會這些。這是不屑於去做,也許這根本也是一種自卑心理。

  越是覺得自己只不過是他的情婦,就越不想以色侍奉,所以她才對他的態度這麼強硬。

  紅姨見勸說的火候差不多到了,就拍拍她的屁股,「趕緊去,金粉閣還等著少帥主持大局呢。」

  雪苼站起來,「好吧,我這就去督軍衙門找他。」

  「等等。」紅姨攔住她,「看看你,灰撲撲的這一身。我是男人也對你道盡胃口,我這裡有幾件素淨的新衣服,你挑件穿上。」

  雪苼不想換,她只接了紅姨的化妝匣,抹了點胭脂塗了口紅,整個人立刻明艷起來,她又借了紅姨的一條花色絲巾,果然一身灰色的西式褲裝顯得嫵媚起來。

  紅姨挑大拇哥,「小蹄子,就你會浪。」

  雪苼給了她個飛吻,這次空著手去了督軍府。

  門口。警衛換了班攔著她不讓進。

  雪苼今天倒是脾氣好,好說歹說但是人家警衛跟石頭一樣,愣是聽不懂人話。

  雪苼懷疑這是赫連曜故意的,更加想進去,她倒是要看看赫連曜到底想把她怎麼樣?

  可巧了,石頭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剛從南方過來的琵琶,雪苼一把拉住他,「小哥。」

  「夫人,您怎麼來了?」

  「我來了有一會兒了,你來的正好,他們不讓我進去。」

  石頭從簍子裡拿出一個枇杷給雪苼:「要不我給您帶點枇杷回家吧,今天少帥不方便。」

  雪苼皺起眉頭,「他在開會?沒事我不擾他,就在外頭等著。」

  說完,她抬步上了台階,因為她和石頭在一起警衛這次沒攔著她。

  輕車熟路去了書房,石頭想攔都攔不住,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卻驚呆了。

  屋裡除了赫連曜還有個穿黑色真絲旗袍的年輕女子,此時正靠在赫連曜懷裡嚶嚶哭泣。

  赫連曜的大手放在她背後一下下拍著,是對雪苼從來沒有過的溫柔。

  石頭在雪苼身後都替她難過,他挺喜歡雪苼的,覺得少帥這樣對她不好,但是一個勤務兵自然是不敢桌球少帥的,他能做的只是打了個報告,「少帥,枇杷我拿來了。」

  赫連曜頭都沒抬,「嗯,給傅小姐拿過幾個。」

  女人終於從赫連曜懷裡抬起頭,她擦擦眼淚說:「阿曜,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愛吃枇杷,我……」

  她說著話轉身,跟雪苼就這麼臉對臉的撞上,倆個人都一驚,然後不約而同的問赫連曜,「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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