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來,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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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苼身體尚未恢復,勞神了這半天已經是困頓不已。

  赫連曜輕輕撫著她的肩頭,「睡吧,到了家我叫你。」

  「嗯。」雪苼答應著,眼皮卻已經睜不開。

  到了家門口,雪苼似醒未醒的要下車,卻給赫連曜一把摁住,「我抱你下去,你只管睡。」

  小喜在後頭聽著竊喜,看來少帥和夫人是雨過天晴了,看這恩愛的勁兒。

  雪苼能感覺到自己被放在鋪著亞麻蓆子的床上,閉著眼睛她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赫連曜嗯了一聲,卻沒有走開。他伸手摸著她的小臉兒,幫她把散亂的額發掠開。

  雪苼夢裡似乎覺得有隻溫暖的大手在摸自己的臉,不由得小聲叫出來,「爹。爹。」

  赫連曜覺得又愛又憐,她經歷了這麼大的家庭變故一直很堅強的挺住,只在睡夢裡才敢放縱自己想念爹爹。

  還有一堆事的他放棄了要走的想法,脫鞋子上床躺在了她身邊。

  雪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難道是做夢?她明明看到赫連曜躺在身邊的。

  「小喜,小喜。」她喊著。

  小喜忙進來,「夫人,您醒了,趕緊收拾收拾,咱家今天可熱鬧了。」

  雪苼慢半拍的想起赫連曜說今晚要請齊三寶他們吃飯,「是齊團長他們來了嗎?」

  「嗯,齊團長帶來很多魚呢,他現在正在廚房裡做,少帥說您想吃糖醋鯉魚。」

  「趕快幫我換衣服,我要去看看。」

  因為家裡來了男人,雪苼就穿了褲裝,長褲配短袖碎花襯衣,衣服的下擺利落的收在褲腰裡,再紮上一根豹紋斑點的腰帶。顯得特別清爽利落。

  還沒到廚房,就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還有哈哈的笑聲,倒是比平常廚子的聲音大。

  剛好藍子出從裡面出來,見到雪苼簡單的行了禮,「夫人,您過來視察工作嗎?」

  雪苼笑道:「我是怕齊團長把我家的廚房給掀了。」

  藍子出此時倒是替齊三寶說話,「放心,三寶廚藝不錯,當年要是沒上山當土匪,他就開飯館了。」

  「那我就要瞧瞧了。」

  雪苼一走進廚房,一股子熱浪迎面撲來。

  原來是開了好幾個爐灶做菜。她家的廚子忙著煎炸烹燉,齊三寶就在收拾魚。

  雪苼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背後,看他做魚。

  他處理魚的手法比雪苼家的廚子都要專業,從水裡撈出的活魚,魚嘴裡插上兩根筷子,先刮鱗,然後再用小刀直接將魚腹切開,摳出內臟和魚鰾,沖洗乾淨後再在魚身上下刀,上下抹一層鹽後就起鍋放油。

  「齊團長好利索的手法呀。」

  齊三寶熱的一頭汗,身上穿著個小白坎肩兒,這要是在軍營里早打赤膊了。因為尹家上下不少女人,他在藍子出的勸說下只好加了點東西,現在熱的要爆炸。

  「夫人。」他笑的時候露出一口森森的大白牙,「我做兩種魚,一種松鼠桂魚一種糖醋鯉魚,少帥說您想吃。」

  「有勞齊團長了,小喜,拿個布巾給齊團長擦汗,還有,給齊團長端杯涼茶過來。」

  齊三寶忙拒絕,「不用了夫人,我一會兒就好了,您趕緊出去,這裡面太熱。」

  小喜也說:「夫人,少帥讓我給您準備了冰鎮酸梅湯,你趕緊去喝吧。」

  「好,那齊團長你忙著。」

  外頭,張副官正在吩咐下人灑掃庭院擺在荷花池那邊擺下桌子。

  見到雪苼他忙說:「夫人,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安排的,我去準備。」

  雪苼搖搖頭,「你做的那麼細心周到哪裡還再需要什麼?我就是個吃閒飯的。」

  「看看夫人您說的哪裡話?」

  「少帥呢?」雪苼終於問出了憋了大半天的問題。

  張副官看看左右,「這個我還真不清楚,要不我去找找?」

  「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們忙。」

  雪苼覺得自己真成了無用之人,她躲回到房間裡,老老實實的喝小喜給她準備的酸梅湯。

  夜幕降臨,張副官卻把園子裡弄得燈火通明,今晚天氣也不錯,月朗星耀還有清風陣陣,是個適合宴飲納涼的好天氣。

  菜上齊了酒也擺上,獨獨不見少帥。

  齊三寶大嘴巴,「少帥呢,少帥人呢,這要吃飯人跑哪去了,張副官!」

  老張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帥去哪裡自然有他自己的計較,你吵吵什麼?」

  「我不是怕菜涼了味道不好嗎?少帥不該是去那位那裡了吧?」

  藍子出狠狠的捏他,他偷偷的指了指屋裡,「你少嘴賤。上次都鬧出走了,還敢亂說。」

  齊三寶給了自己一個嘴巴,「老張,趕緊的給我嘴裡塞根煙,堵住我的臭嘴。」

  張副官給他氣火大了,直接推開他,「我給你塞個幾把。」

  這話剛巧給端菜而來的小喜聽到,少女的小臉兒頓時就紅了。都說軍營里的男人都是兵痞子,她還以為張副官不一樣,卻沒想到他說起來更是粗俗不堪。

  老張也是尷尬,他在小丫頭心裡的高大形象估計就這麼毀了。

  小喜放下菜盤就跑了,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兒,齊三寶摸著粗糙的下巴嘖嘖有聲,「這小丫頭出落的越來越好看了,以前跟個豆芽菜一樣,現在長開了,身材是個葫蘆樣兒。」

  藍子出逗趣,「那你今晚跟夫人討了來給你做房裡頭的人。」

  張副官粗聲說:「都別瞎惦記,夫人不會給,人家還是個孩子。」

  「啥孩子,看著也有十六七了,都可以當娘了。」

  張副官站起來,動作大的帶翻了凳子,他粗聲說:「我去看看少帥在哪裡?」

  齊三寶點上一根煙,「這脾氣見長呀,你說老張是不是對小丫頭有意思?」

  藍子出橫了他一眼,「原來你不傻。」

  「老子火眼金青,我什麼看不懂,老張思春呀。」

  藍子出嘆了口氣,「火眼金睛,不會說以後少說,看來你的金瓶梅是白看了。」

  屋內,小喜紅著臉靠牆站。渾身的不舒服。

  雪苼往外走的時候看到了,不由得笑了,「你這是在罰站呢?」

  「沒,沒有。夫人你要出去嗎?」

  雪苼點頭,「是呀,他們要開始了吧?」

  「夫人別去。」小喜張開雙臂攔住她。

  雪苼擰眉,「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小喜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他們,他們一幫大男人在一起沒好話。」

  雪苼捏著小喜的臉大笑,「我的喜寶貝,他們這群兵痞子在一起能有什麼好呀,這還沒喝酒。等灌了黃湯就更沒好話了。不過我去了會好點,他們就一個個都變成人了,少帥呢?」

  「少帥……」

  雪苼立刻明白過來,「是不是去了燕回園?你不要那個樣子,我沒事。」

  「夫人,難道你能接受和雅珺夫人共……」

  「不算吧,赫連曜雖然對她好畢竟沒說要娶她的話,如果他要娶她我是絕對不會嫁的,我寧可做他的一輩子的情人也不做下面有妾侍的正妻。」

  小喜卻有些擔心,「你的想法跟少帥說過嗎?我覺得他是不會答應的。」

  「隨便他,我做的讓步夠多了,除了跟他們的大家庭生活在一起。我是連生兒育女都願意。」

  小喜替她委屈,「哪有女人不嫁人就生孩子的,您這樣犧牲太大了。」

  雪苼扯著她的辮子笑:「你放心,我一定要給你找個好人家。」

  「我不嫁,我要在您身邊服侍。」

  雪苼想到了胡媽,心裡一股子酸痛,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誰又能跟誰一輩子。

  看到雪苼出來,果然大家都肅穆了,齊三寶穿好了衣服,對雪苼笑的燦爛,「夫人。試試我老齊的手藝。」

  「嗯,一看就色香味俱全,齊團長就這一手的本事就可以當廚子了。大家都別站著,快坐。」

  張副官想替赫連曜掩飾,「夫人,少帥他……」

  「少帥有事出去,我們等一會兒。」

  張副官一愣,夫人這是明顯的在替少帥遮掩,他就說她這次回來不一樣了,太過懂事,反而有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話剛說完,赫連曜推門而入。

  他大概是走的急,還是第一次看到滿頭大汗的樣子,一進門就了軍裝扔在座椅上。

  小喜忙去洗了冷毛巾讓他擦汗,赫連曜也顧不上,他從衣服口袋裡摸出幾個青青的橘子,一股腦兒放在了雪苼面前。

  「剛去碼頭了,知道他們有南方的船今天傍晚靠岸,就挨個問了有沒有橘子,這是從一家米行的船上弄來的,他們總共就弄了這幾個,我全要來了。」

  雪苼愣住,手裡捏著一個青青的小橘子,她問道:「你這半天就去了碼頭?那麼多船你是怎麼問的呀?」

  「我沒問。讓李程去問的。」

  雪苼低下頭,眼圈兒有些發紅,這雖然是小事,但事小更難得他有心。

  倆個人郎情妾意看的這些光棍們眼熱,齊三寶看著桌上的橘子心念一動,小聲跟藍子出說:「夫人不會是有了吧?」

  藍子出瞪他,「你什麼都知道,這個也會看?」

  「吃酸的呀,酸梅湯糖醋魚還有青橘子,我娘可是說了,酸兒辣女。」

  藍子出覺得他說的有理,不過還是叮囑。「你別多嘴。」

  「我知道。」

  大家又都重新落了座,李程給大家斟酒,然後讓張副官扯著坐下。

  赫連曜舉起酒杯說:「好久沒和大家一起喝酒了,平了章天貴這個叛逆大家都有功勞,我赫連曜敬大家一杯。」

  放下杯子,赫連曜給雪苼夾了一塊糖醋魚,「這塊沒刺,你慢點吃。」

  雪苼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吃你的。」

  赫連曜自然是不聽的,陸續給她碗裡夾了好多菜,「難得你有了胃口想吃東西。就多吃點。」

  「那你也吃,別光管我。」

  兩個人甜蜜蜜的樣子把眾人的牙都甜掉了,這哪裡是吃飯,分明是看他們秀恩愛。

  雪苼吃完飯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小喜在她身後給捧著橘子,剩下這幫男人沒了拘束胡吃海塞胡說八道,非常的熱鬧。

  雪苼坐在屋裡勾起嘴角,尹家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小喜把橘子給她放下,「夫人,您的橘子,看著外皮我都要流酸水。」

  雪苼剝開一個,捏了一瓣塞嘴裡。「不會呀,挺好吃的。」

  小喜咽下口水,「真的嗎?」

  「你嘗一個。」

  小喜忙擺手,「我可不敢,大熱天少帥千辛萬苦給您弄來的。」

  「你就吃小小的一瓣,多了我還不捨得給你呢。」

  小喜捻了最小的一瓣放在自己嘴巴里,剛咬了一口滿嘴的酸水她都快哭了。

  看著她小臉皺成一團的樣子,雪苼都要笑死了,「有那麼酸嗎?」

  「有,太酸了。夫人,您是不是有了?酸兒辣女呀,我看我媽懷弟弟的時候就是想吃酸的。那個時候是冬天,我爹給買的紅果。」

  雪苼的手指僵住,她在港島和赫連曜行閨房之事的時候沒有吃過藥,該不是那會懷上的吧?

  見她不說話,小喜問:「您於月事來了嗎?」

  雪苼搖搖頭,從她吃了紅姨的藥後月事就不正常了,有時候一個月來兩次,有時候是兩個月一次,全亂了。

  「不會的,我只是因為生病吃那種開胃的湯藥吃的,你別瞎想。」

  小喜到底是個大姑娘,也不懂這些。更不好意思多問,她下去,剩下雪苼一個人發呆。

  她清楚那種藥的霸道,一般是不會懷孕的,而且上次老中醫來診脈也沒有診出,小喜就是瞎說。

  這幫男人大概喝到半夜才散,赫連曜已經薄醉,給人扶了進來。

  到了臥室門口他一揮手,下人退下,他跌跌撞撞的走進來。

  雪苼聽到聲音坐起來,擰開床頭的羊皮罩子檯燈,「好大的酒氣。你喝醉了?」

  赫連曜撲過去就倒在床上。

  雪苼忙下地給他脫鞋,「難受嗎?我去讓人煮醒酒湯。」

  赫連曜拉住了她的手。

  「雪苼,還有禮物送你。」

  「都醉成這樣了送我什麼?明天再說。」

  他不行,非要送,摸了半天摸出一疊紙,塞給了雪苼。

  雪苼一張張看著,她看一張眼睛紅一分。

  原來這些全是尹家鋪子的契約,他從陳逸楓以及旁人之手全給弄了回來。

  「所有鋪子的都在這裡,赫連曜,全都給我嗎?」

  「嗯,還有陳逸楓的一家工廠,但是你得供我們軍隊穿衣服。」

  雪苼叭的親他一口。「這個我全包了,少帥,雖然你喝醉了,但是我替我死去的爹謝謝你。」

  赫連曜去親她,「來,親一個。」

  親了半天沒找到嘴巴,雪苼只好去給他脫衣服,「一會兒再親,你先把這身衣服給脫了,乖,把手臂抬起來。」

  這個他倒是配合,幾下就給脫下上衣。見雪苼沒動,他指指褲子,「還有這裡。」

  雪苼伸手去解腰帶,可是她不會弄那個卡扣,好久都沒弄開。

  可是明顯的,他等不了了。

  雪苼頑皮,伸手拍了拍,「酒醉還能這樣,看把你能的。」

  赫連曜悶哼一聲,把她給撲在身下。

  「頭髮,我的頭髮。」他壓到了她的長髮。

  醉醺醺的赫連曜翻了個身,很是溫柔的不她的頭髮從自己肩膀處給拽出來,還給貼心的攏好。

  雪苼哭笑不得。這是喝醉了嗎?

  她趴在他胸膛上問:「少帥,喝了多少?」

  「很少。」

  「少?那起來正步走給我看看?」

  赫連曜一把摟過她按在肩頭,長指貼在她鎖骨上饒有節奏的動著,「一二一,一二一。」

  「不要,好癢。」她笑著去躲開,順勢壓在他身上。

  「赫連曜」她亮晶晶的眸子看著赫連曜惺忪的醉眼,「你知道人家會帶橘子嗎?」

  「不知道。」

  「那你還去問?」

  「你想吃。」

  她的臉摸索著他的面頰,「其實也沒有多想吃,就是那一瞬間,你真好。」

  赫連曜大手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雪苼。」

  「嗯?」

  「雪苼?」

  「嗯?」

  她開始以為他叫她有事,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單純的想叫她。

  「雪苼。」

  「嗯。」

  這次他是真叫她有事,「我喜歡你。」

  「我知道。」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以後別離開我了。」

  「好。」

  「給我生個孩子。」

  孩子?雪苼想起小喜的話,此時看到赫連曜的樣子,她竟然期盼自己是真的懷了孩子。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他們交纏在一起,就像風兒趕著花香,流雲纏著月亮,一屋子的旖旎風光。

  「赫連曜赫連曜。」被撩撥到了極致,雪苼閉著眼睛等他,卻遲遲不見動靜。

  她張開眼睛一看,給氣笑了,英明神武的赫連少帥既然趴在她肚皮上睡著了,還打著抑揚頓挫的小呼嚕。

  雪苼把他給弄下來,自己去洗洗身子,又擰了毛巾給她擦臉,等一切收拾妥了才在他身邊躺下。

  幸好沒吐,不過躺在他身邊就像對著一個大酒缸,她都要給熏醉了。

  早上,天剛蒙蒙亮她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便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赫連曜正在穿衣服,「剛剛接到消息下面的米雲縣遭到了洪水災害,我得去督軍府開會,你再睡一會兒。」

  雪苼也給嚇清醒了,「水火無情,又該有很多人流離失所了。少帥,越是亂越容易出流寇,即便為了雲州的穩固您也要救救他們。」

  赫連曜挑起眉頭,他傾身捏捏她的臉,「我的夫人,這是給我上課嗎?放心,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嗯,那你自己當心。」

  赫連曜走了後雪苼再也睡不著,她收拾一番趕著去看鋪子,他爹的基業終於回來了。

  她一下就成了有錢人,盤算著給受災的米雲縣捐點錢,盡她的一份綿薄之力。

  最近少見雪苼這麼精神。小喜不由得問道:「夫人,您是不是跟少帥好事將近?」

  「比這個還高興,走,我們去看鋪子。」

  走到廣安茶樓門口,雪苼忽然想吃這裡的下人煎餃,就對小喜說:「我請你去吃飯。」

  雪苼沒有想到今天一出門就碰上了熟人,莫憑瀾也在茶樓里吃早點。

  雪苼不想理他,但是莫憑瀾卻跟她打招呼,「雪苼,你也來這裡吃飯?」

  雪苼索性在他身邊坐下,「莫憑瀾,我可以隨時去見長安嗎?」

  「聽說少帥剛把你家的鋪子交還到你手裡,我以為你會很忙。」莫憑瀾慢悠悠的吹開茶杯里的一朵茉莉花,「果再閒了就給赫連曜生個孩子。」

  雪苼懶著跟他廢話,「我的事要你管。莫憑瀾,是不是男人都像你這樣不要臉,吃著鍋里的還要看著碗裡的,長安她討厭你,為什麼你非要綁著她不放。」

  他興致盎然,「要你管。」

  「你,跟你說話就是個錯誤,小喜我們去吃飯。」

  莫憑瀾閒閒的說:「雪苼,我勸你一句,少管閒事。」

  「長安不是閒事。對了,米雲縣發洪水,你這雲州首富拿點錢出來救濟一下災民,也算是給你積點陰德。」

  莫憑瀾手裡的扇子一下下打著他另一隻手的手心,用一種很包容的眼光看著雪苼,仿佛她只是個不成熟的孩子,「雪苼,當女人還是本分點好,管男人的大事就不可愛了。」

  「莫憑瀾,我真沒有想到你這麼狹隘,看不起女人?總有一天我會把你雲州商號之首的名頭搶過來。」

  「好大的口氣,可這並不是赫連曜寵你就能做到的,我就當你開玩笑了。」

  「你……」雪苼都給氣死了。這個莫憑瀾!

  飯都沒吃雪苼就給氣飽了,她挨家去看了自己的商號。她以為陳逸楓消失後這裡都會破敗關門,卻發現每一家都好好開著,生意有條不紊。

  一定是赫連曜,他攏住了陳逸楓的一匹老工人,才讓鋪子繼續。

  走進中心街那家,果然,王掌柜還在這裡。

  一切都跟雪苼想的那樣,是赫連曜讓人把這些老人給找回來的,而且等生意穩定了才讓雪苼接手。

  這人偷偷的就把這一切給辦好了,從來也不說一聲。

  有種暖洋洋的幸福在全身流淌,雪苼覺得自己不走是對的,而且更見堅定了要給他生孩子的信心。長安是被莫憑瀾給嚇怕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莫憑瀾,起碼赫連曜不是。

  她決定了,一會兒吃了飯就去醫院看一下,她還是比較相信西醫。

  忙了半天,肚子更餓,雪苼想起這條街上有家餃子館,做的三鮮餃子味道特別好,而且絕對不會遇到莫憑瀾。

  她跟小喜就去了,一進門兒,差點跟個中年婦人撞在一起。

  「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沒事。」雪苼和她微微錯身,可當看到她的臉時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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