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我還沒抱夠你,捨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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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三寶有些懵,「司令,您這是?」

  赫連曜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自己的動作。

  翻開孩子的眼皮,果然看到了眼皮底下的血點,但是已經變成了黑紫色。

  赫連曜就像掉在了雪窟窿里,渾身冷的發顫。

  齊三寶注意到不對頭,他小聲問赫連曜,「司令,有什麼問題。」

  赫連曜站起來扔掉了手套,「回去再跟你說。」

  回來的路上,赫連曜心事重重,是齊三寶少見的樣子。

  他壓住不敢問,可是過了一會兒赫連曜竟然主動開口,「今天的事不要跟夫人說。」

  「您也覺得他們是針對夫人?」

  赫連曜搖搖頭,「不是,是針對我。三寶,我覺得我不該從港島把雪苼追回來,她又給捲入是非堆里了。」

  「那他們的目的是……」

  「軍火,過幾天我們到港的軍火。」

  齊三寶很是氣憤,「太卑鄙了,拿著孩子做籌碼,這幫人要是給我逮到了,我一定把他們也嘗嘗山上那種酷刑,刷洗的滋味。」

  沉默了一會兒,齊三寶忽然問:「司令,到這裡又斷了線索,難道我們就找不到他們了嗎?」

  「可以。雲生他是關鍵,醫院裡他的出現到底是要引我們過來還是要給我們示警?雪苼上次告訴我雲生說恨她,可是他卻一直把她送的項鍊帶在身上,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齊三寶皺起眉頭,「是呀,要是恨就早扔了,這事確實邪乎兒。還有,您剛才檢查屍體……」

  「那個死去孩子眼睛裡的血點兒皓軒也有,三寶,看來我們需要找個高人了。」

  這事到了這裡邪乎的真不像人幹的,齊三寶覺得很有必要,「我去問問這裡有沒有高強的法師。」

  赫連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什麼法師,你真以為是鬼魂作祟嗎?找一個厲害的催眠師,或者是懂南疆巫蠱之術的大師,我敢肯定,綁架孩子的人裡面肯定有南疆王的那個不得寵的兒子阿根。」

  「好,我立刻讓人去找。」

  赫連曜一皺眉,『催眠大師國外的厲害,但是來不及了,你要儘量低調,不要鬧得滿城風雨。』

  回到家以後,赫連曜發現雪苼還在等著他,他覺得自己身上不乾淨離她遠遠的,「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著。」

  「先睡吧,我去洗澡。」

  赫連曜洗澡換衣服出來,雪苼已經靠在床邊睡著了,她的手裡還握著雲生的項鍊。

  赫連曜把她往裡抱了抱,把她手裡的項鍊拿出來放在了枕頭邊。

  他一上來雪苼就醒了,她往他懷裡靠了靠,「你身上好冰,好舒服。」

  赫連曜一摸她的額頭,發覺熱乎乎的,「你有點發燒。」

  「嗯,我吃藥了,沒事的,你就用手給我捂捂。」

  看著她紅的不正常的小臉兒,赫連曜皺起眉頭,「都說了要你好好保重身體,你偏偏就是不聽話。」

  「赫連曜,別說話,我好睏。」雪苼看起來累極了。她靠在赫連曜懷裡,很快就沉沉睡去。

  赫連曜卻睡不著,他心裡慌慌的,即便是手裡有千軍萬馬,可是只要一牽扯到雪苼,他就冷靜不下來。

  三年前的悲劇歷歷在目,他不能再失去雪苼一次,如果連保護她的能力沒有,他又憑什麼要讓她留下來。

  他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天剛亮就出了事。

  石頭被罵了好幾次,這次穩重多了,說出了事的時候也是木著一張臉,倒是很威嚴。

  「怎麼了?」赫連曜剛刮完鬍子,用毛巾擦著下巴。

  「外頭來了好多人,都穿著孝服在外面哭,要交出妖女尹雪苼。」

  「什麼?」赫連曜的毛巾扔在了地上。

  石頭剛憋了那麼點兒剛氣都給嚇沒了,他唯唯諾諾的說:「他們是來找夫人麻煩的,說夫人是妖女害死了萬家的孩子。」

  赫連曜都要爆炸了,這個用腳後跟想想就知道了,是昨晚那幫人沒有守住秘密,把孩子的屍體給了萬家。

  剛要出去,齊三寶已經過來,他的嗓門大,開口就罵:「司令,奶奶個嘴兒的姓丁的,他沒管好手下那幫兔崽子,有個警員去萬家報了喪,現在滿城裡都說夫人是厲鬼復生,現在帶著人在外面鬧呢。」

  赫連曜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你小聲點兒。」

  齊三寶一拍大腿,「都什麼時候您還想瞞著,能瞞得住嗎?告訴夫人也讓她心裡有個底。」

  雪苼這個時候已經走出來,「什麼要瞞著我?」

  齊三寶和石頭趕緊退出去,這個時候還是要交給赫連曜。

  看著雪苼蒼白的小臉兒,赫連曜先伸手過去,早上的時候他已經試了一次,不熱,終歸還是不放心,又試了一次。

  「感冒好了。」

  雪苼甩開他的手,「赫連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赫連曜深吸了一口氣,「雪苼,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事兒,很血腥。」

  等赫連曜講完,雪苼的身體都在顫抖。

  太沒有人性了,竟然把孩子餵老鼠,她也是媽媽,懂得失去孩子的痛苦,可是誰也想不到他們會把她當成替罪羔羊,想要用更殘忍的方法來報仇。

  「我出去跟大家說明白,我沒有死,不要做鬼神方面的猜測。」

  「你不能出去,這幫人已經紅了眼。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現在看到萬家的孩子遭遇這麼慘肯定會不聽你的任何解釋,你乖乖呆在這裡,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尹雪苼,你只是余州司令的夫人,來我們雲州散心。」

  「赫連曜,那你……」

  「我是男人,是這一方土地的主人,我自有辦法擺平,哪怕是血腥鎮壓。」

  聽他說完這句話,雪苼打了個寒噤。

  「赫連曜,你不能……」

  『為什麼不能,這幫忘恩負義的傢伙。三年前是你保住了雲州,要不他們早就在睡夢裡給炸成了碎片,三年後他們要想對付你,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雪苼眼角濕潤聲音顫抖,「可是你始終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只要你有一點錯誤給他們抓住,白長卿那邊就可能逼你下野,這些我都清楚。」

  「女人,你為什麼要這麼聰明!」赫連曜火了,他捏著雪苼的下巴,忽然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即便雪苼不掙扎不反抗,也全是苦澀的味道。

  淺嘗輒止,他看著她,黑眼睛星火點點,「你別想,有些事就當自己不知道,讓我去擺平。」

  「那你要小心。」

  赫連曜點頭,他放開雪苼的腰,「從現在開始看好皓軒,不准出來,聽到了沒有。」

  雪苼忽然抱住他,「你要小心。」

  赫連曜摸摸她的頭髮,「你放心好了,我還沒有抱夠你,怎麼會捨得去死。」

  說完,赫連曜推開她,大步向著前廳走去。

  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要不是齊三寶早打電話去軍營調了一個團的兵過來,大概就要衝進去。

  赫連曜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幫人,前面披麻戴孝的都是萬家人,剩下的都是其餘六家的,還有些老百姓,大概有幾百人,他們還雇了鼓手嗩吶,在萬家人哭的間隙就吹上一段兒鼓鼓士氣。

  赫連曜精準的抓住了一個中心,就是一個道士,雖然他沒有站在前排,可卻儼然是這幫人的指揮。

  這事兒絕對是早有預謀,就算是警察局沒有人泄密那幫綁架孩子的人也會把這事兒捅出來,而這個道士一定跟那幫人有關係。

  赫連曜讓人把道士叫過去。

  那道士到沒有想到赫連曜第一個要找的人是他,他在人群里看著赫連曜,笑而不語。

  萬家的人叫起來,「他們要讓大師過去加害,大師不能去!」

  後面的烏合之眾就跟著喊起來,赫連曜特不耐煩,他一揮手,一對侍衛衝著天空開了槍。

  鳥雀受了驚,撲稜稜飛的老遠,這幫人終於安靜下來。

  那道士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上前,抗蒙拐騙他行,可真要跟這幫兵痞子打交道,他還是很怕的。

  赫連曜定定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但是黑眸里殺意盡顯。

  那道士還想賣賣風流,捻著幾根山羊鬍子說:「您就是齊師長嗎?」

  「我不是。」

  「那您要跟我說話,你也得找個說話硬的來呀。」

  赫連曜忽然搭住了他的肩膀,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槍管子早就頂在他小腹上,「道長,夠不夠硬?」

  那道士臉色煞白,跟雞吃米一樣點頭,「夠,夠的夠的。」

  拍拍他的肩,赫連曜撤回了他的槍。

  道士算明白了,不管這個人是誰總之就是個橫家子,他今兒的錢可是不好賺了。

  「軍爺要跟我說什麼?」

  赫連曜反問他,「你們要幹什麼?」

  「聽說厲鬼尹雪苼住在這裡,我要來捉鬼,還雲州一個清平世界。」

  「厲鬼尹雪苼?道長,先不說這等軍爺住的地方陽氣有多重,單說一個鬼你們怎麼知道她是尹雪苼?」

  那道士臉上出了汗漿子,「有,有人見過,她還帶著個小男孩。」

  「鬼生孩子?」

  「嗯,是鬼胎。」

  赫連曜真想一巴掌扇掉他的大門牙再讓他妖言惑眾,一把推開他,他對著下面這些無知的百姓說:「這裡沒有什麼尹雪苼,你們所謂的那個跟尹大小姐長得差不多的女人是余州司令的夫人,你們誰有膽子敢對余夫人無禮?」

  雖然這樣說出來,赫連曜心裡無比的苦澀,他要保護自己的女人卻不敢承認她是自己的女人,還要靠著余州的勢頭。

  他的話剛說完,果然下面是一片安靜,死了的人變成厲鬼索命本來也是荒誕至極,真有可能是認錯人了。

  赫連曜不僅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剛要趁熱打鐵,忽然人群里走出個女人,正是金鑲玉。

  赫連曜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瞪著金鑲玉,用眼神警告她不要鬧事。

  可是金鑲玉又怎麼會聽,她走出去,一步步走上台階,向著眾人高喊,「我可以證明,那個女人不是什麼余州司令夫人,她就是尹雪苼。」

  赫連曜揚起劍眉,「你又憑什麼證明?」

  金鑲玉儘是些趾高氣揚,她年紀小覺得這次可以出氣了,甚至潛台詞裡還有能讓赫連曜求她的感覺,「因為我是封平的司令夫人,我說的話大家不信嗎?」

  她的話音剛落,人群里爆發了一陣喧譁。顯然是信她的。

  赫連曜卻不屑的搖搖頭,「我站的地方是赫連軍師長齊三寶的地方,我是赫連軍的人,我都不認識,你又怎麼證明你是赫連夫人?」

  金鑲玉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頓時氣的杏眼圓瞪,衝著他嚷道:「赫連曜,你……」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麼你又怎麼敢來招搖撞騙?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赫連曜話音剛落,侍衛們一擁而上,不僅是金鑲玉,就連她的保鏢都統統按在了地上。

  「赫連曜,你……」嘴被堵住。是赫連曜吩咐一個侍衛脫了襪子。

  怕她再生事端,赫連曜儘快吩咐人把她給帶下去。金鑲玉還是嫩,她想不到赫連曜無恥老臉到如此程度。

  人剛帶進去藍子出就帶人來了,他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就沒說話,大兵們擋上前,他直接過去找赫連曜。

  低頭垂首站在赫連曜身邊,剛才赫連曜說自己是司令道士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現在又看到軍階那麼高的人也恭敬的站在赫連曜身邊,他已然清楚了這個霸氣的男人是誰。

  赫連曜繼續跟道士說:「剛才是一點小插曲,我們繼續說我們的事。」

  道士皺起八字眉,「你,您是赫連司令?」

  「不用管我是誰,你也別拿那些抓鬼的理由來糊弄我。道長,我有一千種讓你死的方法。」

  道士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到底不過是花錢消災的玩意兒,不想有命掙錢沒命花。

  「司令,但是您看看那些人」道士微微回身看著,「就算我走了他們還是在這裡的,我也是他們找的。」

  「這個很簡單,你就說這裡沒有鬼,本來也沒有。」說道這裡,赫連曜忽然冷笑,「道長,我赫連曜的雙手沾滿了鮮血,要說冤魂索命我也是被鎖的第一個,何來報應到這些年幼的孩子身上?」

  道士被他鐵骨錚錚的話嚇得倒退了半步,「司令,你至剛至陽又有猛虎真龍附體,邪穢不敢侵。」

  「行了,別跟老子扯皮,用你的法子把這群人給弄走,錢自然送到你家裡。」

  「司令,您這真是難為我……」

  赫連曜嘴角一勾,「很好,那我就送你去作個鬼,看看你道行到底有多大,然後這幫人……全殺了扔海里餵鯊魚。」

  道士聽說過他當年曾經坑殺過千人,這樣的軍閥都是一步一個血腳印走過來的,要比狠,這一堆人都沒有他一個厲害。

  「好好,司令您老人家息怒。」

  他說著就轉身下去,在人群里開始胡咧咧。

  但是他的胡咧咧真有用。那些人給他說的服服帖帖,不再吵嚷。

  赫連曜藉機高喊,「諸位,孩子一定給大家找回來,你們這樣鬧下去也沒有結果,不如回家好好等著。」

  「那你得給我們個時間吧?」趙少爺也跟著過來,當他看到萬家孩子的屍體一顆心都要碎了,他真怕自己的孩子也遭遇到這些。

  「五天,給我五天的時間。」

  賭場老闆吼起來,「不行,五天太長了,誰知道我們的孩子發生了什麼,三天,最多三天。」

  「好吧。就三天。」赫連曜答應了。

  此時,趙少爺忽然揚聲問:「你到底是誰,說話難道你齊師長好使?」

  赫連曜深邃的眼神沉沉壓下來,冰冷的掃過這些人,「赫連曜。」

  人終於走了,赫連曜回到院子裡,可沒等他喘口氣齊三寶就開始突突,「司令,三天呀,您怎麼能夸這樣的海口。」

  「石頭,找人跟著,等那道士和這群人分開後把他帶來見我,我看他也是個闖江湖的,興許有點門道。」

  石頭領命走了,赫連曜轉頭看著藍子出,「你有什麼跟我解釋的?」

  「司令,對不起,我都不知道大清早這裡發生了什麼,她自己就跑來了。」

  「我就知道她花花腸子多,三寶,把她給我關起來,今天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藍子出忙求情,「司令,她年紀還小,又是個孕婦,您能不能?」

  「藍子出,我問你,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藍子出嚇得臉都白了,他倒退兩步,「司令,當初我是拿著命起誓的,孩子絕對不是我的,我不是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赫連曜特別煩躁,他狠狠的罵了句粗口,「先不管了,把人給我關好,她的臭毛病也該治治了。」

  藍子出不敢再說話,他偷偷去問了關押金鑲玉的地方,準備給她送點吃的喝的,他也只能幫她到這裡,誰讓她自己欠呢。

  忙了一大早,昨晚又沒休息好,而且還頂著三天找到孩子的壓力,赫連曜的眼睛跟出火了一樣,一圈兒紅血絲。

  雪苼端了一碗麵過來,「你還沒吃飯,先湊合著吃點吧。」

  赫連曜本來不想吃,可是一陣陣香味從碗裡散發出來,引得他低頭看。

  雪白纖細的面線上有個煎的金黃的雞蛋,牛肉切成薄薄的片兒,還有綠色的菜心兒,這碗面好看又好吃。

  赫連曜頓時覺出餓,他點點頭,「好。」

  雪苼給他拿了筷子,然後在他對面看著他吃。

  雖然心裡很多疑問,但是雪苼不想破壞他吃飯的情緒,只在一邊看著。

  赫連曜很快就吃上了一碗麵,他把碗給雪苼,「還有嗎?」

  雪苼很意外,赫連曜這人其實飯量不是特別大,像今早這樣還是第一次。

  跟著他說:「我知道是你做的,所以還想吃第二碗。」

  雪苼勾起嘴角,「好有的,你等一下。」

  一會兒,她把面端來,這碗湯多面少,應該是剩下的。

  「沒有雞蛋?」

  雪苼搖搖頭,「就見煎了一個,你要是喜歡吃我再去煎一個。」

  赫連曜看著她呆呆傻傻的樣子,不由得心生憐惜。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去,「不要了,我吃這些就夠了。你這幾天要照顧好皓軒和自己,千萬不要離開這裡,懂嗎?」

  雪苼點點頭,「我聽三寶說你答應他們是三天,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去找人?」

  赫連曜眸光深遠,「不用我去找他們,他們自己會找上我,明天我的軍火就到港口了,他們當然要談判。」

  「那孩子們不會再出事了嗎?」

  「我也不會就坐等,會派人去查,因為我已經掌握到線索了。」

  「是雲生嗎?」

  赫連曜點點頭,「雪苼。這才要是真查實了雲生干下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會饒了他。」

  雪苼閉上了眼睛,「我還有什麼臉替他求饒。」

  "謝謝你的深明大義。」

  「赫連曜,你要答應我,真的有那麼一天你給他個痛快,別讓他痛苦很久。」

  吃完飯,赫連曜便開始忙碌,石頭的人已經把道士給帶回來,赫連曜立刻帶著他去了尹府。

  白天再來這裡已經不像夜間那麼可怕,但是一股子血腥味還是很濃郁,當然這不是人的,赫連曜知道這是那些死老鼠的。

  打開門帶著道士進去,這房子他一直派人看守維護著,以至於雪苼回來後他都想讓她住進來,不覺得會招些蛇蟲鼠蟻的東西。

  這道士的底細赫連曜也打聽清楚了,他叫清風,其實就是個江湖混混,也就給人摸骨算卦掙口飯吃,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混到了三清觀里,跟老道士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再後來老道士去世後他竟然憑著那點本事混了主持的名頭,陰陽八卦衣一穿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有人說他在荒年的時候去河裡挖沙就能變成米,樹葉在水裡洗洗就能變成魚,這些當然不可信,不過他倒是在荒年裡接濟過窮人米糧,所以說他雖然愛錢,也不算是個太壞的道士。

  赫連曜先給了他一根小黃魚,「你看看這裡。就是這間房,昨晚的兇案現場,忽然跑出了很多老鼠,那孩子就是給老鼠啃噬而亡,這些老鼠從何而來,難道真是厲鬼召來的?」

  清風搖搖頭,「司令,當著您老的法眼我也不敢賣弄那些江湖騙術。老鼠這東西到處都有,不過要聚集要一起委實難些,對了,我能看看這些老鼠嗎?」

  赫連曜讓人帶他去看了,看著他對著一群老鼠的屍體搖頭晃腦,石頭低聲問赫連曜,「司令,這人靠譜嗎?」

  「他不靠譜你行嗎?」赫連曜煩躁,其實他也不敢肯定,但是事態嚴峻,也只能靠他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清風果然帶來了突破。

  「司令,這些老鼠染布色素的味道,應該經常呆在紡織廠附近的下水道里,所以才是黑色的,而且它們是給人養的。」

  「給人養的?」這個發現太重大了,居然還有人養老鼠呀。

  這個赫連曜還真是知道,雲州做紡織行業,最怕老鼠破壞布料,所以就有了捕鼠人這個行業,但是一般抓到的老鼠都弄死了扔到山裡餵野獸嗎,能養下的自然是居心不良。

  這個發現其實只要心細點就會發現,可是一般人卻都錯過了,赫連曜還真對清風颳目相看。

  既然是紡織廠附近的捕鼠人目標就很小了,他吩咐下去全力查找這個人。

  清風又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兒,他跟赫連曜說:「司令,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幫人中一定有會使用巫蠱之術的人,而且還是個高手。」

  赫連曜點頭,「應該是南疆來的,這個人很年輕,叫阿根。對了道長,這些失蹤的孩子應該是自己喪失了神志跟著走的,跟夢遊一樣,我卻搞不懂是被催眠還是中了蠱毒?」

  「我看了萬家孩子的屍體,不是催眠,應該是蠱毒。」

  「道長知道?」

  清風本性不改又想賣弄,可是看到赫連曜銳殺的眼神兒又不敢了,只好簡明扼要的說:「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南疆,還在那裡交了個朋友,也見識過他們有一種叫牽絲蠱的,細小如絲,不仔細幾乎用肉眼都看不到,專門從人的指甲鑽進去,然後寄居到眼睛裡。我看過了萬家孩子的眼睛,有兩個暗紅的血點兒,應該就是牽絲蠱寄居過,他現在人死了蠱蟲跟著死了。」

  赫連曜就覺得有蟲子似乎在脊背攀爬,真是毛骨悚然。

  現在基本弄明白了,這些蠱蟲就是繞在氣球的繩上,當他們拿的時候就跑到餓了指甲鑽進去。皓軒這就是早中蠱了。

  對何歡兒的仇恨已經到達了頂點,赫連曜現在真想大炮架到南疆把那裡給轟平了。

  「道長,你可有解法?」

  清風捋著他的山羊鬍,「牽絲蠱在苗疆是大人為了控制孩子回家吃飯的時間,有些孩子出去野一天就不知道回家,大人在家讓母蠱振動翅膀召喚孩子身體裡的,就會自動控制孩子回家,除了這個沒有害處。但是要強制除去卻很痛苦,需要給孩子放血,也可以殺了母蟲。」

  赫連曜還是覺得能找到阿根殺了母蟲比較好,實在不行就給皓軒放血,不管有沒有害處總不能要這玩意在身體裡,想想就後怕。

  誤打誤撞,赫連曜卻沒有想到自己真遇到了一位高手,小黃魚又拿來一根,還告訴清風要是給孩子驅蟲成功送他一箱金子。

  赫連曜一直忙到傍晚才回家,這段時間清風一直跟著,他要帶他去看看皓軒。

  可是一進院門就發現情況不對,小五提著槍雙眼血紅要忘外沖,赫連曜一把拉住了她,「這是幹什麼?」

  小五那麼爺們兒的人哇的一聲哭出來,「司令,金鑲玉那賤人把夫人給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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