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他給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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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憑瀾見長安進來,忙收了案頭的東西,沖她伸了伸手讓人過來。

  長安卻沒有搭理他,而是拿起他的茶杯給倒茶,順便喊人來把方才餘思翰用過的杯子收了。

  她重新給他泡了一壺香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你的客人走了?」

  她是無意的問,可莫憑瀾無端的心裡一虛,勉強笑著:「嗯,走了。」

  「看來是個不受歡迎又不得不歡迎的客人呀。」長安在桌上的小盤子裡翻撿著,似乎想找一塊自己喜歡的糕點。

  「是呀,我想做他們家的生意,只是這少爺實在不討人喜歡。」

  長安拍拍手上的點心渣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卻因為太燙伸了舌頭,莫憑瀾著迷的看著她,剛才給餘思翰荼毒的心靈這才恢復了平靜。

  「小心別燙著。」他有些緊張她。

  長安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忽然撒嬌,「做生意很辛苦是不是?」

  莫憑瀾多疑的性子不由得他不多想,長安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她知道了什麼?

  正尋思著怎麼回答,忽然耳朵被她捏了一下,「不過你就繼續煩惱吧,明天我要告假。」

  真是他想多了,長安的個性有什麼向來是直接問的,她又怎麼懂得迂迴。

  「為什麼要告假?」他一邊說一邊手去到了他經常去的地方,那是他的領地,連大小都是他一手能掌握的。

  長安還在興奮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豆腐已經給人吃光了,「明天雪苼就回來了,我有多久沒見到她了,我要好好跟她玩幾天。」

  「不行!」莫憑瀾拉下臉來,「這工作了豈能請假?你的活誰干?我可知道最近的英文資料都是你在核對的。」

  長安以為告假只需要通知他就行了,卻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她開始撒潑,「我不幹了,這還不行嗎?」

  「要辭職起碼要提前一個月,現在不行。」

  長安都快給氣哭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才准?三天,我先請三天不行嗎?」

  逗弄她差不多了,莫憑瀾才慢慢的說:「不如你就色誘我。」

  「你!偽君子,這裡可是辦公室。」

  「反正我說的算。長安,想請假自己看著辦。」

  長安想從他腿上跳下來,卻給他抱回去,頓時她才覺得事情鬧大了。

  莫憑瀾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睛裡翻湧著濃重的黑暗,他這個人平日裡長衫翩翩,一副清教徒似的禁慾模樣,可只有長安知道他在那事上有多孟浪和激烈。

  商號里很忙,隨時都有人進來,她可不想在這裡跟他苟且,「你放開,要不我可真用力了。」

  沒想到那人竟然無恥起來,「真好,長安,繼續。」

  莫憑瀾,你能不能別這麼無恥?

  答案是不能,被他強迫著伺候了,長安幾乎是逃出他的辦公室,這一整天剩下的時間她都臉紅耳熱,心神恍惚。

  第二天上午,她去接雪苼。

  沒想到的是莫憑瀾也跟著來了。

  她很詫異,現在在商號里工作莫憑瀾有多忙她是親眼看到的,有時候真是飯都顧不上吃,此時倒是有時間跟她一起去接人。

  莫憑瀾說道:「你的好姐妹回來,我自然是要來的,省的她又挑我的理。」

  「雪苼才不會。」長安心情大好,說話間眼神斜斜上挑,活潑中透著幾分媚色。

  莫憑瀾滿臉的溫柔笑容,伸手幫她把圍巾掩好,順便拿手碰了碰她的臉,「我可警告你,不准有了她就把我給丟下不管。」

  長安滿目嬌嗔,流轉眼波掃過他的臉,他眉目英挺風流倜儻,站在自己身邊儼然是個三好丈夫,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百味陳雜,說不出的滋味糾纏其中。

  倆個人到了碼頭,尹家的尹南山帶著小兒子云生已經在等了。

  長安忙過去打招呼,「尹叔叔,您這麼早就來了。」

  尹南山搓著手,看著長安的目光像個父親一樣慈祥,「是呀,以前有你和雪苼一起我還放心些。現在你回來了她自己一個人孤身在外,我是夜夜不能安睡呀。」

  以前,老父親的心長安並不懂,只覺得他們阻礙了自己高飛,現在經歷過許多長安才知道這一片苦心以及愛的深沉,所以特別能理解尹南山。

  「叔叔,你放心好了,在港島有miss莊照顧,而且雪苼還有半年就畢業了,到時候她就能回家幫您打點生意。」

  「學問再高也是個女人,哪裡像憑瀾,把生意做的又大又紅火。」

  他們倆說話莫憑瀾一直沒插上,此時才跟莫如前打招呼,「尹叔叔。」

  尹南山雖然自己有兒子畢竟年幼,他羨慕莫如前的眼光找了莫憑瀾這樣能幹的女婿,不過自己選得陳逸楓也不錯,將來跟雪苼成親後定能琴瑟和鳴和尹家發揚光大。

  談話間,船上的乘客已經陸續走下來。

  長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雪苼,她個子高穿的又時髦兒,薄荷色的大衣分外亮眼。

  「雪苼,雪苼。」她拼命揮舞手臂。

  莫憑瀾看著長安蹦跳的樣子不僅皺起眉頭,這要是有了身子也這樣蹦嗎?

  想到這個,他的眼神又陰鬱了些,同房這麼久長安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此時,長安和雪苼已經抱在一起。

  倆個女孩子都是出色的相貌,一個艷若桃李一個冷若冰霜,極端的個性卻能成為好朋友,也是神奇。

  「莫長安,你這個逃兵,這半年害的我好苦呀。」

  長安揉搓著雪苼的臉,「臭雪苼,都胖了,那苦苦在哪裡?」

  雪苼撫心,年輕的臉上是不惹塵埃的光潔純淨,「苦在我心裡!」

  她模仿西方話劇的誇張語調把大家都給逗樂了,長安更是美眸流盼,笑容嬌艷。

  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們,特別是些男人,莫憑瀾不悅,輕聲提醒,「我們先回家吧,這裡冷。」

  雪苼作風洋派,抱了抱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爹,你和雲生帶著我的行李先回家,我跟長安去她家,我給她帶了許多禮物。」

  尹南山吭了幾聲,「雪苼,長安已經成親,你不許再胡鬧。」

  「她成親怎麼了?她就算成親了也是我的長安。」說完,還對莫憑瀾挑釁的眨眨眼。

  莫憑瀾一直跟雪苼關係不好,現在為了長安他只能愛屋及烏,卻對著尹南山說:「尹叔叔,我在商號里忙,長安正愁著沒人陪呢,雪苼回來的正好。」

  尹南山也沒法子,他這個女兒從小過繼給了莫家當乾女兒,也是因為這個,做小本生意的尹家得到了莫家的照拂一路發財,生意越做越大,而這女兒基本上就長在了莫家。

  接到人,莫憑瀾自己去商號,他把馬車讓給了長安他們,自己改坐洋車。

  洋車冷,自然比不了馬車舒服,莫憑瀾自己挨凍把馬車讓給長安,這點做法雪苼給打了滿分。

  長安把包著精美套子的手爐塞給她,「給你,看你穿的那麼少。」

  雪苼大衣裡面是同色的闊腿西褲和掐腰西裝,早就凍得手腳冰冷,她縮在毯子裡發抖,「這鬼天氣,太冷了要不是你和我爹催得緊,我才不願意回來,港島現在還是光腿穿裙子。」

  要說為什麼成為好朋友,其實長安和雪苼骨子裡還是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倆個人都真、善良,而且都有點俠氣,不過在長安身上表現出來是野,雪苼身上就成了犟。

  長安摸摸她的腿,「你這個二愣子,就穿了一條薄褲子,你看那大街上的人,都穿老棉褲呢,你想凍死嗎?」

  雪苼去摸長安的腿,果然摸到了裡面輕薄的夾棉褲子,「喲,你以前不是也不穿棉褲嗎?莫不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去你的,是莫憑瀾逼著穿的。我現在在商號里做事,不是每間屋子裡都有暖爐,多穿點才不至於凍得腿腳冰涼。」

  長安丟給她一個我懂得的眼神兒,跟著壞壞的湊過去,「凍狠了你讓他給暖著呀。」

  長安撲上去作勢要撕她的嘴,「小浪蹄子,你這口沒遮攔的,還大家小姐黃花閨女,你就不怕給人聽去退親呀。」

  提到退親雪苼蹙起秀眉,「好久沒見陳逸楓了,他還是那樣嗎?」

  長安點點頭,「前不久我倒是見了他一次,在商號里。斯文俊秀的勤勉能幹,當個丈夫是不錯,不過……」

  雪苼黑白分明的杏眸靜靜看著她,似冷月照在山溪水上,「不過什麼?」

  長安去捂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都看的我心虛了。我看到他的馬車裡有個女人,好像是尹錦瑟。」

  尹錦瑟是雪苼叔叔的妹妹,家道中落後被尹家收養,長得眉目秀麗還算不錯,但雪苼不喜歡她。

  話又說回來,用雪苼繼母婉娘的話來說,雪苼喜歡誰呀,她眼睛長在頭頂上,除了莫家的長安,姐姐妹妹沒人能入了她的眼,就算陳逸楓這門親事她也是拖了許久不想成婚,不是她看不起陳逸楓,而是她對他沒法兒動心。

  年輕女孩總是對愛情有無限嚮往,長安的夢是給提前實現了,從遇到莫憑瀾那天她心裡只有他,而雪苼卻總做一個夢,夢裡的男人騎在駿馬上對她伸出手……

  雪苼問長安,「我們這不是回家的路吧?」

  長安神秘一笑,「我們先不回去,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倆個人去了西皇大飯店,上樓梯的時候雪苼一個勁抱怨,「我想吃家鄉菜,你帶我吃什麼西餐。」

  半天沒等到回復,她奇怪的看著長安,卻發現她正盯著樓上的一處看。

  雪苼覺得奇怪,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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