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跟她一起跳進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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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讓動長安真的沒敢動,她冷聲問:「莫憑瀾,你幹什麼?」

  他語氣很軟,甚至有點像撒嬌,「長安,讓我靠會兒。」

  長安沒好氣的想推開他,「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他耍賴的把手往她衣服下鑽,「我沒有,你是長安。」

  長安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此時的他像個無賴的大男孩,可她腦子裡卻全是他冷然無情的樣子。

  懶得跟他爭執,她又閉上了眼睛。

  她不動他也老實了,不一會兒傳來了鼾聲。

  要不是給他壓著,長安能從椅子上跳起來。

  「碧桃碧桃。」

  碧桃聽到聲音忙進來,看到莫憑瀾的樣子嚇了一跳,「少爺這是喝醉了?」

  「嗯,幫我把他給弄開。」

  「小姐,這……」

  長安才不准碧桃拒絕,倆個人合夥把他給弄開,又給抬到這貴妃塌上。

  「去那條被子給他蓋了。」

  碧桃拿被子回來,她悄悄的對長安說:「小姐,少爺不願意去新房,他心裡有您。」

  長安苦笑,有她?誰知道他又打的什麼鬼主意?她對他的信任和愛情已經在一場又一場的誤會陰謀里被蠶食窮吞,她現在無法靠近他,更不敢靠近。

  新婚夜,莫憑瀾在長安臥房的貴妃榻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發現有點落枕。

  昨晚,何歡兒的丫頭小紅來看過幾次,直到長安房間裡熄燈。

  她自是不知道莫憑瀾是醉倒在貴妃榻上,回去說莫長安和莫憑瀾給留下了。

  何歡兒對著鏡子卸妝,看著面無表情,其實心裡的怒火已經越燒越旺。

  莫長安,你得不到莫憑瀾,你們永遠是陌路。

  本來是要住到過了元宵節再走,可長安不樂意呆,雪苼正好被陳逸楓也纏的煩了,自從那次他救了雪苼就感覺找到了接近神仙妹妹的天梯,纏雪苼纏的太緊,倆個人還沒過元宵節就要離開雲州。

  走那天長安在父親的房間裡呆了好久好久,莫如前跟她說了好多話,直到夜深才回房間。

  回到房間,看到莫憑瀾竟然在。

  長安沒奇怪,聽小紅說這幾天他一直睡書房,沒有跟何歡兒圓房。

  都成親了還這麼矯情,做給誰看呢。

  長安不理他,越過他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著她整理好的幾個皮箱,莫憑瀾的瞳孔都在輕微的顫抖。

  「長安,非要走嗎?」

  長安看了他一眼,拿他的話當笑話,「你說呢?」

  「如果」他困難的說道:「我求你留下呢?」

  長安背對著他,所以他沒看到她眼睛裡的黯然,「不留。」

  「長安!」他重重的喊了一聲,倒是把長安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

  可是卻沒有下文。

  她又低下頭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打開抽屜拿出首飾盒,看到了他送給自己的髮簪。

  取出幾樣簡單實用的,她把剩下的都放回去。

  莫憑瀾也看到了,以前他送她的東西都跟寶貝一樣帶在身邊,這次沒有。

  「長安。」他站起來,有些衝動的從背後抱住他。

  這是倆個人從大年夜裡之後唯一有過的親密接觸。

  看著身前這雙修長完美的手,長安曾經希望他抱著自己永遠都不鬆開,可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放開吧,這樣我沒法子收拾。」

  他沒放,反而抱的更緊了。

  「莫憑瀾……」

  他打斷她的話,「在港島,遇到什麼事就去找……」

  他說了幾個人名字,都是莫家生意上有往來的人,長安點頭,「謝謝。」

  這麼冷漠疏離的說謝謝,莫憑瀾懷著抱著她,卻已經感覺人離開自己好遠好遠。

  可是沒有辦法,他不能不管不顧的只跟她兒女情長,他有他的計劃,他有他的謀略,喜歡上她本來就是意外,說好的只是利用而已。

  其實到了現在,莫憑瀾都不敢承認這是喜歡。

  他覺得只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不舍罷了。

  自欺又欺人,還真是可憐。

  離開也好,有她在有些事他就不能做,比如對余州的余小八。

  緩緩的,他的手指一根根放開,慢慢離開她的身體。

  長安終於輕鬆自由起來,她發現他的懷抱已經不再讓自己沉淪。

  回過頭,她冷靜的對他說:「莫憑瀾,求你照顧好我爹,他已經把莫家所有珍貴的東西都給你了,他現在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點點頭,「我會的。」

  「那請你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沒等她說完,莫憑瀾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唇,狂野的吻她。

  他的吻猛烈的像一場暴風雨,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時間,而長安完全給他吻懵了,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高大的身體跟著壓過來。

  長安慌張的不知如何,大腦的反應跟不上他的動作,只好任由他所為。

  最後,他還是放開了她。

  因為她哭了,好多好多的眼淚,流到了床單上。

  他輕輕吻著她的眼淚,是苦澀的。

  「對不起。」他說。

  然後長安就聽到他關門的聲音,他竟然在關鍵時候放過了她。

  長安不想去問為什麼,她平躺著,眼淚源源不斷的流下來,她也沒去擦,哭吧哭完這一次以後再也不要為這個男人哭了。

  第二天,長安和雪苼登上了去港島的輪船。

  莫家除了碧桃沒有人來送她,尹家尹南山和陳逸楓一起來的,陳逸楓看著雪苼纏纏綿綿,大有不舍的意思。

  雪苼卻跟逃一樣上了船。

  兩個人並肩站在甲板上,海風掀起圍巾把她們的臉吹紅也沒覺得冷。

  長安衝著岸上的方向揮了揮手,雲州,再見。

  她沒看到,岸上白袍長衫的人也在對她揮手,長安,再見!

  回到學校,因為落下半年課,長安要補的東西太多,她又是個懶惰不好學的,很快就焦頭爛額,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

  以前,每隔一兩個月莫憑瀾總是借做生意的機會來看她,一般呆在這裡三天,忙忙生意陪她和雪苼吃吃飯,那個時候她傻的賴在他房間裡不走,最後睡在他房間裡。莫憑瀾都會另外開房間去睡,有次實在沒有房間了他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上,那個時候長安還挺感動,以為他捨不得動自己,其實現在想來他只是沒有那份心,就算送到了他面前也是看不上。

  一轉眼,半年過去了,她們六月份畢業,又在港島周邊玩了一段時間,一直到了九月,長安的留學手續都辦妥了,她要去法蘭西學習西方文學。

  其實她沒有什麼想要學習的,她不像雪苼學習好有理想有目標,她的青春時代就是吃喝玩樂愛莫憑瀾,在港大也就是混個文憑,現在出國了也只好隨便選了個專業。

  在離開的最後一晚上,倆個女孩並肩坐在她們房子的露台那兒聊天。

  學校的宿舍早就退了,這裡是miss莊給幫著租下的,她們倆反正都不差錢,住就要住最好的。

  她們面前是一瓶打開的白蘭地,倆個人也不急躁,慢慢的小口抿著,看著這山海之間的月色,心頭一片離別之苦。

  「雪苼,你真不跟我去法蘭西嗎?」

  雪苼搖搖頭,「長安,這次我不能陪著你了,上次我回家我爹就明確說了要我回家幫忙。雲生還小,他老人家身體又不好,我不能再任性下去。」

  長安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入喉她覺的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是,我爹的身體還不知道撐多久,可是他卻希望我走。雪苼,我是不是很不孝。」

  她家的情況那麼複雜雪苼實在不好說,便拉著她的手說:「長安,伯父既然讓你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聽話也是一種孝順,除非你還有牽掛。」

  長安把被風吹亂的長髮都掠到一邊兒,順便抹去眼角的淚珠,「說沒有是騙人的,可是我的牽掛是不對的,還牽掛了幹什麼?」

  「既然這樣,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祝你開始新的人生有新的收穫。」

  「嗯,也祝福你。陳逸楓估計在家等的不耐煩了,你們的日子確定了嗎?」

  「嗯,就是明年的二月,我爹查的老黃曆。」

  長安扼腕嘆息,「我以為你和鍾麟學長是一對兒,可惜他失蹤後再也音信。」

  雪苼抿抿姣好的粉唇,「其實就開始幾天有些難受,後面也沒什麼感覺了,也許我根本沒愛上他。」

  「那陳逸楓呢,你會愛上他嗎?」

  雪苼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大概不會吧,他根本就不是我理想中的男人。」

  長安倒是起了好奇心,「你理想中的男人是什麼樣?我以為就是鍾麟學長那樣的。」

  雪苼忽然眼前有個模糊的影子,可最後就記得黑色的帽子和冷冷的眼神,其他什麼也記不起來,「我不知道,大概我這個太愛自己,所以要愛別人很難。」

  長安對著風苦笑,「我們相反,我是太容易愛上別人了。」

  對月一夜,第二天,倆個相伴了十幾年的少女終於要分別了,一個回家鄉一個去遙遠的異國。

  長安一個單身少女漂洋過海miss莊自然不放心的,雖然她十六歲那年就自己提著行李漂泊過,但其中心酸她不想讓長安體驗,便委託自己要回國的法國朋友尼克帶著長安。

  尼克是個四十多歲的學者,他寬厚穩重,隨行的還有他的妻子和女兒。

  四人一起上了船,長安那一瞬間就哭了,雖然港島和雲州不是一樣的風景,但起碼都是她熟悉的土地。她以為自己就要漂泊異鄉再無歸途,卻沒有想到莫憑瀾唯一放過她的一次機會卻給浪費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們之間徹底走上了不歸路。

  他們坐的是頭等艙,長安一上船就進了房間,可是過了好久都沒有開船。

  長安納悶,過去敲開尼克的房門,問了才知道原來船上是搜捕罪犯,所以沒開船。

  聽說這個罪犯身上背負著上百條人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大家都很害怕,唯有長安不以為然。但是蘇余的大牢里不也是說韓風凜是什麼殺人魔,可最後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個人也指不定是得罪了什麼有勢力的人給灌上莫須有的罪名。

  尼克希望大家都在一個房間裡等待,可長安卻堅持要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門,她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她站在門口蜷起手掌,摸到了貼身衣服里的小手槍。

  猛地掀開床上的被子,她大喊:「不許動。」

  「別開槍,是我。」

  長安瞪大了眼睛,真是想誰來誰,竟然是韓風凜。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你就是那個重刑犯?」

  韓風凜點點頭,「除了我還有誰。」

  長安伸手去拉他,卻聽到他呻吟一聲,「疼。」

  低頭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血跡,「你受傷了?」

  韓風凜點點頭,「上船找你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泄漏了行蹤,是扶桑人買通了當地官府給我弄了個逃犯的罪名,現在正在抓我呢。」

  看他劍眉飛舞的樣子,好像被抓是一件刺激又快樂的事,長安真是無語,不過她沒忽視那句上船找你。

  她低頭,「你找我幹嘛?」

  韓風凜大概怕她自責,便改了口,「不是特為找你,是到港島來辦事,結果打聽到你要去法蘭西,你說你走也不跟我打個招呼,這一別不知道何時再見,我才來看看你。」

  他話剛說完沒發現長安已經哭了。

  他手忙腳亂的去給她擦,「怎麼哭了呀,我找你不高興嗎?」

  長安推開他,「誰讓你來找我的?韓風凜,你知道你有多危險嗎?這麼一艘大船不開來抓你,你卻有閒工夫跟我在這裡磨牙,你是幹大事的,怎麼這麼兒女情長呀。」

  韓風凜痴痴的看著她,抬起的手想給她擦眼淚又不敢,「長安,我也只對你兒女情長。」

  長安本來紅著眼睛看他,聽到這句話張大了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長安,我是不是冒昧了?」

  他話剛說完,長安忽然撲過去捏著拳頭就在他胸口捶打,邊打邊哭邊罵:「韓風凜,你眼瞎還是腦殘?我有什麼好,一個嫁過人的殘花敗柳,值得你拿命來喜歡嗎?韓風凜,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大笨蛋。」

  起先,韓風凜給她打懵了,後面又覺得她不是生氣,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長安」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她,「別這樣說自己,你在我心裡特別美好,就跟我的消毒水一樣,能洗清一切污穢,讓我舒服。」

  他的這個比喻還真是清奇,長安哭笑不得。

  在這茫茫大海上,在她最孤獨脆弱的時候,韓風凜這樣出現了,不得不說,長安感動的要死,這一刻,韓風凜無論說什麼,她都會答應。

  韓風凜看著她被淚水泡過的眼睛,睫毛一撮撮黏在一起反而顯得更黑更長,睫毛下面的眼睛霧氣蒙蒙,看著他的時候好像含著水和星星。他沒忍住,低下頭,一點點靠近她……

  長安僵在那裡,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躲開還是該讓他繼續下去。

  忽然,外面一陣喧譁,只聽到有人喊:「搜,一間間的搜,肯定跑不了。」

  她迅速偏過頭,他的吻一下落空,只親到她蓬鬆的黑髮。

  「他們來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長安推了他一下,「韓風凜!」

  他立刻收起剛才的調調,舉手投降,「其實我也沒有辦法。」

  長安氣的想踹他,看著他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以為他還有什麼方法能逃了。

  長安四處看,打開柜子掀開床鋪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她急的得都要哭了。

  韓風凜搖搖頭,「別怕,等會兒他們過來我會衝出去挾持住他們的頭領,然後一定能突圍。」

  「你有病呀!」長安一咬牙,把他給推到了浴室里。

  長安今天乘坐的是艘豪華郵輪,即便海上淡水緊張,頭等艙里還是有洗澡水供應。

  長安也不管冷水熱水,把水放慢了又在浴缸里倒了產生泡泡的香露,然後指著說:「你進去。」

  韓風凜卻不知道她在幹什麼,「小面瓜你……」

  「你快點兒。」長安很兇。

  他跳進浴缸里,頓時水面一層淡淡的粉紅色,是他的血給稀釋了。

  長安趕緊拿了一條紅色睡衣扔在水面上,然後一咬牙,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只剩下底褲和胸衣。

  她也走進了浴缸里。

  韓風凜和他面對面,看著她露在外面的香肩,頓時瞪大了眼睛。

  「閉上你的狗眼。」長安壓低了聲音。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門被砰砰敲著,她一緊張就把韓風凜的頭給按了下去。

  水面泡沫細膩,還飄著一件紅衣,竟然真看不出藏著一個人。

  外面敲了幾下見沒開,顯然早有準備,讓船上的人用鑰匙打開了門。

  船上的浴室沒有門,只是一層近乎透明的帘子,長安聽到動靜立刻拿起水上的紅衣,裝出驚恐萬分的樣子遮住了自己。

  也不是裝的,一個光著身體的女人乍見一大幫老爺們闖進來,不害怕是假的。

  領頭的巡捕跟著浴簾淫邪的看著裡面,「嘿嘿,原來在洗澡。」

  能坐起頭等艙的客人非富即貴,船上的服務生也不敢得罪,忙小聲說:「警長,您看我們還是出去吧,這裡面的小姐是梁夫人的親人。」

  本來是因為有扶桑人撐腰這探長才敢在外國遊輪上搜查,聽說是梁夫人的親人要去掀開浴簾的手放下來,咽了下口水,他擺擺手,「回去。」

  被長安用這種方法保護,韓風凜屈辱至極,起初水下看到風光的那點旖旎心情都沒了,他忍不住要冒出頭來。

  長安嚇壞了,長腿一伸把他的頭給壓回去。

  他們鬧得動靜大了點,走到門口的巡捕又忍不住回過頭來。

  長安嚇得大氣兒不敢出,看著不斷走進的人那雙玉腿使勁兒壓著韓風凜的頭,也不管水都灌到他嘴裡。

  那個警長本來就意猶未盡,現在終於可以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掀開浴簾了。

  他帶著金戒指的黑手放在浴簾上,就要挑開。

  韓風凜在水裡冒著泡泡,他心說這豬頭敢進來他就擰斷他的腦袋。

  長安抱住了胸口,完了,她名節事小韓風凜性命事大,別保不住他。

  千鈞一髮之時,忽然白髮灰色眼睛的船長跑進來後面還跟著很多拿槍的大兵。

  這艘船是美利堅的遊輪,本來阻止人家起航強行搜查就是沒有跟大使館溝通好,現在對方不幹了,帶著兵強行干預。

  這警長是個欺軟怕硬的,這港島現在形式複雜,哪國都想插一腳,美利堅是個實力強大的國家,他惹不起。

  放下那隻蠢蠢欲動的手,他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船長用英文對長安致歉,走的時候還給她關好門。

  長安一顆心總算放下,她的腳有氣無力的從韓風凜頭上移開,沉入到水裡。

  韓風凜從水裡冒出頭,他抹了一把臉,覺得非常的屈辱。

  已經不是第一次需要長安的保護了,上一次她為了他用自殺逼迫莫憑瀾,這次又用清白保護了他,他還算什麼男人?

  更加讓他氣憤的是他自己對長安的試探。

  他明明是能逃過的,可一時鬼迷心竅要試長安對他有心沒心,就假裝自己沒法子,卻沒有想到長安竟然……

  他忘了,長安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即便不愛他,她對他也是拼盡全力。

  此刻他覺得自己特別齷蹉混蛋。

  這麼想著,他沒臉和長安在一起,轉身就要走。

  長安卻不知道他這些想法,小手抓住他,「你去哪裡?」

  他背對著她,「長安,對不起,我太衝動了,結果倆次害你身陷險境。我根本保護不了你,我等我成為強者後再來找你。」

  「混蛋,誰說男人一定需要保護女人了?我能保護了你我挺開心的,因為你也救過我,起碼我們扯平了。」

  「你這樣想?」他回頭,卻看到不該看的。

  長安咬唇,因為剛才的關係索性扯了浴巾抱住自己站起來,「不管我怎麼想,你都不能去送死,否則你怎麼對的起我,啊!」

  「你怎麼了?」回頭看到她嬌美的軀體裹在浴巾里,他的手伸過去卻不知道該扶哪裡。

  長安低頭撫腳,「水太涼,抽筋了。」

  他也顧不上避嫌,把長安抱起來放到了床上,還不忘給蓋了被子。

  他看似輕浮其實很君子,大概是用他不羈的外表掩蓋一顆赤子之心。

  把腳給她從被子裡拿出來小心的揉著,「剛才一定冷壞了吧?」

  長安點點頭,睫毛上的水珠撲簌簌落下來滾到了臉上。

  「別動。」他長指伸過去。

  長安身體自然的往後仰,他也跟著壓了過去。

  長安已經倒在了枕頭上,而他的臉就懸在她上方,倆個人鼻子幾乎碰到一起,連呼吸都糾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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