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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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又何嘗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想,這樣她覺得對韓風凜不公平。

  他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男子什麼好的女人找不到,憑什麼跟收垃圾一樣收自己這個殘花敗柳。

  跟莫憑瀾的這場孽緣,長安已經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出不來了。

  韓風凜走後,長安卻睡不著,她在想要不要告訴他寶藏的事。

  翻來覆去半天,她還是決定不告訴他。

  依著韓風凜的本事,不會不知道,等他問起再說吧。

  經過了莫憑瀾和赫連曜,長安對男人的野心真是沒法子估量。就算信任韓風凜,她卻不知道這個男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送走了倆位先生,韓風凜去了內室一趟。

  長安和孩子都睡著了,一大一小倆張臉紅撲撲的,看著人心都化了。

  他不覺勾起了唇角,心想時光就此停住該有多好。

  長安睡到晚膳才起來,期間寶寶已經醒過來好幾次,都是奶媽在照顧,沒讓孩子吵到長安。

  此時,在雲州。

  漆黑的夜色漆黑的房子,連個油燈都沒點。

  陳橋抹黑進來,縱然練武之人眼睛亮,還差點被椅子碰到腿。

  他往窗戶那裡看了一樣,莫憑瀾坐在欄杆之前,只看到個模糊的剪影。

  「少爺,夜深了,您回去休息吧。」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良久,他問道:「孩子都安排好了?」

  「嗯,您放心,余州那邊有人專門照顧著,只是……」

  「只是什麼?」

  「妹妹的身體不太好,吃奶總嗆奶,已經請了大夫去調理。」

  「怎麼調理,給她吃藥嗎?她才生出幾天?沒有娘的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你們還要她吃藥嗎?」

  陳橋一驚,他聽出了聲音里的哽塞。

  「少爺,您別傷心了。給孩子娶個名字吧。」陳橋的嗓子也麻麻的,眼睛裡酸酸的。

  想到孩子那小小臉龐,再鐵血的男人也化作繞指柔腸。

  「長相思,在長安,長相思,摧心肝。就叫相思吧。」

  「相思,莫相思,不要相思。」最後四個字,陳喬是在心裡默念。

  可是莫憑瀾又豈能不知道?

  長安呀,你怎麼那麼狠?

  雖然我的方法無異於火中取栗,但是我已經想好了,這樣你就可以退出雲州的這個局,等孩子大些我送你們去國外,等我這裡穩當的就接回來,可是你為什麼就跟著韓風凜走了?

  韓風凜,韓風凜!!

  韓風凜打了一個噴嚏。

  這是誰在想他?

  甩甩頭沒理會,他走進長安的屋子。

  他讓人在長安屋子外面的起居室擺飯,陪著她一起吃。

  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的菜,長安不僅愣住,「有客人嗎?」

  韓風凜笑笑,「就我們倆個,我飯量大。」

  長安眼睛掃過菜色微微凝住,不過是不知道她什麼口味便讓人每樣都做了些,這個韓風凜什麼時候學的這麼含蓄了?

  她但笑不語,坐在桌前。

  「孩子怎麼樣?」韓風凜往內室看了一眼,他身上有寒氣,怕進去涼了孩子。

  「吃了睡睡了吃,跟豬一樣。」

  韓風凜失笑,「還不是跟你一樣。」

  長安擰眉,「你這是在說我也是豬了?我哪裡有吃了睡睡了吃,這不跟你說話嗎?」

  韓風凜連忙賠罪,「我錯了,誰敢說你是豬呀,別人生個孩子都胖,你可倒好,孩子一出來就剩下一把骨頭,趕緊給我多吃點,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汗青幫窮的養不起你了呢。」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曖昧,可是長安又挑不起理,現在可不是人家養著他們母子倆個嗎?

  訕訕的低頭,韓風凜已經遞過來一碗麻油雞湯。

  她伸手接了,低頭就去喝。

  可是一下就燙到了舌頭。

  一口雞湯含住嘴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別提多難受了。

  韓風凜見她漲紅了臉,忙把手伸到她面前,趕緊吐出來。

  長安也顧不得那許多,把一口雞湯吐到他手裡。

  韓風凜忙用帕子擦了,卻有些犯難,要是尋常燙傷用些冰塊就是了,可是長安是產婦,連冷水都不能喝的。

  長安已經好了很多,畢竟只是用勺子舀了一點,她擺擺手,紅著臉說:「我沒事,你不用想了。」

  「真沒事?」

  長安點頭,還伸出舌頭給他看,「沒事,你以為這麼一點能燙熟呀。」

  粉紅的小舌頭調皮的搖了搖,卻看的韓風凜口乾舌燥。

  他低下頭,換了個坐姿掩蓋住自己的失態,對長安說:「吃飯。」

  這頓飯兩個人各有失態,竟然分外的安靜。

  不過韓風凜始終看著長安愛吃的菜品,記住下次讓廚子多做點。

  「對了,先生給孩子起了幾個名字,等吃完飯我寫給你看。」

  長安點頭,「你的速度可真快。」

  韓風凜道:「是呀,趕緊辦妥了,我不能在津門久呆,京都還有一堆事,明天我就要趕回去。」

  「啊?」長安呆住。

  他覺得她呆呆的樣子真可愛。

  這次沒有抑制住,他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沒有肉。

  他記得以前也經常捏她的臉,軟軟滑滑的,很可愛。

  他把一籠包子給她,「你太瘦了,津門的狗不理包子很出名,你多吃點。」

  長安拿了一個包子,「你要走呀。」

  「嗯,你就放心在這裡做月子,我過幾天再過來看你。」

  長安忽然意識到自己話語裡太多的依賴,便訕訕的說:「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們在津門也有生意呀,這漕運剛接手,我過來是正經事。」

  兩個人吃完飯淨過手便去了內室,韓風凜用鋼筆寫了先生給孩子起的幾個名字。

  長安看中了子衿這個。

  「挺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韓風凜贊道。

  長安笑笑,其實她覺得韓風凜也肯定喜歡這個,因為這句話此時代表的就是他的心吧。

  「韓子衿,很好聽,只是會不會太斯文了?」

  韓風凜搖頭,「斯文多好,跟我這樣打打殺殺的好嗎?」

  說道這裡,他忽然想到了莫憑瀾的名字,獨自莫憑闌,醉倚欄杆。韓子衿的名字倒是跟他有些像。

  可下一秒他有釋然,怎麼說莫憑瀾都是孩子的親爹,血緣既然改變不了他又何必拘泥?

  「那給孩子起個小名吧,總不能從小叫子衿吧?」

  長安點頭,「我也不是雪苼那樣愛看書願意費腦子的,既然是青青子衿,那就叫青寶吧。」

  韓風凜摸摸她的頭,「倒是會投機取巧,好,就叫青寶。」

  本來還挺高興的,忽然長安就不說話了,她想到了被陳橋抱走的女兒。

  既然是女兒就不能當祭品,莫憑瀾會善待她嗎?不知道有沒有給她起個名字?

  韓風凜一看就明白了,他輕輕把她給攬在懷裡,「你放心好了,那是他自己的親閨女,一定是好好待她的。」

  長安已經眼淚如雨,「我對不起她,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娘親,還是個女孩子,該有多可憐呀

  。」

  韓風凜安慰她,「你放心好了,過些日子我就讓人去打聽孩子的下落,想法子帶回到你身邊來。」

  「韓風凜,謝謝你。」

  「又跟我說這個,傻。」

  倆個人的氣氛很好,韓風凜抱著她也很自然,這個時候要是再干點別的估計也是很自然的。

  可是沒有想到,青寶這傢伙大哭起來。

  長安趕緊轉身去看孩子,韓風凜的手僵在半空,甚是頭疼。

  這小子,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

  長安這兩天好吃好喝的,奶水漸漸有了,她想要給孩子餵奶,便抱著嚎哭的孩子看著韓風凜。

  他開始還沒明白過來,過了一會兒才懂,黑著臉走了出去。

  長安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噗的笑出聲兒,韓風凜就是被抓進大獄也是驕傲恣意,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癟?

  青寶自然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高興,他大口的吃著甘甜的奶水,也高興起來。

  第二天,韓風凜早早就辭別了長安,趕著回京都。

  他走的時候有些不舍,親了幾次青寶的臉。

  長安笑著說:「韓爺什麼時候這樣兒女情長起來?」

  韓風凜惡習不改,看著她笑盈盈的面孔不禁道:「想親孩子他娘的被被打,就只好親孩子的。」

  長安果然生氣了,長眉一挑長長的眼尾也勾起,差點把韓風凜的魂兒給勾沒了。

  他哈哈大笑出門,長安的臉皮倒是熱了許久。

  長安在津門安安靜靜的做月子,卻不知道雲州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死」讓雪苼和赫連曜決裂,讓雪苼自責不已。

  她的「死」讓天女會終於銷聲匿跡,滅亡於這個世上。

  可是誰又能知道在余州的深宅大院裡,有個女嬰在嗷嗷待哺,沒有母親的關愛。

  又有誰知道在無數個黑夜裡,有個白衫廣袖的男人憑欄獨立,對著月亮相思。

  相思相思,生平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有個黑色身影慢慢靠過來,莫憑瀾卻無知無覺。

  陳橋暗道少爺最近連起碼的警覺都沒有了,等會兒下午就把他身邊的暗衛再增加幾個。

  「少爺。」

  莫憑瀾沒有回頭,悠悠的問:「什麼事?」

  「已經查出夫人帶著小少爺在津門,但是汗青幫已經收服了漕運,我們根本就進不去。而且韓風凜也在查小小姐的下落。」

  莫憑瀾的側臉在暗夜裡顯得冷酷,「不要讓他知道,他手雖然長還是伸不到余州督軍府里。何歡兒呢?」

  「她最近因為受傷的事一直很安靜,也沒有和外界來往。少爺,我在想您是不是真想錯了,她不過是真的給瓶姑利用了。」

  莫憑瀾冷笑,「連你都這樣看可見她這招是奏效了,畢竟流那麼多的血受那麼重的傷不是假的。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懷疑。」

  陳橋雖然對他忠心卻也有自己的意見,「少爺,您再好好想想吧,她對您可是一片痴情呀。也許這麼做真的是為了救長安夫人,她們倆個之間是沒有什麼情意的,還不是為了您的血脈。」

  莫憑瀾終於回過頭來,眯著眸子看陳橋。

  陳橋忽然覺得臉紅脖子粗,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頹然低下頭來。

  莫憑瀾忽然笑出聲兒,「陳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很喜歡何歡兒?」

  陳橋仰起頭張著嘴,樣子要多傻有多傻。

  他撲通跪下,「少爺,我……」

  莫憑瀾擺手,「你不用怕,有什麼說什麼。」

  「我,我以前是挺喜歡她的,不過少爺您被誤會,我對他並沒褻瀆之心。就是覺得她比較柔弱,很可憐。」

  「所以你就覺得長安總是欺負她,對嗎?」

  陳橋默默的點頭。

  莫憑瀾嘆了一口氣,「開始我也是跟你一樣,大概這就是她抓住了男人的弱點。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都是憐惜柔弱的女孩子。長安卻任性蠻橫,需要時刻做低伏小,性子又硬,實在不討喜。」

  陳橋呆呆的看著他,提到長安的時候少爺的嘴角勾起,一臉的柔軟。

  「少爺……」

  莫憑瀾擺手制止了他,「何歡兒這招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她那種心機和腦子不是你能忍了的。我本來想讓她和瓶姑窩裡鬥,卻沒有想到瓶姑這麼不成氣候,看來這人老了就不夠狠了。」

  陳橋不敢再質疑,他低頭問莫憑瀾,「那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莫憑瀾把他給扶起來,」陳橋,我知道你還是心生懷疑,覺得我冤枉了何歡兒,你以後就照舊盯著她,她的計劃肯定還是要繼續下去,我們就等著她把這天下攪得天翻地覆再做得漁翁之利。」

  陳橋點頭,「好,我會繼續去盯著。少爺,我……」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莫憑瀾皺皺眉,「你有話就快說。」

  「少爺想要的是江山,所以長安夫人你也不要了嗎?」

  就像一拳頭擊中了胸口,莫憑瀾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攪起來。

  是的,這江山這人上人是他的追求,他知道自古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可被陳橋戳穿了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經過這次,長安永遠也不會原諒他更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想到這個結果,他心疼的都抽搐起來。

  他幾乎要忍不住抱著胸口蹲下嘔吐。

  臉色白了幾次才忍住,他慶幸這是在夜色里陳橋看不見。

  他聽到自己淡淡的對陳橋說:「下去吧。」

  陳橋轉身的時候有些猶豫,卻還是大步離開。

  他扣在袖子裡的手收緊了幾次才放開,靜默了片刻他去了貪歡樓。

  戲唱到了這裡,他不管怎麼樣都要硬著頭皮唱下去。

  何歡兒躺在榻上,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這剛入秋就蓋上了厚厚的棉被,屋裡還攏著火盆子。

  見莫憑瀾進來,她掙扎著要起身。

  莫憑瀾忙按住她,「你好好休息就是了,跟我還來這些俗禮。」

  何歡兒對他噓寒問暖,「你吃飯了嗎?會不會覺得屋裡太熱了,我讓人把火盆子給撤出去。」

  莫憑瀾搖搖頭,「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呆一會兒就走,外頭還有好多事兒。」

  何歡兒一臉的心疼,拉著莫憑瀾的手放在臉上,「瀾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想的,還是要節哀。」

  「我沒事,你別擔心。」

  何歡兒嘆了一口氣,「誰能承想她還是不放心你,這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還偏偏不安分,胎死腹中一屍兩命,說到底責任在她,枉我拼了性命也想留住你的血脈。」

  莫憑瀾似乎很接受她的話,「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明白事理嗎?她任性慣了,自己覺得對就是對,偏偏尹雪苼也是這個脾氣,沒有就算了,只能說明我和她之間是一段孽緣。你好好休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會生很多的孩子。」

  何歡兒看著他的眼睛,「瀾哥,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怎麼,你不相信我?」

  何歡兒忙搖頭,「我是擔心你把自己給憋壞了,我知道你也傷心難過。」

  莫憑瀾艱難的笑笑,他摸著何歡兒的頭髮,「還是你懂我,怎麼可能不自責呢?歡兒,現在只剩下你了,你要好好保重,陪著我。」

  何歡兒不知道是給自己還是給莫憑瀾感動了,竟然流出了眼淚。

  「瀾哥,對不起,說到底這些都怪我,是我太蠢了,以為瓶姑是好人,她從江南找過來竟然還收留她。」

  莫憑瀾安慰她,「這怎麼能怪你呢,她們天女會精心籌謀,多少年前就策劃好了,你也是受害者。當初要不是我們到的及時,你的性命都沒了。」

  「可還是沒有保住莫長安的孩子。」

  莫憑瀾長久的無語,眼睛微微看著窗外。

  津門,離著余州並不是很遠呀。

  韓風凜回到京都後馬不停蹄的處理這些日子堆積的工作,那股子勁頭沒誰了。

  他的幕僚衛衡南打趣他,「爺,你這是要趕著攢出假期去成親呀。」

  韓風凜撇撇嘴,「去伺候月子。」

  衛衡南瞪大了眼珠子,「你動作這麼快?生的是丫頭還是小子?你怎麼不跟兄弟們說一聲兒,這禮物一定要準備的。」

  韓風凜白了他一眼,「你別咧咧,不是我的,是我乾兒子。」

  衛衡南糊塗了,「不是你的你去伺候個什麼月子,乾兒子……我知道了,爺,您是看上孩子的媽了吧?這這,原來你好人婦這口兒呀。」

  這衛衡南嘴巴毒,什麼話到了他嘴裡就不好聽,韓風凜特別想削他一頓。

  揚了揚手裡的小刀兒,韓風凜盯著他臉上的一個疙瘩說:「我看你是到了青春期了,臉上長痘,要不要我給你切開分析一下裡面都有些什麼物質?」

  衛衡南跳起來逃到很遠的地方,「算了,您老歇歇吧,伺候月子是很辛苦的,問題是只能看不能吃,我出去找個小美人捏捏肩膀捶捶腿兒,咱回見。」

  韓風凜臉上帶著笑,他想起長安和孩子,心就像長了個小翅膀,恨不能馬上飛到津門去。

  本來應該三天幹完的活兒他不眠不休的用倆天就幹完了,可是幹完了卻發現他還是沒有去津門的理由。

  手下長老纏著他,擺出幾張拜帖,讓他做定奪。

  韓風凜一看不由皺起眉頭,這幾家怎麼都給他上拜帖?

  汗青幫在他父親掌權的時候是鼎盛時期,但是韓風烈掌握大權後投靠扶桑人,一下把幫里的聲譽拉到了最低。

  扶桑人狼子野心,早在前朝時候就幾次出兵侵犯閩南一帶,後來更是趁亂拿下附近的幾個資源富庶的小島變成了他們的殖民屬地,現在的國民政府軍閥混戰,閩南一代的軍閥更是明哲保身不想參戰,還是白長卿,他率軍發動閩南的鄉民水兵,經過一場惡戰才把島子拿回,所以這些少年將軍們也並不是全憑著家族地位混個軍餉,他們有真本事。

  韓風凜正是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把汗青幫重新掌握在手裡,現在正是收拾回名譽的大好時機,怎麼看跟白長卿多接觸是個好事。

  不為別的,就為他堅決抵抗扶桑人這方面看,要是得到他的認可就代表汗青幫絕對不是賣國賊。

  而且韓風烈這小兔崽子雖然給誅殺了,但汗青幫也他投靠的扶桑人石川清野結下深仇,石川雖然是扶桑道館的人,可是他背後的是軍方,韓風凜也需要得到軍方的支持,才能和他們抗衡。

  韓風凜把想法說出來,長老也是這個意思。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白長卿不過是滬上的師長,他現在連總統的肱骨近臣都算不上,為什麼要籠絡京都的幫會,這背後的原由耐人詢問。

  不過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對汗青幫有利韓風凜不可能不去做,而且大總統這邊實力日漸衰弱,中央軍各自為政,聽說前段時間他為了籠絡軍閥排除異己派了秘書長龐瑞到處去視察,結果那廝死在余州,搞的余州督軍來京呆了半個月才平息下事端。

  韓風凜的帖子遞到白長卿在京都的私宅得到了白長卿幕僚的接待。

  這幕僚自己做主,給韓風凜的見面禮就是一百條槍,這大手筆。

  但是白長卿卻因為最近有事暫時到不了京都。韓風凜也不著急,上趕的買賣不是買賣,他現在最忙的事兒是伺候月子。

  五天後,他終於處理完所有俗務,輕車從簡回到了津門。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這一進門兒就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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