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喜事變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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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火場裡還到處冒著青煙,時不時的聽到斷裂聲音,長安不顧賀青鸞的勸阻,走了進去。

  火場裡密布著一股子焦屍味道,這次先是大爆炸後是大火,死在裡面的高達上五十人,可以說到處都是屍體。

  這是悲慘的人間煉獄,處處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就連賀青鸞都害怕了,「長安姐姐,我們回去吧。」

  「青鸞,就算死也要找到屍體,我在找韓風凜的屍體。」

  「長安姐姐,你看這些都燒焦了,根本就分辨不出來,你別找了,你這樣我看著難受。」

  長安抬起頭,她的臉是青色的,看起來格外的詭異,「他是因為我而死的,如果連屍體我都找不到,又怎麼能對得起他?」

  賀青鸞在考慮要不要再次把人給打暈。

  衛衡南也來了,他帶了不少人。

  這幾天夠他忙的了。

  救火,統計死亡人員的名單,探望受傷的人,忙著安撫請罪,問題是有些賓客都是貴客,現在給人登門討伐,他的日子過的很難。

  他經過一夜變得沉默寡言,讓人清理把屍體一具具抬出來。

  這些屍體也不是都完整的。

  很多都被炸斷了胳膊腿,還有的身體只剩下一半。

  長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支撐下里的。

  忽然,有人大喊,說有發現。

  長安忙上前去,她這才看到,衛衡南手裡拿著一枚戒指。

  她哆哆嗦嗦伸手,想要把戒指拿過來。

  這個她認識,就在幾天前,她親手給韓風凜戴在了手上。

  衛衡南指著那具燒的焦黑的屍體,「戒指就是在這發現的。」

  長安眼前一黑,這次是真的暈過去了。

  身子倒下的那一刻,她落入到一個男人的懷抱里,有熟悉的藥香氣息。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家裡的床上。

  莫憑瀾已經登堂入室,抱著青寶玩,她的家裡里外全是兵。

  一種無法言說的憤怒和恥辱湧上心頭,她伸手摘下掛在牆上的寶劍,用力衝著莫憑瀾刺過去。

  莫憑瀾抱著青寶,她都沒有顧忌。

  莫憑瀾躲開了她的寶劍,寶劍哐啷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他,滿眼的憤怒。

  聲音啞的像被沙子磨過,她怒聲道:「你給我滾出去。」

  「長安,韓風凜死了,我是來保護你。」

  「滾,你給我滾!」

  莫憑瀾看她太激動,沒有和她爭執下去,隨手把孩子放在她身邊,便走了出去。

  外面的士兵也跟著撤退。

  長安抱著孩子踉蹌著走出來,看到家裡紅妝換白裹。

  她差點站不住,扶著門喊人。

  一身白衣的青鸞趕過來,「長安姐姐。」

  長安緊緊抓住她,「這是要給韓風凜辦喪事嗎?他沒死,沒有!」

  賀青鸞雙眼含淚,卻也小心翼翼,她把長安拉到一邊,「這都是莫憑瀾幫著辦的,長安姐姐,你不知道,發生了……很多事。」

  長安漸漸冷靜下來,聽著賀青鸞的話。

  原來,因為大館子的爆炸和大火,整個津門亂了。

  汗青幫群龍無首,死去的賓客登門討要交代,幫里人心惶惶,更有野心勃勃的想取代韓風凜當上幫主。

  津門本就是無主之城,葛秘書長因為女兒葛覃也在賀客中,悲痛氣憤下藉機不准軍隊和警察局出面維持秩序,前幾天好好的津門一下就亂了起來,盜賊橫行殺人越貨,以至於大白天的津門都成了空城,店家都緊閉門戶不出,生怕被槍了。

  這樣的局面讓那些有錢人更是想法子買槍招人,這就更加亂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津門的莫憑瀾出來收拾了局面。

  他先是讓自己的人馬抓了一批盜匪殺了,然後又直接搶去了津門的軍政管理權,雖然最後管事兒的人還是葛歸農,但是明顯的他已經有了上峰,再管不好,莫憑瀾要殺的可是他的頭。

  這樣一來,津門穩定了。

  跟著,他又插手了汗青幫的事。

  本來,衛衡南跟他勢不兩立,韓風凜和大館子的事迷霧重重,他是第一個最被懷疑的人。

  可是莫憑瀾卻擅自出手,不但清理了幫內不臣之人,還幫著衛衡南當上了代理幫主的位置,現在又幫著辦喪事。

  用他的話來說,要是汗青幫一日不安定,這津門就不安定。

  說完後,賀青鸞怕長安責怪衛衡南,忙替他解釋,「長安姐姐,你不要怪衛衡南,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師兄好容易才把汗青幫和漕運從他弟弟手裡搶回來,手底下還有是他弟弟的餘黨,現在衛衡南根本壓不住了,要是不接受莫憑瀾的條件,這第一大幫就全毀了。」

  這些道理長安都懂,她也沒怪衛衡南,要是莫憑瀾想要他接受,有的是法子。

  莫憑瀾說的對,哪怕是韓風凜在,一個幫派也萬萬不能跟手裡握著十幾萬大軍的軍閥去抗爭。

  但她還是恨,恨莫憑瀾,恨趁機作亂的所有人。

  他們怎麼就敢這麼作踐韓風凜。

  呆了半響,她對賀青鸞說:「給我更衣吧。」

  紅裝脫下,長安換了一身素白衣裙,還在鬢邊插了一朵白色絨花。

  她已經接受了韓風凜死去的事實。

  然後,她問賀青鸞,「現在莫憑瀾在哪裡?」

  「他在軍政府那邊。」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這幾天一定把你給累壞了,我去看看青寶。」

  小孩不識人家愁苦,青寶正自己玩的高興。

  李嫂子見到長安忙去扶她,「夫人你的身體可好些了?」

  長安在炕邊兒坐下,她輕聲問道:「李嫂子,你說我是不是個不詳的人?」

  李嫂子嚇壞了,「夫人何出此言?」

  長安苦笑,「對我好的人都死了,我爹,耿青,現在是韓風凜,我不該和他成親的,是我害了他。」

  說著,她的眼淚嘩啦啦流了出來。

  從韓風凜出事到現在,她只是不信,卻不曾哭過,現在是壓不住了。

  青寶爬上她的膝頭,試探著要去給她擦眼淚。

  兒子的貼心讓長安的心更加的難受,就覺得是泡在了滷水里,都腐爛成一堆血肉。

  看到長安哭,青寶也哇哇大哭起來。

  李嫂子忙把孩子抱起來哄,她勸長安,「夫人呀,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有孩子要保重身體。」

  長安去擦眼淚,「好,娘親不哭了,嚇到青寶了嗎?」

  看到她不哭青寶也不哭了,張開胳膊讓她抱著。

  長安抱著孩子卻陷入了深思,她還有青寶,汗青幫還有一幫弟兄,韓風凜這人重義氣,向來把這份祖業看的比什麼都重,就算當年一個流浪天涯都沒忘了復仇,她不能因為自己讓韓風凜送了命也葬送了汗青幫。

  想到這裡,她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莫憑瀾再次登門已經是三天以後,長安迎接出來。

  他看到長安身上的一身喪服,不由得皺起眉頭。

  那分明是以韓風凜未亡人的身份穿的。

  還沒等他發作長安已經開口,「莫將軍撥冗前來莫氏不甚感激,請給前夫上柱香吧。」

  莫氏,未亡人,她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戳莫憑瀾的心窩子。

  死者為大,所以莫憑瀾決定先忍了。

  他拜了拜,給韓風凜的靈位上了三炷香。

  長安在一邊作為家屬行了答謝禮,「莫將軍,謝謝你來看先夫。」

  莫憑瀾皺著眉頭,「長安,我想跟你談談。」

  長安往靈堂正中的牌子看著,「正好,我也想跟你談談。」

  「那找個地方吧?」

  「何必,這裡剛好,正好讓我先夫也聽著。」

  莫憑瀾皺起眉頭,在這裡自然讓他覺得膈應,但是也沒有堅持去別地方。

  靈堂里只剩下他們倆個人,還有一個放了韓風凜衣服和戒指的棺材。

  長安的手落在棺材上,她的眼睛就像倆把小勾子,直直的要勾到莫憑瀾的肉里。

  「莫憑瀾,你對我是否還有句真話?」

  莫憑瀾穿著一身筆挺軍裝,帽子卻拿在手裡,烏黑的發覆蓋在前額上,擋住了一部分傷疤,就連眼睛似乎都擋住了,在他看人的時候越發顯得晦暗不明。

  「長安,你問好了,我從今後定當不再騙你。」

  長安不可置否的笑笑,顯然並不相信他。

  莫憑瀾也沒有強調什麼,他知道倆個人之間的信任一旦喪失,是很難再找回來。

  長安也沒有再跟他廢話,「那我問了。莫憑瀾,我丈夫韓風凜是不是你殺的?」

  「可否把丈夫倆字去掉,長安,你們舉行的西式婚禮根本不算數,沒有三媒九聘,沒有父母知名媒妁之言,甚至你連我妻子的身份都沒改變,你和他的婚禮不作數。」

  長安冷笑,「做不做數我心裡認了,你說的可不算。還有,不要轉移話題,你就說人是不是你殺的?」

  莫憑瀾站在韓風凜的棺材前,手指輕輕扣著棺蓋,「長安,你是個聰明人,你覺得我殺韓風凜要搞出那麼大的陣仗還要那麼多人陪葬嗎?」

  「死的這些人可比你在戰場上殺死的少多了。」

  他搖頭,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你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

  長安偏頭躲過,眼底已經起火了,「請你放尊重些,畢竟先夫屍骨未寒。」

  莫憑瀾冷嗤,「你不用一句一個先夫,長安,要是我真狠心,可以在這棺材上要了你。」

  「你敢,我會死在你前面。」

  他忽然抓住了長安的手腕,用力給帶入到懷裡,他低頭,抵著她的鼻尖兒,「長安,別輕易說出死,我過去做那一切都不過是讓我們好好活下來。你一句死了一了百了,青寶呢相思呢,難道你讓他們沒有娘親變成你我這樣的孤兒嗎?」

  他的一句話深深的刺中了長安。

  他們都有過母親,卻都在他們小的時候去世了。

  每每深夜夢回,那些忘不掉的美好余傷痛都化成了刀鋒,格外的傷痛。

  「我再說一次,我沒殺韓風凜。這津門是我的,我犯不上造出這麼大的亂子,但是我也知道從我一出現在教堂里,韓風凜有事第一個被懷疑的人是我。所以,你還看不懂嗎?上次的嫁禍沒成,這次有人接著來。」

  長安給他懟回去,「正是因為這樣你才更有理由。別人不了解你莫憑瀾,我了解,你是個在乎別人性命的人嗎?你是個怕麻煩的人嗎?上次是石川和葛歸農聯手對付韓風凜,可這次葛覃也在賓客當中,難道她父親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嗎?」

  莫憑瀾苦笑,「長安,我在你心裡就如此不堪嗎?」

  「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回答。

  莫憑瀾也不再糾纏下去,他沉聲道:「你要那樣想我也沒辦法,現在你的問題問完了,該我說了。」

  「你要說什麼?」

  「跟我回余州。」

  「不可能。」長安尖叫。

  莫憑瀾有力的大手似乎要勒斷她的骨頭,「你必須跟我走。」

  「憑什麼?」

  「就憑著衛衡南賀青鸞汗青幫上上下下幾百人的性命。」

  長安眸子燃火,「你威脅我?」

  「是,我是在威脅你,你不信盡可以試試。」

  長安真想掐死他,「莫憑瀾,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何苦跟我一個寡婦糾纏不清?」

  「我不管你是什麼,反正你就是我莫憑瀾唯一的妻子。長安,你真的要這所有人都為你陪葬嗎?」

  「你真要這樣做嗎?你可說了津門是你的地盤,難道你要人唾罵你嗎?」

  「你也說了我不在乎別人的生死,長安,為了你我什麼都做的出來。」

  「所以,你殺了韓風凜?」

  莫憑瀾:……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倆個人劍拔弩張,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彼此,特別是長安,跟要噴火的龍一樣。

  莫憑瀾深吸了一口氣,「你不答應可以,我去找衛衡南。」

  「你給我站住!」長安眸光沉痛,「莫憑瀾,你非要我恨你嗎?」

  莫憑瀾斂了戾氣,嘆息道:「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所謂的為了我好,不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長安,你回去看看雪苼吧,她從你走了後經常頭疼,還暈倒過,我讓醫生來看過,說她大腦里有血塊,這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生下來。」

  「你說什麼?」長安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是不是你對雪苼做了什麼?為了逼我回去,你在對付雪苼。」

  莫憑瀾心裡疼的無以復加,現在他在長安的眼裡就是個不擇手段卑鄙無恥的小人形象,什麼都是他不對。

  「從你逃走後我連余州都沒回去過,你理智點好不好?」

  長安冷哼,「這種事哪裡需要你親自出手?」

  「是,都是我乾的,我承認。」他忽然就動了氣,說完甩著袖子就走了。

  長安還跟個鬥士一樣準備跟他繼續幹仗,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走了。

  但是長安並沒有覺得自己勝利,反而越來越不安了。

  到了晚上,這種不安終於成了事實。

  這晚風挺大,颳得樹枝上纏繞的白紙幡嘩啦啦響。

  吃過晚飯,長安賀青鸞她們坐在屋裡逗青寶玩,李嫂子在一邊兒給青寶做小衣服。

  忽然,外面一陣嘈雜,好像有人在敲門。

  長安現在神經繃的很緊張,有些驚弓之鳥的感覺,青鸞忙站起來,「別害怕,我去看看。」

  沒等她出去,柳月給小丫頭帶著走了進來。

  長安吃了一驚,這大晚上的她怎麼來了?

  一見長安她就跪下了,「夫人,求求您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幫幫我,救救我們家那個死鬼吧。」

  長安忙去拉她,「柳月姐,這是怎麼了?有話您慢慢說。」

  柳月站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她男人劉威給警察署的人抓了,理由是販賣軍火。

  長安心頭一跳,前幾天因為街上鬧賊,是有些大戶人家又是買槍又是招護院,搞的黑市大量槍械流通,反而更亂了。警察署那邊在莫憑瀾的示意下對倒賣槍械的人施以重型,可以抓到當街打死,這個劉威怎麼又敢頂風作案呢?

  還是……這是莫憑瀾的蓄意加害?

  她想到了白天莫憑瀾的話,難道這麼快就開始了?

  「衛幫主知道了嗎?」

  柳月點頭,「知道了,他大罵劉威蠢,我這心裡沒底,不知道幫主的意思,所以想請您問問。」

  劉威是漕運碼頭的管事,以前他是全力挺韓風凜的,現在又是衛衡南的左膀右臂,失去了他對衛衡南是個不小的打擊,他不可能不出手幫忙,只是這齣手管不管用還難說。

  長安讓賀青鸞帶著柳月去洗了把臉,自己則派人去找了衛衡南來。

  大晚上的衛衡南還是來了,他樣子疲憊,眼睛下面烏青兩團,顯然是沒睡好。

  長安忙讓人去沏了一杯參茶來。

  衛衡南說:「嫂子,讓人給我下碗面吧,我中午飯都沒吃。」

  長安忙讓人去了,剛好賀青鸞捧著茶來,她放下茶後就坐在他身邊,看似心不在焉的剝瓜子。

  要是平時長安一定調侃他們幾句,可現在哪裡還有那種心思,便問了劉威的事兒。

  衛衡南喝了一口茶後才說:「沒有冤枉他,這是真的,不過也是他的手下為了錢去做的,他知道一直從中分紅。其實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可是因為是汗青幫的人,官面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但是這次不一樣,有人在針對汗青幫。」

  長安霍的站起來,「我知道了,一定是莫憑瀾。」

  衛衡南看著她眼睛裡跳動的火焰,不由得蹙起眉頭,他低下頭思量了一下,還是覺得有些話要說出來。

  「嫂子,我這次能當上幫主全是靠著莫憑瀾,我……你會不會覺得我背叛了老大?」

  這些話衛衡南如鯁在喉,他自己又不是沒有懷疑莫憑瀾,甚至恨不得殺了他,可是在大局面前,他不得不臣服,而且那天莫憑瀾跟他的談話也說服了他。

  他說:「就算要報仇也要有實力,衛衡南,我幫你補充實力,能不能報仇就看你的本事了。」

  就是因為這句話,他才決定和莫憑瀾合作。

  但是他不舒服,更知道長安也不會舒服。

  長安嘆了一口氣,「人在屋檐下,我明白你的處境。可是,要是你們攪合的深了,也許你有實力那一天卻發現自己根本就離不開他了。」

  「不會的……」

  長安擺手制止了衛衡南,「我清楚他的為人,他敢幫你就是前後左右都算計好了,否則又怎麼會冒險?」

  衛衡南略微躊躇,「嫂子,我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說吧,我不介意。」

  衛衡南鼓起用力,「以前你們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但是我總覺得你們之間誤會很深,這次老大的事也許真跟他無關。」

  感覺到長安凌厲且充滿恨意的眼神,衛衡南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他手握軍權,又是津門新主,這樣做實在是不合適。而且婚禮當天我們也是全副戒備,當他出現在教堂的時候,我們把警戒的重心全放在了教堂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大館子那邊。其實那邊的炸藥已經是提前幾天就埋下了,他不具備作案時間。您也知道,這裡面的客人有大總統和白長卿的人,要是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冒天下大不諱呢?」

  他說的自然是有道理,但是長安卻聽不進去,「也許這就是他的高明,你不了解莫憑瀾,他做的事虛虛實實根本讓人看不透。何歡兒和他情意十年,又做了枕邊人,可是倆個人你來我往虛情假意,最後那麼精明的女人還不是給他利用了?你我算的了什麼。」

  長安對莫憑瀾的成見不是一般的深。

  衛衡南也不好說下去,只得說:「嫂子說的是,我會派人再去調查,葛歸農和扶桑人也脫離不了嫌疑。」

  見衛衡南的意思還是替莫憑瀾開脫,長安鑽牛角尖的認為衛衡南是給莫憑瀾收買了,可是有些難聽的話她說不出口,只好憋在心裡。

  「那劉威的事拜託你了,柳月還在這裡,我去跟她說說話。」

  長安一走出去,賀青鸞就鬆了一口氣。

  「剛才我真怕你跟長安姐姐吵起來。」

  衛衡南也是頭疼,「這事兒真他媽的複雜,要不是因為老大我才不接下這個爛攤子,我還想著遊歷江湖,到處去看看呢。」

  他說完,半天沒聽到賀青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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