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船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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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拉著他的手說:「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小八勾唇一笑,「不會是要說白長卿的婚事吧,那個不要說,我不管。」

  長安心頭一緊,她看小八的神情並不是不在乎。

  但既然他不讓提,她反而不好開口。

  小八的房間裡是純歐式的,擺著純白色的歐式家具,看著很清爽。

  他讓長安坐下,「你們可真想跟著使團走?」

  長安搖頭,「自然不是,使團只是個障眼法,雪苼已經讓人去買船票。」

  「我聽到了一件事,你回去跟雪苼那個臭婆娘說說,她鬼主意多,或許能用上,不過也不許傷害赫連曜。」

  長安想起雪苼跟她說過小八曾經喜歡赫連曜,覺得有點尷尬。

  「白長卿查到有個叫肖雪的女人接近赫連曜,其實是另有目的,那個女人的父親是個大學教授,一直是個很活躍的反軍閥分子,恐怕這次他是要利用女兒造事了。」

  長安不由得緊張起來,「造事兒?什麼事兒?」

  「聽說他身邊有個叫龍二的人身份很可疑,至於他們要幹什麼白長卿還沒調查清楚。暗殺、離間?不懂。」

  「那白長卿為什麼不管,這樣赫連曜不會吃虧嗎?」

  小八笑道:「那你太小看赫連曜了,他要是連這樣的小伎倆都識破不了,那也當不了這華北司令了。你回去跟雪苼說,看可不可以趁亂利用一下。」

  長安記下,她略一思索,「這是白長卿讓你說的?」

  小八赧然,要不是白長卿故意透漏,他也不可能知道。

  這個白長卿,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就不怕到時候赫連曜和莫憑瀾咬他嗎?

  可這也是個機會,不過到底怎麼做還要看雪苼的,要是她不捨得……

  說完了正事兒,倆個人竟然沒有可以再提的話題。

  一時間滿室的幽靜,只有一束玫瑰花在吐露芬芳。

  小八的眼睛變得晦澀不明起來。

  長安咬住下唇,「哥哥,你可是有什麼事想要問我的?」

  小八道:「早年間,我曾經見過莫……我們的父親一次,是在餘杭。」

  長安豎起耳朵,靜靜聽著。

  「那個時候我只有十六七歲,自己覺得自己是余州少帥很了不起,在餘杭的酒樓跟一幫人吃飯,父親他也在隔壁跟生意的朋友一起,倆桌有熟悉的人,他們進來打招呼的時候我遠遠見了一眼,因為他是個商人也沒有多做關注。他卻一直看著我都忘記了跟朋友寒暄,那個時候我還氣惱他的無禮,現在想來父親大概是驚訝我的樣子。」

  長安不僅愣了,「我從來都沒有聽到爹爹提起過,按理說他知道你的身份該起疑的,為什麼不去調查,還是調查出來也沒有法子把你給認回來?」

  小八也長久的無語,這些年來,他偶爾想起,覺得也許是莫如前對自己失望了,索性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他要的兒子大概是莫憑瀾那樣的,做生意也好,當司令也好,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把式。

  可是自己呢,卻只能披著一身女人的衣服,給男人養在深閨里。

  小八雖然不想當英雄,但是他也不願意一輩子這樣生活在別人的羽翼之下。

  想到這些,他更希望離開白長卿。

  他喜歡男人,但更希望這個男人愛他尊重他,能和他光明正大的站在日光下,而不是現在這樣把他扮成女人藏在深閨里。

  可是這種想法他壓抑著,怕長安心裡因為不能帶他離開而愧疚。

  長安並沒有在這裡呆多久,就告辭離開。

  莫憑瀾卻並沒有立刻帶著她回去,而是把車子開到了江邊。

  那裡停著一艘小船,他扶著長安上船。

  長安有些猶豫,「這是要幹什麼?」

  莫憑瀾道:「要把你給賣到這水底龍宮裡。」

  長安冷笑,「只怕你還沒和這龍王打好關係吧。」

  說話間,她已經邁步上船。

  莫憑瀾就喜歡她這無知無畏的個性。

  以前,他長長想,莫長安這丫頭除了有一張好看的臉,其實什麼都沒有。脾氣不好又任性,不會做飯不會女紅書又讀的不好,除了莫家大小姐這個頭銜,她可以說一無是處,根本沒辦法跟溫柔賢惠又什麼都會的何歡兒比。

  可即便是這樣,他卻從一開始就對她有嚇死人的獨占欲,嘴上說著不愛,身體卻很誠實。

  那個時候被仇恨煎熬著,他就故意貶低長安,說不過是喜歡她的身體跟她在床上的表現而已。

  可是後來,當他明白自己有多愛她的時候,才知道,不管這個女人有多少缺點,只要他愛了,就都是優點。

  她的壞脾氣他覺得可愛,她的任性他會包容,她什麼不會反而讓他覺得自己高大,他愛她,就想要把她化成一根肋骨,永遠嵌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已經在一條不歸路上走出的太遠,回不去了。

  可是他不甘心,所以這才弄出這麼多事,他不怕事兒多,有事才會有變化,就怕一潭死水了此一生。

  所以,長安想走他就渴著勁兒的由著她鬧騰,這滬上的水這麼深,也不知道哪裡就掀起了風浪,越是這樣大風大浪,他就越有把握表現自己,讓長安重新接受。

  船上的東西很齊備,風爐,香茶,點心,甚至還有可以靠著的枕頭和毯子。

  長安不由得警惕起來,「莫憑瀾,你什麼意思?」

  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別怕,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帶著你出來玩玩,我們去釣魚。」

  只是釣魚?長安打死也不願意相信。

  「我有點暈船,我想回去。」

  莫憑瀾拉住她,「長安,我答應赫連曜給他一點空間,你就讓他們一家三口好好呆在一起吧,畢竟雪苼要是走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

  長安一時間愣住,他在說他自己嗎?要是真走了,還能相見?

  見自己說到了點子上,他也不再勉強,帶著她去了船尾垂釣。

  開始的時候一人一根魚竿,船停著也不動,江面上微風細細,陽光和暖,是個好天氣。

  長安哪裡是耐住性子釣魚的人,她托腮看著那不動的浮標,不由的抱怨,「要是真釣魚,你該把皓軒帶上,省的他去釣池子裡的錦鯉。」

  莫憑瀾笑道:「等下次,我……」

  忽然,他的浮標有力的跳動幾下,他忙收起魚竿。

  一掉三寸多長的魚在魚鉤上活蹦亂跳。

  長安屏息,直到魚被扔到桶里才鬆了口氣。她跟個孩子一樣扔了自己的釣竿,跑過去看桶里的魚。

  魚遇到水後悠然的游起來,渾然不覺自己的危險處境。

  長安嘆了口氣。

  莫憑瀾的大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是怎麼了?難道你讓我放了不成?」

  「不是,我只是想著這魚清蒸還是紅燒好。」

  莫憑瀾知道她不過在敷衍自己,便順著她的話說:「那就做魚湯吧,這是鯽魚,燉湯最好喝。」

  長安撇撇嘴,又回到了自己那邊。

  太陽曬得她熱,便脫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裡面跟西裝同色的馬甲和襯衣。

  莫憑瀾瞟了一眼,看到了馬甲領口的起伏。

  他的眸色不由得深了幾分,有些心不在焉,心思已經不能全部放在釣魚上。

  可即便這樣,那魚卻還是來找他。

  浮標晃動釣竿下沉,一看就是條大魚。

  長安這裡一條魚都沒釣上來,看他又來一條不由得心動,慌忙跑過去握住了釣竿,「讓我來。」

  莫憑瀾笑著由她,手卻扶著她的腰,怕她掉落江里。

  這收杆也是有學問的,長安只覺得細細的釣竿下沉,那頭勾著魚活蹦亂跳做最後的掙扎,特別的沉重。

  「不要慌,一點點往回收,它咬緊了鉤子就逃不掉。」

  說話間,一條大魚帶著水花躍出了江面。

  好大的一條魚!

  估計要有小半米,銀色的鱗片在太陽下閃光,鋪展開的魚尾巴就跟小扇子一樣,而濺起的水花更像是珍珠灑落。

  長安都驚呆了,好大的魚呀。

  莫憑瀾也是意外,這是不是江心,哪能釣上這麼大的魚?

  小小的釣竿撐不住魚的重量,而長安也被拉著傾斜。

  莫憑瀾忙站起來抱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納入到懷裡。

  長安雖然顧不得此時倆個人的姿勢,卻怪他不幫著自己,「你幹什麼,趕緊幫忙呀。」

  「我把你給穩住,弄翻了船可怎麼辦?」

  說著,他用力夾著她的手臂,一點點把魚給拉上來。

  細細的魚線在空中畫著危險的弧線,眼看著那魚在太陽底下蹦達。

  一番手忙腳亂,倆個人才把大魚給弄上來。

  可就在魚摔上船板的時候,細細的魚竿應聲而斷。

  長安抹著臉上的水花,大聲感嘆,好險。

  莫憑瀾卻拿住了還在亂蹦的魚,喊了侍衛過來用網給裝起來。

  得了這麼大的魚,長安興奮的了不得,非要去看。

  莫憑瀾把人給抱住,「長安,別去了,陪著我站會兒。」

  他臉上也有水,掛在發梢睫毛和臉上。

  長安仰頭,看到了他的那道傷疤。

  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傷疤越來越淺了。

  要是不上心,還以為是他一根落下來的頭髮。

  她是第一次用心去看這道傷疤。

  他說當初是為了用苦肉計故意讓何歡兒的人砍中的,可是這是臉,哪怕當時多用力一分,他的眼睛可能就會瞎了。

  莫憑瀾這個人真是的,不僅對別人恨,對自己更狠。

  就看他對自己的這番作為,那麼他對自己做的也在情理之中,就沒什麼奇怪了。

  「疼嗎?」長安忽然問。

  莫憑瀾開始沒明白,皺著眉頭看她。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就像被江水沖洗過一般。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拿著她的手放在眉心,「不疼了,只是當時的感覺不好受,覺得臉都要裂開倆半了,生怕以後你見到我不認識。」

  那個時候還有心想找個,但長安沒覺得他開玩笑。

  他這個人對自己太狠了,估計就算傷成這樣也沒有躺下,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他又說,「其實我又覺得你不會嫌棄我,但是怕孩子害怕,怕嚇到了相思。」

  這些年他一定很難過吧,幸好有相思。

  第一次,長安從他的角度去想了問題。

  大概是要離開了,有一種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感覺,她竟然覺得豁然開朗起來。

  沒有再推開他,反而乖巧的伏在他懷裡。

  暖暖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青山綠水,美的跟夢境一樣。

  忽然,遠遠的聽到了江上傳來女人的唱歌聲。

  這是漁家女在撒網捕魚時候唱的漁歌。

  長安從他肩頭側望過去,遠遠的好像有幾艘小船,但看不太清楚,那歌聲也是似有似無。

  她不禁感慨。

  三年前這天下是個什麼局面?

  到處是兵荒馬亂,到處是逃荒的人,孤兒寡婦城隍廟裡都擱不下。

  那個時候的她心裡只有自己的小家,想的是自己的愛恨情仇,卻不知道身邊的這個男人把他自己的愛恨情仇衍生到了國讎家恨,愣是開闢出一番新天地來。

  現在的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也是有他一份大大的功勞呀。

  這些,長安竟然是第一次想第一次做。

  就好像對雪苼來說,赫連曜在關鍵時候放棄她,說是為了自己的江山霸業,可是也救了雲州一城的百姓呀,說的更大些,是天下的百姓。

  女人和男人的格局總是不一樣,她們的眼光太窄了嗎?

  長安又否認,女人總是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她們沒有錯,男人也沒有錯,錯的是這人生這世界。

  莫憑瀾並不知道長安在這一曲漁歌的時間裡腦子裡已經千帆過盡,想到了人生萬千。

  「憑瀾哥哥。」她在嗓子裡低低的叫了一聲,模糊的自己都聽不清。

  莫憑瀾閉著眼睛享受她溫暖的懷抱,忽然聽到了輕柔的聲音撩過了自己的耳朵。

  似有還無,不知道真假。

  他猛然鬆開,抓著長安的肩膀看著她妖嬈的眼睛,"長安,你是在叫我嗎?」

  長安眸色朦朧,裡面映著山水的倒影。

  「什麼?」

  他聽錯了嗎?他一定是聽錯了,長安是不會再那麼叫他的。

  他眼神暗淡下來,拉著她的手進入船艙,「走,進去,外面風大了,我們進去喝茶。」

  長安溫順的跟著他進去,他也沒叫人伺候,自己給長安倒了茶。

  碧綠的茶湯里飄散著淡淡的玫瑰香氣,跟長安身上的味道很像。

  長安伸手也給他倒了一杯,卻沒有說話。

  倆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微微感覺小船在水面上蕩蕩悠悠。

  長安覺得太悶了,伸手想要掀開一邊的藍布帘子往外面看。

  「不要。」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她身後,阻止了她。

  他厚實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大手握著她的手腕。

  長安回頭,粉唇擦過了他的下巴。

  莫憑瀾只覺得心頭一悸,猛地把長安給壓在了身下。

  「不要。」他說。

  長安粉唇翕動,「為什麼?」

  他瀲灩的桃花眸看著她,「因為……我想親你。」

  這無賴說著話,嘴巴已經貼在了她的唇上。

  輾轉廝磨,再到淺嘗深吮,長安覺得自己變成了他唇邊的一塊肉,被撕咬成任何可以讓他入口的形狀。

  倆個人的體溫越來越高,心裡也滾水一般翻騰著難耐的情緒,長安隱隱約約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滬上一行,果然是破冰的一行,各種問題紛至沓來的時候,他們竟然已經有過好幾次親密的舉動。

  這次……

  忽然,外面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擊聲,侍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司令,出事了。」

  長安就像被雷擊中,嚇得推開了莫憑瀾。

  船艙里頓時傳來一陣叮咚作響的聲音。

  莫憑瀾躺在船板上痛苦的呻吟,等著身體的異狀慢慢消褪下去。

  等他人出去,長安才手忙腳亂的把地上的茶杯碟子給撿起來。

  她捧著發紅的臉頰,有些感謝這及時趕來的侍衛,要不就出事兒了。

  不過,出了什麼事?莫憑瀾身邊的侍衛向來都是經過大事的,怎麼會如此慌張?

  過了一會兒,莫憑瀾走進來。

  她忘掉剛才的尷尬,問他:「出了什麼事?」

  莫憑瀾有些歉意,「長安,對不起不能陪著你玩了,赫連曜那邊出了點事,白長卿讓我過去。」

  這話信息量很大,赫連曜出事白長卿找他,再聯繫三個人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她不由得心口發冷。

  猛然間,她想起小八對自己說的事,難道赫連曜的事情出在那個肖雪身上?

  這麼說,她們的機會來了?

  這樣想,她再去看莫憑瀾挺拔的身影,忽然心口就生出些鈍痛。

  船到了岸邊,莫憑瀾讓人把她給送回家,自己又去了白長卿那裡。

  家裡,赫連曜並不在,只有雪苼一個人,她臉色不好。

  見到長安,她鬆了一口氣。

  卻沒有說別的,上來就問:「小八找你做什麼,可是有好的計策?」

  長安佩服雪苼的通透,忙把小八說的話跟她說了一遍。

  雪苼聽了後眸色深起來,似乎在在言自語,「果然。」

  「什麼?」

  「長安,那個肖雪死了,聽說是自殺。」

  長安不可置信的聳了聳眉頭,「這不可能呀,她為什麼要自殺?難道是赫連曜逼奸不成?這不對呀,看著她那天晚上的勁頭恨不得立刻黏在赫連曜身上,還是赫連曜不要她?」

  長安的逼奸不成把雪苼給逗樂了,他這個人呀,哪裡需要逼迫別人,就算去了華北司令這個光環,就憑著這個人,恐怕要跟著他的姑娘也前仆後繼呀。

  可是,當時為什麼自己就不樂意?

  雪苼的記憶延伸到雲州,想起他在酒樓里抱著自己強迫自己看別人的活春宮,想起他送給自己的黑色小衣,還有……錦繡坊里紅綢堆里的放浪形骸,他抱著她,一聲聲喊著小乖,似乎要把她給揉到心口裡。

  香艷刺激的一幕幕,讓雪苼的臉紅的像塗了胭脂般的活色生香。

  可是,一想到他要對別的女人用盡這樣的手段,她的心就給刀絞的一樣疼。

  不對,不可能的,三年了,他已經娶妻,不管跟誰好,又關她什麼事?

  想到這些,她的臉又一分分白起來。

  長安見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雪苼,雪苼。」

  雪苼這才回過神,她收攝心神道:「我沒事。」

  「你……」

  長安其實想問你是不是吃醋了,可是這樣直白的剖析雪苼的心事怕她受不住,便改了話題,「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哥哥說你向來主意多。」

  「嗯,我們先看看,小八那邊會繼續來消息的,這是白長卿想讓赫連曜吃癟,他一定會幫我們,所以我們這次一定能成功。」

  「但願吧。」長安的聲音懨懨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雀躍。

  雪苼看了她一眼,長安的心情她想自己能明白,而且現在的自己又何嘗不是?

  像赫連曜莫憑瀾這樣的男人果然是禍害,如果不想再受其害還是遠遠避開的好。

  赫連曜到了晚上的時候又回來了,死皮賴臉的在這裡住下去。

  他和莫憑瀾差不多一塊回來的,莫憑瀾臉上不好看。

  長安故意忽視他們,她和雪苼在一起,就是為了防止赫連曜騷擾雪苼。

  可是他好像住在這裡的目的並不是雪苼,反而提出要和皓軒住在一起。

  那晚,廚房做了莫憑瀾從江里釣上來的大魚,赫連曜竟然小心的給皓軒剔魚刺。

  難道他知道皓軒是他兒子了?

  這個不太可能,為了讓他誤導,雪苼故意讓皓軒自己把年紀說大了點,她覺得赫連曜會把孩子以為是莫憑瀾的。

  可是莫憑瀾對皓軒那個樣子雖然疼愛,卻不是一個真的父親,明眼人一看也許就明白了。

  長安對赫連曜這個人聽到的不少,見面的機會卻少,現在看了只能在心裡嘆氣。

  這樣一個男人,簡直是一分一寸都按照雪苼的要求定製的,本以為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符合雪苼心意的男人,可偏偏就有了赫連曜,難怪他把雪苼吃的死死的。

  赫連曜在,她甚至都沒有和雪苼商量大事的機會。

  而且這屋裡還有個莫憑瀾,他不說話,可是那雙眼睛總是在盯著她。

  可是機會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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