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給陳橋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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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卻沒有等到長安的回答,原來她已經睡著了。

  莫憑瀾低頭看著她,她哭的臉紅紅的,睫毛上還有一滴晶瑩的淚珠。

  莫憑瀾寵溺的笑笑,低頭吻去了她的淚珠。

  睡吧,我的乖女孩,以後我一定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說到這裡,莫憑瀾特別的慚愧。

  從三年前他破了何歡兒的大計後就說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可是這幾年她受的一點都不少,現在又直接遭受到何歡兒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迫害,他真是一點兒臉都沒有。

  陳橋小聲的問他,「司令,火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莫憑瀾回頭看了看,「明天吧,現在回家。」

  陳橋眼皮一跳,家?就是莫府嗎?

  莫憑瀾一到雲州就讓人來收拾過了,這屋子雖然後來給何歡兒獨占了一段時間,可怎麼都是承載他們回憶的地方,回來了,自然要回家看看。

  門口的那顆老梅樹還在,它虬枝盤旋,即便不開花也有一種超然的風姿,莫憑瀾抬頭看了看,他仿佛又看到了長安踩著梯子在樹上系紅綢時候的樣子。

  長安是被餓醒的,早上出門的時候只喝了一碗粥,在墓地上哭了那麼長時間早就消耗沒了,現在餓的肚子咕咕叫。

  她睜開眼睛,發出屋裡一片玫瑰色,非常的漂亮。

  她看著雕花帳子,看著填漆鈿花床,看著擺在桌上的霽紅花瓶,粉彩筆筒,還有插在花瓶里的雞毛撣子,時光流轉,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因為睡午覺過了頭,一覺睡到了傍晚。

  忽然,門被推開,光影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對,就跟以前一樣,他進來了,捏著她的鼻子,喊他起床。

  而自己總是使壞的抱著他的腰,磨磨蹭蹭的膩著他,想要他抱想要他哄。

  但是那個時候他總是冷冷的,推開她自己走了。

  那個時候她總是鬧上半天,看著什麼都不順眼。

  現在,看著他走過來她竟然有些難堪和害怕。

  莫憑瀾見她怔怔的,以為她睡迷糊了,便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懶豬,還睡嗎?都快睡一天了。」

  長安傻傻的,看著他沒說話。

  這樣柔軟可愛的她讓莫憑瀾的心都酥了。

  他把人給摟到懷裡,下巴摩挲著她頭頂,「長安,我的長安。」

  長安雙手抱著他的腰,樣子十分的乖順,只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莫憑瀾修長好看的大手在她背上一下下的撫摸著,溫柔的像在摸一隻大貓。

  長安閉著眼睛,連聲音都是那麼的輕柔渺茫,「我們還能回去嗎?」

  回不去了,她知道的,回不去了,可還是忍不住要問。

  莫憑瀾眼底濕潤,他柔聲說:「我們不會去,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重新開始?」長安從他懷裡掙出來,仰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就像漩渦中出現的光,吸引她去追逐。

  她發現他瘦了很多,過去那張柔和的俊臉現在稜角分明,越來越有上位者的霸氣。

  這些年,他臉上的刀疤淡了很多,卻總留下了痕跡,在他抿唇冷漠的時候,就增加了煞氣。

  可他還是他,依舊是莫憑瀾,那個霸占了她大半個生命的男人,她倆個孩子的父親。

  可是……父親的這件事解決了,韓風凜卻依舊是倆個人之間的刺。

  她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韓風凜的死跟莫憑瀾沒什麼關係,但是韓風凜對她那麼好,又是在教堂里成親的,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妻子。

  現在再回頭找莫憑瀾,她覺得對不住他。

  把這些壓在心裡,她想當鴕鳥,推開莫憑瀾說:「我餓了,有什麼吃的嗎?」

  莫憑瀾知道不能把她給逼得太急,而且當務之急是給她看病而不是給她增加更重的心理負擔,便下床拿了鞋子給她穿鞋,「今晚我們不會去吃飯,就在這裡吃,我讓人做了你最喜歡的菜。」

  他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小腳,往鞋子裡穿。

  長安有些尷尬,下意識的一縮腳,紅霞滿臉。

  莫憑瀾卻笑了,輕輕在她腳上打了一下,「老實點,相思都比你聽話。」

  一提起相思,她的心又沉下去。

  他們離開的太早,沒有在港島等到電報,也不知道……

  莫憑瀾看出她的心思,軟聲道:「你別多想,我們明天就走,從雲洲到余州坐火車不過倆天的時間也就說,三天後你就看到相思了。」

  「真的嗎?」她揪住莫憑瀾的衣襟,有些不相信。

  莫憑瀾忽然有些恨自己的狠心,怎麼能讓她三年不見女兒呢。

  「可是……」長安有些躊躇,在雲州她是司令,拿著什麼身份去見相思。

  莫憑瀾又看透了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等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買幾套衣服,頭髮……」

  長安的頭髮最近都沒有修剪,已經長長了不少。

  他用手指勾著,「頭髮就去燙一下,長安,你不用做余司令了,就做你自己,莫長安。」

  「那你怎麼跟余州的那幫人解釋?」

  他笑道:『現在我還需要跟他們解釋嗎?不過你不是跟大總統提了去法蘭西了嗎?這是個好理由。』

  長安卻還是不安,「可是有心人一看我的樣子……」

  「隨便他們去想好了,長安,你別的不用擔心,先管好你自己的身體。」

  一說到這個長安的眉頭蹙起來,「你別亂來,那個阿根太恐怖了,既然這東西除了不能……那個就沒別的影響,就這樣吧。」

  「就這樣?」莫憑瀾好脾氣了這麼久,因為長安的一句話臉色陰寒起來。

  「我不允許!男歡女愛是人之常情。長安,我不否認我私心,我是想抱著你,親你和你做最快樂的事,可就算沒有我,你還年輕,才二十幾歲,怎麼能像枯木一樣過一生?而且這個對身體到底有沒有影響你我都不清楚,難道有個蟲子在你體內你不會膈應嗎?」

  還有一點,莫憑瀾並沒有說出來。就算他不去找何歡兒,何歡兒又怎麼會不來找他呢?這是一場硬仗,既然她身邊有個阿根,他也必須找個能對付的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去吃飯。」

  長安聽著他輕快的語氣,只好把這些都壓在心裡,跟著他去了餐廳。

  蘇軾有首詩是: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長安想,她才學不夠,這個勉強能代表她的心情。

  家,永遠都是最期盼的地方。

  熟悉的桌椅,她仿佛一抬頭,就能看到父親正在太師椅上笑呵呵的看著她。

  莫憑瀾伸手幫她把眼淚抹掉,「別傷心了,都過去了。」

  他拉開椅子,讓長安坐下。

  一切都那麼熟悉,可是人都沒了。

  想起以前這個家的歡聲笑語,長安只覺得如鯁在喉,什麼都吃不下去。

  莫憑瀾有些後悔帶她回家,把剝好的蝦放在她碗裡,「乖,吃一點。」

  忽然,一個身姿秀麗的女孩端著菜出來,看著長安的眼睛一亮。

  「碧桃!」長安站起來。

  碧桃立刻給長安跪下,「小姐,小姐,我終於把您給等回來了。」

  主僕倆人抱在一起大哭。

  原來,當年何歡兒把碧桃收在身邊,碧桃也沒有法子只好在她身邊服侍,雖然何歡兒百般籠絡她,甚至在後花園演戲讓碧桃刺激長安,但是碧桃始終對長安忠誠。

  這種忠誠是長安生死不明後她幾次請求去給長安守陵墓,被阻止後雖然伺候何歡兒,卻發現了何歡兒的秘密想要告訴莫憑瀾。

  她差點給何歡兒打死,還是莫憑欄讓人救了她偷偷藏起來,何歡兒的事敗了以後,她就呆在在家裡看房子。

  因為有了碧桃的出現,長安的心情才好了一點。

  她讓碧桃坐下一起吃飯,碧桃卻揩揩眼睛,「您和少爺先吃,我去廚房煮湯。」

  等碧桃走了後,長安不僅唏噓,「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碧桃。」

  莫憑瀾握住了她的手,「長安,只要有緣分,有些人不管輾轉多久,總會遇到的。你要知道,這地球是個圓的。」

  長安一愣,這是她以前跟他說的話,那個時候自己在港島上學,他跟著父親做生意,自己學了這些後就回來跟他顯擺,告訴他地球是個圓的,還帶了一個地球儀回來給他看。

  眼睛又刺痛起來,長安卻不敢再哭,她哭過之後身體裡非常的不舒服。

  莫憑瀾也體貼,立刻轉移了話題。

  「碧桃也不小了,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該做主給她找個婆家?」

  長安睜大了眼睛,「也是呀,她今年該有二十一了。不過我沒幾個認識的人,到哪裡去給她找婆家,小馬倒是不錯,不如我讓雪苼問問,給他們撮合一下。」

  莫憑瀾啪的放下筷子,「小馬他有尹雪苼和赫連曜操心,作為主母,難道你就不想想陳橋?」

  「陳橋?」長安立刻反對,「不行,他不行,他喜歡的是那種嬌柔的江南女孩,找去,不能委屈了我的碧桃。」

  莫憑瀾也上來了脾氣:「委屈?這些年不是我依仗陳橋,他要是放出去起碼也是個團長了,你還覺得委屈?」

  長安聽他這樣一說頓時有些泄氣。是呀,碧桃不過是個單純的小女孩,而陳橋卻是個見多識廣的男人,而且深的莫憑瀾重用,說起來,是碧桃高攀。

  「那就算了,我再替碧桃看看。不行就拖了雪苼和梁先生,找個做生意的人。」

  莫憑瀾卻認準了,「就陳橋吧,我去問問他,你也去問問碧桃,有意思我們就撮合,沒意思就算了。但是長安你不要記仇,陳橋真的是個好男人。我府里的那幾個女人,我要送個服侍他,他都拒絕,怕以後娶了正經媳婦會覺得膈應,這樣的好男人錯過了可找不到了。」

  長安雖然臉上不以為然,卻上了心。

  吃完飯她要去買衣服,就帶上了碧桃。

  趁著去換衣服的功夫,長安問碧桃:「你願意跟著我去余州嗎?」

  碧桃喜出望外,「當然願意,小姐您去哪裡碧桃就跟著去哪裡,我還要照顧您的小少爺和小小姐呢。」

  長安捏了捏她的臉,「說什麼傻話,你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碧桃頓時羞紅了臉,「我才不要呢,我要陪著您。」

  「碧桃,說實話,你覺得陳橋怎麼樣?」

  提到陳橋,碧桃連害羞都忘了,「陳爺?」

  「是呀,你那是什麼表情?」

  「陳爺很厲害呀,我們都很佩服她。」

  長安覺得碧桃的呆也不是一天倆天了,索性點透她,「我的意思是讓你嫁給陳橋,怎麼樣?」

  這下把碧桃給嚇呆了。

  陳橋於她,只是比莫憑瀾差一點點的存在,她可從來都不敢妄想。

  可是一旦心中有了點影子,她就不由得浮現起陳橋穿著軍裝挺拔的身影,剛毅英俊的五官。

  見她低下頭,俏臉一點點羞紅了,長安便已經明白。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本來碧桃見過的男人就不多,陳橋也算個不錯的,少女情懷總是詩,動心是難免的。

  「你別不好意思,這是你的終身大事,是要在一起過好幾十年的,不能將就,有什麼你就告訴我。這陳橋年紀雖然大點,個性悶點,又蠢點,但好歹是知根知底的,想來他也不會欺負你。」

  這話要是給陳橋聽到一定很傷心,原來他在長安眼裡幾乎沒有一點兒好。

  「我,我覺得陳爺挺好的。」

  長安噓出一口氣,「好就行。他那頭莫憑瀾去問了,現在還不知道結果,不過要是他不樂意你也別往心裡去,我反而覺得把你給他委屈你了。」

  碧桃心裡小鹿亂撞,要是陳爺看不上她也沒什麼好怨的,她不過是個丫頭。

  買了一堆衣服回去,晚上還是歇在赫連曜那邊。

  長安跟雪苼說了明天要走,雪苼雖然不舍但也知道她是回余州有正事,她本來想跟著回去可是皓軒去上了個墳回來就發燒,本來赫連曜也不會放她,現在反而找了個理由。

  第二天一早,長安去弄了頭髮。

  她的頭髮短自然是不能燙,不過理髮師給她修剪了一番,加上不用再抹生髮油抿到耳後,竟然是微微蜷曲的樣子,很好看。

  弄了頭髮,換上一件花邊領絲絨長裙,長安看著鏡子陌生的自己,頗有些新生般的感慨。

  她覺得心口那裡跳的有些慢了,短短二十多年,她已經經歷過人生太多的風浪,她覺得這顆心已經蒼老了。

  雪苼因為皓軒的病沒有去送別她,倒是赫連曜去了火車站。

  他拿了雪茄給莫憑瀾,莫憑瀾伸手接了。

  陳橋立刻給倆位司令點火兒。

  赫連曜看了他一樣,竟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跟著你家司令幹了這麼多年連媳婦都沒給你說上,要不你跟著我干吧,你看看我手下的,都老婆孩子熱炕頭。」

  莫憑瀾眉骨一跳,又想到了趙小五的那一鞋拔子。

  陳橋倒是老實,恭敬的跟赫連曜說:「稟赫連司令,我們司令為這事兒沒少給我操心,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沒找到合適的,嗯?」赫連曜雪茄夾在嘴角,說話的時候眼皮微微揚起,又痞又流氓,簡直要挑釁到莫憑瀾骨子裡。

  可惜,他不是個女人,否則一定賞給他哥大耳光。

  不過給他這一提醒莫憑瀾倒是想起跟長安說的碧桃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跟陳橋說。

  伸手落在赫連曜的左肩上,拍打著並著存在的灰塵,他淡笑著:「赫連司令,管好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我這裡就不用你操心了,聽說你那批德國迫擊炮可是用金子買的,你可要小心。」

  一說這個赫連曜來了勁兒,他咬著雪茄得意的說:「我還沒想好演習的地方,你給出個主意?」

  莫憑瀾差點想揍他,尼瑪的鬼樣子一猜就想要包滬上的仇,不過他要是敢拿余州的地盤演習,他一定讓這人渣這輩子別想睡老婆。

  莫憑瀾勾起眼角淡淡的笑,「不如你商量一下白長卿,從他那裡借道兒往南疆開炮。」

  赫連曜一拍他的肩膀,「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何歡兒不是想要嗎?我就給她好了。」

  莫憑瀾給他打的差點內傷,感覺上了火車。

  車下的人還一個勁兒揮手,「保重呀。」

  莫憑瀾揉著肩膀,狠狠的問候了赫連曜家的八輩兒祖宗。

  莫憑瀾跟陳橋確認了一下火車上的守衛,跟著向他提起了碧桃的事兒。

  陳橋顯然是沒想到,愣了半天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莫憑瀾不喜歡他這不痛快的樣子,便道:「你要是自己有了心上人儘管說,我這是因為你久久不成親怕耽誤你才做的這個媒人,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要是看不上碧桃就說。」

  說實話,起先陳橋對碧桃是沒有什麼印象的。

  只記得是莫長安身邊的一個小丫頭,個子小小的,膽子也小,見人就低頭,連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這次見到碧桃,他倒是有些意外。

  比以前高了也胖了,有女人玲瓏的曲線,不再像個小孩子。

  跟他回話的時候聲音軟糯卻清晰,帶著一點點笑意,白生生的臉上酒窩小小的,讓陳橋想到了春天在桃枝上迎風招展的淺淺粉桃花。

  這些年,陳橋身邊並不缺女人。無論是歡場上的鶯鶯燕燕,還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都上趕著給他做媳婦。

  可是他卻不敢要,因為身份特殊,因為時局不定,他怕著了人家的道,給莫憑瀾找麻煩。

  而且,何歡兒那件事已經是他心口上很大的一道疤,他怎麼會那麼笨,錯看了何歡兒。

  可以說,他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女人。

  碧桃卻給他不一樣的感受,這女孩子給人感覺很舒服,也可能因為她是知根知底的,陳橋在她面前很放鬆。

  現在聽到了莫憑瀾的話,他紅了臉道:「全憑司令做主。」

  這就是喜歡了,莫憑瀾哈哈大笑,給了他一拳,「你小子。」

  陳橋不知道說什麼好,低著頭傻笑。

  莫憑瀾站起來,「我這就去跟長安說,快點給你成親,也省的赫連曜拿著老婆孩子熱炕頭來膈應人。」

  陳橋跟著他走了幾步,又覺得說自己的事兒跟去不好,傻呵呵的就站在了原地。

  有侍衛就好奇的看著他,覺得陳副官有些不對勁兒,中邪了嗎?

  敲了敲車廂的門,莫憑瀾走了進去。

  長安正跟碧桃說話,看到他進來就停下看著他。

  他對碧桃說:「你先下去,我有事跟夫人說。」

  碧桃心知是自己的事,忙福了福,紅著臉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陳橋傻站在那頭,她的臉頓時燒起來,低頭走向另一邊。

  陳橋看著她裊娜的背影,不由得心生嚮往。

  長安起身給莫憑瀾倒了一杯茶,「什麼事?」

  莫憑瀾沒想到自己還能喝到長安親手到的茶,頓時來了精神,「我問過陳橋了,他沒意見,碧桃這邊呢?」

  長安不由得一喜,「她也沒意見,我看的出來,她對陳橋印象蠻好的。」

  莫憑瀾有些得意,「我就知道,除了你以外沒有女人看不上陳橋。」

  長安忽然冷笑,「誰說我看不上陳橋,我覺得他比你好。」

  莫憑瀾這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不由得湊過去貼在長安身上,「我胡說的,你也當真?」

  長安嚯的站起來,「莫憑瀾,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就算是有誤會也要把誤會弄成真,跟著站起逼近長安,把她困在自己的胸膛里。

  「長安,以前都是我不對,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我就希望你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他的呼吸噴在長安的臉上,她感覺能燒起來。

  即便是夫妻即便生了孩子,她總是不能習慣他這樣主動的親熱。

  身體後退,幾乎要貼在火車的牆壁上,她的聲音也軟顫的不可思議。

  「莫,莫憑瀾,你別逼我。」

  男人的嘆息落在她唇上,隨後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軟嫩的紅唇,「長安,我該拿你怎麼辦?」

  怎麼辦?是的,長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是她矯情更不是她固執,而是確實有心結解不開,她自己其實更痛苦。

  倆個人就這樣彼此對望著,似乎都想要從對方的眼睛裡得到答案。

  許久,莫憑瀾一聲嘆息,默默的坐回去。

  長安鬆了一口氣,她結結巴巴的說:「既然他們倆個人都沒有意見,我們是不是該給商量一下細節?」

  莫憑瀾的聲音有些發沉,「嗯,不過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我們還要去津門,等接回青寶再給他們辦婚禮。」

  長安點點頭,「這樣也好,統共家裡就剩下她一個了,我不能委屈了她。」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跟著就有人大喊,還有扣動扳機的聲音。

  莫憑瀾站起來拔出槍,他把長安護在身後,「別怕,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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