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玫瑰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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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覃生了個女兒,才五斤多,很小很瘦。

  不過孩子卻像極了葛覃,濃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樑,還有紅紅的小嘴巴。

  護士把孩子交給韓風凜,他不會抱。

  這么小這麼軟,他的大手會不會弄傷她?

  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惹的葛覃大笑,她產後身體虛弱,卻依然要自己母乳。

  這跟國內很不一樣,國內的富貴人家都是請奶媽。

  葛覃撥弄著孩子烏黑的頭髮,「我的安琪需要我自己一手帶大,將來我想要她做個藝術家。」

  韓風凜現在什麼都聽葛覃的,「好是好,但是你不要硬撐,身體吃不消一定要告訴我。」

  葛覃哈哈大笑,「告訴你,你有奶嗎?」

  這個話題……

  韓風凜鬧了個大紅臉,不過他卻堅定的點頭,「雖然沒有,總會幫著你照顧孩子。」

  初七卻不以為然,「你還是算了,能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我請了一個有經驗的保姆過來。」

  韓風凜對西方的女人不是很信任,主要是生活習慣不一樣,但葛覃卻非常贊同,這對孩子說話時候就開始講外語是有好處的。

  他們這個家庭里,她和韓風凜自不必說,說外語跟母語一樣熟練,可初七卻不行了,他不是學習語言的料兒,雖然會幾句簡單的,但大多數在唐人街說他的津門話。

  家裡多了一個小生命,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有朝氣有力量,也更溫馨了。

  在安琪一周歲的時候,韓風凜的腿已經完全好了。

  更厲害的是有一天他帶著安琪上街,抱著孩子健步如飛抓到了一個搶包的小偷,還一腳把人家給踢到了噴泉里。警察署的署長親自給他頒發錦旗,最後還聘請他當了警探。

  在國外,華人的地位並不高,韓風凜這樣儼然成了華人的英雄。

  初七在唐人街開了一家小餐館,韓風凜每天帶著人去捧場,偶爾一家三口還在店裡幫忙,很多人給初七提親,但是他都拒絕了。

  韓風凜又豈能不知道初七的心思,這個男人從小跟葛覃生活在一起,葛覃就是他的一切,估計他想要一輩子不結婚這麼守護著她了。

  要是以前韓風凜會覺得初七忠心痴情,可是現在他所痴情的女人卻給自己生了個孩子,有些不舒服了。

  韓風凜其實和葛覃並沒有再進一步。

  白天,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都年輕漂亮,男的做警探,女的在報館做文職,簡直不能再般配。

  可是到了晚上,葛覃跟女兒睡在一起,韓風凜卻自己睡在隔壁房間裡。

  他們之間看似親密,其實有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安琪不是愛情的產物,即便有了她,韓風凜和葛覃也無法一下子就成為一對真的夫妻。

  特別是在他腿好了以後,葛覃越來越患得患失。

  當年韓風凜是新婚那天遭遇的不幸,莫長安剛嫁給他就成了寡婦,現在她怎麼樣?

  還有他的汗青幫,這麼大的攤子就扔下了,衛衡南能撐的起來嗎?

  迫害他的敵人,現在都找到了嗎?有沒有給汗青幫造成更大的傷害?

  這些,都是壓在他們心口上的大石頭,假裝看不見而已。

  安琪倆歲生日的時候,初七關了店門帶著廚子來韓節哀做菜,他們的同事朋友來了不少人,大家又吃又喝,玩的很盡興。

  男人們在一起不免說起政治來,有個做生意的朋友,剛好從國內回來沒幾天。

  他談起了這次國內之行,談起了轄制天下的三大軍閥,無限唏噓。

  「這三個男人年齡都不大,聽說那赫連曜還跟白長卿是同學,他們一個是軍閥世家,一個是出身名門,唯有莫憑瀾太過高深。他本來就是個做生意的商人,卻沒有想到一舉成了華中副司令,不過雖然是副的,那位余司令卻是個擺設,什麼都要聽他的。這次有幸在大總統的壽宴上見到這三位,果然是英雄少年,各有各的風采呀。」

  韓風凜拿著酒杯的手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他問那人,「這位莫司令也曾娶親?」

  那人搖頭,「沒聽說呀,說來也是怪了,這三位司令仕途得意好像感情卻不怎麼順利。白長卿死了夫人,到現在也沒有續弦;赫連曜娶了金華金大頭的女兒,也感情不和;這位莫司令更怪了,聽說當年他是上門女婿,最後卻把自己的妻子逼死,這些年也是沒有成親。」

  韓風凜的眉頭皺的更緊,莫憑瀾沒有成親,那長安呢,長安又在哪裡?他不可能不管她的,他們之間可是還有倆個孩子,除非長安為了自己守著。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裡就跟刀絞的一樣。

  不管怎麼樣,自己沒死扔下長安一走了之就是不負責任。依照自己對長安的了解,這些年她一定不會善待自己,甚至會把自己死怪罪在她自己身上,她是不會讓自己幸福的。

  想到這裡,他就想趕緊回國看看。

  可是,他不能。

  他已經對不起長安,又怎麼會再對不起葛覃呢。

  現在葛覃的生活穩定,小安琪長得又那麼可愛,他也看出來葛覃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當年葛覃冒著性命危險把他給救出來,這些年又一直照顧他鼓勵他幫他治療腿,甚至在未婚先育沒有任何保證的情況下給他生了一個孩子,沒有給她婚姻和愛已經對不起他,如果再拋下她回國……他韓風凜還是人嗎?

  這個念頭很快被他壓下,他舉起酒杯,祝福他的小公主健康成長。

  這一晚,韓風凜喝多了。

  他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房間,沒上床就躺在了地上。

  葛覃剛把女兒給哄睡,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她嚇壞了,以為出了什麼事,忙跑到韓風凜房間來。

  看到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她徹底沒了脾氣。

  男人在家穿著西褲背心,白色的襯衣挽到了手肘那裡,露出強壯有力的手臂。

  可就是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現在卻趴在地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嘆了口氣,她伸手就想把他給拉起來。

  喝醉的男人跟牛一樣笨重,雖然葛覃不是嬌柔的小花兒,可依然沒有撼動他的力氣。

  幾次三番的實驗,又喊醒了他配合,等把人給弄到床上,葛覃已經大汗淋漓。

  她給韓風凜脫掉皮鞋和襪子,跟著就是背心和襯衣。

  現在的韓風凜就剩下一條黑色西褲。

  葛覃皺起眉頭,頑皮的在韓風凜胸口點了點,「老韓,你說你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她看到了他脖子處的傷痕,她知道,這個男人很少受傷,他身上所受的傷都是為了莫長安。

  這些痕跡是誰也抹不掉的,就跟韓風凜腦子裡的莫長安一樣。

  葛覃不會笨到去吃這樣的醋,但其實還是很笨呀,因為她現在就很難受。

  她自然知道千杯不醉的韓風凜為什麼會喝醉,男人們討論的話題她也聽到了,能想到的一個原因只有一個……

  「長安,長安。」

  葛覃的手縮起來,握成了拳。

  她呆呆看著韓風凜的俊臉,眼眶裡一陣發熱,跟著冰涼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來。

  都說酒後吐真言,韓風凜這是把壓抑的感情都爆發出來了嗎?

  咬著粉唇,葛覃長長的噓出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的,有些事不是強求就能求來的。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而從始至終,韓風凜沒有愛過自己。

  她還記得他在產房裡對自己說的話,「葛覃你不能死,你還沒有聽到我說喜歡你。」

  孩子都兩歲了,他現在沒說以後大概也不會了。

  葛覃微微背轉身,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她解開他的皮帶,幫著他脫下褲子,儘量忽視男人緊緻光滑的皮膚跟修長有力的大腿。

  給他蓋上了被子,她轉身就要出去。

  忽然,手被拉住,閉著眼睛的男人一個用力,她就撲在了他懷裡。

  「別走,別走。」

  他說別走,那麼他知道手裡握的人是誰嗎?

  葛覃的眼窩又熱了。

  她低頭,輕輕親著他的眼睛,「我不走,睡吧。」

  他極淺的咕噥了幾聲,手漸漸鬆開。

  葛覃卻沒有急於起來。

  她低頭看著他剛硬的五官,細白的手指從他的濃眉一路往下,最後停在他的薄唇上。

  都說薄唇的人薄情,可是韓風凜的痴情給了莫長安,薄情卻是給自己的。

  離開韓風凜的房間後,葛覃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她有些負氣的想,放他走吧,他現在有手有腳,就算是關也關不住。

  與其生出怨懟來,還不如好聚好散。

  反正她已經有了可愛的安琪,自己有工作有房子,就算沒了韓風凜,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

  想到這裡,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葛覃,你可以的。

  她等著韓風凜跟自己攤牌,卻沒有想到他酒醒後什麼都不提。

  一連過了幾天,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快用盡的時候,他買回兩張歌劇的票。

  他對葛覃說:「這是我好容易托人去買的,這個票太熱了,幾乎全城出動去看,你不是喜歡嗎?我們把孩子交給初七,我陪你去看。」

  「你陪著我?你不是不喜歡嗎?」

  葛覃喜歡看歌劇,但韓風凜卻聽不習慣。

  他靦腆的笑著說:「那如果我在劇院裡睡著了,你可不准笑話我。」

  那一刻,葛覃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有他這樣的包容和陪伴,即便不是愛又怎樣?

  葛覃接過票晃了晃,「那好,不過我要吃好吃的。」

  「糖漬葡萄,我去給你買。」

  葛覃笑了,一張雪白的臉越發的秀麗生動,看的韓風凜失神。

  葛覃生了孩子後越來越美了。

  拋去了少女時代的青澀和高傲,現在的她有一種成熟的柔軟,從曲線到性格都是這樣。

  韓風凜不僅想起她哄著孩子唱歌的樣子,那臉龐都在發光。

  「你看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韓風凜咳咳兩聲,忙低下頭,「沒有,只是覺得安琪跟你越來越像。」

  「昨天杜拉夫人還說她長得像你呢。」

  「是嗎?我覺得女孩子還是像你好,漂亮。」

  摸著自己的臉,葛覃難得的小女兒嬌態,「我漂亮?」

  「當然,你很漂亮。」

  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其實葛覃很想問問他,在他心裡自己和莫長安誰漂亮,但是卻不敢。

  有些話是禁區,說不得提不得。

  到了晚上,韓風凜回家接葛覃。

  她已經梳妝好了,穿著這個城市裡貴婦最長穿的荷葉袖絲絨禮服,長長的袖子裡又垂下一層蕾絲花邊,蓋住了手背,只露出了纖細的指尖。

  韓風凜發現,她竟然還塗了鮮紅的指甲油。

  外國的禮服雖然袖子長,肩膀卻是露在外面的。

  葛覃不但露出了華澤的肩膀,還有迷人的鎖骨,白嫩的……

  韓風凜眼睛熱了跟著心都熱了,他忙挪開目光,伸手接過葛覃的絲絨手袋,「走吧。」

  葛覃頑皮的沖她眨眨眼,「我的蜜餞和花呢?」

  韓風凜一愣,隨即笑起來,他搖搖手裡的紙袋,「糖漬葡萄有了,茶花我沒有買到,不如我們走在l路上的時候看看。」

  原來,他們今天去看的歌劇是《茶花女》,這裡面的女主人公也是個酷愛歌劇的人,每次去劇院都要吃蜜餞,拿一束白茶花。

  這也算是夫妻間的小樂趣嗎?

  這天,這個城市的茶花銷售一空,韓風凜並沒有買到茶花。

  他覺得很沮喪。

  葛覃其實哪裡是要什麼茶花呀,她安慰他,「算了,我不要了,你看大家都拿著,我覺得沒有新意了。」

  歌劇眼看就要開始了,韓風凜卻說:「你等一下。」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葛覃直納悶。

  韓風凜的速度很快,在歌劇馬上要開演的時候回來了,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的玫瑰。

  「既然要點不一樣就是玫瑰吧,親愛的女士,送給你。」

  葛覃沒想到這樣的驚喜,又想著這附近並沒有花店,韓風凜大概是拿出了追小偷的速度。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在他腮邊親吻了一下。

  韓風凜身體一僵,定在了那裡。

  這是國外,其實親吻臉龐是最普通不過的禮節,可是葛覃的吻卻讓韓風凜半邊的臉都麻掉了。

  整個晚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反而是葛覃在親完他之後專心的投入到歌劇裡面,好像那真的不過是個普通的親吻。

  這一晚,韓風凜並沒有睡著,反而一直盯著歌劇,倒是看出了幾分味道。

  散場後,葛覃哭的眼睛都紅了。

  茶花女的小說韓風凜曾經從葛覃的書桌上看到過,拿起看了點,其實無非才子佳人之類的小說,在中國也有這種,比如杜十娘。

  不同的文化風俗,故事自然也不盡相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風塵女子被男人消費,卻被世人瞧不起。

  他身為男人感觸不大,估計身為女人的葛覃卻感慨良多。

  在這種時候韓風凜就覺得葛覃特別女人,可很多時候她卻比男人更堅強更有主意。

  把帕子遞過去,他笑著說:「別哭了,這樣紅著眼睛回家,安琪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散場的時候人很多,葛覃並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不由得靠近偏頭,「你說什麼?」

  葛覃長得高挑修長加上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差不多到了韓風凜的下巴。

  她說話的時候仰著頭,紅紅的眼睛在暗淡的燈光下水水的,風情瀲灩。

  韓風凜有些失神,想說的話全都忘到了爪哇國,就看著葛覃發呆。

  「韓爺,有事嗎?」

  葛覃不解的問他。

  這時,後面的人推擠,葛覃低低的驚呼,身子往一邊歪去。

  韓風凜趕緊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葛藤整個人都撲到他懷裡,軟軟的紅唇貼在他滿是細小胡茬的下巴上。

  倆個人都跟給電到了一樣,周身起了細小的顫慄。

  那短短的一瞬卻像是漫長的一個世紀,周圍熙熙嚷嚷的人群都漸行漸遠,變成了黑白的光點。

  倆個人的眼睛裡,只看到了彼此。

  也許是短短的幾秒,也許是過了幾分鐘,韓風凜才把她給扶起來,「人多,小心點。」

  被他大手摟住的肌膚熱熱的,葛覃不合時宜的想起三年前倆個人褪盡衣衫後的糾纏,她臉頰紅的要命,慶幸這裡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微微從他懷裡掙脫,「嗯,我會小心,我們走吧。」

  說著,率先走出去。

  韓風凜只覺得懷裡一空,只留下了一絲絲脈脈的玫瑰香氣。

  葛覃雖然裝扮清淡,但是她喜歡用的香膏化妝品卻都是玫瑰味道的,存在感很強烈,聞者皆醉。

  韓風凜快步追上去,微微把她往身邊拉。「小心,這裡黑。」

  原來葛覃已經走到了通道哪裡,這裡燈光更加暗淡,人多還擁擠。

  葛覃只好拉住了他的胳膊,「沒事的,有你在。」

  這才是一個紳士對待一個女士的態度。

  韓風凜拍拍她的手,「嗯,你跟著我慢慢走。」

  這短短的涌道忽然變得甜蜜起來。

  當突然的光亮照進眼睛裡的時候,倆個人都有些失望。

  同時卻又都鬆了一口氣。

  這甜蜜來的不是時候,特別是在葛覃做出了某些決定時。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安琪還沒有睡,抱著個娃娃在跟初七玩。

  初七一個糙老爺們兒,擰著眉的樣子有幾分兇狠,可偏偏沒有一點不耐煩,好好的陪著安琪。

  看到倆個人回來,安琪就撲上去抱住了葛覃,「媽媽,安琪想你。」

  這小丫頭,太矯情了。

  葛覃也親了她一下,「寶貝,媽媽也想你。」

  看著葛覃親女兒,韓風凜卻又想起剛才她親自己的那一下,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怪不得安琪天天索吻。

  見他傻乎乎的,初七拉了他一把,「韓爺,走,出去抽根煙。」

  韓風凜知道初七肯定是h有事找自己,跟著他走到了花園裡。

  葛覃擰著濃黑的眉有些擔心,這倆個人又在搞什麼。

  到了花園,初七給了韓風凜一根香菸,自己也點了一根,美美的抽了幾口後他才說:「你是怎麼打算的?」

  「打算?」

  「別給我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安琪生日那天你有多失落我看不出來嗎?你想回國想去找莫長安,對不對?」

  被人看穿,韓風凜還真有那麼一絲狼狽。

  但是卻不是對初七的,他在想,初七都能看穿了,那葛覃呢?

  她是不是早就看明白了?

  一時間,他有些失神。

  初七以為他想到了莫長安,頓時氣壞了。

  呸的一聲淬掉了嘴裡剛抽了幾口的香菸,他伸手就拽住了韓風凜的衣領。

  「姓韓的,我忍你很久了。」

  韓風凜蹙眉,聲音壓得很低,「初七,別激動。」

  這是自己的家,家裡睡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兒的媽媽,他不想鬧出什麼事讓她們擔心。

  可是初七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很激動,紅頭脹臉的對韓風凜說:「姓韓的,我們家小姐為了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嗎?先不說在津門的時候為了給你報信給老爺打,最後還和你一起跳下山崖差點丟了性命,就沖她救你給你治療又給你生下孩子這些,你說你欠了她多少?你說你還是個人嗎?」

  有些事初七是不懂,男女情愛不要說欠,能欠的情肯定不是愛情。

  這點,葛覃比他清楚的多,所以她對韓風凜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求回報的,她只想要他好。

  初七的話點燃了韓風凜一晚上怪異的心情。

  他有些煩躁的去推他,「初七,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

  「什麼我不懂?你們的事兒哪一件我不是看在眼裡?或許我讀書沒你多,本事也沒有你大,但我起碼能分辨是非,知道什麼是好歹,你呢?」

  「我也不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但是你無情。大小姐對你這樣了,孩子都給你生了你卻要回國去找那個給別人生孩子的女人,你才是傻子。」

  韓風凜給初七說的有些生氣,他尊重葛覃,同樣也尊重長安,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說長安。

  「初七,你別忘了,我跟長安是成了親的夫妻。」

  「大小姐沒和你成親,卻給你生了孩子。韓風凜,提起這茬兒,你做了什麼心裡還沒個數嗎?」

  韓風凜不想和他糾纏,推開他說:「我知道,我對不起葛覃。」

  「那你彌補呀,韓風凜,要是你敢回國,我不介意再打斷你的腿養你一輩子。」

  「初七,你別太過分。」

  初七啪的扒下外套,一拳就懟過來,「老子今天還就過分了。」

  韓風凜偏身閃過,倆個人打在了一起。

  論真本事,初七哪裡是韓風凜的對手。

  開始韓風凜讓著他,可是初七步步緊逼真是拿出拼命的架勢來了,韓風凜也怒了。

  倆個人把花園裡弄得一片狼藉,也驚動了屋裡的葛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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