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他很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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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根的手抖得厲害,搭在何歡兒的脖子上根本沒有什麼力道。

  但是何歡兒感覺的卻不是這樣,她瞪大了幾乎全是眼白的眼睛,連牙齒都在咯咯的打顫。

  一種死亡的感覺卡在自己喉嚨里,她覺得自己要被阿根掐死了。

  狂吼一聲,她拔出了匕首,再一次插在了阿根的心口上。

  阿根的手從何歡兒脖子上無力的收回來,握住了刀柄。

  他的手上染著自己的血,被最愛的人刺出的血。「你……」

  「阿根,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我毀了臉不再是你阿姆的樣子,你就不要我了,我不能讓你這樣拋棄我,你必須永遠都要愛我。再一個,你死了莫憑瀾就永遠拿不到解藥,莫長安永遠也別想有救。」

  讓他死了,便永遠不會再拋棄她。

  讓他死了,莫憑瀾也得不到幸福。

  阿根染血的手抬起,這次放在了何歡兒的臉上。

  何歡兒沒有退縮,她知道他沒有力氣了。

  所以,她有恃無恐的看著他,血腥和殺戮給她帶來了無上的快感,她甚至覺得身體也不癢了,甚至自己都變美了。

  「你……愛過我嗎?」阿根的聲音似乎是從胸膛里滾出來的,虛弱沙啞。

  「沒有,就像你把我當成你娘的替身一樣,我也不喜歡你。阿根,別以為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只是利用你。每次跟你上床,你身上那股子噁心的味道我都要泡在香露里很久很久。還有你從嘴巴里透出的腐臭,我每次都幾天吃不下東西。就這樣下賤骯髒的你還敢嫌棄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公主,我是千金之軀金枝玉葉!」

  「你真不愛我?」阿根的眼瞳光都散了,卻還在呢喃這一句。

  何歡兒推開了他的手,阿根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蹲下,看著他的臉,「對,你只讓我噁心。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莫憑瀾一個人才配的上我,為了讓我開心,你可以去死了。」

  說著,她又握住了匕首,用力擰絞著。

  阿根能聽到自己內臟破碎的聲音。

  他的心碎了。

  何歡兒,即便我開始喜歡你是因為你長的像我阿姆,可我也是真的愛你呀。

  可惜,這個蛇蠍一樣的女人不配得到愛。

  他那隻空空的胳膊抬了抬,已經半闔上的眸子忽然睜大,是垂死者最後的光。

  一道碧影從他衣袖裡飛出來,不偏不倚的釘在何歡兒咽喉上。

  何歡兒睜大了眼睛,她伸手想要去扒下,可是那個通體滑膩的小蛇卻跟黏上去一樣,緊緊的,根本就拔不下。

  那東西張開長著毒牙的嘴巴,咬斷了何歡兒的咽喉。

  汨汨的血跡把小蛇染成了紅色,很快的就順著破碎的皮肉爬了進去,最後消失不見。

  何歡兒的身體肉眼能見的乾癟下來,除了瞪大的白眼,成了一具乾屍。

  她倒在了阿根的身體上。

  倆個人,相互利用相互嫌棄卻有相互取暖,最後相互殺害,卻死在了一起。

  阿根最後是做出擁抱的動作,把人給摟在了懷裡。

  何歡兒這一生,是罪惡的一生,是被人痛恨的一生,也是最最卑賤的一生。

  她以為自己高貴,卻坐著最卑賤的像窯姐一樣的營生;她以為她能拿到天下,最後卻成了一場笑話。

  烏鴉嘎嘎叫著,似乎也在嘲笑她的失敗。

  屋外,雖然是春末夏初,可是卻冷風瑟瑟,陰寒的嚇人。

  莫憑瀾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兩具屍體。

  因為阿根的血都有毒,而何歡兒又是中毒身亡,所以就連野獸也不敢吃他們的屍體。

  莫憑瀾臉色陰沉,看著一地的黑血沉默無語。

  何歡兒死不足惜,他還覺得便宜了她。

  可是她和阿根都死了,長安怎麼辦?

  吉爾算是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她跟何歡兒說的那些話讓她徹底絕望了,所以才生出了殺心。

  這下阿根死了,莫長安的蠱毒也沒法子解了。

  她還是沒忍住,走到了莫憑瀾的身邊。

  低下頭,吉爾小聲道歉,「司令,對不起,我真不知道結果會這樣。」

  莫憑瀾臉上的肌肉簌簌抖動,他猛地拔出了槍。

  初七嚇的大叫,「莫司令,你別動手。」

  莫憑瀾冷聲對侍衛說:「把初七給我綁了。」

  吉爾很勇敢,她覺得一人做事一人當,她該負起這個責任。

  「你開槍吧,我錯了。要是我聽初七的勸告立刻回去,不跟何歡兒胡說八道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但這不是初七的責任。」

  「她沒有管好你就是他的責任,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綁起來,一會兒帶回去。」

  把人綁到一邊,吉爾都哭了,「初七哥,對不起,我害了你。」

  初七沖她搖頭,「這事兒不怪你,聽話,別哭,一會兒回去再說。」

  初七不知道莫憑瀾到底會做什麼,他不像是個會濫殺無辜的暴君,可是此事牽扯著長安,又很難說。

  侍衛們里外搜尋,除了一些草藥毒蟲,別的都沒有發現。

  莫憑瀾難掩失望,他的手始終握的緊緊的,心裡就像被針刺的密密麻麻的疼。

  長安的蠱真的就解不開了嗎?

  搜查完畢,陳波過來請示,「司令,這倆個人的屍體怎麼辦?」

  他們的屍體上有劇毒,誰也不敢動。

  莫憑瀾略一思忖,「燒了吧。」

  「是。」

  陳波讓人去撿了些柴草過來,又把油燈扔了上去。

  「司令,你先回去吧,我怕這屍體裡散發的煙也有毒。」

  「嗯,讓大家小心些。」

  莫憑瀾轉身就往山下走。

  身後,侍衛們押著初七和吉爾。

  忽然,身後的吉爾發出一聲驚呼。

  原來,有士兵用木棍翻動阿根的屍體,從裡面掉出一本烏黑的書來。

  吉爾因為想回頭再看一眼,結果發現了這個,她大聲喊:「把那本書弄出來,別燒了,那是巫族的禁術秘笈。」

  莫憑瀾也停住了步子,是不是能從秘笈上得到什麼啟示?

  陳波忙用木棍把書給挑出來,卻不敢用手去動。

  吉爾大喊,「把我給解開。」

  沒有莫憑瀾的命令,當然沒有人敢這麼做。

  莫憑瀾沉聲道:「給她解開。」

  侍衛三兩下就給她解開了繩子,吉爾跳過去就要拿書。

  初七大喊:「小心。」

  吉爾抬頭沖他笑了笑,露出了小虎牙。

  她從她的百寶袋裡拿出一副薄如蟬翼的手套,戴上後才拿起了書。

  簡略一番,她喜上眉梢,「果然有絕愛蠱的煉製方法。」

  莫憑瀾卻沒有她那樣的樂觀,「阿根也看了,他自己解不了難道你有辦法?」

  吉爾一心想贖罪,更想要救初七,「那可不一定。阿根走的是他的邪路子,自然是害人的法子多,解毒的法子少。我們和他是不同的路子,說不定就能走通了呢。」

  「但願吧。」

  莫憑瀾說完,又冷冷的往前走。

  「司令司令,」吉爾追了過去,「你把初七解了吧?」

  「等你研究出法子再說吧。」

  吉爾氣的跳腳,她不敢造次,只好跟在被綁的初七身邊,內疚死了。

  初七卻安慰她,「我相信你。」

  一行人回到了衛家,很快何歡兒和阿根同歸於盡的消息就傳遍了。

  莫憑瀾沒打算瞞著長安,他說過不再瞞著她任何事。

  更何況這關係到她的病情,她有權利知道。

  莫憑瀾心情不好,一見長安就把她給抱在了懷裡。

  眾人一看,忙悄悄的退了出去。

  長安感受到他的暴躁和不安,忙安慰著,「別怕,我沒事的。」

  「長安,對不起,我說要保護你,讓你不再受到傷害。可是我哪件都沒有做到。」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子裡,挫敗極了也懊悔極了。

  長安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好了,不要多想了,我覺得這就是個命。都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都是要看天意的。你這樣自怨自艾,還不如好好陪著我,我們快快樂樂的過日子。何歡兒死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想讓我們也惶恐終日,不能幸福,那我們偏偏就不讓她如願。」

  「長安,」他的淚水流到了她的脖子上,一片微熱後變得冰涼,「長安,我對不起你。」

  「憑瀾哥哥,我們之間還需要說對不起嗎?如果真的在乎這句話,我就不會再跟你在一起了,答應我,我們好好活著。」

  長安的話像細雨一樣落在了莫憑瀾的心裡,滋潤了那一片乾涸和毛躁。

  他是男人,是個無堅不摧的男人,可他也是個人,是有弱點會累會害怕的人。

  他承認,現在的他軟弱的要命,很需要長安的安慰。

  對於解蠱的事情,他就像一張拉滿弓的弦,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射中靶心,可是阿根的死就像把弓給拉斷了,他驚愕他惶恐,他懦弱的像個小孩兒。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有些赧然,「長安,讓你笑話了。」

  長安去撕扯他的臉皮,「嘖嘖,這誰說的,我們的莫司令什麼時候臉皮變得這麼薄?」

  莫憑瀾按住了她的手,「頑皮。」

  長安沖他做了個鬼臉,「那事情都完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我想回家好好跟你呆著。」

  「過幾天就走,不過回家可沒有這麼多人陪著你了,你肯不許喊悶。」

  長安微微一笑,「這天下哪裡有不散的筵席,我們整天在這裡都打擾到衛衡南的正常生活了。而且青寶和相思越來越大,要上學了,還有你這司令總不能總在外頭呀。至於韓大哥他們,我聽說也是要回國外的。」

  莫憑瀾皺起眉頭,「他不留下嗎?韓風凜是天生的英雄,津門這裡需要他的地方還很多。」

  長安有些高興,她終於從莫憑瀾嘴巴里聽到了讚美韓風凜的話,也就是說他們終於放下芥蒂了。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那天就聽到葛覃說過這麼幾句,要不我去問問韓大哥?」

  莫憑瀾立刻給阻止了,他欣賞韓風凜但不代表隨便他和自己女人接觸,「我去問就好了。」

  「也好,你們男人好說話。」

  長安的這種態度讓莫憑瀾很滿意,「那好,你也別多想,剛才我失態了。其實也不是沒法子,吉爾手裡拿到了一本從阿根身上得來的秘本,絕愛蠱就是阿根從上面研究出來的,他能研究出種法,吉爾就能研究出解法。再不濟還有整個南疆,多的是奇人異士,總有人會的。」

  長安點頭,「我相信你,我也覺得天無絕人之路,否則我們又怎麼能到了今天這步。」

  對,只要有希望就好,總不會絕望。

  莫憑瀾知道吉爾不可能三五天就能研究透了書,先不說她的資質能不能趕上阿根,就估計阿根當年也是廢了一番力氣才研究出來的,他準備把人給帶到余州去慢慢研究。

  抽空,他跟韓風凜談了一次。

  倆個人坐在靜室里,焚著檀香煮著清茶,是難得的平和。

  「聽說你要走?」

  韓風凜點頭,「在國外生活有幾年了,都習慣了,這邊也沒有什麼讓我掛念的。」

  莫憑瀾輕嗤,「才生活三年你就習慣,那國內呢,津門呢,這裡可是生你養你的地方。」

  韓風凜有些薄怒,「莫司令,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女兒可是在外國出生的,她適合那裡。」

  莫憑瀾骨骼雅致的手捏著粉彩骨瓷茶盅,「我聽長安說你在國外學的是法醫?當年你並不想接替幫主的職務反而想為民辦事當一名法醫?」

  韓風凜想起往事微微一笑,「是呀,要不為什麼遠渡重洋去學?可惜了手術刀還是用來殺人。」

  「那你去國外幹什麼?還做一名看外國佬臉子的警探?」

  他話題扭轉的可真快。

  韓風凜解釋,「我們呆的地方是個小鎮,對我們華人並不歧視,也沒有什麼大奸大惡的事發生。」

  「所以呢?你的一身本領就這麼放棄了?」

  韓風凜有些黯然,男子漢大丈夫誰不想建功立業,更何況這是他年少時候的夢想。

  「葛覃也不是個膽小謹慎的人,你們真決定這樣過一輩子?」

  韓風凜搖搖頭,其實這也是他的茫然,可是他覺得應該給葛覃和孩子一個安定的生活。

  「韓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你既然有一身的本領,為什麼要甘於平淡而不報效國民?別走了,國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煽情了。

  韓風凜都有些臉紅,「汗青幫有衡南就夠了,他做的很好,我比好很多。我這個人其實喜歡意氣用事,沒有衡南的圓滑。」

  莫憑瀾心平氣和的給他添了茶,「不是汗青幫,也不是漕運,我想你學以致用,擔起我津門的司法重任。」

  「你說什麼?」韓風凜太過激動,差點把茶杯弄翻。

  「前幾年軍閥混戰,國家的吏制敗壞,司法更成了空談,殺人越貨草菅人命這種事頻頻發生,我有心改變但是力不足,你能不能幫我,我們就先從津門開始?」

  韓風凜看著莫憑瀾,覺得自己算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心有宏圖霸業,才是真男人。

  那種對莫憑瀾只是卑鄙小人的成見徹底消失了,韓風凜連自己都沒有覺察語言裡帶出了真誠。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我有老婆孩子。齊家治國安天下,要是連家裡人都保護不好我憑什麼說我能治理好一方司法?」

  莫憑瀾讚賞他對家人的態度,這也正是他這一輩子的遺憾。

  韓風凜又說:「你說的我很心動,但是我要回去商量一下葛覃。」

  「應該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韓風凜走的時候,莫憑瀾竟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風凜有些哭笑不得,莫司令這樣的親熱還真讓人難以接受呀。

  韓風凜剛出門兒就給衛衡南拉走了,把他拉到了一家僻靜的小酒館裡。

  「你這是幹什麼?」

  「老大,我們喝點小酒兒,從你回來還沒有好好喝一杯呢。」

  韓風凜低笑,「你確定?要是喝醉了回家給青鸞罰著跪洗衣板我可不負責。」

  衛衡南老臉一紅,對著韓風凜他沒法子裝酷,只好笑嘻嘻的說:「這不還有你嗎?跟你喝酒青鸞她不會說什麼。」

  一碟花生米,一碟蘿蔔皮,還有一壺老白乾,這是這個酒館裡能提供的最日常也是最好的東西。

  這裡靠近碼頭,苦哈哈的漢子們辛苦一天後都喜歡來這裡喝點小酒解解乏,對他們來說哪裡需要什麼好酒好菜,要的不過是一份辛苦後一份寧靜的享受。

  仰脖喝了一口酒,辣的衛衡南直咂嘴,「好辣好辣。」

  他酒量很一般,平日裡賀青鸞又管得嚴,哪裡敢跟海量的韓風凜比。

  韓風凜笑他。「不能喝就別喝。」

  衛衡南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因為高興嗎?老大你不知道,這三年,沒有你我的日子過的有多辛苦。」

  韓風凜就算沒經歷卻也能想的到,憑著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外姓人能接下汗青幫,雖然莫憑瀾幫了不少忙,可是他的付出和努力必定是成倍的,他歉意的拍了拍衛衡南的肩膀,「好兄弟,辛苦你了。」

  「那你可不可以不走了?留下來幫幫我,我也想卸下一部分重任跟青鸞和孩子們好好過日子。」

  韓風凜低下頭,捻了花生米看了看,最後扔嘴巴里,「衡南,你做的很好了,你現在的翅膀正是穩健的時候,你不需要我。」

  「老大,我……」

  韓風凜抬手制止了他,「你也知道,我本來就不想當什麼幫主,當年是被扶桑人逼的沒有法子。現在你不要逼我。」

  「老大,汗青幫是你們家世代的基業呀,葬送祖宗基業,你這是不孝。」

  「人死燈滅,我連靈魂都不相信。所謂的傳承不是當成個人腰包里的東西,而是依然存在這個世上依然為後世造福。衡南,你已經完成了我們汗青幫的傳承,我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衛衡南一句話都反駁不了,氣的直咬牙。

  「你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呢?」

  「你知道剛才莫憑瀾找我幹什麼嗎?」

  韓風凜突然的轉換話題讓衛衡南有些猝不及防,「為什麼呀,不會又跟你算陳年舊帳吧?」

  搖搖頭,「你太小看他了。不過跟我以前一樣,我以前總覺得他不過是個善於謀算的小人罷了。」

  衛衡南多聰明的人,立刻聽出了玄外之音,「那現在呢?」

  "自然還是個小人。」

  「我去。」衛衡南笑罵了一句。

  「不過」韓風凜來了個大喘氣兒,「是個真小人,也是個真男人,他有報復有志向,還敢做,能用盡方法去做。」

  說著這話的時候,韓風凜眼睛裡光彩斐然,看的出來,這樣的莫憑瀾很對他的脾氣。

  可惜了做了這麼多年情敵,要不也可能是兄弟。

  淺淺抿了一口酒,衛衡南現在不敢喝猛了,「那他找你做什麼?」

  「他想要我督管津門司法。」

  衛衡南倒吸了口冷氣,「乖乖,你們是情敵嗎?老大,我看他這倆個意思,要他是偽君子,就想套著你害你,現在國家法制崩壞,哪裡好管了;要他是真小人,那就真可能是愛才,想要和你大展抱負。」

  韓風凜哈哈大笑,「那你說他是什麼?真小人還是偽君子?」

  「這個你要去問問長安,她知道。」

  倆個人說笑了一番,回歸正題,衛衡南問他,「你打算怎麼做?」

  「長安的毒沒解。」對著衛衡南,他說了句真話。

  衛衡南眼睛裡閃過一抹異色,「你還關心著她。」

  「不是那種,好歹我們也共患難過,我希望她過的好。」

  「所以你不想走?」

  韓風凜目光望著外面的喧譁,「難道你覺得莫憑瀾的提議不夠我動心嗎?」

  「我覺得確實很好,不過幹這個比打理汗青幫難多了,他這是跟我搶人呀。」

  「我的打算是從警察局局長開始吧,畢竟我也沒什麼經驗。但是,我要尊重葛覃的意見。」

  面對衛衡南,韓風凜說了真心話。

  衛衡南略一思忖,「嗯,你趕緊回家跟葛覃商量,我希望你們留下來。國外有什麼好的,沒有親人朋友,就說這些小吃,你們也吃不到。」

  韓風凜有些無奈,「可安琪卻是在國外長大的,她喜歡西餐。」

  「那就放在我們家養著,保准給你教育出一個喜歡啃大麻花兒的姑娘來。」

  韓風凜哈哈大笑,心頭的鬱結一掃而空。

  他喝的醉醺醺的,跟衛衡南一起回到了衛家。

  一進門兒,安琪不在,葛覃正彎著腰在收拾東西。

  韓風凜看著她苗條的背影,心裡痒痒的,走過去抱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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