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橋上碧桃三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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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憑瀾提議要再成親一次,長安卻不准。

  「雖然婚書沒了,但是我們已經是夫妻,結婚這種事越是因為一輩子只有一次,才莊重和神聖,你別聽相思瞎說。」

  提起婚書,莫憑瀾皺起眉頭,「誰說婚書沒了,在我這裡呢。」

  「什麼?」長安明明看著他把大紅的婚書扔在地上後揚長而去。

  「我又撿回來了,放心,我從來都沒想過真的要放手你,怎麼會不要婚書呢。」

  長安真是哭笑不得,那天他是多堅決呀。

  避開孩子,他把她抱在懷裡,「長安,你放心好了,我這輩子是再不會放手你。」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倆個人或許就真如同那市井傳言,姻緣前生註定,所以今生無論經過多少波折都不會分開。

  三天後,莫憑瀾和長安帶著孩子們回余州。

  按照計劃,他們先回余州,過些日子初七送吉爾過去。

  吉爾這些日子一直在閉關研究那本巫蠱術,甚至連韓風凜的婚禮都沒有參加,只等她出關再去余州。

  倆家人帶著孩子去車站送人,這些日子孩子們都培養出感情來了,抱在一起難分難捨。

  特別是青寶,衛家可是養了他三年。

  他一直不說話,拉著衛衡南和賀青鸞的手不放。

  衛衡南拍著他的肩膀,「青寶,你回去也不是離開了衛爸爸和衛媽媽,你還是我們的兒子,等你大一點隨時回來看我們,我們也可以去看你。」

  青寶不是個會哭鬧的孩子,他點點頭,然後對衛灝說:「我走了後你就是兄長了,你要照顧好父母,還要照顧小源兒,不能再欺負弟弟。」

  衛灝這會兒也挺乖的,他吸吸鼻子不讓自己哭出來。

  明明青寶在他家的時候他討厭的很,他什麼都好爸媽又護著他,搞的他以為自己不是親生的。

  可是現在青寶要走了,他心裡還真不是個滋味。

  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小手槍放在青寶手上,他明明一副要哭的樣子,卻不在乎的擺手,「這個還給你,以前我的壞了就把你的搶過來,現在小爺我不要了,你就放心的走吧。」

  孩子間的情意是很奇怪的,卻又是最真摯的。

  一直等上了火車,青寶還是悶悶不樂。

  相思哄他,「哥哥,給你吃糖,不要傷心了。」

  長安也去抱他,「青寶,我們會每年都來看衛爸爸他們的。」

  青寶耷拉著腦袋,不太想說話。

  莫憑瀾把他給抱到腿上,「青寶,有什麼不開心的跟爸爸說。」

  青寶搖搖頭,「沒有,就是這裡是我的家,不捨得。」

  他的一句話把長安的眼淚給引下來了,「青寶,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不該把你扔下三年不管。」

  莫憑瀾哄了小的又去哄大的,「長安,別哭。這都是過去的事,青寶也沒有埋怨你。」

  青寶紅著眼睛去抱長安,「媽媽,對不起。」

  還是相思,眼看著一家人高高興興在一起,媽媽和哥哥都哭了,她可不許。

  擠到爸爸和媽媽中間,她捏著自己的小臉蛋兒說:「怎麼沒有人理相思呀,哥哥你看相思還看不好看?」

  她的怪樣子惹得大家都笑了,沉悶的空氣一掃而空。

  早在莫憑瀾回來之前陳橋就把司令府收拾好了,後花園裡增加了很多小孩玩的設施。

  火車站,是他帶著碧桃來迎接的。

  長安這才走了一個多月,回來再看碧桃明顯的不一樣了。

  她一改先前畏畏縮縮的膽小模樣,眼睛眉梢都籠著淡淡的笑意,而眼睛是發光的。

  一看就是戀愛中幸福女人的模樣,長安很是滿意,看啦這段時間她和陳橋處的不錯。

  碧桃看到青寶眼圈兒立即紅了,小姐和少爺經歷了這麼多磨難,一家人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回到了司令府,因為先前相思在這裡住過幾天,便自覺當起主人,自告奮勇要帶著青寶去看看。

  碧桃哪裡放心他們,這園子裡又是水又是人工湖的,她趕緊跟上。

  長安怕陳橋和莫憑瀾有重要的事情談,便先回房間去收拾東西。

  等長安走了,莫憑瀾輕笑道:「怎麼?還不錯吧?」

  陳橋卻不解,「什麼?」

  莫憑瀾恨恨的把毛巾扔在桌上,「什麼,碧桃呀。」

  陳橋頓時紅了臉,連說話都結巴了,「是,挺,挺好的。」

  莫憑瀾本來還想逗逗他,看到他紅著臉吭哧吭哧的樣子就忍住了。

  「我回來了你也放幾天假,準備婚禮的事兒,我讓人查了一下,下個月初八是好日子,給你們成親。」

  這已經是下旬了,也就是不過二十幾天陳橋就能抱得美人歸。

  他低著頭,傻乎乎的笑,「一切全憑司令做主。」

  兩個人一時間無言,莫憑瀾拿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陳橋問道:「司令,夫人的蠱毒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莫憑瀾在外人面前不曾坦露的焦躁坦露出來了。

  「我讓你找的那些江湖異師怎麼樣了?」

  「我早就放出消息,也來了幾個應的,可是本事都一般。我覺得還是要去南疆找。」

  莫憑瀾看著茶杯出神,在陳橋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忽然道:「陳橋,你看我平了南疆可好?」

  陳橋倒吸了一口冷氣!

  「司令,您要三思。」

  莫憑瀾擺擺手,「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衝動行事。畢竟我有家你們也有家了,我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陳橋一聽這個意思就是攔不住了。

  不過既然司令這麼說一定是想周全了,他一個當兵的,過了幾年舒坦日子就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了。

  當兵吃糧打仗,怕他南疆個逑呀。

  相思跟青寶在外面玩出了一身的汗,要吃飯了,碧桃帶著他們去洗澡。

  在廊橋那裡,他們和陳橋碰上了。

  陳橋見碧桃也熱出了汗,小臉兒紅撲撲的,眼角唇邊都凝著笑容,不由得也高興起來。

  孩子們都很有禮貌的叫了陳叔叔。

  碧桃見他要走便問道:「這要吃飯了,你去哪裡?」

  陳橋笑道:「不去哪兒,就是去看看你們。」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說著,對他笑了笑,和他一起並肩往回走。

  陳橋微微落後她一步,伸手虛虛的護住了碧桃。

  碧桃撲哧笑了,「你怕我掉橋下呀,孩子們都不怕。」

  陳橋赧然,「我上次看你過橋的時候怕,我以為你怕水。」

  碧桃很無語,上次他們一起出去過的是那種獨木橋,一根木頭樁子搭建的,她怕是自然的,可是現在是家裡的拱橋,小小的還有欄杆。

  不過心裡好暖好甜呀。

  她一衝動,伸手拉住了陳橋的袖子。

  陳橋停下來,「怎麼了?」

  「那個,我要給你做身兒衣服,一會兒你去我房間我給你量一量。」

  陳橋搖頭,「不用了,你別熬壞了眼睛。司令把婚期給我們定在了下個月初八,你有很多事要忙的。夫人現在回來了,你也看看有什麼需要買的,讓夫人幫你拿主意。」

  碧桃愕然,她其實是盼著結婚的,可是真定下日期了,又有些不敢相信。

  陳橋有些不要意思,「是不是覺得很快?要是你覺得時間不夠我去和司令說。」

  「不用不用,我們都……」碧桃也害羞了,聲音越發的低不可聞,「我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別讓司令和夫人操心了,早早完婚你也好收心忙公務。」

  「碧桃……」

  陳橋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繾綣,全是愛戀。

  碧桃的小手落在粗糙厚實的大手裡,特別有安全感。

  可是這樣不太好,她想收回去又捨不得,一時間兩個人就呆在拱橋上。

  相思和青寶走了一段路發現倆個人都沒跟過來,不由得回頭看,剛好看到了這個畫面。

  倆個人見慣了長安和莫憑瀾的親密,倒是沒覺得什麼。

  相思在這方面的情商比青寶可是高,她指著給青寶看,「哥哥,陳橋叔叔和碧桃姨是要成親的,他們很好。將來你有了新娘也也要這樣,很好。」

  青寶少年老成,一向少有人跟他開這樣的玩笑,倒是衛灝經常給人逗著說個小媳婦,他平日裡看多了沒覺得什麼,現在給妹妹說了竟然有些臉紅,「別胡鬧,走吧。」

  倆個人率先進了屋。

  長安見到皮出一身汁的倆猴孩子,一把給抱住了,「你們倆個呀,怎麼弄的一身的汗?趕緊去洗乾淨才可以吃飯。對了,你們碧桃姨呢?」

  相思嘴快,「她跟陳橋叔叔在橋上拉手呢。」

  相思的話剛落,碧桃就滿臉通紅的進來了,陳喬跟在後面訕訕的,進退不是。

  長安故意逗她,「看來你這個橋走的還不錯呀。」

  碧桃的臉簡直燒成了雲霞,小姐這真是跟著司令學壞了。

  她忙低頭拉著孩子走,「我們去洗澡。」

  長安哈哈大笑,待她走了卻把陳橋叫過來。

  陳橋恭敬的站在一邊。

  長安上下看了他幾眼,只見陳橋穿著軍裝的樣子高大英挺,雖然五官不甚精緻,卻自有一番粗枝大葉的丰神。

  她忽然想到了耿青。

  他們倆個人年紀相仿,一同進的莫家,可是耿青卻早早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自己的傷感。

  陳橋卻已經洞察了她的心思,「夫人,您是想到耿青了吧?他不是司令殺得,是何歡兒派人做的,嫁禍給司令,目的是讓您跟司令決裂。」

  長安點頭,「我已經知道了,可是我怨我自己,為什麼要拖累他。」

  「夫人可想過耿青也許不覺得是拖累。我們兩個人進入莫家,由老爺養大,就都是莫家的人。耿青能想到的是報答莫家對他的養育恩情。要是看著您受苦他卻只能袖手旁觀,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長安有些恍然,「你也是這麼想嗎?」

  「嗯,就算當時我不喜歡您,但是真有人要害您性命,我也會那麼做。」

  長安知道,陳橋不是因為現在她已經成了司令夫人才這麼說。

  當年他不喜歡她,但是也從來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謝謝你安慰我。」

  聽到長安說謝謝,陳橋反而不好意思。

  「是我對不起您,當年我沒看透何歡兒的真面目,害你……」

  長安擺手,「看不透她的人多了去了,是她掩飾的太好。要不當年怎麼會騙了那麼多人呢。不過現在她已經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她了。反而是你,結婚後要好好待碧桃。」

  一提到碧桃,他硬朗的五官被一層薄薄的溫柔覆蓋,連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來,「嗯。」

  果然,再鐵血的漢子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變成了繞指柔。

  碧桃帶孩子們洗澡出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了頓團圓飯。

  飯後莫憑瀾和陳橋就走了,他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各地都要巡查。

  長安卻忙著幫碧桃準備嫁妝,她前些日子幫過了葛覃,有點心得,可因為碧桃準備的是中式婚禮,她的那點心得又用不上了。

  封平那邊得到了碧桃成親的消息,雪苼讓人送來一套衣服來。

  這是一件大紅繡金絲鳳凰的旗袍,正好可以三日回門穿。

  那旗袍做的非常合身,竟然像是貼著碧桃的曲線而做。

  碧桃很感動,「我有很多年都沒見到雪苼小姐了,沒想到她給我做的衣服這麼合身。」

  長安哈哈大笑,「估計是有情報,你回去問問你家陳副官就知道了。」

  碧桃羞紅了臉,「小姐,你又取笑人家。」

  長安更加得意,「都要成親了還害羞個什麼勁兒?我可聽說了陳橋都快三十了還不沾女色,你這新婚夜可要做好了準備,我聽說這樣的男人通常都很猛。」

  碧桃捂著臉不依不饒,「小姐,您再說,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長安趕緊賠罪,等笑夠了卻又想到了雪苼。

  現在開始熱了起來,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樣了?這個天氣在封平,她能受得了嗎?

  赫連曜就不能把她送回到雲州去避避暑,離開她幾天不行嗎?

  其實真不行。

  赫連曜對雪苼是失而復得,恨不能拴在褲腰帶上才覺得安心,要送她去雲州,簡直要他的命。

  晚上,莫憑瀾回家吃飯的時候長安提出來要他寫信給赫連曜,放雪苼來余州參加碧桃的婚禮。

  莫憑瀾笑道:「你自己給雪苼寫信不好嗎?雪苼的話估計赫連曜不敢不聽。

  「可是我怕他跟著來。那個赫連司令成天板著一張臉,能嚇死個人,真不知道雪苼是看好他哪裡?」

  這個問題似乎是很難了,莫憑瀾可回答不了。

  他索性就不回答,湊近了問長安,「那你覺得我哪裡好?」

  是呀,他又是哪裡好讓她魂牽夢縈了半生?

  長安痴痴的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的理由可簡單了,你可別打我。」

  莫憑瀾皺眉,「什麼理由能讓我打你?」

  「因為你長的好看呀。第一次見你,你跟在我娘身邊,雖然很瘦可是臉卻很白,我覺得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哥哥,覺得他要是能陪著我一輩子就好了。」

  莫憑瀾這輩子最最討厭人家拿著他的臉說事兒。

  可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竟然是因為這張臉看上了他。

  果然很想打人呀怎麼辦?

  見他面色不虞,長安忙抱住了他的一隻胳膊,「憑瀾哥哥,人家喜歡你長的好看是膚淺點,但是我能透過表面看到本質呀。」

  莫憑瀾故意板著臉問:「那我的本質是什麼?」

  「是……」長安竟然回答不出來。

  莫憑瀾總是對她冷冷的,卻對何歡兒溫柔有加,可是他越是這樣長安就越不服氣。

  想要他只對著自己笑,也只想讓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開始,或許只是孩子的爭強好勝,可是後來就變成了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或許莫憑瀾的容貌也罷,他的個性也好,都是他的一部分,她愛的就是他這個完完整整的人。

  想到這裡,長安故意沖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頭。

  莫憑瀾依言低下,卻給長安勾住了下巴。

  她像個強搶良家婦女的小惡霸一樣笑著癲狂,「美人兒,給姐姐我親一個。」

  莫憑瀾不說好也不說不好,瞪著那雙霧蒙蒙的漂亮眸子可勁兒的看著她。

  長安也回視過去,可沒有多長時間,她就覺得不行了。

  什麼惡霸,莫憑瀾才像大流氓。

  被他看著,她從後背到小手指,都酥掉了。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長安,我愛你。」

  這話……說的好肉麻。

  長安老臉一紅,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愛我,給孩子們看到呢。」

  他卻不肯放,再湊過去親了一口,「你還沒說愛我。」

  「我愛你,我最愛你了,我的憑瀾哥哥。」

  莫憑瀾終於如願以償,他抱起長安轉起了圈兒。

  這個遊戲長安小時候最喜歡玩兒。

  莫憑瀾嫌棄她無聊,她就讓耿青抱著她轉。

  有一次給他看到了,打了耿青一巴掌。

  長安氣不過,他不轉就罷了憑什麼連耿青也不讓。

  她去找他算帳,卻給抵在桌子上,他霸道的說:「今天讓你轉個夠。」

  那天,他把她給轉吐了。

  長安天旋地轉吐得一塌糊塗,而那個始作俑者卻扶著桌子連臉不紅氣不喘,相當的氣人。

  今天給他這麼一轉,長安延長了十幾年的後遺症來了,她大聲喊著不敢了。

  「叫的好聽點,我就放你下來。」

  「憑瀾哥哥,哥哥,放我下去。」

  「不行,再叫。」

  在叫什麼?長安只覺得天都要掉下來了,也不管了,勾著他的脖子沒羞沒臊的叫開了「親大大,達令。」

  莫憑瀾把她放下,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長安無力的捶打他,「暈死我了。」

  「叫我什麼?」他低頭看著她,長睫毛擦過她的臉頰。

  「達令。」長安吐氣如絲,淺淺淡淡的搔在他唇上。

  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倆個人就吻到了一起。

  情到深處,哪裡有不想親親摸摸的道理。

  可是這對他們來說就成了奢侈。

  莫憑瀾的手從長安的衣襟滑進去的時候,她呻吟著,不是興奮,是痛苦。

  莫憑瀾就像被從頭澆了一盆冷水,趕緊收回手。

  「長安,長安你沒事吧?」

  長安方才還透著紅暈的小臉兒已經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淋漓。

  他忙把她給抱到床上去,也沒有好的法子,想要碰她又因為這罪孽是自己造的,他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傻傻看著長安。

  疼痛上來的時候,長安只覺得有千萬條蟲子往骨髓里鑽。

  雖然短暫,可要是再稍微長一點她恐怕連命都葬送了。

  「長安,長安。」耳邊是莫憑瀾細細的叫聲,她打開沉重的眼皮,虛弱的對他笑了笑。

  不笑還好,這一笑就像搖曳在枝頭的花兒,下一瞬就要零落成泥。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都在顫抖,害怕的喊道:「長安,長安。」

  長安的手找到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卻被他感到了冰冷的溫度。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阿根也沒說呀。」莫憑瀾慌張的喊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長安知道瞞不住了,自從上次他們試過以後,她就知道這個絕愛蠱比阿根說的還要霸道。

  它不僅僅是不能跟男人歡愛,根本就是不能動情。

  她一旦動情,那身體裡的東西就分外的活躍,然後骨髓里就傳來蟲子噬咬的感覺,痛不欲生。

  本來還以為就算不解也能跟他過一輩子,可現在看來這絕愛蠱的霸道恐怕都出乎阿根所料,這個怪物到底做了什麼?

  莫憑瀾已經猜到了,他真後悔把何歡兒和阿根就那麼燒了。

  挫骨揚灰也難消他心頭之恨!

  可是,就算把他們整成世界最慘有什麼用,長安該怎麼辦?

  長安細瘦的手指去撫他的眉,「別多想,我沒事。」

  他抓著她的手貼在眼睛上,「長安,不必瞞著我。」

  長安嘆了一口氣,掌心已經感覺到濕意,「你別自責了,就算治不好也是命,能跟你和孩子在一起,我已經知足了。」

  不,他不知足。

  他貴為一方霸主,手下幾十萬大軍擁有沃野千里財寶無數,卻救不了心愛的女人嗎?

  不,他不相信。

  這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去作為。

  他能從一個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被狗咬被人抽打的流浪兒到了今天,本來就是個神話,而他一定要締造另外一個神話。

  站起身,他又恢復了那個城府深藏冷靜縝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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