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壞人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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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寶沒有一點男女有別的自覺,把真雅從被窩裡拖出來。

  真雅身上只圍著一件上衣,香肩全露在外面,雖然她也穿過露肩的晚禮服,可是這種情況還是接受不了。

  「你幹什麼?」她一手攏著衣服,一手跟他爭奪被子。

  青寶的力氣有多大,連人帶被子一起拽到了懷裡。

  「你找死嗎?這樣的傷還不好好處理?」說著,他把她按倒在膝蓋上。

  真雅以一種十分僵硬的姿勢躺在他膝蓋上,感覺腰都要挺斷了。

  青寶卻一點不受影響,他說了句「別動」就小心翼翼的拉開了她的衣服。

  總算他還是個君子。

  青寶只看傷口,別處都用被子給蓋了。

  真雅的傷口是在左胸前,斜斜的一刀砍下去,大約兩寸長,卻很深。

  雖然現在結著薄薄的血痂,但是仍然能看出當初的這一刀是多兇險。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誰狠心對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下如此的狠手。

  真雅眉頭抽搐,眼淚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打轉,「你好了沒有?」

  青寶帶著薄繭的手指仍然在她傷口周圍遊走,要不是壓下去是鑽心的疼,她還以為他是在輕薄自己。

  不是輕薄,是酷刑!

  她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滑落在白玉一般的面頰上,「莫子衿,你到底要怎麼折磨我,阿好歹我們現在是聯盟,你要我死嗎?」

  他凝眉,「別說話,忍著點。」

  「我忍不了,」她青蔥一樣的手指抓住了他強壯的胳膊。

  青寶任由她的指甲戳到了皮肉里,吭也不吭一聲。

  他把她傷口處結好的痂又給弄破了,紅黃色膿水從裡面流了出來。

  他放開了她。

  真雅又是汗水又是淚水,已經沾滿了臉蛋兒。

  青寶拿了個帕子給她擦了擦,然後喊了黑桃花進來。

  她剛才一直躲在外面,怕青寶加害真雅,但是很快她就聽明白了怎麼回事,沒敢進來。

  青寶沉聲吩咐她,「去準備些清水棉布來。」

  黑桃花看了還在哭的真雅一眼,知道青寶要給她治傷。江湖兒女名節看的可沒性命重要,她知道真雅這傷拖不得,忙去準備了。

  青寶慢慢揉搓著雙手,都沒去看被真雅抓的流血的胳膊,他冷聲對真雅說:「你這傷口是因為受了凍現在潰爛化膿,一會兒我給你放血,你要忍住。」

  真雅一聽差點蹦起來,可是疼痛又讓她倒下,「還不是怪你,把我扒了衣服扔在了屋頂上。」

  「我不知道你有傷,而且即便知道了也是你自作自受。」

  真雅哭的更厲害,「你還是不是男人?對女人都這麼狠。」

  「壞人不分男女。」

  他一字一句,看著真雅雪白的肌膚眼底都毫無波瀾,好像不過是看著一塊母豬肉。

  真雅又是疼又是受打擊,趴在那裡嚎啕。

  青寶從懷裡拿出一把薄薄的柳葉小飛刀,迎著燈光烤那藍汪汪的刀刃。

  「我勸你還是留著力氣一會兒哭。」

  真雅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這個男人的冷酷,她哼了一聲,果然收住了眼淚。

  黑桃花進來,把清水和棉布遞給青寶。

  青寶看了她一眼,「過去按住你們公主。」

  黑桃花自從被皓軒抓了後就收起了她的嬌媚,其實她已經是個三十多的婦人了,可是看起來還是跟二十多一樣。

  她皮膚微黑容顏俏麗身材玲瓏有致,是個吸引人的俏女郎,可是現在跟膚白勝雪五官深邃立體的真雅一比就是個丫頭。

  當然,青寶在心裡想,他可不會說出來,哪怕臉都是平靜冷峻的樣子。

  這樣一副如雪落在山峰上的模樣,就算剛才他對著真雅的嬌軀有了反應,也是沒有讓她們看出來。

  黑桃花抱緊了真雅,青寶看了看,把自己的帕子疊好塞到她嘴巴里。

  「咬住。」說完,他手裡的刀已經落在了她的傷口上。

  真雅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可極其短暫的,青寶的手法非常利落,一刀下去就已經把膿血放出,順便給她割下一塊爛肉。

  真雅嚎啕大哭,他竟然切了自己的肉。

  青寶按壓著她的皮膚等膿血流盡,便用沾了水的布巾給她把傷口清理乾淨。

  真雅疼得死去活來,她真不知道他是在救命還是給她教訓。

  「疼,我不敢了你饒了我吧,以後我不給扣你脈門也不敢給你施毒針了,莫少帥莫少爺莫大哥,你饒了我吧。」

  青寶看她說話如此順溜,才發現她已經把手絹給吐出來。

  一把給她又塞回去,他開始給她上藥。

  他的生肌止血藥粉是汗青幫的獨門迷藥,效果非常的好。

  可是,那份疼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真雅早就哭的死去活來,一張小臉兒煞白,此時只能瞪眼忍著。

  終於把藥上好,他對黑桃花說:「去問侍衛要點紗布,把她的傷口包起來,最近不要洗澡,更不能凍著。」

  說完,他在水盆里淨了淨手,就走了出去。

  真雅竟然沒有疼暈,她還有力氣喊他,「莫子衿,你給我記住,我一定讓你疼回來。」青寶步子一頓,隨後揚長而去。

  外面星星很好,也不知道赫連皓軒怎麼哄他的妹妹。

  他想的不錯,這次相思也是哄不好了。

  皓軒趕到他們露營的野地,看到相思正縮成一團在烤火。

  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大踏步走過去。

  石頭等人看到了他,張大了嘴巴剛要說話,給皓軒制止了。

  他站在了相思的後面。

  他聽到相思說:「石頭叔叔,他們真發現不了我們嗎?我有些擔心,我哥哥可是反追蹤的一把手,我爹的影衛都跟蹤不了他。」

  原來,她心裡厲害的還是她哥哥。

  那點愧疚被嫉妒占據了一點。

  他剛要說話又聽到相思說:「石頭叔叔,我覺得你們家少帥又壞又狡猾,他騙走我肯定是想要當那個真雅公主的駙馬,什麼讓我哥哥頂替,不過是因為我在不好說罷了。」

  石頭沖她擠眉弄眼,可是隔著遠,天又黑,沒有看。

  皓軒一聽相思這樣評價自己,更覺得生氣,便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

  相思給嚇了一大跳,她回頭張望,正看到了皓軒的長腿,

  他穿著粗花呢的馬褲,黑色牛皮靴子,皮衣的一角被風撩起。

  她坐著,只看到了他腰間的牛皮腰帶,卻失去了往上面看的興趣。

  她扭過臉去,抱膝盯著火堆,根本不搭理他。

  皓軒剛剛的那麼點底氣,此時就跟遇到水的火一樣,頓時就滅了。

  是他給相思餵藥在先,確實他沒有任何生氣的立場。

  倆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四周安靜極了,只聽到柴火燃燒的嗶啵聲。

  這樣的沉默讓人窒息,石頭看到小情侶都不肯低頭,就想要從中當個和事佬,調節一下。

  他往前走了兩步,剛準備說話忽然看到少帥把相思給抱起來。

  相思驚呼,忙抱住了他的脖子。

  石頭表示沒眼看,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單身老男人哪裡經得住這樣的刺激。

  轉頭,捂眼睛,然後讓人都往後退,把地方留給了少帥把妹。

  相思被赫連皓軒用一種很曖昧的姿勢抱在了身上。

  就像大人抱孩子,他雙手托著她的屁股,而相思怕從他高大的身軀上掉下去,只好雙腿夾住他精壯的腰身,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皓軒本來就想要抱抱她,卻沒有想到這一抱,小皓軒有了意見。

  他怕相思感覺到會害怕,只好把人給抱的高些,自己強忍著要爆發的痛苦。

  「相思。」他的聲音微微的啞。

  相思這下總算比他高了,低頭看他的時候眼圈卻紅了。

  「赫連皓軒,你討厭。」

  皓軒那股子硬脾氣連個渣渣都不剩,看著相思難受他只覺得心痛。

  「好,我討厭。相思,對不起。」

  「你討厭,就是討厭,我討厭你,再也不要理你了。」

  「好好,我討厭,但是不准不理我,不理我你要理誰去?」

  相思粉拳捶打著他胸口,從小沒有受到什麼挫折的孩子就覺得委屈的不行,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

  「我找我哥。不,我不找他,你讓他也騙我,我恨死你們倆了。」

  一下倆個最愛的人背叛,雖然算是善意的,但對相思來說也難以接受。

  皓軒不敢說話,只等她發泄完了。

  相思這樣個性的女孩子是有什麼說什麼的,發泄後反而比較好溝通。

  果然,一會兒她打累也罵累了,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

  皓軒把她給放下來,卻沒等她站穩,就親了上去。

  相思懵了,瞪大了眼睛。

  這次他的吻跟以往不同,霸道狂猛,充滿了侵略性。

  皓軒親的如火如荼,相思覺得自己已經被他融化成一滴水,隨意變化著形狀……

  半響,他終於從她唇上離開,喘息著說:「相思,真想現在就跟你成親。」

  相思被他緊緊抱在懷裡,自然感覺到他的異樣,小臉兒又紅又燙,卻隱隱約約明白些什麼。

  她媽媽不是封建的人,對這方面沒有刻意隱瞞她。

  可是就憑著她那一知半解,也開始害怕了。

  「你,你把它個弄下去。」

  皓軒給她逗笑了,「別管,一會兒就好了。你說,你還氣我嗎?」

  相思認真點頭,「當然了,你竟然給我下藥,赫連皓軒,我越想越覺得你這樣做太過分了,有什麼不能跟我好好說,非要用這種方法。」

  皓軒心說要是能好好說通了我用得著這樣嗎?

  「還有我哥,他竟然由著你,你是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

  「我沒給他下藥,你是我們倆個的迷魂藥,我們都怕你遇到危險。」

  皓軒說完,靜靜看著相思。

  這話是跟他老爹學的,每次這樣說的時候他媽媽都就老實了。

  果然,相思的聲音低下去,還帶著絲絲羞澀。

  「你,你別說好聽的,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試試,沒有我們男人都沒有,我的心肝兒,彆氣了好嗎?」

  相思撅著嘴巴哼了一聲,「那就原諒你這一次,是看在我哥哥的面子上,你懂嗎?」

  皓軒只覺得鬆了一口氣,「嗯,懂了。」

  「我哥呢?」

  「他還有些事情要辦。」

  相思皺眉,「你不會又讓他去找那個真雅公主吧?」

  「沒有……吧。」皓軒覺得,青寶真有可能去找那丫頭去了。

  相思給他分析,「你們一群人都是男人,要跟那個真雅溝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還是讓我跟著吧。」

  其實,皓軒是有些動心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給相思在橘子裡下藥竟然都被她防下了,這是多強的范迫害能力呀,他真小瞧了她。

  相思雖然武功不高,但是槍法不錯,而且莫憑瀾因為她是個女孩子,特別教了她防備別人下藥迷魂術這些東西。更有南疆的大祭司吉爾給她特製的丹藥從小服食,雖然算不上百毒不侵,但是普通的迷藥根本不是問題。

  皓軒給她的橘子有問題,她一口就嘗出來了。

  她當時想過要揭穿他的,可是怕他動硬的把她給打暈送走,只好假意昏迷,然後偷偷從後面跟上。

  雖然她天真純良,但也是有勇有謀。

  皓軒想,雖然自己希望她一輩子在自己的羽翼下無風無雨,可這世上的事誰又能說的明白?

  將來,也許會有更嚴峻的場面,能讓她歷練一下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他對她說:「相思,你真想要跟我們去?」

  相思堅定點頭,「必須去。皓軒,我們將來成親就是夫妻,是一體的,榮辱與共危難共當,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陪著你。」

  皓軒很感動,他握住了她的手指咬了一下,「這一體你可知道是怎麼個一體法?」

  相思瞪著霧氣昭昭的桃花眼,並沒有懂。

  可是看到了赫連皓軒狹促的眼神,她忽然就明白過來。

  頓時臉紅的像蝦子,「赫連皓軒,你不要臉。」

  皓軒憋著不敢笑,「這是你說的。」

  「討厭你,我,我去告訴我哥哥。」

  說著,她一跺腳就要走。

  皓軒從後面抱住了她,「去哪裡,是這邊。」

  終於把人給哄好了,皓軒吩咐石頭以及護送相思的侍衛去村子裡休息。

  看侍衛少了一個人,他就知道是石頭派回封平了。

  能給父親儘早把信帶去是最好的,雖然他這次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但也需要父親的協助,希望他早做安排。

  相思到了村里,因為沒有空的房間給她住,皓軒就把自己的給讓出來。

  「那你住哪裡?」

  皓軒就怕她用穠麗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勾的心都痒痒。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找你哥哥睡,對了,要不要去看看他?」

  相思不去,「哼,才不要,他也是個大壞蛋。」

  「不去也好,明天再見,我在這裡陪你一會兒。」

  倆個人小別勝新婚,纏纏綿綿膩歪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

  最後,皓軒哪裡是去青寶那裡,而是在炕上跟相思同眠。

  第二天,青寶就想要殺了赫連皓軒。

  好在他看到的時候他們衣衫完整,相思蓋著被子,而青寶只是蓋著自己的大衣,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了。

  吃完早飯,一行人就上路了。

  這一走就是倆天。

  路上很辛苦,風餐露宿,這要是在家裡都過小年兒了。

  二十三,糖瓜粘,相思最喜歡吃糖瓜了。

  別人都還好說,就是苦了相思。

  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等苦。

  皓軒眼看著她的下巴越來越尖,心疼的不行。

  他看著地圖對她說:「前面就靠近達旦了,有個鎮子叫烏拉鎮,你可以洗個澡,換身衣服了。」

  相思努努嘴,看著真雅的方向,「她都不叫苦,我也行的。」

  「你跟她不一樣,她是不得已逼到這一步,再苦也要走下去,你不同,你是陪著我受苦,我心疼。」

  相思心頭甜甜的,比吃糖瓜還甜,皓軒怎麼就那麼會說話呢,說的都是她喜歡聽的。

  真雅羨慕的看著這邊跟交頸鴛鴦一樣的倆個人,嘆了口氣。

  一個水壺遞給她,「喝水。」

  真雅一抬頭,看到了青寶那雙狹長微挑起的鳳眼。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很意外的發現竟然是熱的。

  「這是熱水?」

  「嗯。」他話不多,連眼神都淡淡的。

  對面這種話少的人,真雅只有自己沒話找話,「那個,我的傷口好了些。」

  「當然,汗青幫的藥很厲害。」

  這個人都不會客氣一下嗎?

  真雅覺得自己就挺不拘小節的,卻沒有想到他更加的厲害。

  不對,他哪裡是不拘小節,簡直是自大。

  一行人果然在天黑前到了烏拉鎮。

  這鎮子不大,卻因為是邊陲,來往商旅眾多,所以分外的繁華。

  此時因為接近新年,張燈結彩,紅燈籠映照著白雪,非常的漂亮。

  可是問題是很多店鋪都關門了,他們找了很多家,都沒有人應門。

  忽然,相思指著一座燈籠最漂亮的小樓說:「那是什麼地方,好像還開著門。」

  皓軒和青寶對視了一眼,「那裡……應該也不接待我們。」

  「為什麼?」

  皓軒好笑的看著相思好奇的小臉兒,「你想住?」

  相思目露嚮往,「那裡看起來應該很好。」

  皓軒點頭,「而且那裡應該是可以洗澡的地方。」

  說完,他對石頭說:「石頭叔叔,你去打點一下,我們今晚就住在那裡。」

  石頭瞪大了眼睛,「少帥,那裡可是……」

  「沒事,收錢就行。」

  相思給他們弄糊塗了,這店不能那個住嗎?

  等他們到的時候,石頭一切都打點妥當。

  相思抬頭看了匾額,「銷金窟」怎麼是這個名字?難道是……?

  真雅皺了皺眉頭,小聲跟黑桃花說:「黑師傅,這是不是窯子?」

  黑桃花點點頭,「看來倆位少帥真是有本事的人。」

  大廳里,穿紅掛翠的半老徐娘正帶著一群美人在恭候。

  看到前面走在前面的青寶和皓軒,頓時眼睛就亮起來。

  她甩著帕子走過去,可還沒碰到他們就給倆個壯碩的侍衛給攔住了。

  老鴇迎來送往什麼人都見過,自然是個有見識的,此時立刻明白了這些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看看他們帶的侍衛,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怎麼看都像是軍人。

  再看這倆位少年,雖然年齡不大,但是長相英俊通身的氣派,再看看後面的倆個姑娘,可都是國色天香呀。

  老鴇縱使有七竅玲瓏心肝也猜不透這幫人的來路,只好打起精神應付。

  石頭已經甩出倆根金條,此時他對老鴇說:「我們倆位少爺和小姐旅途勞頓,你們也不用伺候了,趕緊下去置辦一桌上好的飯菜,再準備床鋪房間,被褥全換了新的,再給小姐準備沐浴的洗澡水。」

  老鴇還是第一次接這樣的生意,可是對方給的是金子,還足足兩大塊,她當然趕緊去辦。

  頓了頓,她悄悄看了皓軒他們問:「不知道要給少爺們準備幾間房?」

  石頭也愣住,他去看皓軒。

  皓軒臉色酷寒,哪裡有平日裡對待相思的半點溫柔,「幾個人準備幾間房,你不要告訴我沒有。」

  「有的有的,我去準備。」

  且不管老鴇的手忙腳亂,皓軒他們倒是早早的住進了溫暖乾淨的房間。

  可是再乾淨也是接客的地方。

  粉紅的紗帳,大紅大綠的被子,混沌的香氣,還有屋裡俗艷的擺設,讓相思渾身不舒服。

  這種感覺身體上是不受罪了,可心理上卻比不得風餐露宿的清潔。

  外面有人敲門。

  明明知道不會有危險,可她不由得把心提起來。

  「誰?」

  「是我,皓軒。」

  相思鬆了一口氣,她忙打開門,哭喪著臉說:「皓軒,我不想住在這裡。」

  皓軒輕輕摟著她,「怎麼了?不習慣?」

  相思點頭,「總覺得怪怪的。」

  「傻丫頭,既來之則安之,這裡不比野外好嗎?而且我可是聽說當年長安姨娘曾經躲在金粉閣里住了一段時間,而我娘也曾是醉生樓的常客,你要學習她們。」

  他們爹娘這些事彎彎道道多了,自然不能讓孩子們知道,現在說起來只當是傳奇。

  相思聽他這麼說心裡舒服了些,「看來我還是要多多像母親和姨娘學習了。好吧,我就在這裡睡一晚上。」

  說完,她掀開被子就要躺上去。

  皓軒忽然抓著她的手把人拉懷裡,「別動。」

  「是什麼?」相思順著皓軒的目光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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