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往事與原住民(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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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深入,本就破舊的牆邊一點點蛻下了捲曲的皮,明明沒有火焰,卻呈現出被焚燒後的焦黑景象。

  咚!咚!

  鎮子的某個地方一直迴蕩著工廠機器的碰撞聲,忽遠忽近,好似沉睡怪獸的呼嚕。

  嘩嘩嘩!

  灰燼燃滅,黑暗降臨。

  「什麼人!」通道盡頭的一點搖曳火光突然停下,女人顫抖的聲音傳來。

  「別緊張。」羅柯寬慰道,音量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很是清晰。

  他一步步靠近,看見警惕的羅斯正舉著一個打火機,眼中滿是焦急。

  「別靠近,」羅斯瞥了眼天叢雲,撿起一根棍子,「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

  羅柯流露出幾分心悸,凝重說道,「我昨天下午在山路里騎行,發現了一條被封閉的橋,也不知怎麼一回事,莫名其妙就進來了,至於為何跟著你,因為我看見你了啊,你是我在這遇見的第一個活人。」

  他頓了頓,「你呢?感覺你在尋找什麼?」

  丟失了女兒的羅斯被說破心事,戒備心大減,她趕緊問道,「我在找我女兒,她剛才跑到了這下面,你看見過她沒?」

  「很抱歉,沒有,」羅柯老實回道,「我陪你一起吧,這裡很怪異,有點恐怖,多個人互相照應。」

  他想要找到寂靜嶺之主阿蕾莎的本體,與女主產生交集是最為方便的途徑,不然蠻橫衝撞一番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謝謝,我得趕快找到她。」羅斯沒有多想,還沒見過怪物的她只覺得這裡太過壓抑冷清。

  說完,她依靠微弱的火光,摸著牆壁前進。

  羅柯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期待親眼看見砍刀男神三角頭。

  很快,兩人就到了一片空曠地帶,這裡有許多用鐵網圍出來的方塊區域,空氣里瀰漫著濃郁至極的腥臭。

  一張滿是發黑血跡的病床橫在路中間,羅斯強忍反胃從旁邊繞過。

  羅柯則跟個好奇寶寶似的東張西望,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這裡給他的感覺就是……兼備食堂性質的超大型鬼屋!

  「莎倫!」羅斯猝不及防地大喊一聲,連滾帶爬的往裡面跑。

  她所看見的女孩,其實並非女兒,而是阿蕾莎的邪惡面化身,也可稱之為惡魔,在故意的引導下,羅斯會一步步接近真相。

  換個概念,她在利用羅斯,來達到復仇的目標。

  「嘖嘖,罪有應得。」羅柯抬起頭,低低念叨。

  鐵絲網上,掛著一個被剖開小腹的人,他穿了一身防護服,面帶防毒面具,地上流淌了一攤內臟。

  可怕的是,面具後的一雙眼睛死死瞪大,哀求地看著羅柯,痛苦萬分。

  「想讓我給你個痛快嗎?」羅柯忽然問道。

  男人的眼睛散發出期望的光。

  嗤!

  天叢雲出鞘,男人的胸口也被劃開了一道筆直的縫,鮮血狂飆,但並沒將其斬殺,只會更加難受。

  「好好享受吧。」羅柯頭也不回地走遠。

  其實表世界住著一群永遠被困住的原住民,看似可憐,實則不值得憐憫,因為他們個個背負罪惡,靈魂渾濁不堪。

  他們的所作所為,與漆黑子彈里那些殘害蘿莉之人相比,不分伯仲。

  這一刻,羅柯終於徹底回想起寂靜嶺黑暗、醜陋的往事:

  三十多年前,寂靜嶺還是一個表面上正常的鎮子。

  但是這裡有一大半人都崇尚一種走偏了的基督教,成為了被女主教統領的邪教徒。

  九歲的阿蕾莎是沒有父親的私生女,因為某些腐朽的扭曲教條,她被女教主判定為不祥之物——女巫,從小到大都在遭受無窮無盡的歧視。

  她不僅僅在學院裡受到同學老師的霸凌與侮辱,還被大人們排斥、辱罵。

  儘管生母百般保護,依舊沒能阻止最終悲劇的發生。

  一天,因為躲避同學打罵的阿蕾莎藏進了廁所,可她幼小的心靈沒有想到,正在打掃衛生的男清潔工也是不折不扣的人皮惡魔。

  這個僅有個位數年齡的小女孩,遭受了難以想像的侵犯!

  這也成為了她一生的噩夢。

  但這只是一切的開端,身為受害者的阿蕾莎並未得到法律的保護,或者說,正義之光根本無法照射進惡魔籠罩的狹小一角。

  她在邪教徒們的狂歡聲中,被送到了火刑獻祭室。

  他們要將女孩送給墮落天使,以此來滿足他們內心的骯髒欲望,換取虛無的財富與健康。

  要問理由?

  邪門歪道做壞事哪需要理由!

  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要殺你,就是要欺負你,你能怎樣?

  當然,對於女教主而言,這亦是一種籠絡人心的手段。

  在一張張崩壞的笑臉注視下,阿蕾莎被火焰點燃,她絕望且悽厲地嘶吼著,怒斥世間的不公。

  明明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單親女孩,莫名其妙背負了女巫之名,還成了所有壞事的替罪羊。

  而且她的母親也被迷惑了思維,親手送她來到火刑室,直到看見女兒的可憐模樣才幡然醒悟,可惜為時已晚。

  一群人上頭了,不小心讓火焰蔓延了出來,一瞬間慘叫連連,仿佛是在為阿蕾莎的悲歌伴奏。

  由於這裡是煤礦小鎮,地下埋藏著易燃的礦石,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小鎮都受到了波及,被火焰焚燒後被迫封閉。

  後面警察趕到,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阿蕾莎,此刻的她不再是可愛的小丫頭,全身上下焦黑一片,悽慘至極。

  身處醫院的她忍受著無盡痛苦,翻天覆地的仇恨與怨念引來了惡魔,邪惡面阿蕾莎因此誕生,從主體阿蕾莎身上分裂了出來。

  她用龐大的魔力將寂靜嶺割裂成現實世界、表世界和里世界!

  鎮子上的絕大多數人都被她殘忍卻爽快地折磨至死,很多人變成了永受刑罰的怪物,但還有少部分人被她永遠困在這裡,壽命、容顏都暫停在三十年前不變,無法回望,也無法前進,只能等待被慢慢玩死。

  倖存的原住民中包括女教主,哪怕到了現在,她依舊帶領居民信奉墮落天使。

  那麼這和羅斯的女兒莎倫有什麼關係呢?

  多年前,阿蕾莎把自己體內僅存的善良分裂出來,化作了一個嬰兒,並送到了一家教堂孤兒院。

  機緣巧合下,羅斯領養了莎倫。

  日月推移,長大後的莎倫受到了主體的呼喚,然後接上了現在的劇情。

  現在回想那些醜惡的畫面,哪怕是狠辣果斷、殺人如麻的羅柯也不禁流露冷厲,心中殺氣騰騰。

  支線任務是摧毀邪教,這正符和羅柯的心意,那群神經病不是喜歡火刑嘛,屆時就讓他們好好體驗一番,領教領教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已經完全惡魔化的阿蕾莎,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她把壞人困在這裡,卻也將自己囚禁在無邊無際的悲痛回憶中。

  「啊——」

  羅斯的尖叫拉回了他的思緒。

  只見四周走出了很多「小孩子」,它們全身灰白,皮膚像是橡膠,隨著肢體的活動,皮肉皸裂,裡面是岩漿般的火紅血液。

  它們朝著羅柯兩人緩慢走去,軀體或是腦袋扭曲變形,口中發出稚嫩尖銳的叫聲。

  這群身材矮小的怪物,大概率是曾經欺負過阿蕾莎的學生。

  羅斯直接嚇傻了,她哪見過這些玩意,當即慌不擇路地亂竄。

  「到屋子裡躲著。」羅柯淡然自若。

  瞧見他如此冷靜,羅斯有點愕然,興許是受到感染,也鎮定了不少,「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你的心意領了,」羅柯毫不留情地直言拒絕,「但你會拖我後腿。」

  「額……好。」羅斯瞧見那柄寒氣森森的長刀,只好躲進了一家店鋪。

  「小傢伙們,初次見面,不要客氣。」

  羅柯一腳踹翻抱住自己大腿的小怪物,一刀刺穿了它的腦袋。

  它一陣掙扎後化作漫天飛灰,像是燒紙時的那種場景。

  「這可不行啊,要不得要不得。」

  羅柯無奈收刀,望著黑暗中晃蕩的可怕紅光,赤手空拳地沖入了敵方的包圍圈。

  小怪物們一擁而上,疊疊樂一樣把羅柯壓在中間,使勁扒拉著。

  但很快,詭異的啃噬聲幽幽傳出。

  噗噗!

  好幾根白色的骨尖刺出,隨著動作,小怪物的數量迅速減少。

  察覺到不對勁,它們四散開來,當看見敞開心扉的羅柯後,當場愣住,有那麼一剎那,它們嚴重懷疑誰才是怪物。

  三對白骨蛛矛從背後探出,羅柯化身人形蜘蛛,在地面、牆壁、天花板上極速移動,吞噬之爪「蹭蹭蹭」地揮舞出殘影,所過之處的小怪物盡皆消失。

  黑紅的世界、絕望的氛圍、瑟瑟發抖的惡魔,這仿佛是為羅柯打造的棲息地。

  「咿呀……咿呀……」

  小怪物們開始逃跑,羅柯趕盡殺絕地追到了街道,曾經的校園霸凌者在他的裁決下痛哭哀嚎,倉惶狼狽。

  +50

  進化值【6060/8000】

  一堆一棒子都能敲碎的渣渣,能有這麼多已經超出預期。

  「吼——」

  這時,苟延殘喘的寥寥幾隻顫抖著倒退,它們的身軀飛快消融,夾雜著火星隨風飄散。

  周圍的環境也給跟著發生變化,火燒後的場景一點點復原,天空的黑暗褪去,灰霧覆蓋,天空繼續下起灰燼。

  「你沒事吧?那些是什麼東西?」羅斯驚魂未定地從店鋪跑出。

  「沒事,它們可能是某種怪物吧,畢竟這裡的不正常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羅柯回道。

  一想到莎倫也身處這樣危險的地方,羅斯立馬失了神,「不行,我必須找到她,必須帶她離開。」

  她首先想到的是求救外界,便想朝著公路方向跑去。

  「沒有用的,」羅柯勸住了她,「這裡如同另一個次元世界,電話根本打不出去……而且,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現實,外面的路斷了,成了懸崖。」

  「謝謝,但我還是想試一試。」羅斯擠出一絲歉意。

  「嘿!」

  霧氣中走出一道踉蹌身影,短髮女警舉著手槍一步步靠近。

  「都不准動!」她看著羅斯,「孩子呢!」

  「那是我的女兒!」羅斯說道。

  「最近有一夥兒童販賣團伙,她是不是你女兒以後再說。」女警拿出手銬,同時手槍對準更具威脅的羅柯。

  可下一秒,一抹寒芒掠過。

  女警愕然低頭,在她脖子上已然架著一柄刀刃。

  「考慮清楚了,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羅柯淡淡說道。

  女警覺得這是對她的嘲諷,可眼下的事實證明了,有些人手裡的刀,速度可能真不輸於子彈。

  「我們不是人販子,只是和你一樣被困在這裡的普通人,對你們來說這裡很危險,具體是什麼原因等會就知道了。」羅柯說完就收回了天叢雲。

  女警吞咽唾沫,緩緩放下槍,「你們看過來時的公路嗎,讓人難以理解,竟然沒了,而且我的通訊器聯繫不上警局,我想看看另一頭的道路是否完好。」

  羅柯朝羅斯聳聳肩,「現在相信了吧?」

  「還有,我在你的駕駛位上發現了這個。」女警從兜里掏出一張摺疊的畫。

  三人一看,上面用蠟筆塗抹出陰暗的畫面,寫著School。

  雖出自莎倫,但這其實是黑暗面阿蕾莎的指引!

  ……

  學校。

  「莎倫!等等!」

  剛推門而入,羅斯就看見了什麼,一溜煙地追了上去。

  「喂!別亂跑!」女警也急忙跟上。

  倒是羅柯不急不慌地在破舊的廢墟教學樓里逛了起來。

  在引導下,羅斯找到了刻寫著巫女二字的課桌椅,然後又跑進了樓道末尾的廁所里。

  女警體力卓越,一路跟隨,也進了廁所。

  兩人在最後一間雅間裡發現了一具乾枯屍體,是個男人。

  他全身被鐵荊棘捆綁成一種經典姿勢,四肢向上束縛在一起,吊了起來。

  兩女一陣乾嘔,生理不適。

  相比她們的陰間遭遇,羅柯這邊陽氣滿滿。

  在不經意的一個轉角,他遇見了幾個提著鳥籠的防護服男人。

  顯然,這是出來搜尋物資的原住民,也是當年殘害阿蕾莎的兇手一員。

  一見面就是劍拔弩張的局勢,面對陌生人他們異常緊張,散開包圍了羅柯。

  「你是誰!」一人冷聲問道。

  嗡——

  回應他的是刀刃錚鳴!

  噗!

  一顆頭顱連帶防毒面具被削上了半空,鮮血狂飆。

  其餘人見狀紛紛撲了上來,奮力揮舞手中的刀槍棍棒。

  一刀腰切,橫掃而出。

  幾人齊刷刷僵住不動,幾秒後縱享絲滑般攔腰滑落,一分為二。

  「喳喳!唧唧!」

  鳥籠里的鳥雀發瘋一樣叫喚起來,不安地撲騰翅膀。

  與此同時,悠長的防空警報再次在小鎮上空響起。

  短暫的安寧過後,里世界再次來臨!

  羅柯卻很激動,因為即將見到寂靜嶺的標誌吉祥物——三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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