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夏晨哥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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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又讓我夢到了那個濃煙滾滾的晚上,烈焰將整棟大樓燒的如同暗夜裡的魅影,張牙舞爪著。

  那扭曲的身軀,那視死的眼神,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淚,不知不覺奔涌而出。

  夏聿訣別的臉,似是一種悲絕,令我在無數的夜晚裡瑟瑟發抖,一身的冷汗也跟著涔涔而下。

  「夏聿…夏聿…」我低微地喚著他的名字,淚亦是止不住的流。

  睡夢中身子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摟起,輕輕地搖著我,意識模糊中聽到有人低喚著我的名字:「清漪...顧清漪...」

  緩緩地睜開眸子,入眼的是顏珞一張飽含擔憂而又暗沉的雙眸,心裡猶還害怕,靜靜地縮進他的懷裡,微弱的請求他:「抱著我...好嗎?」

  密實地被他抱著,我不習慣,可我又貪戀他的懷抱,畢竟那麼多個漆黑的夜晚,都是我一個人掙扎過來的。

  昏昏沉沉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噩夢般的場景沒有再來糾纏。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顏珞還沒有去上班。

  坐在身旁垂眸看著我,眼裡是滿滿的詢問:「昨晚做噩夢了?」

  「是。」我點點頭,又是哀痛的一夜,心尤還難受著,可看到他,痛症似在慢慢的減輕著。

  他一手伸過來輕輕的順了順我額前的碎發,淡淡地說了一句:「也流了一夜的淚。」

  「嗯。」我低低地應了一聲。

  「不想說什麼嗎?」

  「說什麼?」抬首,好奇地看著他。

  他唇角微揚,澀澀一笑,幽深的眸底,有些冷嘲藏在了裡面,側身,從床頭桌上拿過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火吸了起來。

  煙霧瀰漫中,他的表情有些漠然,我有些不習慣這樣的他,輕聲地叫,「顏珞..」

  他吐了口煙,轉眸看了我一眼,側身將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轉過身來靠我近了一些:「今兒哪也別去了。」

  「不行,面試得去。」我坐起身硬生地回絕了他。

  見狀,他眉頭緊皺著握住我的雙肩,強硬地將我按倒下去,再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霸道地朝我說:「我說不去就不去,好好再睡會兒。」

  「我不困了。」擰著眉推開他的手就想要坐起身:「你鬆開我。」他的力氣可真大,壓得我動彈不得。

  我越使勁,他便越施加更大的力量,到最後他見我這般不順他意,冷著臉就俯下頭來覆上我的唇,長驅直入吻咬著我。

  他的口中滿是菸草的味道,嗆得我想逃,雙手抵上他的肩試圖推開他,卻沒用,反抗只會引來他更加兇猛的侵襲。

  熾熱的吻似乎帶著懲罰的意味,漸漸的,我放棄了掙扎,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承受著他的吻。

  吻了一會兒他才鬆開我的唇,眼裡的欲望讓我看的真切,卻只是又低下頭在我的唇上輕輕的啄了又啄:「好吧!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趕快去洗漱,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錯過了早高峰,路上就暢通多了,顏珞將我送到辦公樓下就驅車離開了。

  面試很順利,人事部門當時就通知我這兩天來辦入職手續。

  我從辦公大樓出來的時候,收到了顏珞發來的一條信息:「面試完就趕快回去,外面冷,中午的飯有油燜大蝦,回去多吃點。」

  唇邊不知不覺漾開一抹笑,回他個字:「好。」抬頭看看頭頂的陽光,好生的燦爛。

  心裡一個開心就做了晚飯,淘米,洗菜,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就溢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給顏珞發了條信息:「我做了晚飯,不忙就回來吃。」

  好一會兒,他才給我回了信息:「好,忙完就回去吃。話說,你做飯能吃嗎?」

  什麼話,怒的回他一個字:「滾。」

  他極快的回覆了我:「滾進哪裡,滾到你下面那裡嗎?我倒是想的。」

  無賴,流氓至極,將手機扔到一邊,不再理他,可心裡,一點氣也生不出來。忽而有點想笑,然後臉就慢慢的熱了起來。

  開了電視看,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我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才六點多,他今天倒是蠻早的。

  穿的依舊好看,一身的英倫風將他一張臉襯得更是貴氣,

  一進廳,他就繞到我身後,傾下身熱情的一親我的臉:「你吃過了嗎?」

  「吃了。」

  如今對他的熱絡行徑,我早已慢慢習慣了。

  轉身,朝著他的背影叫:「顏珞,我面試過了,這兩天就去上班。」

  他沒回身,只是擺擺手:「祝賀你!」

  我抿唇一笑,轉回身繼續看電視。

  他上樓換了身休閒服下來,沒去飯廳,直接走到沙發這挨著我坐了下來。一手攬過我的肩摟在懷裡,頭側低下來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低聲問:「想我了嗎?」

  我不言語,眼睛還定格在電視的畫面上,見此,他的唇就移到了我耳邊,輕輕的一咬,酥酥麻麻的,我下意識的輕「嘶」了一聲,手一推他的臉:「別鬧了,看電視呢。」

  「看什麼電視。」他弓身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就把電視關了,屋子裡瞬間沉寂了下來,他身子又貼了過來,將我往後一壓,後背抵靠著沙發背,抱住我的臉就親了親,溫熱的唇瓣,喉嚨間低淳的吐出幾個字:「想讓我滾進去嗎?」

  我頓時無語,心尖微顫,抱住他的臉往外側推了推,輕呼了一口氣才說:「我大姨媽來了。」

  下午來的,提前了幾天。

  他一臉半信半疑的,手順著我的腰身往下探去,伸進了褲腰裡面,直到摸到了那軟綿綿的才收手,臉色瞬間冷黑了下來,「草..」他低咒了一聲,緊接著又抱怨了一句:「誰叫你來大姨***。」

  「…」我,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不過心裡卻是慶幸至極,終於可以讓他消停幾天了,我這瘦弱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住他過分的折騰。

  小腹有些不舒服起來,漲漲的難受,懶得洗澡了,抹了把臉就躺上床去休息。

  床頭,只留了一盞壁燈,光線揉勻。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糊的聽到推門而入的聲音,然後是拖鞋塔塔的聲響。

  被子被掀開,他躺了進來,一手繞過我的脖頸將我往他懷裡攏去,鼻尖被他輕輕的咬了咬,輕笑出聲:「寶貝,你做的飯挺難吃的。」

  「是嗎?」我半眯著眸子悶悶的應了一聲,只好說:「那以後就別叫我做了,讓人送來吧。」省時又省力。

  他的手臂緊了幾分,頭湊近一親我的額頭,嬉皮著說:「做吧,吃吃就慣了。」說完,側了下身,伸手將壁燈關了,臥室轉瞬被黑暗籠罩。

  新工作的地方不遠,從顏珞的公寓坐地鐵過去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

  張天陽約我中午見個面,我就讓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等我。

  一進去,我就看到他坐在靠窗戶的沙發那,哥哥最近換風格了,知道收拾自己了,穿的還挺精神。

  老遠我就熱情的叫:「張天陽。」走近了又忍不住調侃他:「最近又禍害哪個小姑娘了,穿得像模像樣的。」

  「作死是不是。」他板著臉:「好的不跟哥哥學,壞的全學會了,哥哥我就想禍害你,同意不?」

  「切。」我嗤地笑出聲,笑眯眯的坐下看著他:「找我幹嘛?」

  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車子賣出去了,錢在卡里。」

  我驚喜地拿了起來,朝他一笑:「謝了。」

  他白了我一眼,端起咖啡喝了口,眉頭一皺:「什麼玩意,這麼苦。」

  我笑著端起抿了一口,取笑他:「你喝白開水就行了,喝咖啡裝什麼文雅人。」倒不像他的風格了。

  他將咖啡往邊上一推,摸出煙來剛要抽,一抬眼,就看到了牆上的禁止吸菸標誌,又鬱悶地把煙盒扔到了一邊。

  我一手托腮,伏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上下敲動著,不惑地瞅著他問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平常他可不會這樣的。

  他身子往後一靠,整個後背陷進鬆軟的沙發靠墊里,雙眉微蹙著朝我說:「夏晨哥要回來了。」

  「哦。」我輕輕地應了一聲,可心跳,卻嗖的加快了幾拍,垂眸拿著勺子攪了攪咖啡,良久,才抬眸問他:「什麼時候?」

  「元旦左右吧,前兩天他給我打電話時跟我說的。」

  「他問了問你的近況,我說你挺好的,妹妹。」張天陽看著我,輕嘆一聲:「這麼多年了,你也別一直自責了,畢竟發生那件事兒,也不是你的責任。」

  不是嗎?就算不是我的責任,也和我是息息相關的。

  我放下勺子,靜靜地看著他解釋:「天陽,無論如何,夏聿的死,都和我有關,雖然夏晨哥不怪我,林家沒說什麼,但我真的沒法面對夏晨哥,面對林家。」

  他無奈的嘆口氣,搖了搖頭:「你這人啊,有時候真是太較真了,太執著了,執著的有點傻了,非得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有些煩躁的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得了,我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

  站了起來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皺著眉放下杯子瞅了我一眼:「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誰知他走了幾步遠又折了回來,朝我訕然一笑:「那個,咖啡你別忘記結帳啊!」

  「滾吧你!」我瞪著他罵了一句,然後莞爾而笑。

  轉過頭,透過玻璃窗望著外面,這個冬天似乎更冷了。

  新工作很清閒,就是接接客戶電話,記錄些信息什麼的,我現在也不想過得那麼累了,想靜下心來。

  爸爸生前在保險公司給我存了一筆錢,等明年的時候,就可以取出來了,我想付個首付買棟房子,這樣自己就可以過自己的日子了,不用再依附著誰。

  蕭仲給我打電話,不在針鋒相對,心平氣和的說:「有時間去趟四合院吧,我爸時常念叨你。」

  我心裡的防線一松,淡聲回應他:「我知道了,下了班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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