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爺是來看相思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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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車很嚴重便坐了地鐵回去,晚些的時候蕭仲來敲我的房門,把頭髮束起來去開門:「這麼晚了還沒睡,有事嗎?」

  將門敞開些,示意讓他進來。

  他沒往裡面走,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個小盒子:「給你買了輛車,你上下班開著方便些,不必每天早起擠地鐵。」

  我看著他英氣的雙眉,推了回去:「不用了,我坐地鐵其實還是蠻快的,開車倒是會堵很久。」

  「拿著吧!」他硬是塞到了我的手心裡:「以後去哪也方便些,也不是什麼名貴的車,你也不必擔心什麼。」

  他對我,也還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我不是一個愛招搖顯擺的人。

  只好將盒子握在手中朝他笑笑:「那謝謝了。」

  「早點睡吧。」說完他就退出去把門順帶關上了。

  打開盒子來看,鑰匙上還吊了個南瓜車的鑰匙扣,倒是蠻可愛的,蕭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童心了。

  早晨起來特意去看了看停在院裡的新車,確實蠻合我的心意,暖黃色代表著年輕洋溢。

  開著出了別墅區,動力什麼的也都是十佳。

  早上的路況堵得叫一個囂張,車子慢慢地跟著滑行,前面那大大的GG屏中,正放著知名的珠寶品牌GG,雪白的膚色,迷人的笑容,正是沈香香。

  倒是沒問蕭仲最近她怎麼樣了,畢竟有個身孕,不知是不是還在工作。

  再過幾個月,她的肚子就越發的大了,不知蕭仲如何處理,畢竟她是公眾人物,一些事情,不知能不能瞞住。

  哎,敲了敲頭,我替他們瞎操什麼心呢,自己的事情還應接不暇呢。

  張天陽的傷口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就讓我陪他去醫院拆線,正好曉斌給我打電話,就坐了他的車一起去他家接他。

  傷口雖然不深,卻還是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我看著,低嘆地說:「還好不是在臉上,否則你這輩子就娶不到媳婦了。」

  曉斌便說:「沒事天陽,過幾天我去趟香港,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好的祛疤藥膏。」

  張天陽放下襯衫袖子蓋住,無謂的朝曉斌一笑:「不礙事,大老爺們身上有點疤才顯得爺們兒。」

  出了醫院,一坐上曉斌的車我便問天陽:「事故原因查出來了嗎?」

  「嗯。」他點點頭:「司機酒駕,一些正常的手續已經走完了,該賠償賠償,倒是心疼了我那車,草,才買了沒多久就遇到這事兒,真特麼晦氣。」

  他十分鬱悶的說完,就摸了根煙出來點上狠狠地吸了口,落下車窗,順著縫隙伸手向外彈了彈菸灰。

  是我天真了,顏珞做這種事,倒是遮掩的乾淨利索。什麼酒駕,明明是他指使的,他才是幕後的黑手,他也肆無忌憚的跟我承認了。可我說出來警察又如何相信呢,畢竟是沒有充分的證據。

  三個人在外面隨便吃了晚飯才回去,在門廳換了鞋進去,一抬眼就看到蕭仲一個人坐在廳里抽著煙。

  他抬眸看到我,這才將手中的煙捻滅了,朝我問道:「吃飯了嗎?」

  「吃過了。」

  提著包走過去,他神色間有些疲憊,我將包擱在茶几上看著他:「你怎麼了,有事?」

  倒是沒見過他這種狀態,似乎是有些心煩。

  他揉了揉眉宇,可那暗藏在上面的疲色,還是不能掩去,抬眸低嘆的跟我說:「明天跟我去趟醫院吧,老爺子住院了。」

  我心下一沉:「是不是很嚴重?」

  他輕聲地說:「情況不是很樂觀,具體的明天去了醫生會跟我說,你早點上樓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得過去。」

  我提起包:「好,你也是,早點休息。」

  走了兩步又轉身朝他安慰說:「別太擔心了,蕭伯伯會沒事的。」

  他朝我微微一笑:「我沒事,去休息吧,明天可能會走的比較早。」

  「嗯。」

  如今他這樣憂心,沈香香的事情,還是先別問了。

  早上王媽燉了參湯,裝進保溫壺就提著坐上車和蕭仲一起去醫院。

  最好的私立醫院,是在郊區,青山環抱,環境也怡人,十分的適合療養。

  提著湯跟隨著蕭仲坐電梯上去。都是豪華病房,這裡的設施都是頂級的,醫生也都是專科的權威。

  看了蕭伯伯的各項檢查結果,都不是很樂觀,聽著醫生說,蕭仲的雙眉,皺的更深了。

  躺在病床上的蕭伯伯,氣色很是不好,才不過多久人越發的消瘦了些。

  可他還是努力的朝著我們笑:「你們啊,也別擔心我了,很多的事情,老頭子我已經看得很開了,人這一輩子,都有生老病死的時候。」

  聽他說的這麼的雲淡風輕的,我的心就覺得酸酸的,眨了眨眼,不讓眼裡浮動的淚滑下來。

  我帶來的湯,他也沒喝幾口,一會兒護士進來說病人需要休息了,讓我們最好離開病房。

  出去順帶著將門關好,蕭仲轉身跟我說:「你去那邊座椅上等會兒,我去趟醫生的辦公室。」

  「好,你去吧。」

  提著保溫壺朝寬敞的樓道間走去,坐在長椅上微微的輕嘆口氣,蕭伯伯對我,一直都是和藹可親的,也很疼我。

  可如今我卻不知去說什麼,或者如何去安慰,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

  握著手裡的保溫壺,最近常來吧,常來陪陪他,這樣心裡會覺得寬慰些。

  鋥亮的皮鞋,駐足在我的眼前,鼻尖處淡淡的香味有些熟悉,順著黑色的西褲往上看,一抬頭就有些驚訝,可很快的怒意就在眼裡湧現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顏珞卻朝我笑,一雙桃花眼好看的如同魅惑人心般。

  挑眉道:「醫院你家開的啊,就許你來,不許小爺來。」

  我冷眼看他:「你又沒病,來這裡幹嘛?」

  「誰說小爺沒病,小爺就是來看病的。」

  我輕呵一聲:「對,神經病。」

  他嗤地一笑:「小爺是來看相思病的。」

  「那你來錯了,你這種病這裡治不了,你得去安定醫院,那裡專門收你這種病人。」對他,如今不需要多客氣。

  他也不生氣,朝我淡淡一笑:「那小爺得拉著你一起去,小爺這病根,就是來源於你。」

  「滾,別跟我說話。」

  論嘴上功夫,我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誰和你說話了,是你先和小爺搭茬的。」

  「好,我走。」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從他眼前走過去,不想和他在胡攪蠻纏下去。

  「顧清漪。」他很快的就追了上來,與我並肩往前走著:「說不過小爺就跑是吧,放心,無論你到哪,小爺都能把你找到,還有你的手機,趕快把小爺移出黑名單。小爺給你打電話,你就得給我接知道嗎?」

  「顏珞,你夠了。」我怒的停下來,仰頭朝他一吼。

  心口處是惱意翻湧著:「顏珞,你傷害我的朋友。這筆帳,我還沒找你算?」

  「呵呵。」他卻笑,笑的好是得意:「好啊,小爺隨時恭候你來找我清算,我家的地址,我公司的地址,寶貝應該最是清楚的。」

  心裡一個氣啊,跟他費口舌,我就是傻蛋一個:「你滾蛋,滾遠點,不想和你說話了。」

  「小爺混蛋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笑嘻嘻的大方的承認。

  他跟著,我就不理他,最後他也覺得沒意思了,就停了下來不再跟著,卻是在我身後警告道:「顧清漪,小爺做什麼,那就只能怪你不聽話了。」

  我的腳步戛然而止,回頭冷然地瞪著他:「顏珞,你別欺人太甚了。」

  「就欺你了,轉告你的朋友,別讓小爺抓到把柄,否則小爺整死他們。」

  這樣無賴的他,真是叫人痛恨的咬牙切齒的。

  怒的一轉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去了醫院花園的長廊里坐著,綠化修建的整整齊齊的,花香伴著暖風吹了進來,廊前的薔薇,開的爭芳鬥豔的。

  不一小會兒,蕭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你在哪呢?」

  「在醫院的花園裡,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住院樓前面的停車位。」

  我提著保溫壺站了起來:「好,我這就過去。」

  出了長廊,穿過花園就到了住院樓前,蕭仲站在黑色的轎車旁打著電話,再說了幾句就掛了。

  我看得出他眼裡也有感傷,可他卻很沉靜,他不會把過多的情感表現出來,刻意的沉穩的令人不免擔心。

  他收起手機拉開車門:「走吧,我們回去。」

  我坐了進去,他繞到駕駛座那邊,吩咐我扣上安全帶後發送車子向後倒退。

  車頭拐彎開到了路上,一輛火紅色的跑車突然竄了出來橫在了我們前面,車裡坐著的,就是顏珞。

  車窗緩緩的落下,他一張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們。

  蕭仲的臉色有些不悅了,我握住他的胳膊,輕嘆一聲說:「別理他了,我們倒車從後面走吧。」

  車子便慢慢地向後倒退了一小段,再掉頭開了出去,倒車鏡里顏珞沒有跟來。

  出了醫院車子上了公路,不一會兒,顏珞的車就唰的從我們車側疾馳而過。

  蕭仲轉頭看了我一眼:「他還一直糾纏你嗎?」

  我看著前面車子的後尾,淡淡地說了句:「沒怎麼糾纏了。」

  換了話題問:「蕭伯伯的病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的?」

  蕭仲眼裡的悲傷終於還是掩飾不住了,低聲地跟我說:「心臟病晚期,可能撐不到過年了。」

  雖然會預料是這麼一個結果,可如今聽著,心裡還是無比的感傷。

  蕭仲手伸過來揉了揉我的發:「有時間常來看看他吧。」

  很多的傷心,一下子就傾瀉而出,我抹著眼淚點點頭:「放心吧。」

  生老病死,這就是個自然規矩,誰也阻攔不了。

  以前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好慢,現在卻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在我們還沒有適應很多事情的時候,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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