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新的大副(中秋快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噠噠噠

  伴隨著清脆的腳步聲迴蕩,兩個身影走在船艙的長廊中,前方帶路的人是女海盜·黛布拉,她舉著閃爍昏黃的油燈。一路上,有的海盜看到兩人,尤其是前方的女海盜,急忙側身讓路。

  顯然,他們認出了黛布拉是船長的親信,也好奇打量蘇爾曼,有資格讓黛布拉帶路的人,整個船上不超過一隻手數,在此之中,並不包括這一位陌生青年。

  一路前行的過程中,蘇爾曼也在悄悄打量,但他不是看著前方的黛布拉,而是觀察船艙。

  這一艘海盜船是典型的木船,兩側長廊上的房間都是木材結構,甚至連門上都不見金屬。

  但讓人驚奇的是,船身上沒有像其他海船一樣,塗抹黑白料,以及外覆銅皮。

  所謂的黑白料,就是一種防腐材料。

  黑料源自於一種用焦油,松樹膠,硫磺等調製成的的廉價船底塗料,一般用在木船上。至於另一種白料,主要指代北方鯨魚的油脂,或者其它大型的海洋生物,以它們的脂肪製作成船底塗料,防止被船蛆啃噬木板,最終導致木船腐爛。

  銅皮,則是在塗抹了防腐材料的基礎上,再給木板覆上一層銅皮,中間填充浸泡了焦油的亞麻布,哪怕木板被內部咬穿了一層,船身也不會立刻崩解。

  但紅薔號上的木板是裸露狀態,這要是給海港上的水手們看見了,肯定直呼瘋子,這種木船按理活不過三個月,因為木材腐爛,就會葬身於茫茫大海上。

  不過,蘇爾曼想起了黛布拉的一句話:紅薔號也是具有超凡力量的幽靈船。

  換句話說,它從某個角度能視作為一種魂具,能抵擋腐爛侵蝕,也是意料之中的情況。

  只是魂具皆有一個負面效果,不知道,紅薔號上的負面效果是什麼蘇爾曼正思索著情況,突然,在他前方的黛布拉停下來,轉身說道:

  「前面就是會議室,船上的其它高層都在室內,你是最後一個到場。」

  「有些話,雖然以我的身份不該說出口,還是得提醒你一點,紅薔號上的強者不少,哪怕你有船長大人的青睞,有些事情,最好也不要主動捲入其中。」

  說完,黛布拉上前輕輕敲門,在提醒了會議室內的眾人後,才推開房門而入。

  這一番話的意思是提醒我,船上還有其他的三階強者,他們對待我的態度,未必如希爾薇一樣友善?蘇爾曼細細品著她的話,看來紅薔號上不止有船長派系,其他人也有各自抱團的現象。

  難道黛布拉是其它派系的傳聲筒,特意來警告我一番?

  不,希爾薇讓她來服侍我,肯定是船長派系的心腹成員,不會給其它人充當傳聲筒,說明船上的派系林立,搞不好就是希爾薇故意為之,方便於她掌控全船蘇爾曼瞬間想到了許多,根據他的經驗,一下猜到了希爾薇的真正心思。

  就像古代皇朝一樣,皇帝更喜歡手下的人彼此互斗,派系林立,讓皇帝來充當那個裁判者,這樣一來,皇權自然就穩固得多,也就是所謂的帝王心術。

  海盜團也是如此,一個承載著數百人的大型幽靈船上,自然會有派系鬥爭,以及高高在上的船長統管他們比如,正坐在中央的希爾薇。

  蘇爾曼進入會議室後,一眼就看到了會議長桌的最上首處,安然端坐的希爾薇。

  而在她的左右兩側,一排排分別安坐著海盜,最靠近希爾薇的左側座位處,正坐著一名光頭戴著黑眼罩的男子,他的肩膀上停著一頭白色羽毛的小鷹,輕輕雕琢著光頭男子的肩膀。

  這種場合,應該不允許動物入內。

  附近的海盜們面對這一幕場景,卻表現得習以為常,似乎白色小鷹是一種例外。

  在光頭男子的對面,也是希爾薇的右側座位處,正端坐著一名打扮非常得體的藍發青年,五官偏向溫柔。不同於正常海盜的粗暴野蠻,藍發青年身上似乎有一股氣質,像是款款進餐的美食家,又像是歌劇大廳中的演唱者,優雅,禮儀與風度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很好體現。

  卻與整個會議廳的氛圍格格不入,畢竟,其他海盜顯得放浪又粗魯。

  蘇爾曼踏入會議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在他的身旁,黛布拉早已悄然退出,反手關上大門並守著門口,她是希爾薇的親信,但從不參與會議。

  就像希爾薇的作風一樣,船長派就是中立勢力,只掌管著船舵方向,不會去管其他瑣事。

  一時間,海盜們竊竊私語,討論著這位新人的身份

  「這是那個船長好看的青年?他在甲板上的戰鬥中,也展露了三階實力」

  「對,他與銀月教會的執事們有一段交鋒,但那是船長的協助下完成。」

  「原來是船長的黎明力量,那就不奇怪了,正常的『赦令議員』層次,怎麼對付得了與自己同階的七八名敵人?看來是船長的功勞,不愧是紅薔薇大人!」

  「這一次,我們的黑十字團必然揚名海上,以捕獲著銀月教會的那些戰利品,在海王大會上好好出個風頭,向其他的海盜團們告知著一點,我們的船長已經是第六海主!我們也會脫離海盜團的身份,成為灰燼海上的第六支海上軍隊!」

  在海主麾下效命的成員們,不再被稱作海盜團,而是海上軍隊,目前,灰燼海上共有五支海上軍隊,包括著灰海君王的麾下,他們共同組建了海上誓盟私底下,這個誓盟又被怒鯊港的水手們稱作『海上政府』,有別與陸地上的文明城邦,由此可見,五大海主所擁有的影響力。

  眼下,希爾薇即將成為第六海主,而她麾下的海盜團搖身一變,即將成為海上軍隊,讓會議室在場的海盜們極為興奮,倒沒有幾個人在意『麥哲倫』了。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那一場戰鬥的主要功勞是希爾薇,其他人只是打了個醬油。

  下一刻,抱有著這些想法的海盜們,卻看到中央上首的希爾薇,居然主動轉頭,對著旁邊正保持優雅姿態,一副觀眾姿態的藍發青年說道:

  「霍恩比,你先讓出一個座位,所有人也往後順順。」

  說完,希爾薇重新望向了蘇爾曼,輕輕拍了拍旁邊『有人』的座位

  「來,你就坐我的邊上。」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陡然陷入了安靜,所有人皆沒料想得到,希爾薇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甚至於,這個舉動已經超出了她在眾人心中的印象。

  按照蘇爾曼的上輩子說法,這種行為叫做『人設崩塌』。

  這一刻,會議室中的海盜們就親眼看著,他們心目中的冰山女神,不僅徹底崩了個人設,還當著他們的面前,柔聲邀請著新加入的紅瞳青年,一上來就坐在她的旁邊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船長,對待男性的態度上有如此主動!

  這,這是在做夢嗎?

  會議室中的海盜們怔怔出神,差點以為自身中幻術了,一直到希爾薇再度催促,蘇爾曼見此情狀,只能無視了其他人的複雜目光,一路朝著美麗少女走去。

  希爾薇,她絕對是故意的蘇爾曼心知肚明,不由感到無奈,這個與他有著相同姓氏的姐姐,明顯懷著她的小算盤,嗯,小女人的算盤。

  在眾人矚目下這麼對待他,很擺明了,她是往外界傳遞一個信號。

  這是我非常看重的人,你們不准動手。

  有一種小女孩舉著洋娃娃,努力宣示著她的『所有權』感覺。

  同樣懷有這個想法的人,還有霍恩比,當他被命令讓出座位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感到荒謬。

  因為在他印象中的船長,從未熱衷於男女之事,更不可能為了一個男人而讓她的左膀右臂,主動退讓了自身座位。要知道,這是紅薔號的船上議會,每個人的座位都有嚴格劃分,代表著他們在船上的地位希爾薇的舉動,不亞於告訴眾人,那個新人的地位要高於霍恩比。

  這怎麼可能?!

  也許得承認,那個『麥哲倫』的外貌確實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區區『不錯』外貌,絕不至於讓希爾薇做出這一類舉動,他們見過的英俊者不計其數,比『麥哲倫』更好看的人不是沒有,也不見自家船長有什麼心思對了!霍恩比拍了大腿,自認為聰明的,覺得他『猜』到船長的真實想法

  肯定是紅薔號上的勢力劃分,讓希爾薇感到不滿意了,畢竟,除開一直保持低調的三副,只有以他為首的大副派系,以及光頭男子為首的二副派系,兩個船員派系在彼此較勁。

  這個現象放在以前,就是維持著船上平衡的標杆,但希爾薇晉升黎明後,作為灰燼海上的第六位海主,肯定要擴展自身的勢力,比如吸納大量的投靠者。

  這種情況下,不論是船上僅有的兩個派系,還是紅薔號擁有的三階強者數量,都顯得太稀少了,希爾薇需要擴充力量,招納更多的強者,自然而然,船內派系也需要『擴充』一下。

  反正以希爾薇的實力,再多派系也能掌控得住,彼此競爭,反而有利於她對船上的控制。

  簡直是『內卷』的完美詮釋

  「這是要敲打我,讓紅薔號上的眾人明白,船上需要外來的新勢力,這個『麥哲倫』就是她推出來的標杆,呵,原來只是一個棋子,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霍恩比放下心來,看來自家老大只是借題發揮,想要擴充船上勢力,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影響。

  那個青年是老大推出來的小棋子,連『三副』地位都算不上,待到紅薔號上的力量擴充完畢,自己依舊是船上的『大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至於對方的地位呵!霍恩比內心嗤笑了一聲,但表面上,他還是維持著優雅,很善意的,主動向蘇爾曼一笑,然後讓出了他的座位,沒有半點猶豫。

  假如說,霍恩比知曉的更多一點,不僅知道蘇爾曼的身世過往,以及他的真正容貌不是表面上『平凡』的話,恐怕,這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畢竟,希爾薇真正看重的地方,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些東西

  霍恩比往下順了一位,坐在了右側的第二位置。

  右側最上首的地方,第一位置正是蘇爾曼,當他坐在了希爾薇的身旁,後者立刻緊盯著他,也不管會議正在舉行,就這麼靜靜打量他。

  左側首位的光頭男子·費利克斯,不由睜大了眼睛,原本他的想法與霍恩比差不多,可是,當費利克斯看到希爾薇的痴迷作態,一時間,有個非常不妙的想法,隱隱湧上了他的內心。

  灰發少女愈發顯眼的舉動,也讓會議室的海盜們,紛紛察覺到不對勁,一個個面面相覷著,他們發現自己看不懂船長的舉動,不過,他們的困惑並未持續太久。

  「從今以後,麥哲倫接任船上的大副職位,另外,他將負責我的日常起居對應護衛,所有的親衛要聽從他的命令,不得違背」

  「不,他的命令就等於我的意志。」

  希爾薇對眾人宣布著,帶有淡淡的笑意,可她的話語,卻讓海盜們目瞪口呆,一名黎明強者還需要別人的護衛嗎?還是日常起居的安全護衛這,這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太大,讓海盜們感到無法接受,有一種信仰崩塌的錯覺。

  尤其是原本大副·霍恩比,他的眼睛睜大,這一刻,霍恩比才意識到自身犯了一個巨大錯誤。

  原來,希爾薇壓根不是他想的那樣,要推出一個小棋子。

  而是

  她真的徹底淪陷了

  在紅薔號上的權力會議,結束了半個月以後。

  薩馬拉群島,這裡是灰燼海的中央地區,也是每年一度,海王大會所召開的地點。

  駐守在高台上的值守者,正拿著蒸汽教會最新出品的望遠鏡,敬職眺望著遠方,而在他的旁邊,另一名值守者打著哈欠,嘟囔道:「肖恩,你說今年大會上,又有那些新冒頭的海盜團?」

  「新的海盜團?呵,我聽說怒鯊港的最近一段時間,可不怎麼太平,希望他們能從銀月教會的手上活下來,再說其它臥槽!」

  正舉著望遠鏡的職守者,猛然驚呼出聲,隱隱帶著幾分惶恐,這一幕,讓旁邊的同伴感到奇怪,也急忙舉起望遠鏡,靠著銅製長管,望向了那個位置。

  下一刻,他從銅製長管的鏡面中,看到了一支掛著銀月教會的旗子,看上去十分老舊的古代帆船,然而,這位職守者打了個寒噤,不由失聲道

  「幽幽藍人魚號?!」

  PS:祝大家中秋快樂,有些遲到的祝福,但沒辦法,我碼得慢啊經常寫到半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