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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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扔兩把刀給我。」

  奔向山君的秦少游,高聲招呼道。

  「大人接著。」

  馬和尚立刻從他背著的褡褳裡面,拿出兩把刀,拋給了秦少游。

  秦少游將匕首和短刀插進腰帶,抄手接住了馬和尚扔來的兩把刀,同時向守夜人們下令:「都別愣著,繼續清理剩下的妖鬼,一個也不要放過!」

  守夜人們齊聲應是,紛紛向剩餘妖鬼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有妖鬼想逃、想躲,可是有蘇聽雨和蘇見晴在,不管它們怎麼逃、怎麼躲,都會被很快追上、找出,然後幹掉。

  也有幾個伶俐的守夜人,沒有去對付妖鬼,而是朝著秦少游跑來,想要護衛他,給他打下手,當面掙表現。

  可惜秦少游根本不領情,喝令道:「這裡用不著你們,去別處清理妖鬼,或者打掃戰場。」

  這幾個沒能拍到馬屁的人,只能悻悻離開。

  當秦少游來到了山君身前時,山君正在拼命掙扎。

  只是他本來就受了很重的傷,又被秦少游與馬和尚等人讓他傷上加傷,一身妖力耗損嚴重,再怎麼用力,也無法掙脫【縛鬼】的壓制。

  看到秦少游來了,山君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陣陣低吼以作威脅。

  然而這一幕,落在秦少游的眼裡,根本就是色厲內荏,嚇不住人。

  他縱身跳到了山君的背上,揮刀將兩隻肉翅砍下。

  「這下你總不能飛了吧。」秦少游冷聲說道。

  而他看到噴涌流出的鮮血,又有些不舍。

  這可是虎妖的血,就這麼流掉太可惜,即便神秘食譜裡面沒有開出相關的烹飪方法,將它拿來入酒或是做成血豆腐,都是對修煉很有助益的補藥。

  而且對腎也好!

  於是他扭頭,招呼朱秀才:「秀才,給我找幾口鍋……或者幾隻碗過來。」

  「啊?」朱秀才愕然一愣。

  這可是妖鬼的巢穴,哪兒來的鍋碗?人骨案桌上面倒是有幾個人頭骨做的盤子和酒杯,但那顯然不是秦少游要的。

  好在秦少游很快抬手,指著溶洞裡的一角。

  「那邊有被妖鬼殺害的人留下的遺物,裡面有鍋碗。」

  朱秀才趕緊跑向秦少游指著的地方,果然是看到了很多遺物,在裡面找到了鍋碗水壺等物。

  與此同時,秦少游也沒有閒著,在斬下了山君的兩隻肉翅後,他反手就用手中這把刀,洞穿了山君的左爪,釘進到了溶洞地面的岩石中。

  緊接著又如法炮製,用另外一把刀,與短刀、匕首,分別將山君另外一隻爪子和兩條腿,都給釘在了地上。

  看著就像是要把山君製作成標本一樣。

  做完這些,秦少游才收起了【縛鬼】天賦。

  山君雖然感覺到捆綁著自己的無形枷鎖消失,但也沒有再掙扎。

  不是他不想掙扎,而是他沒有力氣掙扎,也掙扎不動。

  朱秀才在這個時候,將他找到的鍋碗水壺拿了過來。

  不用秦少游吩咐,便主動放在了山君的幾處傷口下方,去接血。

  鎮妖司的眾人,都是要吃妖肉喝妖血的。

  這是他們提升實力的一種方式。

  所以沒人覺得秦少游拿器皿接虎妖的血,有什麼可奇怪的,甚至還覺得就該如此。

  這玩意兒可是能補腎的!豈能浪費?

  不過這個事情,卻是給秦少游提了個醒:以後除了武器,還得隨身帶些接血的容器……誒,要不要再帶口鍋?方便隨時隨地烹煮妖怪?

  朱秀才放好鍋碗水壺便走了。

  他知道秦少游要審山君,多餘的話不聽,也不問。

  秦少游從山君的背上跳下,來到他腦袋前方,蹲下後,直奔主題。

  「三月初三的晚上,你為什麼要去太安鎮東面的河邊?」

  山君勉強抬起頭,看著秦少游,雙眼都要噴出火了。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喘著氣問:「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能。」秦少游一臉真誠。

  山君在這個時候,也唯有希望秦少游能夠說話算話。

  他喘著氣,回答道:「我是被人召過去的。」

  「什麼人?」

  「一個僧人。當我還是普通老虎的時候,在山中遇到了他,把他一口吞吃,結果第二天,他居然被我原封原樣的拉了出來……

  如此幾次後,我不敢再吃他了,可他卻說我有慧根,將我點化,讓我長出肉翅並且開了靈竅。」

  秦少游暗暗稱奇,這個點化了山君的僧人,確實有些神異。

  他被老虎吃了還能活著,還能原封不動被拉出……

  難道他的法號叫金針菇?

  「那僧人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

  山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的模樣。」

  秦少游皺眉道:「不知道名字就罷了,怎麼會不清楚他的模樣?」

  山君道:「因為他每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模樣,都不同。」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不是別人?」

  「因為他給我的感覺,是別人給不了的。」

  要不是山君講這句話的時候,身體止不住的抖,秦少游都要懷疑他和那個神秘僧人之間,是不是有某種特殊關係了。

  這句話,真的很容易叫人想歪。

  「什麼感覺?」

  「讓我恐懼的感覺,發自內心的恐懼。」

  山君說到這裡,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可見他對那個僧人,真的很懼怕。

  而秦少游則對那個僧人越發好奇,可惜山君知曉的情況確實不多,他便繼續問起了三月初三晚上的事情。

  「那僧人叫你去太安鎮東面的河邊做什麼?除了你,還有誰去了?」

  「他讓我去伏殺一伙人。除了我,還有很多來自其它地方的厲鬼和大妖,都是被他召來的,任務也一樣。」

  「你們要伏殺的是什麼人?」秦少游問,感覺快要觸及到此事的核心了。

  可山君卻說:「不知道,僧人沒說,我們也不敢問。」

  秦少游皺眉,見山君不似撒謊,才又問:「你們最終殺掉那伙人了嗎?」

  「這我也不知道。」山君說。

  見秦少游神色不對,他慌忙解釋:

  「伏擊戰一開始,我就被對面的牛鼻子臭道士用劍氣砍傷,哪兒還敢繼續留在戰場送死?當然是要趕緊逃命了。所以這一仗,後面打成了什麼樣,有沒有殺光那伙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還真是幹啥啥不行,逃命第一名啊。

  秦少游無奈,想了想,又問:「那你事後,就沒有問問一同參與伏殺的妖鬼?」

  「我認識的幾個妖鬼都死了。」山君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我就是靠它們擋刀,才順利逃掉的……」

  「……」秦少游在沉默了片刻後,忍不住感嘆道:「做你的朋友,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山君訕訕,不敢反駁。

  頓了頓,秦少游又問:「那你知不知道,當天晚上,有一群鎮妖司的守夜人,也在太安鎮東面的河邊?」

  「知道。」

  山君點了點頭。

  「我在逃命的時候有看見,那群守夜人離著我們伏擊的地點,大概有十幾里路的樣子,被另外一夥妖鬼圍著。當時我只想逃命,也不敢湊近了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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