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天花板上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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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寶打火機……」

  翟楠打開一看,是一枚純金色羅盤打火機,有些遲疑的拒絕道:「我不會抽菸……」

  最主要的,是翟楠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是一位公務員。

  公務員不能收禮,這是規定。

  否則就會欠下很多不必要的人情,影響這份工作的公正性。

  「翟先生這是沒看上眼……」

  林成心想著,一臉緊張,欲言又止的咬了咬牙,「一萬多的限量版芝寶都看不上……」

  連忙又掏出了一個小盒子:「翟先生,之前那份是見面禮,送給叔叔當個玩件兒,下面這件,才是給您準備的。」

  「……」

  「多……多少……」

  「一萬多的打火機……」

  翟楠平靜的瞥了一眼林成,嘴裡的話,

  卻不爭氣的結巴起來……

  「……」

  什麼?

  就這么小個破玩意兒……能值一萬多?

  把自己剁了論斤賣,怕不是都賣不出這個價……

  在翟楠逐漸貧窮的笑容中……

  林成輕輕打開盒子,壓低聲音:「這塊表,才是我們總經理,專門送給您的……」

  這塊表估計更貴……翟楠咬著牙,再次婉拒:「我不太喜歡戴表……」

  林成腦袋上都冒汗了:「這塊表,最起碼五萬,還看不上……」

  「住口!」

  翟楠立時打斷,林成頓時怯生生的閉上嘴,就聽見前者顫抖的道:「社會的歪風邪氣,實在太誘人了……」

  ……

  翟楠這一天真是長了見識。

  一枚打火機一萬多,一隻機械錶五萬多……

  加起來,是他們一家六年的生活費。

  就這麼……輕易的,唾手可得的,不花一分錢的擺在了自己面前……

  「怪不得前世會有那麼多人因為收禮落網……」

  翟楠蔫蔫的看了一眼林成,「這誰頂的住啊?」

  另一邊,嬸嬸和妹妹的眼神,變得奇特起來。

  雖然現在住進了洋房。

  但其實在住慣了貧民老樓的一家人眼裡,這位穿西裝打帶的房產經紀,仍然算是高不可攀的上流人士。

  然而,現在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在給自己家楠仔小心翼翼的送禮。

  還送的這麼貴……

  楠仔現在到底在做什麼,還能調動荷槍實彈的軍隊?

  仿佛是看出了嬸嬸的疑惑,妹妹壓低了聲音:「哥哥去道士聯盟當了道士,說不定都要渡劫了……」

  嬸嬸:「?」

  ……

  另外一邊,這時候肅然起敬的林成,期期艾艾的看向翟楠。

  「一共六萬塊啊……」

  翟楠腦子裡還在想著打火機和表:「有什麼事,說吧。」

  「哎……」

  林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是這樣的,我們總經理家,最近出了一件怪事,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總經理就在外面的車上坐著等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讓他進來吧。」

  翟楠有點不好意思,花園房產的總經理在外面等了這麼久,總感覺這總經理有點憨啊……

  ……

  林成領著一個油膩的謝頂中年男人進來的時候,翟楠正在和嬸嬸一家人吃飯。

  「翟先生……」

  謝頂男人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些拘謹,「翟先生,我是王箐,叫我老王就行。」

  翟楠咽下嘴裡的飯,往門口看了一眼,臉色變得詫異起來。

  奇怪的問道:

  「空手來的?」

  王箐臉色頓時有些憋悶,而後狠狠的看了林成一眼。

  林成這時候,臉上一白,「翟先生先前真的和我說他們不收禮的,這是規定……」

  王箐立馬就急了,低聲道:「小林啊,翟先生的意思這都不明白嗎?他可以不收,但我們不能不送!」

  「不要搞水至清無魚,不要封鎖我,讓社會的不良風氣吹進來。」

  「翟先生,就是要在歪風邪氣中歷練自己……」

  ……

  翟楠則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王總經理。

  剛才,他們一進門的時候,翟楠就使用眼球鬼漂浮在空中觀察他們。

  王箐的身體很正常,身上沒有任何散發出污染輻射的跡象,也沒有冒出奇奇怪怪的畸變血肉或者精神怪物。

  這就讓翟楠覺得很奇怪。

  能遇見奇怪的事,就說明他們至少也應該近距離接觸過和污染有關的現象。

  不可能身上一點污染輻射都沒有沾染。

  除此之外,王箐手裡也沒有拿任何的卷宗,或者沾有污染輻射的奇怪物品。

  簡而言之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因此,翟楠才會臉色古怪的抬頭,問出了這句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這樣的……」

  王箐本來想做到翟楠旁邊,但餐桌上一共就只有四個椅子,被嬸嬸一家人坐全了,王箐又不敢硬擠到翟楠身邊,讓他不高興,開玩笑,這可是能調動一支軍隊的大人物……

  只好憋屈的坐在鞋櫃旁,專門用來換鞋的矮凳上,臉色漲得通紅,滑稽極了。

  就像一隻坐在磚頭上的豬。

  ……

  「我們家住在花園洋房不遠處的高層里,是那種大平層。」

  王箐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恐懼,「按理說現在我已經睡了,但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和我老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直睡不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而且在我們耳邊,總有一種滴滴答答的聲音。」

  「看了一會兒,我和老婆突然反應過來,我們的床很潮,而且變得黏糊糊的。」

  「這樣的床上怎麼能睡得著?」

  「老婆趕緊爬起來打開燈,然後我就看見,是一直有水滴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撒在我們的床上。」

  「為了情調,我和老婆臥室的牆紙是一種曖昧的暗紅色。」

  「我們看到,貼滿牆紙的天花板上,有兩坨橫著的深色濕痕,那些水滴,就是從這兩坨濕痕上面滴下來的……」

  說到這裡,王箐肥胖的臉上滿頭大汗,露出一絲恐懼的神色,「但當時我們抬頭看的時候,那兩個濕痕,是人形的……就好像樓上和我們同一位置的地方,那對夫妻被殺死了,血從天花板上滲下來,滴到的床上……黏糊糊的。」

  「最關鍵的是……」

  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我們的牆紙泡了水,弄得整個臥室都是暗紅色的液體……」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一屋子的水,」

  「還是一屋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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