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一切盡在安排中【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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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曉白又來取信了。

  但跟之前的欣喜若狂不同,她這次顯的心事重重。

  李奎勇的信總是很長,像日記一樣,恨不得把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兒,都給周曉白講一遍才好。

  上一封信中,李奎勇講述了他們在不凍泉的遭遇,還誇讚了那個叫秦嶺的女人,說她很堅強,也很有想法……

  這讓周曉白非常不爽,因為自從去陝北以後,李奎勇幾乎每封信中都會提到這個秦嶺,雖然寥寥幾句,卻依然像一根刺一樣深深扎在周曉白心裡,越扎越深。

  於是,她幹了一件大事。

  給她爸寫了封信,告訴他李奎勇被弄進文工團的事兒,並著重渲染了李奎勇猛張飛繡花的憋屈,濃濃的透露著鬱郁不得志的壓抑,最後提了一句——

  李奎勇想去一線部隊!

  准岳父對此非常重視,立即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就問: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李奎勇的意思」?

  周曉白使了個心眼子:

  「當然是我的意思了,李奎勇能在信里給我暗示,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能好意思說出這話來?」

  准岳父嘆了口氣,這李奎勇確實也挺為難的,之前信誓旦旦拍著胸脯子說要靠自己的力量穿上軍裝,現在倒好,軍裝是穿上了,卻跑去跳舞了……

  連夜跑去跟首長一合計,就偷偷幫了他一把。

  周曉白揣起信一步一步挪到醫院療養區的花園裡,坐在長椅上好一會兒了,才咬著下唇拆開李奎勇的信。

  信不長,只有薄薄的一頁信紙。

  這可不像他!

  周曉白心裡「咯噔」一下,又自己安慰自己,少歸少,總比沒有好啊,這證明李奎勇還想著她呢。

  誰知她剛看了兩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空白的信紙上只有兩個字:

  謝謝!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深深的燙進周曉白的眼裡,又「滋滋」冒著濃煙,燙進她心裡。

  眼淚一滴滴落在信紙上,那兩個字泡花了邊……

  羅芸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周曉白正在女兵宿舍里收拾衣物,她把一些物品胡亂地塞進手提箱裡,拚命地往下按箱子蓋,明明是東西太多,箱子蓋不上,她卻視而不見,狠狠地和手提箱較勁。

  羅芸匆匆推門進來:

  「曉白,你要幹什麼?」

  周曉白狠命地壓著箱子說:

  「我要去找李奎勇,我要告訴他,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

  羅芸說:

  「你瘋了?領導不會批你假。」

  周曉白任性地說:

  「不批假我也要走。」

  羅芸拽住她說:

  「你這是開小差,是逃兵,你考慮到後果了嗎?」

  周曉白猛地把一身軍裝扔到牆角喊道:

  「我要求復員總可以吧?這兵我不當了還不行?」

  羅芸也急了,她不顧一切地搶過衣箱大喊:

  「曉白,你冷靜點兒,為一個李奎勇不值得,你會毀了自己,千萬別這樣,我求你啦。」

  周曉白呆呆地望著羅芸,委屈的說:

  「羅芸,他為什麼這樣對我,我分明是在幫他啊……」

  羅芸皺著眉頭說:

  「李奎勇怎麼你了,要分手?」

  周曉白把信遞給她,又拉開抽屜,翻出來厚厚一疊信紙,一股腦兒丟到羅芸懷裡,哽咽著說: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可這意思也差不多。」

  羅芸看了信,只丟下四個字——

  不識好歹!

  羅芸之前對李奎勇印象還不錯,可這件事兒他「太不夠意思了」,跟袁軍約會的時候,就把李奎勇的惡劣行徑說出來準備討伐,袁軍卻一聲不吭,羅芸大為惱火。

  袁軍對自已的魅力從不抱任何幻想,他是個筆直的直男,從來不擅此道。

  那天羅芸委婉地向他表達了愛意,他一時沒反映過來,等他鬧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以後,還真有點兒天上掉下餡兒餅的感覺。

  他弄不清羅芸為什麼會看上自己,羅芸的相貌雖然比不上周曉白,但也屬於中等偏上水平,他把自己身上的全部優點都拿出來分析了一番,還是感到缺乏底氣,只是隱隱覺得這事兒應該跟鄭桐下鄉插隊有關,這讓他有些心虛。

  所以袁軍和羅芸相處的時候,總是很被動,他不知不覺地受到羅芸的控制,對面是一條小河邊,河兩岸林木掩映,坡岸上綠草如茵,濃蔭蔽日,這也是他們經常幽會的地方。

  倆人身穿便衣斜躺在坡岸上,由於袁軍隨部隊下鄉助民勞動,他們已經有倆月沒見了。

  袁軍頭枕雙手,眼睛望著天空。

  羅芸把頭倚在袁軍的肘彎里說:

  「你該給李奎勇這混蛋寫封信,好好罵他一頓,太沒意思了。」

  「我憑什麼罵他,我們是哥們兒。」

  羅芸怒氣沖沖地看著袁軍: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好像無所謂似的?」

  袁軍淡淡的說:

  「周曉白肯定沒把事兒說全,躍民說奎勇這次被調到他們班,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天天拉著個臉就是玩命兒的訓練,快一個月了加起來連十句話都沒有。奎勇是個有城府的人,天塌下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見過他啥時候急眼過?」

  羅芸一聽這話便氣得要命:

  「照你這麼說,還是周曉白的錯了?」

  袁軍搖搖頭:

  「周曉白確實是幫了李奎勇,但我猜她做的太武斷了。李奎勇跟我不一樣,他是一個有計劃的人,做一件事兒能想到十幾年以後,也許他不想這麼快到作戰部隊呢?」

  羅芸冷笑道:

  「拉倒吧,我看他就是跟那個叫秦嶺的糾纏不清!那可是C軍,是王牌部隊,還去了偵察連。靠他自己努力,下輩子都別想了,還在那得了便宜還賣乖……」

  袁軍不想糾結這個話題,男人們的志向,跟女人是解釋不清楚的,尤其是羅芸。

  遂轉移話題問道:

  「周曉白最近怎麼樣?」

  羅芸嘆了口氣,說:

  「給李奎勇寫了十幾封信,都是石沉大海,沒有回音。曉白大病了一場,發燒到40度,要不是因為病倒了,她真敢開小差跑到C軍去找他當面說!」

  袁軍由衷地嘆道:

  「周曉白這是鑽了牛角尖了,奎勇不是鍾躍民,他要是真想分手,一定會說清楚的,也許他正有什麼事兒耽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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