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家
青橙一路上都滿懷心事。
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去見宋老師和唐叔叔張阿姨。
全程都緊咬著下唇，大氣都不敢出。
唐劭卿淡淡瞥了她一眼，「再咬下去都該破了，你想腫著嘴過去？」
青橙嚇地趕緊鬆了嘴，櫻紅的嘴唇被她的蜜津浸潤的泛出淡淡光澤。
「不用緊張，他們不會為難你。」
「話是這麼說...」
話音剛落。
一隻溫厚的手掌越過覆蓋住自己的。
「相信我。」
他的嗓音淡淡的，隱約透著點磁性，特別好聽。
......
宋老師正在家為外婆捏拿腿腳，兩個人似乎不知道她會回來。
「外婆，宋阿姨。」
唐劭卿走進來叫了聲，他們才抬頭。
青橙站在他身側，微微往後站著，她的嘴角有些抽搐，也不敢與她們對視，好半天才在唐劭卿的眼神下，怯怯地叫了聲：
「外婆，媽！」
老太太原本是眯著眼在曬太陽的，看見他們過來，微微驚訝，「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跟你媽剛剛吃了點酸菜粥，沒做你們的飯~~」
老太太都不知道這些事，估計現在這會兒還以為她還在跟周珈珩談著呢！
宋淼替老太太拉了拉腿上的毯子，「媽，沒事，慧潔那邊應該做了，您別操心了，眯眼睡會兒吧！」
老太太『喔』了一聲，又躺下了。
宋淼起身走過來，淡淡地對著唐劭卿微笑，「你媽還在家等著呢，我跟青橙說點事。」
唐劭卿側眼看了看一旁的人兒，小眼神怯怯的很不安。
他知道雖然宋淼的性子淡，但依然是在青橙的心裡是無法替代的地位，她此刻對她的畏懼全都依賴於心底對她的尊敬。
「宋阿姨...」
「劭卿，待會兒我就讓青橙過去。」她微笑著打斷他，一點也不突兀。
唐劭卿知道，她的態度是毋庸拒絕的。
......
青橙胸口一隻小鹿砰砰砰地亂撞著不停。
眼見著唐劭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她更加地不安了，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走過去。
「媽，對不起。」
宋淼嘆了口氣，「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想法......
到現在，她也從來不敢明確自己的想法。
青橙咽了咽口水，咬著唇，不肯說話。
「你跟小允的事，已經成為了你唐叔叔張阿姨心頭的一塊疙瘩了，現在你又跟劭卿在一起，她們肯定是想都沒敢想過。」
青橙低著頭，聽著宋老師這樣跟自己講話，很難受。
「...媽，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想過。」
曾經，這只是她在偶爾做夢時才會夢到的未來，她從沒想過，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那是一場奢侈的幻想。
宋淼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但是劭卿跟他們說了，他們也就欣然接受了，但是你跟劭卿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你們生活的圈子，接觸的人都不一樣，雖然看在我們兩家的關係上，劭卿不會虧待你，但是媽媽害怕你受傷。」
青橙聽著眼眶裡就凝結了淚珠，一個沒忍住，抱住她嗚咽，「我知道，我知道您都是為我好，我上次還沒聽您的話！」
宋淼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我聽劭卿說你一開始因為害怕我們反對，害怕我們在其他老師同事面前不好交代，所以一直忍著？」
青橙枕著她肩上還不肯放開，「我跟小允之前在一起那麼久，長輩們都是看著我們長大，您和張阿姨她們都是老師，作風清節比什麼都重要，如果自己的女兒......」
宋淼失笑，「什麼作風清節？我又不當官，現在也退下了，更何況我女兒一沒偷二沒搶，有什麼好抬不起頭的？」
青橙抹了一把眼淚，「媽，您真的不怪我嗎？」
可是為什麼當初她那麼反對她跟周珈珩在一起？她們同樣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宋老師就算給她禁足也不讓兩個人談戀愛？
宋淼替她擦了淚跡，「我們兩家知根知底的，你張阿姨那麼喜歡你，劭卿那麼優秀，只要你想清楚了，我為什麼要反對？」
「媽，你為什麼不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們兩個人會在一起，為什麼都不問我，你不好奇嗎？」
「那你願意說嗎？」
「我.......」
不是不願意說，是根本難以啟齒。
青橙扯了紙巾抹眼淚，她真的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通情達理的媽媽。
躺在軟榻上的老太太翻了個身，青橙趕緊停止住抽泣，等到她又像是睡過去了之後才破涕為笑：
「媽，聽到您這樣說，我真的挺開心的。」
宋淼捏了捏她的小鼻頭，「挺開心...上次飯桌山還給我甩臉走人？」
青橙難得見到這樣跟自己親昵的宋老師，也忍不住撒嬌，「對不起拉~~上次我真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還怕你們罵我來著，索性就先假裝生氣，讓你們沒機會發揮，嘿嘿！」
宋淼睨了她一眼，「好了，走吧，飯點都快過了，你張阿姨給你們做了飯，快去吃吧！」
青橙怔了怔，「媽，你不去？」
「我不去了，我陪外婆，你快去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
青橙進去的時候，唐劭卿正坐在一張藤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逗那隻肥橘貓，神情有些嚴肅，畫面感特別清奇。
而且好像很投入地在思考著什麼，連她走近都沒發覺。
「咳咳！」
青橙假裝喉嚨干癢，咳了兩聲。
唐劭卿緩緩抬起頭，清眉微皺，視線落在她身上。
陽光下的女孩兒，迎著光，許是太陽光過於刺眼，她半睜著眼，兩道小眉毛快擰成了一塊兒，卻掩飾不住眼角的晶亮。
他擔心了好久，從走出她家開始，心裡就擔心她沒有那麼堅定，擔心她哭鼻子，沒有他在身邊，心裡就有一根弦緊繃著！
可在她站到他面前的這一刻，所有的緊張不安都沉下去......
他起了身朝她伸出手，淨白長直的手，懸在半空中，優雅又矜貴。
青橙盯著那隻手很久很久，才終於一點點移過去。
當指尖彼此觸碰，微涼與溫熱相撞，他再也沒忍住，一用力，便把她拉到自己懷裡。
青橙，你只需要跨出那一步，剩下的所有路程都由我走向你！
......
張慧潔看到兩個人手牽著手進來，尤其是那丫頭看見她還扭捏地似乎想要掙脫的樣子，忍不住上前來扳過她的肩——
「臭丫頭，過這麼多天才回來，還有沒有良心了？你長這麼大都沒對阿姨發過脾氣，上次阿姨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
青橙急忙辯解，「我沒有發脾氣，不、不是我沒有對您發脾氣！」
這句話一說完，原本捏著自己的手掌微微用了點力。
呃...
她好像說錯話了！
「你知不知道你跑出去之後阿姨多傷心？你忍心嗎？！」
「我...對不起，我太不懂事了！」
他們都對她那麼好，她偏偏還不珍惜，還那麼任性！
見到小丫頭知錯就改、懊悔不已的樣子，張慧潔也稍稍放了心，「你呀這輩子都是要做我唐家兒媳婦兒的人，別想逃了！」
她寵溺的說著，食指在她鼻頭點了一下，十分愛憐。
青橙臉悄悄地就紅了，低著頭，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
幽暗封閉的包廂內。
猩紅的長指間，妖嬈地夾著一隻紅酒杯。
杯內的液體已經所剩無幾，殘留的那一些，就像是人類的血液，刺眼又泛著噁心。
笙歌落了落眸子，一閉眼，還是仰起頭，直到那杯子中一滴不剩！
偌大的包廂，只她一人。
直到他的到來，結束了滿室的寂靜與蒼涼。
周珈珩推開門，沙發上的人兒已經頹廢地癱軟在上面，石桌上的酒瓶子七倒八歪地豎著躺著...
滿屋子嗆鼻的酒精味！
「你又發什麼神經？！」
他擰著眉怒斥，伸手奪過她手中的杯子，儘管那裡面已經空落落的了。
笙歌眼神迷離又悽厲，「又？」
她冷笑一聲，「這個字用在你身上比較合適吧！」
周珈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踢開地上躺著的空瓶子，走到沙發邊上，毫不留情地拎起她，「你現在這幅樣子，還好意思嘲諷人？」
笙歌不可思議地皺眉，「我這幅樣子怎麼了，總不會跟某人一樣為了個女人要死不活的！」
「你！」
周珈珩單只手擒住她細嫩的脖子，指骨發白。
笙歌心裡暗暗的感覺到，只要他再用點力，自己的脖子都能被他擰斷。
她淒涼地笑，「真希望死在你的手下。」
死......
周珈珩鬆了手，慢慢握緊成拳。
他在做什麼？
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已經失去了她唯一的親人！
笙歌一下子失去重心，從他的手下，跌落在沙發上，長發半遮著臉，像是夜裡盛開的曼陀羅，妖艷又美麗。
他沉聲，「對不起。」
笙歌卻在冷笑。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
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去見宋老師和唐叔叔張阿姨。
全程都緊咬著下唇，大氣都不敢出。
唐劭卿淡淡瞥了她一眼，「再咬下去都該破了，你想腫著嘴過去？」
青橙嚇地趕緊鬆了嘴，櫻紅的嘴唇被她的蜜津浸潤的泛出淡淡光澤。
「不用緊張，他們不會為難你。」
「話是這麼說...」
話音剛落。
一隻溫厚的手掌越過覆蓋住自己的。
「相信我。」
他的嗓音淡淡的，隱約透著點磁性，特別好聽。
......
宋老師正在家為外婆捏拿腿腳，兩個人似乎不知道她會回來。
「外婆，宋阿姨。」
唐劭卿走進來叫了聲，他們才抬頭。
青橙站在他身側，微微往後站著，她的嘴角有些抽搐，也不敢與她們對視，好半天才在唐劭卿的眼神下，怯怯地叫了聲：
「外婆，媽！」
老太太原本是眯著眼在曬太陽的，看見他們過來，微微驚訝，「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跟你媽剛剛吃了點酸菜粥，沒做你們的飯~~」
老太太都不知道這些事，估計現在這會兒還以為她還在跟周珈珩談著呢！
宋淼替老太太拉了拉腿上的毯子，「媽，沒事，慧潔那邊應該做了，您別操心了，眯眼睡會兒吧！」
老太太『喔』了一聲，又躺下了。
宋淼起身走過來，淡淡地對著唐劭卿微笑，「你媽還在家等著呢，我跟青橙說點事。」
唐劭卿側眼看了看一旁的人兒，小眼神怯怯的很不安。
他知道雖然宋淼的性子淡，但依然是在青橙的心裡是無法替代的地位，她此刻對她的畏懼全都依賴於心底對她的尊敬。
「宋阿姨...」
「劭卿，待會兒我就讓青橙過去。」她微笑著打斷他，一點也不突兀。
唐劭卿知道，她的態度是毋庸拒絕的。
......
青橙胸口一隻小鹿砰砰砰地亂撞著不停。
眼見著唐劭卿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她更加地不安了，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走過去。
「媽，對不起。」
宋淼嘆了口氣，「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想法......
到現在，她也從來不敢明確自己的想法。
青橙咽了咽口水，咬著唇，不肯說話。
「你跟小允的事，已經成為了你唐叔叔張阿姨心頭的一塊疙瘩了，現在你又跟劭卿在一起，她們肯定是想都沒敢想過。」
青橙低著頭，聽著宋老師這樣跟自己講話，很難受。
「...媽，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想過。」
曾經，這只是她在偶爾做夢時才會夢到的未來，她從沒想過，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那是一場奢侈的幻想。
宋淼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但是劭卿跟他們說了，他們也就欣然接受了，但是你跟劭卿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你們生活的圈子，接觸的人都不一樣，雖然看在我們兩家的關係上，劭卿不會虧待你，但是媽媽害怕你受傷。」
青橙聽著眼眶裡就凝結了淚珠，一個沒忍住，抱住她嗚咽，「我知道，我知道您都是為我好，我上次還沒聽您的話！」
宋淼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我聽劭卿說你一開始因為害怕我們反對，害怕我們在其他老師同事面前不好交代，所以一直忍著？」
青橙枕著她肩上還不肯放開，「我跟小允之前在一起那麼久，長輩們都是看著我們長大，您和張阿姨她們都是老師，作風清節比什麼都重要，如果自己的女兒......」
宋淼失笑，「什麼作風清節？我又不當官，現在也退下了，更何況我女兒一沒偷二沒搶，有什麼好抬不起頭的？」
青橙抹了一把眼淚，「媽，您真的不怪我嗎？」
可是為什麼當初她那麼反對她跟周珈珩在一起？她們同樣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宋老師就算給她禁足也不讓兩個人談戀愛？
宋淼替她擦了淚跡，「我們兩家知根知底的，你張阿姨那麼喜歡你，劭卿那麼優秀，只要你想清楚了，我為什麼要反對？」
「媽，你為什麼不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們兩個人會在一起，為什麼都不問我，你不好奇嗎？」
「那你願意說嗎？」
「我.......」
不是不願意說，是根本難以啟齒。
青橙扯了紙巾抹眼淚，她真的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通情達理的媽媽。
躺在軟榻上的老太太翻了個身，青橙趕緊停止住抽泣，等到她又像是睡過去了之後才破涕為笑：
「媽，聽到您這樣說，我真的挺開心的。」
宋淼捏了捏她的小鼻頭，「挺開心...上次飯桌山還給我甩臉走人？」
青橙難得見到這樣跟自己親昵的宋老師，也忍不住撒嬌，「對不起拉~~上次我真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還怕你們罵我來著，索性就先假裝生氣，讓你們沒機會發揮，嘿嘿！」
宋淼睨了她一眼，「好了，走吧，飯點都快過了，你張阿姨給你們做了飯，快去吃吧！」
青橙怔了怔，「媽，你不去？」
「我不去了，我陪外婆，你快去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
青橙進去的時候，唐劭卿正坐在一張藤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逗那隻肥橘貓，神情有些嚴肅，畫面感特別清奇。
而且好像很投入地在思考著什麼，連她走近都沒發覺。
「咳咳！」
青橙假裝喉嚨干癢，咳了兩聲。
唐劭卿緩緩抬起頭，清眉微皺，視線落在她身上。
陽光下的女孩兒，迎著光，許是太陽光過於刺眼，她半睜著眼，兩道小眉毛快擰成了一塊兒，卻掩飾不住眼角的晶亮。
他擔心了好久，從走出她家開始，心裡就擔心她沒有那麼堅定，擔心她哭鼻子，沒有他在身邊，心裡就有一根弦緊繃著！
可在她站到他面前的這一刻，所有的緊張不安都沉下去......
他起了身朝她伸出手，淨白長直的手，懸在半空中，優雅又矜貴。
青橙盯著那隻手很久很久，才終於一點點移過去。
當指尖彼此觸碰，微涼與溫熱相撞，他再也沒忍住，一用力，便把她拉到自己懷裡。
青橙，你只需要跨出那一步，剩下的所有路程都由我走向你！
......
張慧潔看到兩個人手牽著手進來，尤其是那丫頭看見她還扭捏地似乎想要掙脫的樣子，忍不住上前來扳過她的肩——
「臭丫頭，過這麼多天才回來，還有沒有良心了？你長這麼大都沒對阿姨發過脾氣，上次阿姨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
青橙急忙辯解，「我沒有發脾氣，不、不是我沒有對您發脾氣！」
這句話一說完，原本捏著自己的手掌微微用了點力。
呃...
她好像說錯話了！
「你知不知道你跑出去之後阿姨多傷心？你忍心嗎？！」
「我...對不起，我太不懂事了！」
他們都對她那麼好，她偏偏還不珍惜，還那麼任性！
見到小丫頭知錯就改、懊悔不已的樣子，張慧潔也稍稍放了心，「你呀這輩子都是要做我唐家兒媳婦兒的人，別想逃了！」
她寵溺的說著，食指在她鼻頭點了一下，十分愛憐。
青橙臉悄悄地就紅了，低著頭，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
幽暗封閉的包廂內。
猩紅的長指間，妖嬈地夾著一隻紅酒杯。
杯內的液體已經所剩無幾，殘留的那一些，就像是人類的血液，刺眼又泛著噁心。
笙歌落了落眸子，一閉眼，還是仰起頭，直到那杯子中一滴不剩！
偌大的包廂，只她一人。
直到他的到來，結束了滿室的寂靜與蒼涼。
周珈珩推開門，沙發上的人兒已經頹廢地癱軟在上面，石桌上的酒瓶子七倒八歪地豎著躺著...
滿屋子嗆鼻的酒精味！
「你又發什麼神經？！」
他擰著眉怒斥，伸手奪過她手中的杯子，儘管那裡面已經空落落的了。
笙歌眼神迷離又悽厲，「又？」
她冷笑一聲，「這個字用在你身上比較合適吧！」
周珈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踢開地上躺著的空瓶子，走到沙發邊上，毫不留情地拎起她，「你現在這幅樣子，還好意思嘲諷人？」
笙歌不可思議地皺眉，「我這幅樣子怎麼了，總不會跟某人一樣為了個女人要死不活的！」
「你！」
周珈珩單只手擒住她細嫩的脖子，指骨發白。
笙歌心裡暗暗的感覺到，只要他再用點力，自己的脖子都能被他擰斷。
她淒涼地笑，「真希望死在你的手下。」
死......
周珈珩鬆了手，慢慢握緊成拳。
他在做什麼？
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已經失去了她唯一的親人！
笙歌一下子失去重心，從他的手下，跌落在沙發上，長發半遮著臉，像是夜裡盛開的曼陀羅，妖艷又美麗。
他沉聲，「對不起。」
笙歌卻在冷笑。
「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真的只剩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