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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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蘇喬起初還不覺得怎樣,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的躺了整整一個禮拜之後,她終於開始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了!

  可偏巧出車禍那天,她手機被摔壞了。

  這直接導致她每天的娛樂水平直線下降,連沒事看看小說翻個網頁打發一下時間的可能都沒有。

  偏偏來看她的人,不是陸文淵就是韓重霖。

  一個她不好意思麻煩,一個她不願意麻煩。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每天逮著自己的護工天南海北的胡侃打發日子。

  起初,這個護工對她還是十分精心的。無論她瞎扯什麼,她都十分有耐心的陪著她。

  但慢慢地蘇喬就覺察出了一點兒不對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護工就對她愛理不理,除了必要的本職工作,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她多說了。

  蘇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護工眼中的鄙夷和不屑!

  一個和她沒有任何利益關係的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蘇喬心裡頓時生出了一點兒不祥的預感。

  因為當韓重霖再來看望她的時候,蘇喬索性開門見山的問道,

  「韓重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韓重霖先是支支吾吾不肯吭聲,後來被蘇喬逼急了,他才笑著說道,

  「都是些空穴來風的無稽之談,你別放在心上。喬喬你放心,這次不管外面說什麼,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這一邊!」

  他越是這麼說,她心裡越是不安!

  可任憑她如何追問,韓重霖就是不肯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

  蘇喬疑心是蘇瑜和陸文淵的事情連累了自己,可若真因為如此,韓重霖早就該暴跳如雷了,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冷靜呢?

  而更讓她不安的,還是父親蘇瑞東。

  自她住院開始,蘇瑞東竟然沒來看過她一次。這若擱在從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陸文淵早就告訴他,蘇瑞東只是氣急攻心才會暈倒過去,哪怕年齡大了,休養一兩天也就沒事了。

  整整一個星期了,他不僅人影全無,甚至連個口信都沒有捎給她。

  以蘇瑞東對她的疼愛,他是不會在知道她受了傷之後還無動於衷的!

  因而這些問題,這從側面佐證了蘇喬的猜測——蘇家一定是出事了。

  蘇喬還沒來得及向陸文淵驗證自己的猜測,喬佩蘭已經找上門來了。

  看著喬佩蘭來勢洶洶的樣子,蘇喬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今天的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果然,喬佩蘭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蘇喬扇了過來。

  蘇喬有心反抗,奈何她渾身是傷,身上還打著石膏。因而情急之下,她只能抓起一個抱枕擋了過去。

  她越是反抗,喬佩越是惱怒!

  她隨手掄起手上的手提包就朝蘇喬的腦袋上砸了過去,

  「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幹的好事!如果不是你,你姐姐會變成今天這樣嗎?你說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下你這麼一個小畜生來。連你姐夫你都不放過,你就當真那麼飢不擇食嗎?」

  喬佩蘭雙眸血紅,就好像她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半點也不念母女情分,

  「兩年前你丟人現眼,上了陌生男人的床,那時候我和你父親已經丟了一次臉了!這一次你還連你姐姐都不肯放過,不僅勾引了你姐夫,還逼著他和你姐姐離婚。

  因為你,我們蘇家變成了全C城人的笑話!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這個小賤人,我喬佩蘭的名字就倒著寫!」

  「媽,你失心瘋了嗎?」蘇喬先是狼狽的躲避,後來發現躲不過,只好將抱枕擋在自己的腦袋上,希望減輕一點兒傷害。

  可喬佩蘭下了狠手,一下一下地砸在她腦袋上,痛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這些天我都躺在醫院裡,連床都沒下過,我怎麼知道蘇瑜那賤人為什麼會被男人拋棄?指不定是她做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人家陸文淵嫌棄她了呢!」

  「你還敢和我狡辯!若不是你使出的苦肉計,裝作被車子撞了,你父親會暈倒在地?陸文淵會連婚禮都沒舉行完,就丟下你姐姐走了?」

  喬佩根本就不肯相信她的說辭,她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地往蘇喬身上招呼,

  「不是你讓你姐姐顏面大失,她當晚又怎麼會和陸文淵吵架,導致他們鬧到要離婚的地步?說到底,都是你這個小賤人的錯!」

  「我用苦肉計?呵......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夠說得出來!」

  蘇喬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痛的,渾身拼命的發抖,止也止不住,

  「媽,你心瞎了,難道連眼睛也瞎了嗎?我身上的這些傷難道是假的嗎?我倒還想問問,那場車禍是不是你和蘇瑜的手筆呢?畢竟,她做了什麼虧心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做錯事也就算了,還竟然這樣詆毀你姐姐!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小畜生不可!」

  喬佩蘭氣急敗壞,抓起擱在床頭柜上的白瓷杯就朝蘇喬砸去,

  「我算是看清楚了,有你在一天,咱們蘇家就不會有安生日子過!今天我打死你,也許我們蘇家就消停了。大不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小賤人好了!」

  喬佩蘭眼中切切實實的恨,驚得蘇喬甚至忘了反抗!

  從前她一直以為,哪怕喬佩蘭再偏心蘇瑜也好,可她好歹還當她是她女兒。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一直是恨她的!

  雖然不知道她的恨究竟從何而來,可這種恨並非一時興起,而是長年累月日積月累長期壓抑的結果。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才會讓她的親媽這樣恨她?

  蘇喬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無邊的絕望。她放棄了掙扎,閉上眼,等待著那個白瓷杯落在自己的頭上。

  然而預期中的畫面並沒有到來,蘇喬忽然聽到喬佩蘭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

  「你幹什麼,你弄痛我了!」

  「啪」地一聲巨響之後,白瓷杯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蘇喬一睜眼,就對上了陸文淵那雙隱含怒火的黑眸。

  「蘇夫人,你還記得她是你女兒嗎?對一個病人下這麼重的狠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的殺父仇人呢!」

  陸文淵緊緊地拽住喬佩的手腕,凌冽如刃的眼神狠狠地從她身上掃過,所到之處,刮骨不留痕!

  「我教訓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多管閒事吧?」

  見陸文淵改了稱呼,喬佩蘭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嚇人,

  「陸文淵,你以為你是誰啊,有資格插手我們蘇家的家務事嗎?」

  「蘇夫人這話就不對了,路見不平還拔刀相助呢,更別說我和蘇喬還是朋友。」

  陸文淵十分淡定的說道,「更何況,你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教訓女兒了。蘇夫人,家暴也是要被判刑的!」

  「都到這份上了,還有必要拿朋友這個名號出來忽悠人嗎?」

  喬佩蘭似乎半點兒也不念往日的情份,一副撕破臉的架勢,

  「奸*夫*淫*婦就是奸*夫*淫*婦,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的!」

  「蘇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陸文淵眸色一冷,眼中有寒光濺出,「你這樣,我可以告你誹謗罪的!」

  「看你的樣子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怎麼,欺負我老太婆一個人沒幫手嗎?」

  屋外突然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聽見聲音,喬佩蘭忽然撒潑似的往地上一躺,撒潑打滾的尖叫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打人了,要出人命了!」

  見狀,蘇喬的心陡然沉了沉!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喬佩蘭像個潑婦一樣,什麼身份臉面都不顧了。

  她越是如此反常,她心裡越是不安!隱隱中,蘇喬似乎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陸文淵,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你先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陸文淵緊抿了唇角沒有說話,可由他凝重的神情,蘇喬知道他也意識到自己落入了別人的陷阱之中。

  「打了人就想走,沒那麼容易!」還沒等陸文淵有所行動,喬佩蘭已經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欺負我這個老太婆,你們就沒人管管嗎?」

  門外有人破門而入,還沒等蘇喬回過神來,無數快門和閃光燈已經在她面前響了起來。

  看著蜂擁而入的記者,蘇喬終於明白喬佩蘭今天為什麼會如此反常了!

  這分明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布局!看樣子,她的親生母親和親姐姐是不把她打入地獄不肯善罷甘休了!

  蘇喬像是墮入了萬年冰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冷冷的看著喬佩蘭,眼底是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媽,你有沒有哪怕一刻,將我當成是你的親生女兒過?」

  「喬喬,你別怪媽狠心!你做出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情也就算了,媽一大把年紀又只有你這麼一個親生女兒,本來也不想和你計較了。誰讓你連你姐夫都不肯放過呢?」

  喬佩蘭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接著她裝出一副慈母心腸,假惺惺的啜泣道,

  「你姐姐因為這件事都差點要自殺了!你知道後媽難為,她要是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有臉去見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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