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身不正,影還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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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文淵熟知蘇喬的性格,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心甘情願,不管韓重霖如何強迫她也不會跟他離開的。

  如今她既然願意跟他離開,是不是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了?

  畢竟那天當著所有媒體記者,韓重霖的表現確實挺出人意料的。

  按他以往的性子,在聽到他和蘇喬的那些謠言後,恐怕早就暴躁如雷了!

  可當時他不僅控制了自己的嫉妒,還堅定地站在了蘇喬那邊。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演戲,但光憑這一點,他已經比從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蘇喬從前是真心喜歡過韓重霖的,哪怕他一次次讓她失望,可她心裡對他多少還是有些眷戀的吧?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陸文淵知道,哪怕韓重霖再渣,他依然可能成為他強而有力的競爭對手!

  只要他願意改正,真心對蘇喬好,他在蘇喬那裡甚至比他更具有優勢。

  女人總是對自己的初戀有一種特別的情愫,如果韓重霖浪子回頭,蘇喬會被他打動,給他機會嗎?

  這個想法讓陸文淵頓時有些心神不寧,他下意識地掏出一支煙,想要點燃,又後知後覺地想起這裡是醫院。

  將手中的香菸揉碎在掌心,陸文淵唇角有自嘲的弧度緩緩地綻出——

  他曾經一度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為任何一個女人失魂落魄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對她情根深種了!

  「陸文淵,你在這裡幹嘛呢?」陸文淵才剛一轉身,就看到了離他只有咫尺之外的女人。

  她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裹了一條白色的羊毛圍巾,巴掌大的瓜子臉深陷其中,只露出一雙小鹿般濕潤的大眼睛。

  那兩排扇貝一樣的黑睫又卷又翹,像蝴蝶的翅膀,一眨一眨的。仿佛撓在了他的心尖尖上,勾得他心裡頓時痒痒的!

  方才還莫名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像衝破烏雲的太陽,瞬間陽光明媚起來。

  他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你怎麼會在這兒?我以為你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大度的男人,可到此刻他方才知道,原來他也可以小肚雞腸到如此地步。

  就連「韓重霖」這三個字,此刻他也不願意在她面前提及。

  「你以為什麼?」她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一雙眼在暖黃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極黑極亮,眸光深深如星辰大海,

  「以為我跟哪個野男人跑了嗎?」

  他心跳陡然亂了節奏,總覺得她話里似乎有什麼未盡的深意一般。

  「她們說有人來接你,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她輕輕的笑了笑,半彎的眼眸像墨藍色蒼穹上那輪迷人的彎月,又皎潔又狡黠,

  「我能跟誰走?我孤家寡人一個......」

  這句話讓陸文淵幾乎半枯的心境如同遇到了春風的野草,瞬間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他覺得自己的心頓時穩了一半!

  「既然如此,我來接你出院可好?」

  他斜靠在牆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就那麼隨意往那兒一放,就瞬間自成一副風景畫。

  她從他那雙波光瀲灩的黑眸里看出了點兒誘惑的味道,一顆心頓時「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陸先生願意給面子,我原本不該拒絕的。可是我怕回頭一不小心又被人扣上狐狸精、小三的帽子。那樣,我豈不是吃不到羊肉反而惹得一身騷?」

  這個小女人,她是在試探他呢?還是在抱怨他曾經連累了她?

  一時間,他有些分辨不出她那雙黑眸里蘊藏的深意。

  不過她既然已經把話遞到他嘴邊了,他自然沒道理不順著她的話繼續說下去,

  「你放心,以後就算別人要罵,罵的也是我不是你。」

  她先是怔了怔,半響才從他這句話里品出了一點未盡的深意,

  「你是說......」

  「你傷好了麼?」他卻像故意賣關子似的,突然轉移了話題。

  「好得差不多了吧。」她勉強壓下心中那點子突如其來的騷*動,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顯得鎮定一點兒,

  「在醫院躺了小半個月,我都快要發霉了。」

  「既然好了,我請你喝酒如何?」

  他掏出綠色的小本在她面前揚了揚,「算是慶祝我恢復單身!」

  她眼睛果然亮了亮,像夏夜星空最最璀璨的星子,讓他一不小心就晃了心神。

  「你和蘇瑜離婚了?」

  「嗯。」他從她這句話里捕捉到一點兒小小的雀躍和驚喜,心情也瞬間跟著愉悅了起來,

  「既然錯了,當然要及時糾正錯誤。」

  她剛想問他「為什麼錯了」,他已經大步上前,接過了她手上的手提袋,「走吧,我請你喝酒去。」

  「我有東西落在病房了。」她突然有些慶幸,剛才離開時粗心大意,把手機落在了病房裡。

  要不然,今天他們可能就這樣錯過了!

  他陪她拿了手機,這才肩並肩地朝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病人和護士朝他們行注目禮。

  她心裡其實是有點兒忐忑的,畢竟那場風波才過去沒多久。

  雖說這次是蘇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人言可畏這個道理,她卻比誰都明白!

  可他卻一副坦蕩磊落、安之若素的樣子,似乎根本不害怕被別人詬病一般。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草木香氣息讓她紛亂不安的心逐漸鎮定了下來。

  不知為何,在他身旁她總會生出一種奇怪錯覺——

  就好像那天面對那麼多咄咄逼人的記者,她卻並不覺得有多慌亂!

  這個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讓她恍惚覺得,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似的!

  這種「歲月靜好,世事安穩」的安心,是她從前從未在任何人身上體會過的。

  「在想什麼呢,想得那麼出神?」

  因為神思恍惚,她甚至連他突然停頓下來都沒有察覺到。

  於是這麼一撞,她就直直地撞進了他的懷裡,頗有一點兒投懷送抱的感覺。

  她臉頰頓時浮起一抹動人的嫣紅,「啊......沒想什麼,就是有點餓了......」

  「是麼?」他低沉而磁性的笑聲在她耳畔迴蕩,輕輕地撞擊著她的耳膜,像迷魂鍾似的,讓她突然就有點兒心神難安,

  「那還磨蹭什麼?走,今晚我親自下廚做給你吃。」

  說話間,他已經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離,卻發現他的力度不輕不重,卻剛好足以將她鉗製得死死的。

  她心裡頓時生出一些隱秘的歡喜,又有一些不安的慌亂。這種感覺矛盾極了,她既不捨得丟開他的手,又害怕被別人看見。

  好在這裡是醫院的地下停車場,這個時間點並沒有什麼人出沒。所以她在一路的糾結中跟他來到了他停車的位置。

  他替她打開車門,然後十分紳士地用手護住車頂的位置,以防她撞到腦袋。

  做完這些以後,他又彎下腰,自然而然地替她綁好了安全帶。

  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天經地義該這樣對她似的!

  明明他什麼都沒有說,她卻突然品出了一點兒戀愛的味道。

  她心裡有些恍惚,因而直到他再次停下車子,她才猛然發現,他竟然將她帶回了他的家。

  在這種風聲鶴唳的關頭,他卻一點兒想要避嫌的意思都沒有!

  她有些拿不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心想問,又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我家裡又不是龍潭虎穴。怎麼,不敢去?」

  他已經替她解開了保險帶,她卻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他頓時皺了皺眉頭,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還是說,你怕被別人看見,想要避嫌?」

  他其實知道這種時候帶她回家並不是明智之舉,指不定現在暗地裡還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呢!

  可他就是想昭告天下,他對這個女人有意思!

  他這個人向來這樣,一旦認定某個人某件事,就絕不輕易改變主意!

  原本他還想忍一忍的。

  可她今晚既然拒絕了韓重霖,他就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突然間就有些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

  他已經錯過一次了,如果再錯過這一次,他真怕自己把她給弄丟了。

  「你不是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她微微上揚了唇角,半彎的眼眸綻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然問心無愧,我有什麼好避嫌的!」

  反正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會替她頂著吧?

  她不知為何,對他就是有這種莫名的信心!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手拿起她的手提包和行李袋就朝樓上走去。

  她行李袋裡其實裝的是她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完全用不著拿上去的。

  反正待會兒他要送她離開,拿上拿下豈不是很麻煩?

  她剛想提醒他,卻突然想到什麼,驀地閉上了嘴。

  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怔忡了片刻才尾隨著他進了電梯。

  一路上他都沒再說話,開門之後,他將東西隨手放到了桌子上,這才彎腰從鞋櫃裡找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棉拖遞到了她的面前。

  「我這兒沒有女士拖鞋,你先將就著用吧。」

  他這是在變相的告訴她,這間屋子還沒有女人正式入住過嗎?

  她心裡剛剛強壓下去的歡喜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她換好拖鞋剛直起身子,一抬眸,就對上了他那雙如墨玉般幽邃的黑眸。

  他忽然緩緩地逼近她,用飽含質感的嗓音在她耳畔低低的說道,「如果我說......我身不正,影還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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