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不過是一場虛妄（二合一）
流水湍湍，這幾男幾女就仿佛是水裡的銀魚，你上我下，玩得不亦說乎，忽而又換轉過來，一個個姿勢變化著嬉戲個不停，似乎是精力極為旺盛。
嘩啦！嘩啦！
水流聲越發的劇烈，就好似水下就一條條魚兒正不停地往上沖一樣，大片的水花隨之飛濺而出。
黎劍看得一動不動，他旁邊那顆冒著金色光芒的骷髏頭也是看得一動不動，至於那兩顆之前一直在追趕打鬧的骷髏頭，這會兒早已經停下來了，亦是看得津津有味。畢竟眼下這一幕場景，可一點兒也不常見啊！
只見那一名名榮耀嬌艷美貌，各有特色的女子，在纏綿嬉戲間，忽然就咬住了那些男人的脖子，大口噬咬著，就如同昆蟲取食一般。
這幾名男子想要掙扎，但為時已晚。
很快的，這些男子就在劇烈顫抖中，渾身冒起了白煙。就像是起了火，可卻瞧不見半點的火焰。
而就在這白煙滾滾中，這幾名男子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流失，身體開始變得枯乾，最終如同被暴曬乾的乾屍。
然後，血肉消失，只剩下一幅幅白骨森森的骨頭架子，飄在水流中，卻是不沉下去，猶如是有無窮的怨念。
但這不是最詭異的地方。
最詭異的，還是這骨頭架子的肋骨和盆骨附近，此時都出現了一顆紅色的丹丸狀物，好似什麼丹藥一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而這些女子顯然也是為了這幾顆紅色的猶如丹藥一般的丹丸狀物，她們各自從枯骨中取了一顆，瞧了一眼，這幾名女子的臉蛋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歡喜之色。
「姐姐，這次人丹特別的好呢！」有一清純少女模樣的女子咯咯笑了起來，顯然是極為開心。
「可不是！這些人可都是玄武門的門人弟子，練武多年，又講究內修一口玄武真氣，如此血肉之身提煉出來的人丹，又怎麼會不好呢？」那年紀最大，如少婦一般的女子輕笑著解釋道，而一說完，她便看向了黎劍和靈玥她們所在的方向，說道：「幾位都是異類道友，就不必躲躲藏藏了，還請出來吧！」
黎劍對於自己這邊被發現並不意外，因為這幾個女妖的實力都不低，最低的都是六御附體境，強者更是直追曾經的焦桃了。
不光如此，這幾個女妖身上還有很厲害的法寶，尤其是這少婦模樣的女子，明擺著是這幾個女妖中的為首一人，她身上有一股血腥味飄來，哪怕黎劍只剩下一顆骷髏頭，聞到了那股血腥味都不免有種昏昏欲睡感。
這顯然是一種可傷陰神的強大法寶！
要不然此時他這狀態，是無論如何都聞不到那股血腥味的。
而見狀，黎劍在想了想後，便讓焦桃控制著怪人，帶著他和靈玥她們三個的骷髏頭走了出去。
這幾個女妖見到了黎劍和靈玥她們三個，只是一個個露出驚訝之色，不過那是她們修為低，尚且看不出什麼來，但那一名少婦模樣的女妖，是這幾個女妖中修為最高的，看著黎劍和靈玥她們三個，很是震撼的開口追問道：「幾位道友這是遭遇了什麼？怎麼連這位仙長也遭了劫？」
靈玥雖說只是破入證道境極短暫的一段時間，但也畢竟是曾經成仙的人，因此哪怕只剩下一顆骷髏頭，也在修為高深的人眼裡，分外醒目。
而恰好，這少婦模樣的女妖修為能看出一些來！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黎劍故作高深的長嘆口氣。
一聽到是黎劍開口，而非那三個各有色彩的骷髏頭開口，這少婦模樣的女妖頓時清楚這一行人中是誰在做主了，於是便把目光投向了那一顆不見任何異象的骷髏頭，然後輕笑道：「那麼幾位道友不妨隨我們走一趟，剛好林丹仙子煉成了一爐療傷聖藥，乃是以人間生魂為材，想來對幾位道友此前的狀況大有益處。運氣好點，還能一下子重聚陰神！」
「林丹仙子？」黎劍聞言，不由心中微微一動，因為他怎麼聽著這個「林丹仙子」的稱呼，忽然有一種奇妙的耳熟感，就像是自己曾經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可究竟是在哪裡聽說過，他卻又怎麼也記不起來。
仔細想了想，猛地，黎劍一下子記了起來。
三藥齋！
那不就是他當初在問靈境時，結交的那一位「林丹仙子」嗎？
丹道無雙，在煉丹一道上十分驚人，只可惜後來在煉製和九缺境有關的一爐丹藥時，發生了一些意外，然後就此遭遇了不幸，甚至連自身都陷入了一種「死生往復」的詭異狀態。
不過，這應該只是巧合……
剛好重名的林丹仙子而已！
黎劍忍不住這樣想到，畢竟他見到了許多不見過的妖了，而這煉取人丹的手藝，也只有妖才有，所以他是不可能認錯的。
像什麼不詳和詭異，是絕對沒這般煉取人丹的手段的。
那麼，在妖存在的詭異修仙世界，又怎麼會出現那一位林丹仙子呢？
那位三藥齋的林丹仙子，可不是什麼如文聖老祖那般的上古人物啊！只不過是近段時間冒出來的一個後起之秀罷了。
「想來道友是聽說過這位林丹仙子的大名的。而導道友也沒有聽錯，我說的林丹仙子，正是三藥齋那位丹道無雙的林丹仙子！說起來，當初我等讓這位仙子過來，可是費了不小功夫！」那少婦模樣的女妖這個時候咯咯笑了起來。
笑聲嫵媚，姿容勾魂，十足的狐媚子，黎劍聽著這一陣笑聲，在感到奇怪之時，也不免有幾分詭異感。
這個時候，一直不出聲的靈玥的骷髏頭中忽然金色光芒大漲，一下子蔓延而出，而隨著這一股金色光芒掠過那反應不過來的幾個女妖，頓時黎劍便看到那幾個女妖都一動不動了。
靈玥定住了這幾哥個女妖，才開口說道：「大兄，這林丹仙子，似乎是你曾經的一位好友。」
過去黎劍的好友總是莫名其妙隕落，死於非命，所以在黎劍有所關注前，她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並且記得黎劍所有好友的名號！
「正是。」黎劍應了一聲，至於靈玥這手段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那少婦模樣的女妖雖然修為接近曾經的焦桃，但並不代表她會有多強，更別說會是靈玥的對手了。
哪怕靈玥此時只剩下了一顆骷髏頭，但她在偽仙境界浸淫了那麼長的時間，那一身神通手段，自然是早已經堪稱鬼神莫測。
更何況，這少婦模樣的女妖，也只是空有修為罷了。而不僅是這少婦模樣的女妖，另外那幾個女妖，修為雖然也不算低，但都虛浮無比，九缺境都不見得能發揮出六御附體境的實力來！
很顯然，這是修位並非自己苦修而成的原因，並且這些修位還是通過各種外力，借來，或者搶來的。
黎劍對此倒並不意，因為藉助外力來提升修位，沒有一個修行之人沒幹過，只不過沒有眼前這幾個女妖那麼誇張罷了，一身修為，幾乎九成九都是通過外力得來的，自己所修的虛為，完全可以說沒有。
「你對這個地方，有所猜測了嗎？」靈玥問道。
「有一點點，但還不確定。」黎劍微微搖頭道，他對於當前所遭遇的，也有點懵。
是回到了過去？
他試著做出合理的推測，可別的不說，這位林丹仙子存在的時候，也沒有妖啊！那個時候的妖，早已經消失無蹤很多年了。
黎劍多次以仙帝之身回到過去過，自然對此也是清晰無比。
那麼這有妖，還有林丹仙子存在的年月，他怎么半點印象也沒有？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曾經經歷過的某段歲月，給徹底的抹去了一樣。
但這根本不現實。
這個世界上的修仙之人，並沒有所謂的至強無敵者，能修到仙帝這一個大羅金仙境的，實力上都相差仿佛，別說是算計對方了，就是想要偷襲對方而不被對方發現都難。所以，黎劍的這一個猜測是壓根就不可能出現的。
但也不是什麼參考價值也沒有。
既然不是回到了過去，而黎劍又不是被人給暗算了，以至於記憶出現了問題，那麼只有一種可能——當前所處的世界，可能是一個靈度空間。
靈度空間，這是一個黎劍曾經聽說過的說法，具體如何，他不清楚，他只聽當年那位經歷過的大羅金仙講起過些許大概。
那是那位大羅金仙還沒有成仙之前的一次遭遇，他遭遇了生死強敵，最終不惜實戰同歸於盡的手段。
但施展那一同歸於盡的手段，這位大羅金仙卻發現當時的記憶並沒有死，反而進入到一個荒誕的世界裡。
至於為什麼說是荒誕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大方向上和當時的人間差不多，但一些死去多年，被確定形神俱滅的人，卻都紛紛出現了。
而那並不是他的錯覺，是那些早已經形神俱滅的人真得全都活過來了！
後來，那位大羅金仙對於自己是怎麼離開靈度空間的倒是沒怎麼說，只是說這靈度空間相識於原本的時空，但又在原本上的時空上增添了無數的詭異。
已死之人會復活，而還活著的則會永遠死去，世俗觀念會崩塌，各種禮法都會隨之一崩到底。
而在這樣的靈度空間裡，除了自己外，沒有什麼人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今天救你之人，明天就會是殺你之人！
是非顛倒，黑白不分。
恩即是仇，就是這麼的沒來由！
「我也有一點猜測，同樣還不確定。」靈玥說道，存在年月久遠的她，自然是聽說很多事情，比如眼下這一幕幕，類似的她就聽過好幾個，就是不知道眼下自己所遭遇的是哪一個。
忽的，靈玥又問道：「我記得蘭芷之前和焦桃說起，不算在那黑暗之地的歲月，我們在此之前，也就是你在問靈境那段時間，其實已經在一起相處了七八十年了？」
「差不多。」黎劍應道，這是事實，而這個時候蘭芷這麼問起，毫無疑問是想確定些什麼。
「那時候的時間，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突然倒轉，這個倒轉毫無規律，有時候是三年，也有時候會更長，但更多的時候還會只是很短的一陣子。而無論怎麼倒轉，都不會倒轉到庸靈帝七年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裡，對嗎？」靈玥又問道。
「確實是如此。」
那庸靈帝七年，就像是一個被銘刻好的時空節點一般。
「那這時空倒轉，是什麼東西引起的？」
「或許是和我以前煉製的一種時空聖藥有關。」黎劍很不確定的說道。
「時空聖藥？」
黎劍便簡單解釋了一下黎祖當年的某一手筆。
「大兄，原來這時空倒轉的一切罪魁禍首，竟是你自己？」蘭芷一下子就驚呆了，但更多的是忍俊不禁，她快要憋不住笑起來了。
「師父，真的是這樣嗎？」冒著粉紅色光芒的骷髏頭，蹦到黎劍身邊，忍不住問道。
靈玥的金光只是定住了那幾個妖女，對自己這邊都是無效的。
「不，不是，那些時空聖藥只是一個引子，歸根到底，是能造成這一切的真正源頭，在進行警告，又或是說，其實是在暗示。」靈玥忽然說道。
「願聞其詳。」黎劍眉頭一挑，靈玥把「暗示他」這個說法放在後頭，擺明是她個人更偏向於這第這後者。
「大兄，你為什麼確定，我們之前所存在的世界，也就是被你稱之為詭異修仙世界的地方，是一個真正的世界呢？是當年的人見所化呢？而不是——一個受到現實投影，而無數詭異中形成的靈度空間呢？」
「我……」黎劍這個時候不免一怔，因為靈玥所說的，是他至今以來，從未想到過的一個地方！
明明當年存在妖，但在天道降罪後，妖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是妖不在受罰之列嗎？
不！
這顯然不是！
所以……
嘩啦！嘩啦！
水流聲越發的劇烈，就好似水下就一條條魚兒正不停地往上沖一樣，大片的水花隨之飛濺而出。
黎劍看得一動不動，他旁邊那顆冒著金色光芒的骷髏頭也是看得一動不動，至於那兩顆之前一直在追趕打鬧的骷髏頭，這會兒早已經停下來了，亦是看得津津有味。畢竟眼下這一幕場景，可一點兒也不常見啊！
只見那一名名榮耀嬌艷美貌，各有特色的女子，在纏綿嬉戲間，忽然就咬住了那些男人的脖子，大口噬咬著，就如同昆蟲取食一般。
這幾名男子想要掙扎，但為時已晚。
很快的，這些男子就在劇烈顫抖中，渾身冒起了白煙。就像是起了火，可卻瞧不見半點的火焰。
而就在這白煙滾滾中，這幾名男子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流失，身體開始變得枯乾，最終如同被暴曬乾的乾屍。
然後，血肉消失，只剩下一幅幅白骨森森的骨頭架子，飄在水流中，卻是不沉下去，猶如是有無窮的怨念。
但這不是最詭異的地方。
最詭異的，還是這骨頭架子的肋骨和盆骨附近，此時都出現了一顆紅色的丹丸狀物，好似什麼丹藥一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而這些女子顯然也是為了這幾顆紅色的猶如丹藥一般的丹丸狀物，她們各自從枯骨中取了一顆，瞧了一眼，這幾名女子的臉蛋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歡喜之色。
「姐姐，這次人丹特別的好呢！」有一清純少女模樣的女子咯咯笑了起來，顯然是極為開心。
「可不是！這些人可都是玄武門的門人弟子，練武多年，又講究內修一口玄武真氣，如此血肉之身提煉出來的人丹，又怎麼會不好呢？」那年紀最大，如少婦一般的女子輕笑著解釋道，而一說完，她便看向了黎劍和靈玥她們所在的方向，說道：「幾位都是異類道友，就不必躲躲藏藏了，還請出來吧！」
黎劍對於自己這邊被發現並不意外，因為這幾個女妖的實力都不低，最低的都是六御附體境，強者更是直追曾經的焦桃了。
不光如此，這幾個女妖身上還有很厲害的法寶，尤其是這少婦模樣的女子，明擺著是這幾個女妖中的為首一人，她身上有一股血腥味飄來，哪怕黎劍只剩下一顆骷髏頭，聞到了那股血腥味都不免有種昏昏欲睡感。
這顯然是一種可傷陰神的強大法寶！
要不然此時他這狀態，是無論如何都聞不到那股血腥味的。
而見狀，黎劍在想了想後，便讓焦桃控制著怪人，帶著他和靈玥她們三個的骷髏頭走了出去。
這幾個女妖見到了黎劍和靈玥她們三個，只是一個個露出驚訝之色，不過那是她們修為低，尚且看不出什麼來，但那一名少婦模樣的女妖，是這幾個女妖中修為最高的，看著黎劍和靈玥她們三個，很是震撼的開口追問道：「幾位道友這是遭遇了什麼？怎麼連這位仙長也遭了劫？」
靈玥雖說只是破入證道境極短暫的一段時間，但也畢竟是曾經成仙的人，因此哪怕只剩下一顆骷髏頭，也在修為高深的人眼裡，分外醒目。
而恰好，這少婦模樣的女妖修為能看出一些來！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黎劍故作高深的長嘆口氣。
一聽到是黎劍開口，而非那三個各有色彩的骷髏頭開口，這少婦模樣的女妖頓時清楚這一行人中是誰在做主了，於是便把目光投向了那一顆不見任何異象的骷髏頭，然後輕笑道：「那麼幾位道友不妨隨我們走一趟，剛好林丹仙子煉成了一爐療傷聖藥，乃是以人間生魂為材，想來對幾位道友此前的狀況大有益處。運氣好點，還能一下子重聚陰神！」
「林丹仙子？」黎劍聞言，不由心中微微一動，因為他怎麼聽著這個「林丹仙子」的稱呼，忽然有一種奇妙的耳熟感，就像是自己曾經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可究竟是在哪裡聽說過，他卻又怎麼也記不起來。
仔細想了想，猛地，黎劍一下子記了起來。
三藥齋！
那不就是他當初在問靈境時，結交的那一位「林丹仙子」嗎？
丹道無雙，在煉丹一道上十分驚人，只可惜後來在煉製和九缺境有關的一爐丹藥時，發生了一些意外，然後就此遭遇了不幸，甚至連自身都陷入了一種「死生往復」的詭異狀態。
不過，這應該只是巧合……
剛好重名的林丹仙子而已！
黎劍忍不住這樣想到，畢竟他見到了許多不見過的妖了，而這煉取人丹的手藝，也只有妖才有，所以他是不可能認錯的。
像什麼不詳和詭異，是絕對沒這般煉取人丹的手段的。
那麼，在妖存在的詭異修仙世界，又怎麼會出現那一位林丹仙子呢？
那位三藥齋的林丹仙子，可不是什麼如文聖老祖那般的上古人物啊！只不過是近段時間冒出來的一個後起之秀罷了。
「想來道友是聽說過這位林丹仙子的大名的。而導道友也沒有聽錯，我說的林丹仙子，正是三藥齋那位丹道無雙的林丹仙子！說起來，當初我等讓這位仙子過來，可是費了不小功夫！」那少婦模樣的女妖這個時候咯咯笑了起來。
笑聲嫵媚，姿容勾魂，十足的狐媚子，黎劍聽著這一陣笑聲，在感到奇怪之時，也不免有幾分詭異感。
這個時候，一直不出聲的靈玥的骷髏頭中忽然金色光芒大漲，一下子蔓延而出，而隨著這一股金色光芒掠過那反應不過來的幾個女妖，頓時黎劍便看到那幾個女妖都一動不動了。
靈玥定住了這幾哥個女妖，才開口說道：「大兄，這林丹仙子，似乎是你曾經的一位好友。」
過去黎劍的好友總是莫名其妙隕落，死於非命，所以在黎劍有所關注前，她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並且記得黎劍所有好友的名號！
「正是。」黎劍應了一聲，至於靈玥這手段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那少婦模樣的女妖雖然修為接近曾經的焦桃，但並不代表她會有多強，更別說會是靈玥的對手了。
哪怕靈玥此時只剩下了一顆骷髏頭，但她在偽仙境界浸淫了那麼長的時間，那一身神通手段，自然是早已經堪稱鬼神莫測。
更何況，這少婦模樣的女妖，也只是空有修為罷了。而不僅是這少婦模樣的女妖，另外那幾個女妖，修為雖然也不算低，但都虛浮無比，九缺境都不見得能發揮出六御附體境的實力來！
很顯然，這是修位並非自己苦修而成的原因，並且這些修位還是通過各種外力，借來，或者搶來的。
黎劍對此倒並不意，因為藉助外力來提升修位，沒有一個修行之人沒幹過，只不過沒有眼前這幾個女妖那麼誇張罷了，一身修為，幾乎九成九都是通過外力得來的，自己所修的虛為，完全可以說沒有。
「你對這個地方，有所猜測了嗎？」靈玥問道。
「有一點點，但還不確定。」黎劍微微搖頭道，他對於當前所遭遇的，也有點懵。
是回到了過去？
他試著做出合理的推測，可別的不說，這位林丹仙子存在的時候，也沒有妖啊！那個時候的妖，早已經消失無蹤很多年了。
黎劍多次以仙帝之身回到過去過，自然對此也是清晰無比。
那麼這有妖，還有林丹仙子存在的年月，他怎么半點印象也沒有？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曾經經歷過的某段歲月，給徹底的抹去了一樣。
但這根本不現實。
這個世界上的修仙之人，並沒有所謂的至強無敵者，能修到仙帝這一個大羅金仙境的，實力上都相差仿佛，別說是算計對方了，就是想要偷襲對方而不被對方發現都難。所以，黎劍的這一個猜測是壓根就不可能出現的。
但也不是什麼參考價值也沒有。
既然不是回到了過去，而黎劍又不是被人給暗算了，以至於記憶出現了問題，那麼只有一種可能——當前所處的世界，可能是一個靈度空間。
靈度空間，這是一個黎劍曾經聽說過的說法，具體如何，他不清楚，他只聽當年那位經歷過的大羅金仙講起過些許大概。
那是那位大羅金仙還沒有成仙之前的一次遭遇，他遭遇了生死強敵，最終不惜實戰同歸於盡的手段。
但施展那一同歸於盡的手段，這位大羅金仙卻發現當時的記憶並沒有死，反而進入到一個荒誕的世界裡。
至於為什麼說是荒誕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大方向上和當時的人間差不多，但一些死去多年，被確定形神俱滅的人，卻都紛紛出現了。
而那並不是他的錯覺，是那些早已經形神俱滅的人真得全都活過來了！
後來，那位大羅金仙對於自己是怎麼離開靈度空間的倒是沒怎麼說，只是說這靈度空間相識於原本的時空，但又在原本上的時空上增添了無數的詭異。
已死之人會復活，而還活著的則會永遠死去，世俗觀念會崩塌，各種禮法都會隨之一崩到底。
而在這樣的靈度空間裡，除了自己外，沒有什麼人是可以相信的！
因為今天救你之人，明天就會是殺你之人！
是非顛倒，黑白不分。
恩即是仇，就是這麼的沒來由！
「我也有一點猜測，同樣還不確定。」靈玥說道，存在年月久遠的她，自然是聽說很多事情，比如眼下這一幕幕，類似的她就聽過好幾個，就是不知道眼下自己所遭遇的是哪一個。
忽的，靈玥又問道：「我記得蘭芷之前和焦桃說起，不算在那黑暗之地的歲月，我們在此之前，也就是你在問靈境那段時間，其實已經在一起相處了七八十年了？」
「差不多。」黎劍應道，這是事實，而這個時候蘭芷這麼問起，毫無疑問是想確定些什麼。
「那時候的時間，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突然倒轉，這個倒轉毫無規律，有時候是三年，也有時候會更長，但更多的時候還會只是很短的一陣子。而無論怎麼倒轉，都不會倒轉到庸靈帝七年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裡，對嗎？」靈玥又問道。
「確實是如此。」
那庸靈帝七年，就像是一個被銘刻好的時空節點一般。
「那這時空倒轉，是什麼東西引起的？」
「或許是和我以前煉製的一種時空聖藥有關。」黎劍很不確定的說道。
「時空聖藥？」
黎劍便簡單解釋了一下黎祖當年的某一手筆。
「大兄，原來這時空倒轉的一切罪魁禍首，竟是你自己？」蘭芷一下子就驚呆了，但更多的是忍俊不禁，她快要憋不住笑起來了。
「師父，真的是這樣嗎？」冒著粉紅色光芒的骷髏頭，蹦到黎劍身邊，忍不住問道。
靈玥的金光只是定住了那幾個妖女，對自己這邊都是無效的。
「不，不是，那些時空聖藥只是一個引子，歸根到底，是能造成這一切的真正源頭，在進行警告，又或是說，其實是在暗示。」靈玥忽然說道。
「願聞其詳。」黎劍眉頭一挑，靈玥把「暗示他」這個說法放在後頭，擺明是她個人更偏向於這第這後者。
「大兄，你為什麼確定，我們之前所存在的世界，也就是被你稱之為詭異修仙世界的地方，是一個真正的世界呢？是當年的人見所化呢？而不是——一個受到現實投影，而無數詭異中形成的靈度空間呢？」
「我……」黎劍這個時候不免一怔，因為靈玥所說的，是他至今以來，從未想到過的一個地方！
明明當年存在妖，但在天道降罪後，妖卻全都消失不見了。
是妖不在受罰之列嗎？
不！
這顯然不是！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