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系統的傀儡
「陳派與江派？」
這兩個歷史上一度曾與「蘭派」分庭抗禮的青衣大派沈月樓自然有所耳聞，隱約也聽說過它們與「蘭派」有些恩怨，只是，卻不知道其中具體的內情。
不等沈月樓問起，蘭玖爺自顧自說道：「不錯，大周末年京劇三鼎甲紛紛作古，梨園便開始評選四大宗師，生、旦、淨、丑四行各擇其一。
旦行裡面，以我父蘭筱幽呼聲最高，陳承麟陳老闆次之。
陳老闆比我父親小十一歲，當時他在梨園正當紅，人氣正旺，便有心要與我父親爭上一爭。
他發動很多政商兩界的戲迷，花費無數銀錢為自己造勢，最終，卻還是敗在了我父親手下。
落敗之後，他自然十分不甘心，從此，「陳派」便與我們「蘭派」交惡了。
至於「江派」與我們「蘭派」的恩怨卻是糾葛更深了，起初，江慕雲本是我父親的愛徒，因他天分最高，人也聰明伶俐，在當時父親所收的十一個徒弟里，他最受父親疼愛。
後來，江慕雲因為品行不端被我父逐出了師門。
再後來，他去了申江，在申江成為名伶後，江慕雲又返回燕京，漸漸成了開宗立派的大家。
唉，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真是很沒有道理，有些人明明品行很差，在藝術上卻偏偏造詣極深，由此可見，藝術造詣與人的品性其實並沒有太大關係。」
對於藝人業務能力與私德的問題，沈月樓也不好評述，只能不置可否。
反正，自己的「樓劇團」肯定不會容留品行不端的伶人。
把「蘭派」在梨園的一些基本情況與沈月樓簡單說明了一下，蘭玖爺便讓陸文閣和李素玉也圍坐過來，師徒四人一起隨意聊起了家常。
「月樓啊，你的經歷，我這些天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你是吃過苦頭的，能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真是十分不容易。
小小年紀，孤身一人來到燕京梨園討生活，考華夏京劇院考了三年，屢敗屢戰，後來，還是靠著一團孫曉棠的介紹才在戲曲學院附屬二中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
聽到蘭玖爺的話，李素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只見她臉色微訕，轉頭看向沈月樓道：「這事我有責任，是我這個副團長失職，沒有及時發現月樓師弟這樣的人才。」
「呵呵，這事又怎麼能怪師姐？」
輕笑著搖了搖頭，沈月樓一臉淡然說道：「大環境如此，又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當時那種情形，也只能得到那一種結果。
月樓早就看開了，要不是接連落榜的一番磨練，月樓又怎麼會有今天的成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往事如煙，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
確實就像自己所說的那樣，要不是接二連三落榜，自己也不會被「國劇宗師」系統選中，若是沒有「國劇宗師」系統，自己只怕還在狹**仄的出租屋裡為報考華夏京劇院而苦苦掙扎呢！
這麼看的話，自己還真要感謝華夏京劇院的不收之恩呢！
聽到沈月樓的話，一直悶聲不響的陸文閣忍不住讚嘆道：「樂觀積極，不怨天尤人，沈師弟自強不息的精神真是讓人佩服。」
「陸師兄過獎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對於月樓而言，除了自強不息，似乎也並沒有別的路可走。」
聽到沈月樓這番話語，再結合他的經歷，陸文閣和李素玉不禁為之默然。
與沈師弟相比，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深深望了沈月樓一眼，蘭玖爺繼續說道：「在附屬二中任教期間，你好像參與了一檔網絡綜藝節目的錄製，同時，你還參加了一場流行歌唱比賽，話劇好像也是那時候排的。
這樣連軸轉的生活，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話劇排練、歌唱比賽、綜藝錄製還有日常教學，光聽著就覺得滿心疲憊了。」
「是啊，為生活所迫，那段時間確實可以用疲於奔命來形容。
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了。
……」
蘭玖爺的話勾起了沈月樓頗為久遠的回憶，也讓他開始認真審視自己過往的生活。
這才僅僅過了大半年時間，可沈月樓卻感覺自己好似已經過了大半輩子的似的。
疲憊，一股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
之前自己一直疲於奔命，可現在自己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照樣是唱戲、唱歌、寫小說、畫漫畫，還要籌備選秀節目……
好像，比之前還更忙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自己不敢停下來？
是觀眾的鮮花和掌聲讓自己迷失了方向，還是自己心中對那三年一事無成的經歷的深切恐懼？
之前，《原創之聲》結束，自己只短暫休息了大半個月就復出，這其中固然有經紀人何凌的不斷催促之功，自己會順水推舟答應，卻也存著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會突然消失的心思。
好似，名聲或者說聲望值已經成了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這種狀態，很不對勁。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一心只顧追逐聲望值的名利之徒？
傀儡？
系統的傀儡！
一念即此，沈月樓瞬間眼神一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國劇宗師輔助系統」明明是來幫助自己成長為一代國劇宗師的。
可現在，自己怎麼好像反而成了幫助系統收集聲望值的傀儡一般。
可能系統的本意並非如此，可自己因為自身經歷，不知不覺變成了收集聲望值的工具人角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相較於聲望值，自己不是應該更加關注於自身實力的增長嗎？
見沈月樓先是陷入回憶，隨即面露神色惶恐之色，蘭玖爺還以為他以為自己認為錄製綜藝節目、參加歌唱比賽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
這世上，誰又能比誰尊貴呢？
伶人在民國還被稱為下九流呢，為何到了當今就被捧成了高高在上的職業。
須知，捧得越高，伶人與人民大眾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京劇也會越發沒落。
略過戀愛綜藝節目的問題，蘭玖爺輕笑著安慰道：「關於你搞音樂這件事，我並不反對。我個人對流行音樂也很有興趣，許多國內外知名歌手的唱片，我還收藏過呢！
文閣也唱過流行歌的，幾年前，他還拿過華夏通俗歌曲一等獎呢。」
這兩個歷史上一度曾與「蘭派」分庭抗禮的青衣大派沈月樓自然有所耳聞，隱約也聽說過它們與「蘭派」有些恩怨，只是，卻不知道其中具體的內情。
不等沈月樓問起，蘭玖爺自顧自說道：「不錯，大周末年京劇三鼎甲紛紛作古，梨園便開始評選四大宗師，生、旦、淨、丑四行各擇其一。
旦行裡面，以我父蘭筱幽呼聲最高，陳承麟陳老闆次之。
陳老闆比我父親小十一歲，當時他在梨園正當紅，人氣正旺，便有心要與我父親爭上一爭。
他發動很多政商兩界的戲迷，花費無數銀錢為自己造勢，最終，卻還是敗在了我父親手下。
落敗之後，他自然十分不甘心，從此，「陳派」便與我們「蘭派」交惡了。
至於「江派」與我們「蘭派」的恩怨卻是糾葛更深了，起初，江慕雲本是我父親的愛徒，因他天分最高，人也聰明伶俐，在當時父親所收的十一個徒弟里，他最受父親疼愛。
後來，江慕雲因為品行不端被我父逐出了師門。
再後來，他去了申江，在申江成為名伶後，江慕雲又返回燕京，漸漸成了開宗立派的大家。
唉，這世上的事，有時候就真是很沒有道理，有些人明明品行很差，在藝術上卻偏偏造詣極深，由此可見，藝術造詣與人的品性其實並沒有太大關係。」
對於藝人業務能力與私德的問題，沈月樓也不好評述，只能不置可否。
反正，自己的「樓劇團」肯定不會容留品行不端的伶人。
把「蘭派」在梨園的一些基本情況與沈月樓簡單說明了一下，蘭玖爺便讓陸文閣和李素玉也圍坐過來，師徒四人一起隨意聊起了家常。
「月樓啊，你的經歷，我這些天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你是吃過苦頭的，能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真是十分不容易。
小小年紀，孤身一人來到燕京梨園討生活，考華夏京劇院考了三年，屢敗屢戰，後來，還是靠著一團孫曉棠的介紹才在戲曲學院附屬二中找到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
聽到蘭玖爺的話，李素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只見她臉色微訕，轉頭看向沈月樓道：「這事我有責任，是我這個副團長失職，沒有及時發現月樓師弟這樣的人才。」
「呵呵，這事又怎麼能怪師姐？」
輕笑著搖了搖頭，沈月樓一臉淡然說道：「大環境如此，又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當時那種情形，也只能得到那一種結果。
月樓早就看開了，要不是接連落榜的一番磨練，月樓又怎麼會有今天的成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往事如煙，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了。」
確實就像自己所說的那樣，要不是接二連三落榜，自己也不會被「國劇宗師」系統選中，若是沒有「國劇宗師」系統，自己只怕還在狹**仄的出租屋裡為報考華夏京劇院而苦苦掙扎呢！
這麼看的話，自己還真要感謝華夏京劇院的不收之恩呢！
聽到沈月樓的話，一直悶聲不響的陸文閣忍不住讚嘆道：「樂觀積極，不怨天尤人，沈師弟自強不息的精神真是讓人佩服。」
「陸師兄過獎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對於月樓而言，除了自強不息，似乎也並沒有別的路可走。」
聽到沈月樓這番話語，再結合他的經歷，陸文閣和李素玉不禁為之默然。
與沈師弟相比，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深深望了沈月樓一眼，蘭玖爺繼續說道：「在附屬二中任教期間，你好像參與了一檔網絡綜藝節目的錄製，同時，你還參加了一場流行歌唱比賽，話劇好像也是那時候排的。
這樣連軸轉的生活，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話劇排練、歌唱比賽、綜藝錄製還有日常教學，光聽著就覺得滿心疲憊了。」
「是啊，為生活所迫，那段時間確實可以用疲於奔命來形容。
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了。
……」
蘭玖爺的話勾起了沈月樓頗為久遠的回憶，也讓他開始認真審視自己過往的生活。
這才僅僅過了大半年時間，可沈月樓卻感覺自己好似已經過了大半輩子的似的。
疲憊，一股深深的疲憊湧上心頭。
之前自己一直疲於奔命，可現在自己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照樣是唱戲、唱歌、寫小說、畫漫畫，還要籌備選秀節目……
好像，比之前還更忙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自己不敢停下來？
是觀眾的鮮花和掌聲讓自己迷失了方向，還是自己心中對那三年一事無成的經歷的深切恐懼？
之前，《原創之聲》結束，自己只短暫休息了大半個月就復出，這其中固然有經紀人何凌的不斷催促之功，自己會順水推舟答應，卻也存著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會突然消失的心思。
好似，名聲或者說聲望值已經成了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這種狀態，很不對勁。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一心只顧追逐聲望值的名利之徒？
傀儡？
系統的傀儡！
一念即此，沈月樓瞬間眼神一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國劇宗師輔助系統」明明是來幫助自己成長為一代國劇宗師的。
可現在，自己怎麼好像反而成了幫助系統收集聲望值的傀儡一般。
可能系統的本意並非如此，可自己因為自身經歷，不知不覺變成了收集聲望值的工具人角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相較於聲望值，自己不是應該更加關注於自身實力的增長嗎？
見沈月樓先是陷入回憶，隨即面露神色惶恐之色，蘭玖爺還以為他以為自己認為錄製綜藝節目、參加歌唱比賽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
這世上，誰又能比誰尊貴呢？
伶人在民國還被稱為下九流呢，為何到了當今就被捧成了高高在上的職業。
須知，捧得越高，伶人與人民大眾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京劇也會越發沒落。
略過戀愛綜藝節目的問題，蘭玖爺輕笑著安慰道：「關於你搞音樂這件事，我並不反對。我個人對流行音樂也很有興趣，許多國內外知名歌手的唱片，我還收藏過呢！
文閣也唱過流行歌的，幾年前，他還拿過華夏通俗歌曲一等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