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千古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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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祝英台刻意疏遠的態度,梁山伯以為她還在為自己失約的事情而生氣。

  無可奈何,他只得向她直接表明心跡:「唉,我匆匆趕來,就是想早一點見到你,難道你真忍心用這道珠簾將你我隔開?」

  聽到梁山伯的話,祝英台想要打開珠簾,只是,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她顫抖的手又收了回去。

  「英台,你再不出來,那我……那我就要闖進去了!」

  「梁兄啊!」

  韓在芬一臉悲傷地望著沈月樓,口中輕吐道:「你怎知花枝被折,紅梅已謝!」

  「花枝被折,紅梅已謝?」

  「梁兄,你來晚一步,家父已將英台許配給太守之子馬文才了!」

  聽到韓在芬的話,沈月樓猶如受了當頭一棒。

  「不!你……你在騙我。」

  沈月樓身形搖搖欲墜,聲嘶力竭喊道:「你在騙我!」

  衝上前去,扯開簾幕,梁山伯與祝英台深情對視。

  緊握韓在芬的手,沈月樓低聲問道:「你曾親口許過婚,如今你又要改聘馬家?」

  「不!」韓在芬輕輕搖了搖頭,又含淚點了點頭:「是的!」

  「一聲驚雷如夢碎……喜鵲未來,謝了紅梅。」

  一把推開韓在芬,沈月樓深情唱道:「難道說你忘了結拜的柳葉翠,你忘了晨起共讀迎朝暉,

  你忘了河岸親親同擔水,你忘了歸途親口許大媒?」

  韓在芬淚流滿面:「我怎能忘啊!」

  沈月樓心中重燃了一點希望:「你為何,你為何不把馬家的婚事退?

  你為何,你為何不撕碎大紅喜帖任風吹?」

  「晚了,太晚了。」

  韓在芬輕輕搖了搖頭:「不是英台將你騙,老父母實為婚事催我回還。

  馬太守有財有勢官位顯,為其子強遣媒,拆散你我好姻緣。

  我也曾要把馬家婚事退,拒收聘禮抗媒言。

  能忍老父言相逼,難經他哀告淚泫泫。

  更那堪老目堂前跪,一頭鬢白髮撲胸前。

  女兒無力抗婚變,只有這情芽永世種心田!」

  聽到祝英台訴說苦衷,梁山伯搖頭嘆息,暗暗唱道:「那日送別杭州界,一路笑語多和諧。

  誰知一別風雲變,桃林空空遭霜劫。

  磨盤碾碎圓圓月,山坡默默情歌絕。

  杜鵑紅了一片血,空留信物紅繡鞋。」

  梁山伯拿出祝英台留下的紅繡鞋以及師母交給他的白玉環,二人不禁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看到沈月樓和韓在芬緊緊相擁的動人畫面,台下的瀛洲觀眾掌聲四起,有人已經忍不住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嗚嗚嗚,為什麼要這樣啊,有情人就這樣被強逼著分開。」

  「馬太守的權勢,父母的羈絆,這些都是無解的,他們根本反抗不了。」

  「事情還會有轉機嗎?難道祝英台真要嫁給馬文才?」

  ……

  梁山伯想要去找祝英台的父母理論,卻被告知祝員外和夫人已經去馬家商議迎親之事了,五日後,花轎就要臨門。

  找不到祝英台的父母,梁山伯還想寫下訴狀,痛斥馬太守依仗權勢,強搶自己的妻子。

  只是,這個提議也被祝英台否決了。

  「梁兄,英台今生不能與你婚配,只等來世再結良緣吧!」

  「你……天地無情,人間無理呀!」

  梁山伯憤恨至極,口中忽然咳出了一口鮮血。

  「啊,血,梁兄,梁兄……」

  沈月樓推開韓在芬攙扶的手,一臉決絕唱道:「花轎抬你馬家去,秋風送我赴黃泉。」

  看著沈月樓離去時搖搖欲墜的身影,韓在芬哭倒在地。

  「梁兄,梁……兄……」

  大幕緩緩落下,畫面定格在韓在芬手握白玉環,將臉埋進紅繡鞋裡哀聲痛哭的場景,台下的觀眾全都泣不沉聲。

  「嗚嗚嗚,太悲傷了,祝英台心如刀攪,梁山伯走時的表情也好讓人心疼啊。」

  「天哪,請可憐可憐他們,快讓他們在一起吧。」

  「梁山伯吐血了,這故事不會是一個陰陽相隔的悲劇吧?」

  京都劇場之中,坂本一郎和坂冬玉三郎兩位藝術家長嘆一聲,眼眶也微微有些濕潤。

  這段梁山伯和祝英台樓台相會的劇情本就十分動人,再加上沈月樓與韓在芬的深情唱段與細膩表演,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

  「忽聽一夜秋風緊,橫吹殘葉落哀塵。病重那堪霜天冷,孤身怕聽孤雁鳴。」

  伴隨著沈月樓在簾後四句摧人肝腸的生角唱段,舞台上的燈光慢慢亮了起來。

  此時的梁山伯正形容枯槁病臥在床,寒風瑟瑟,不勝淒涼。

  「四九,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片刻之後,僕從四九緩步登場,並為主人帶回了祝英台的回信。

  原來,聞聽梁山伯病重,祝英台也患上了一樣的病。

  她讓四九給梁山伯帶了一張藥方。

  「一要清風一兩整,二要天上兩片雲,

  三要中秋三分月,四要銀河四顆星,

  五要觀音瓶中五滴水,六要王母頭上發六根,

  七要仙山七枝靈芝草,八要龍王身上八條筋,

  九要石頭人腹中九個膽,十要泥菩薩懷中十顆心。」

  看完藥方,沈月樓喃喃自語道:「英台……我梁山伯是呆是傻,是一隻呆頭鵝,可是我現在不呆不傻了。

  這明明告訴我,世上有此十味藥,我二人同藥而生,世上無此十味藥,我二人同病而死。

  世上有此十味藥嗎?有嗎?」

  撕碎那張藥方,梁山伯掩面悲號不止。

  「公子……你不要這樣。」

  披上外衣,拄杖出門,梁山伯對僕從唱道:「扶我去到南山上,看一看松樹林中新築的墳。」

  寒風吹來,沈月樓一邊做著看新墳身段,一邊帶著哭腔唱道:「一半躺著我梁山伯,一半葬著英台情。

  站在山頭向北望,再看看祝家村,再看看繡樓門,再看看粉臉淚,再看看耳環痕,再向我的英台喊三聲:英台!英台!英台!」

  唱罷,梁山伯傷情至死,再無聲息。

  「公子,公子……」

  看到四九抱著梁山伯的屍體悲聲痛哭,台下觀眾再也忍不住淚水再次湧入眼眶。

  「梁山伯,嗚嗚嗚,那隻呆頭鵝死了。」

  「不可以,為什麼會是這樣悲傷的結局?」

  「梁山伯死了,祝英台還會嫁給馬文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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