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賈雨村判葫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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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那薛夫人為保住家產已是筋疲力盡,自然無法顧及兒子薛蟠。薛蟠在沒了父母的管教後越發膽大妄為了,還在薛蟠還算有孝心,沒在父親孝期鬧出什麼。

  過了孝期,薛夫人身為內宅夫人,不會經商理事,家族的生意越發沒落了,正好,朝廷採選女官,公主侍女,寶釵的名兒報了上去,要進京待選,再者,薛家當家人換了人,自然要去部里銷帳,立新帳,薛夫人與家裡的幾個老管家商議後,決定將金陵的鋪子賣掉,去京城投奔賈、王兩家去。

  不想,才出了門行至應天府,薛蟠就遇了事。

  某日,薛夫人與其女在商議管家之事,老管家在一旁候著,隨時回應,這時下人急匆匆的沖了進來,薛夫人豎眉怒斥,「急吼吼地做什麼呢!懂不懂規矩!」

  那小子喘急了,忙道,「太,太太,大爺打死人,被,被府衙給抓了!」

  薛夫人沒經過事,薛寶釵再聰慧也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兩人俱是一愣,薛夫人更是往後一仰,作勢要暈,薛寶釵忙讓人扶著點母親,正是無措時,好在薛夫人著急兒子硬生生緩過來了。

  緩過來了也無甚用,她也不過是個內宅婦道人家,如何該知這人命官司的事,急得團團轉,一旁的老管家提醒道,

  「太太,先要打點衙門要緊,可不能讓大爺在裡頭受什麼刑,再者細細打探這事緣由,這應天府尹是誰,好走動關係呀。」

  薛夫人忙到,「很是,很是,快,來人去帳房取五百兩銀子來,派機靈的小子去衙門那看著,打點衙役,打探消息。」

  薛夫人轉了一圈,又喊人說,「來人,取筆墨!」

  薛寶釵忙問道,「媽,你要寫什麼?」

  「別擋著你媽給你姨娘、舅舅他們寫信,好救救你哥哥呀!」

  薛寶釵阻止道,「媽,先把事兒打探清楚了,這麼急吼吼的,姨娘舅舅他們不知道事兒也不曉得怎麼做,不是嗎?況哥哥雖魯莽,但也不是這般隨意打死人的人,怕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薛姨媽聽著女兒的安慰,心定了定,對老管家說,「管家,去探探到底事兒怎麼了,有了消息快回我。」

  老管家恭敬應著,回身退了下去,心裡卻想著,「哪有什麼誤會,這大爺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老爺在底下若是知道了......」

  老管家看著落日的餘暉,回憶自己在薛家的風風雨雨,暗道,「罷了,自己能撐一時是一時吧,也算對得起早逝的老爺老太爺了。」

  此事,原是兩男爭一女造成的,被打死的本地一鄉紳之子,名喚馮淵,自幼父母早亡,又無兄弟,只他一個人守著些薄產過日子。

  長到十八九歲上,酷愛男風,最厭女子。這也是前生冤孽,可巧遇見這拐子賣丫頭,他便一眼看上了這丫頭,立意買來作妾,立誓再不交結接男子,也不再娶第二個了,為表正式,所以三日後方過門。

  誰曉這拐子又偷賣與了薛家,他意欲卷了兩家銀子,再逃往他省;誰知又不曾走脫,兩家拿住,打了個臭死,都不肯收銀,只要領人。

  那薛蟠被母親寵壞了,豈是讓人的,便喝著手下人一打,將馮公子打了個稀爛,抬回家去,三日死了。他的老僕們也就告上了衙門。

  卻說這新任的應天府尹賈雨村上任後欲辦成一番大事,早早地開堂升衙了,見此事如簡單,又認出了那被拐的女孩兒正是自己曾經的恩人甄士隱的閨女,想著做一番好事。

  就要宣判,卻從衙役小門子口中得知賈薛王三家關係,卻道差點得罪了老主顧賈家和王家,遂也不等薛家打點,自己就讓人好生照料著薛蟠,次日上衙門時,隨便報了個馮淵暴斃,薛蟠無罪的結果。

  另作書信二封,與賈政並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不過說「令甥之事已完,不必過慮「等語。

  只可憐了那英蓮了,也是她命不好,吁戲哀嘆,掉了幾次眼淚也就罷了。倒是那個知道自己底細的小門子,可是留不得了,尋了個錯處,打了半死發配出去了。

  卻說那薛夫人知道事情就此了結了,自此方放了心,想著還是這權勢好用,自己等人在金陵為著家產斗得跟烏雞眼似得,而遇上這般人命大事,自己還未做什麼就有人仰著薛王兩家權勢幫著填補了。

  自此,薛夫人對賈家的權勢更為欽慕,而其兄王子騰升邊缺離開時,也讓她多多聽從其姐的話,因而對其姐王夫人也更為言聽計從了。

  寶釵如今十一歲了,自報了備選為公主、郡主入學陪侍,以期為才人、贊善之職,就和著母親學了不少人情世故。

  她原是自小由著父親教導的,更是胸有溝壑,不同與母親對薛蟠無底線的溺愛,寶釵更知接管家業的哥哥需要的是嚴厲的管教,原先家裡還守著孝,哥哥還看不出什麼,如今哥哥就像是個脫韁的馬兒一般,越發收拾不過來了。

  可恨自己年紀小,又將進宮入選陪侍,母親又聽不得哥哥的短處,只得一人焦急,勸著母親趕緊上京,好讓姨爹、舅父好好管管哥哥。

  薛夫人嫁入薛家也有近二十年了,對胞姐也是想念萬分,十分同意薛寶釵的話,又怕薛蟠又惹出什麼事兒來,就吩咐人加快行程。

  薛蟠原是欽慕京都風光,不想母親妹妹竟想住在姨爹家,自己兒時受父親嚴加管教,父親去後又守了三年孝,除了服還想著海闊天空隨便玩呢,又要被姨爹管著,自是極為不願的,可母親下定了決心,也無法,只好收拾家私往京都去了。

  這一次的案子雖前有薛夫人大筆銀子地賄賂,後有賈雨村的暗中照料,徐攀沒受什麼苦,到底經了牢獄之災,路上也沒再敢惹什麼事來,不過雖然不敢惹事,卻也不願多走,一會頭痛,一會肚子痛,一會這邊風景好,忒是走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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