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們殺了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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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陽光,依然很熾烈。

  君梅一語,讓七夜憤怒滔天。

  為了宗門發展守住一卷功法,可以捨棄父母?可以捨棄爺爺奶奶?可以捨棄叔叔嬸嬸?可以捨棄侄兒侄女?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家人被殺?

  這一刻,七夜想將她碎屍萬段。

  圍過來的一眾人等聽罷,無不瞠目結舌,露出驚愕之色。

  「臥槽,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誰說不是呢?只是為了一卷功法,竟然捨棄了整個家族,美其名曰,為了宗門著想?我的天,我要是她爹,一巴掌將她扇回娘胎里去,回爐重造!」

  「嘿嘿,無腦女見多了,可從沒見過這麼無腦的!沒有父母,哪裡來的她?沒有家人十年含辛茹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養育,她能成長起來?結果倒好,這些全忘了,只記得宗門的好了!」

  「佩服,佩服,佩服這個君梅的冷酷無情,更佩服白晶晶,竟然能將弟子洗腦到這種程度!毛骨悚然,毛骨悚然啊!」

  「俗話說得好,生養恩大於天,而且沒有虐待,沒有苛責,應該說被當成了家裡的小公主,哪怕如此,可為了給宗門帶回一卷功法,竟然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家人死絕,這、這、這……老漢我無話可說!」

  「此女,當天打雷劈,當碎屍萬段!」

  「我遇見過一個,為了才見過一面的帥氣男子,就不顧父母的勸阻,甚至一刀兩斷,然後捨棄了家人,追隨而去!」

  一個個議論紛紛,驚嘆不已。

  甚至有幾個抽出了刀劍,想上去將此女斬為兩半。

  嘎吱吱!

  七夜更是殺機滔天,將君梅掐的臉紅脖子粗,兩腿亂蹬。

  「住手!」梁誠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腕,低聲道,「七夜,冷靜,冷靜,不能殺,不能殺啊!」

  「住手!」客棧內飛出一個白衣女子,凌空一指點向了七夜的胸口,又快又急,讓七夜根本反應不過來。

  卻在這時,他身後走出一人,一劍刺了過去。

  砰……!

  指尖與劍尖碰撞一起,就見長劍陡然彎曲,繼而倒退。

  白衣女子也停住。

  「白宗主,在巡天樓外,你想殺人?」執劍之人,正是剛剛趕來的梁寅,他面色陰沉,語氣冷冽。

  「梁樓主,我只是救人罷了!」白晶晶一甩袖子,負手身後。

  她一襲白衣,身軀筆挺,雖前凸後翹,卻頗顯英武之氣。此人正是月華宗的宗主,名聲不小。

  「他們是姐弟,是一家人!」梁寅道,「這不是殺人,何來救一說?」

  「七夜,走吧,等冷靜之後,再來客棧詢問!」

  梁寅轉過身來。

  「多謝伯父!」七夜呼吸粗重,緩緩的,一點點的將君梅放下,艱難的鬆開了手掌。

  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酷烈。

  掃了一眼白晶晶,死死的將對方的容貌記在心裡。

  血紅的眼睛,讓這個月華宗的宗主心中一寒。

  她有種立即打殺對方的衝動。

  「伯父,我要問她過往!」

  七夜將這口氣吐出來後道。

  「不是好地方,更不是好時候!」梁寅皺眉道,「改日吧!」

  「今天正好!」七夜聲音低沉,他看著君梅道,「告訴我,從頭到尾,從你怎麼得到羊皮卷開始,全都告訴我!」

  「我、我不想回憶,真的不想回憶,幾位師兄都死了!」君梅低低抽泣,看起來柔弱之極,無助之極。

  「我……!」七夜抬起手掌,卻被梁誠給抱住,「城內殺人,要償命的!」

  「哈哈!」

  七夜將手放下,仰天大笑,笑聲充滿了悲愴和殺意。

  圍觀者,無不一嘆。

  儘管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刀頭舔血的主兒,可這一刻,都非常同情七夜,同情君家。

  碰到了這麼個貨色,能如何?只能自認倒霉。

  「君家生了你這麼個女兒,是我們君家的不幸!」七夜一字一句道,「你不想回憶,是因為你的師兄死了幾個?你的家人呢?君家被滅,你回去過?你祭奠過?你傷心過?你後悔過?」

  「罷了!」七夜一擺手,「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一遍吧!」

  「小七,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當時我只想回家,哪知就發生了這樣的禍事。我也很猶豫,可猶豫著,猶豫著就……!」君梅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抽了抽鼻子又道,「我們同門九個外出磨鍊,就來到了黑風山!」

  明媚的陽光,鬱鬱蔥蔥的山林。

  一群弟子脫離了宗門,猶如鳥兒一樣歡呼雀躍。

  傳聞黑風山有寶藏,他們就去了那裡。

  那一天,他們發現了吞元上人的遺址,得到了羊皮卷傳承,都驚喜不已,可還沒等細看,就被同樣來這裡的神刀門弟子,還有其它一些人得知。

  消息傳開,面臨追殺。

  好在都是弟子級的人物,一時間還能勉強抵擋。

  他們九人,分成了三波。

  另外兩波全部被殺。

  她們三人就逃到了平陽縣地界。

  「師兄說,我們君家好歹也是一個有名望的家族,叔叔還是巡天衛,進了君家就安然無恙了,可以等待師父前來支援!不過在回家之前,我們將羊皮卷藏了起來,師兄說,以防萬一。」

  君梅低低的說著。

  大街上,圍著的人物沒有一百,也有五六十,基本上都帶著兵器。

  很多都眼冒凶光。

  可此時,卻靜悄悄一片,都聽著君梅抽泣著講述過往。

  「清早回到家的,一天沒事兒!」

  「我想著,這是城內,肯定不會再發生意外,只要等著師父前來就可以了。」

  「哪知到了夜晚,神刀門的弟子率先殺了進來,哪怕他們蒙著面,我也認得出來。他們逼問羊皮卷下落,不說就大開殺戒,我就想著,身邊有兩位師兄,還有家人,應該能夠擋住!」

  「也確實擋住了!」

  「可這個時候,又一群黑人殺了進來,不由分說,無論是神刀門的弟子,還是我們,都沒有放過!不過沒殺人,傷了不少,然後逼問!」

  「我想說來著,可師兄不讓,就被一個黑衣人給斬首了。他們殺了師兄,我最敬愛的師兄,我好恨!他們再次逼問,可他們殺了我師兄,我怎麼可能告訴他們!」

  「他們就用家人來威脅我,可、可那是師兄以死都要守住的秘密,也是師門崛起的資本,我怎麼能說?怎麼能說呢!」

  「他們、他們又、又殺了幾個!」

  她的聲音更低了。

  七夜顫抖,眼中的殺意幾乎化成了實質。

  梁誠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只是看向君梅的眼神更加詭異。

  圍觀之人無不搖頭,面帶鄙夷的冷笑。

  君梅繼續道:「這個時候,師門長老帶著一些弟子來了,我本以為、本以為可以殺了他們為師兄報仇,哪知、哪知依然不敵,另一個師兄也死了。我絕望之下拼命,卻就被打暈了過去,對了,在我被打暈之前,我看到了有光頭殺了進來!」

  「等我醒來時,被師父抱著趕到了雲來客棧!」

  「我受了傷,師父說,外面危險,暫時不能露面,我、我、我就一直沒有、沒有回去!」

  最後一句,低如蚊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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