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邪災
看著自己身上的變化，沈鬱一時之間也陷入了駭然。
他什麼時候出現這種變化的？
剛進這裡？還是說因為之前的戰鬥，他已經被污染產生了畸變，只是因為時間太短，沒有看出變化而已？
「不對不對……」
沈鬱猛地一搖頭，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精神一震。
躺在地上的沈知秋，腦袋不見了……
腦袋的部位，是伸長的兩米手臂，一隻碩大的獨眼正瞪著眼珠子，鑲嵌在掌心的位置，而手臂連接腦袋的地方，就像是被拼接在了那裡。
而沈知秋的手掌，則是變成了兩顆腦袋。
一半左腦，一半右腦。
其場面之震撼，令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特麼……是什麼鬼？！」
不僅是沈知秋，其他人也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一個供奉胸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張占據整個胸膛的猙獰巨口，背後是四條碩大的手臂在揮舞著。
又有一人，額頭上長出兩對眼睛，上下分層，這並不是他之前所見到的那種，而是紅光布滿瞳孔，紅中帶黑的眼眸。
而離他最近的，是一個腦袋裂成兩半，延伸至脖子的怪物，那裂成兩半的腦袋上，還留著一條條血肉以及筋膜，就像是一張類似腦袋的大嘴，從頭頂到下巴的猙獰骨刺，就是他的裂齒一樣。
繞是他已經見慣了屍體，也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瞳孔驟然一縮。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快速演奏。
仿佛只是一瞬間，他周圍的一切都改變了。
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變成了怪物。
「不對不對，冷靜下。」
沈鬱抽著氣，試著揮動一下畸變的左手，在他的感知中，左手依舊，握拳的手感並沒有因為手臂變成了觸手，而有所不同。
在手臂變成觸手的情況下，他依舊完成了握拳的動作。
隨著他的揮手，手臂逐漸顯現，但那五條宛若鐮刀般的青色觸鬚，依舊停留在他的視野之內。
並不斷跟他的手臂重合著。
見狀，沈鬱也是鬆了一口氣，幸虧這變化只是無法觸碰到的虛影，不是身上真長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然這一趟，就真的是自絕後路了。
「不過究竟是什麼東西，導致了這種變化？」
沈鬱面露忌憚，他有種直覺，若這玩意真的跟他重合在一起，他身上所出現的變化，可能就真的實現了。
目光四處掃視著，除了沈知秋幾人之外，這裡並沒有其他東西。
滴答！
忽地，水面盪開了一圈波瀾。
他不由抬頭向上看去，待看清上面的景象後，沈鬱臉色頓時變了變。
血池上空的牆壁上，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團肉球，就像是一團爛肉拼接而成，緩緩蠕動著，直令人感到噁心。
而且在抬頭看的一瞬間，沈鬱發覺自己的嘴，似乎同樣在蠕動著，並錯開了位置。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臉變成了一團史萊姆，吞噬了眼前的東西一樣。
他的左腿，似乎也變成了一灘液體。
黏糊糊地滑落。
「這莫非是邪災？」
一想到這，沈鬱臉色一肅，詭異擁有被動污染萬物的能力，而更高層次的邪災，或許就可以主動感染萬物。
將人或者物，轉化成詭異。
或者怪物。
「直視一眼，畸變的情況就加深了不止一個檔次，簡直恐怖如斯！」
迅速低下頭，沈鬱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和心悸，沒有猶豫，一把抓住了二叔，朝著來時的方向沖了出去。
他怕再待下去，他就真的畸變了。
那肉球雖然看上去還沒有完全孵化出來，但光憑這導致他快速畸變的情況，就足以令他不敢多待。
是邪災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他毫不猶豫，右手抓起二叔轉身就逃。
這種等級的存在，明顯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而就在他剛逃走沒多久，幾名供奉的身體徹底變成了各種奇形異狀的怪物，而後，一根肉瘤般的觸鬚蔓延而下，順勢間就捲走了幾人的身體，沒入了柔軟的爛肉之中。
隨後沒有了動靜。
……
「畸變的部位終於變回來了。」
帶著沈知秋一路逃回院子之後，他全身的畸變程度才是逐漸消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至於沈知秋，沈鬱將二叔的身體放下，看著那詭異的半邊手臂，微微眯起雙眸。
這個狀態下的二叔究竟還是不是人類，他並不能肯定，但在他看來，身為仙師的二姐或許有能力讓二叔恢復原狀。
再不濟，直接找個安全的地方，斬了這半邊手臂，或許可以有效地根治這種情況。
若不是目前情況不允許，他是有直接擰掉二叔這半邊觸手的想法的。
「公子？」
帶著昏迷不醒的二叔一路小跑，看著那滿是廢墟的房屋，沈鬱面色如常，但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便是從遠處響起。
兩道身影同樣朝著村子門口飛掠而來。
一人手持彎刀，一人手持狼牙棒，濃郁的氣血之力就連身在遠處的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但兩人臉上的倦色和虛弱，卻清晰可見。
「琴姐，榕伯，是我。」
見狀，沈鬱也是眸光微動，看兩人的情況，顯然是被他猜中了，那白霧大地既是一處迷陣，又是一處絕佳的困陣。
他猜測自己若已經是通竅境武師，內勁轉化為氣血之力，那他的結局，也會像兩人一樣，被困在白霧大地，等待精疲力盡。
「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是二爺吧？」
鐘琴臉色戒備，手中的狼牙棒一直橫在兩人面前。
「邊走邊說，這裡太危險了。」
對於兩人的疑惑，沈鬱心知肚明，但這黃土村太過詭異，他可不敢多待。
一邊抓著二叔，沈鬱一邊開口道：「琴姐，榕伯，你們已經消失四天了，我擔心你們的情況，就過來看看，機緣巧合之下解決了製造幻境的詭異，救下了二叔。」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一臉不信。
甚至一直跟他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鐘琴遲疑道。
「化勁。」沈鬱直言道。
這一次，他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武師境界，畢竟在救下眾人的時候，他就知道瞞不下去了。
這種情況下隱瞞，才是最可疑的行為。
「公子，你被轉化成倀鬼了？」鐘琴一驚。
也無怪她如此，一個半個月前才定樁境的武師，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裡，一連突破兩個大境界直達化勁，縱然通竅之前的境界比較好突破，但也從沒有過這麼快的記錄。
「倀鬼可以修煉武學心法麼？」
沈鬱抬起左手，灼熱的火勁在手掌中凝聚，整個手背和手心瞬間轉變為赤紅之色，手掌的溫度亦在不斷升高。
「這是火勁？火鍊金身秘籍？」
榕伯面露異色，一言道出。
「嗯，不久之前我突破了第一層，修為進入了煉體期，藉助龍門樁陣，這才得以在半個月內快速突破化勁。」
「所以，你當時測試的時候，就已經進入煉體期了？」鐘琴眉眼一挑，語氣有些鬱悶。
在沈鬱展示出火鍊金身秘籍的效果後，他們已經相信沈鬱不是倀鬼。
倀鬼無法修煉，這是公開的秘密。
當然，修為上的疑點，他們心知肚明，但並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公子的天賦，並不比大人差啊！
「先別管我了，看看二叔的情況吧，我救下二叔的時候，他已經畸變了，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嗎？」
見狀，兩人皆展示出了專業的知識，沉吟幾聲道：「二爺被詭異污染，但索性畸變程度不深，並且污染源還處於蟄伏期，危險性並不大，只需要將畸變的部位切除，污染就會停止。」
「畸變部位在手臂上，已經是萬幸。」
聞之，沈鬱也是想到了在地下巢穴畸變的一幕，深有同感。
是啊，斬掉一臂就可以根除危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像眉心上長出畸變體，或者整個胸膛變成畸變體的情況，如何下手都是問題。
「不過污染源的蟄伏期時間不定，必須儘快切除畸變部位。」榕伯比劃了一下手中的長刀，仿佛在向沈鬱示意。
「二叔身體本就虛弱，再失血過多的話怕是撐不住，回小鎮再辦。」
「而且……」沈鬱面色陰沉，眼中閃掠過幽幽瞳光，「還有人在等著我們回去呢。」
他什麼時候出現這種變化的？
剛進這裡？還是說因為之前的戰鬥，他已經被污染產生了畸變，只是因為時間太短，沒有看出變化而已？
「不對不對……」
沈鬱猛地一搖頭，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精神一震。
躺在地上的沈知秋，腦袋不見了……
腦袋的部位，是伸長的兩米手臂，一隻碩大的獨眼正瞪著眼珠子，鑲嵌在掌心的位置，而手臂連接腦袋的地方，就像是被拼接在了那裡。
而沈知秋的手掌，則是變成了兩顆腦袋。
一半左腦，一半右腦。
其場面之震撼，令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特麼……是什麼鬼？！」
不僅是沈知秋，其他人也產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一個供奉胸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張占據整個胸膛的猙獰巨口，背後是四條碩大的手臂在揮舞著。
又有一人，額頭上長出兩對眼睛，上下分層，這並不是他之前所見到的那種，而是紅光布滿瞳孔，紅中帶黑的眼眸。
而離他最近的，是一個腦袋裂成兩半，延伸至脖子的怪物，那裂成兩半的腦袋上，還留著一條條血肉以及筋膜，就像是一張類似腦袋的大嘴，從頭頂到下巴的猙獰骨刺，就是他的裂齒一樣。
繞是他已經見慣了屍體，也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瞳孔驟然一縮。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快速演奏。
仿佛只是一瞬間，他周圍的一切都改變了。
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變成了怪物。
「不對不對，冷靜下。」
沈鬱抽著氣，試著揮動一下畸變的左手，在他的感知中，左手依舊，握拳的手感並沒有因為手臂變成了觸手，而有所不同。
在手臂變成觸手的情況下，他依舊完成了握拳的動作。
隨著他的揮手，手臂逐漸顯現，但那五條宛若鐮刀般的青色觸鬚，依舊停留在他的視野之內。
並不斷跟他的手臂重合著。
見狀，沈鬱也是鬆了一口氣，幸虧這變化只是無法觸碰到的虛影，不是身上真長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然這一趟，就真的是自絕後路了。
「不過究竟是什麼東西，導致了這種變化？」
沈鬱面露忌憚，他有種直覺，若這玩意真的跟他重合在一起，他身上所出現的變化，可能就真的實現了。
目光四處掃視著，除了沈知秋幾人之外，這裡並沒有其他東西。
滴答！
忽地，水面盪開了一圈波瀾。
他不由抬頭向上看去，待看清上面的景象後，沈鬱臉色頓時變了變。
血池上空的牆壁上，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團肉球，就像是一團爛肉拼接而成，緩緩蠕動著，直令人感到噁心。
而且在抬頭看的一瞬間，沈鬱發覺自己的嘴，似乎同樣在蠕動著，並錯開了位置。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臉變成了一團史萊姆，吞噬了眼前的東西一樣。
他的左腿，似乎也變成了一灘液體。
黏糊糊地滑落。
「這莫非是邪災？」
一想到這，沈鬱臉色一肅，詭異擁有被動污染萬物的能力，而更高層次的邪災，或許就可以主動感染萬物。
將人或者物，轉化成詭異。
或者怪物。
「直視一眼，畸變的情況就加深了不止一個檔次，簡直恐怖如斯！」
迅速低下頭，沈鬱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和心悸，沒有猶豫，一把抓住了二叔，朝著來時的方向沖了出去。
他怕再待下去，他就真的畸變了。
那肉球雖然看上去還沒有完全孵化出來，但光憑這導致他快速畸變的情況，就足以令他不敢多待。
是邪災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他毫不猶豫，右手抓起二叔轉身就逃。
這種等級的存在，明顯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而就在他剛逃走沒多久，幾名供奉的身體徹底變成了各種奇形異狀的怪物，而後，一根肉瘤般的觸鬚蔓延而下，順勢間就捲走了幾人的身體，沒入了柔軟的爛肉之中。
隨後沒有了動靜。
……
「畸變的部位終於變回來了。」
帶著沈知秋一路逃回院子之後，他全身的畸變程度才是逐漸消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至於沈知秋，沈鬱將二叔的身體放下，看著那詭異的半邊手臂，微微眯起雙眸。
這個狀態下的二叔究竟還是不是人類，他並不能肯定，但在他看來，身為仙師的二姐或許有能力讓二叔恢復原狀。
再不濟，直接找個安全的地方，斬了這半邊手臂，或許可以有效地根治這種情況。
若不是目前情況不允許，他是有直接擰掉二叔這半邊觸手的想法的。
「公子？」
帶著昏迷不醒的二叔一路小跑，看著那滿是廢墟的房屋，沈鬱面色如常，但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便是從遠處響起。
兩道身影同樣朝著村子門口飛掠而來。
一人手持彎刀，一人手持狼牙棒，濃郁的氣血之力就連身在遠處的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
但兩人臉上的倦色和虛弱，卻清晰可見。
「琴姐，榕伯，是我。」
見狀，沈鬱也是眸光微動，看兩人的情況，顯然是被他猜中了，那白霧大地既是一處迷陣，又是一處絕佳的困陣。
他猜測自己若已經是通竅境武師，內勁轉化為氣血之力，那他的結局，也會像兩人一樣，被困在白霧大地，等待精疲力盡。
「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是二爺吧？」
鐘琴臉色戒備，手中的狼牙棒一直橫在兩人面前。
「邊走邊說，這裡太危險了。」
對於兩人的疑惑，沈鬱心知肚明，但這黃土村太過詭異，他可不敢多待。
一邊抓著二叔，沈鬱一邊開口道：「琴姐，榕伯，你們已經消失四天了，我擔心你們的情況，就過來看看，機緣巧合之下解決了製造幻境的詭異，救下了二叔。」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一臉不信。
甚至一直跟他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鐘琴遲疑道。
「化勁。」沈鬱直言道。
這一次，他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武師境界，畢竟在救下眾人的時候，他就知道瞞不下去了。
這種情況下隱瞞，才是最可疑的行為。
「公子，你被轉化成倀鬼了？」鐘琴一驚。
也無怪她如此，一個半個月前才定樁境的武師，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裡，一連突破兩個大境界直達化勁，縱然通竅之前的境界比較好突破，但也從沒有過這麼快的記錄。
「倀鬼可以修煉武學心法麼？」
沈鬱抬起左手，灼熱的火勁在手掌中凝聚，整個手背和手心瞬間轉變為赤紅之色，手掌的溫度亦在不斷升高。
「這是火勁？火鍊金身秘籍？」
榕伯面露異色，一言道出。
「嗯，不久之前我突破了第一層，修為進入了煉體期，藉助龍門樁陣，這才得以在半個月內快速突破化勁。」
「所以，你當時測試的時候，就已經進入煉體期了？」鐘琴眉眼一挑，語氣有些鬱悶。
在沈鬱展示出火鍊金身秘籍的效果後，他們已經相信沈鬱不是倀鬼。
倀鬼無法修煉，這是公開的秘密。
當然，修為上的疑點，他們心知肚明，但並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公子的天賦，並不比大人差啊！
「先別管我了，看看二叔的情況吧，我救下二叔的時候，他已經畸變了，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嗎？」
見狀，兩人皆展示出了專業的知識，沉吟幾聲道：「二爺被詭異污染，但索性畸變程度不深，並且污染源還處於蟄伏期，危險性並不大，只需要將畸變的部位切除，污染就會停止。」
「畸變部位在手臂上，已經是萬幸。」
聞之，沈鬱也是想到了在地下巢穴畸變的一幕，深有同感。
是啊，斬掉一臂就可以根除危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像眉心上長出畸變體，或者整個胸膛變成畸變體的情況，如何下手都是問題。
「不過污染源的蟄伏期時間不定，必須儘快切除畸變部位。」榕伯比劃了一下手中的長刀，仿佛在向沈鬱示意。
「二叔身體本就虛弱，再失血過多的話怕是撐不住，回小鎮再辦。」
「而且……」沈鬱面色陰沉，眼中閃掠過幽幽瞳光，「還有人在等著我們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