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比鬼更怕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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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程烈?」

  來人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在看到程烈的那一刻,明顯愣了一下。

  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臉上畫著淡妝。就像是出來買水果似的,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警察那方面的人。

  「你是誰?」程烈抬頭。

  「你等的人,我叫徐嬌,潘成鳳讓我來的。」徐嬌自我介紹道。

  「那我可以走了嗎?」程烈問道。

  「可以是可以了,不過有些事情我想問一下你。」

  「該說的我已經和陳警官說了。」

  「不,是口供之外的東西。」

  徐嬌坐在程烈的對面,說道:「事發現場的街道監控被人掌控了,警方正在試著恢復,但我感覺希望不大,所以我想問更多一點細節。」

  「監控被黑了?」

  程烈的表情微微一變,感覺事情一下子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當初他們去抓潘自強的時候,就靠的李婉貞能黑進監控系統才縮小的目標。他們連這點都提前做好了,當時在現場的人肯定不止四個。

  要不是他上來就把銀蠍重創了,讓對面萌生了退意,等接應的人過來,他今晚可能就得出大事!

  那麼問題就來了。

  這個女孩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才會被人這麼大張旗鼓的綁架?

  「你問吧。」程烈同意道。

  除了銀蠍的手臂能夠伸長打人,給陳警官的口供好像也沒什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甚至於車牌號可能都比這重要。

  當然,這是監控能用的前提。

  「你說的那個銀蠍,有施展過靈體附身的狀態嗎?」

  「沒有。」

  「他除了肢體變長之外還有別的特點嗎?」

  「力量和速度都特別快,感覺還是偏體力型的。如果你要插手的話,我建議和這裡的警察同志一起去。」程烈說道。

  雖然他們是專業的除魔師,但如果對方不是靈體的話,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可能還不如一把槍好使。

  潘成鳳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那他的攻擊有沒有帶著煞氣?」

  「煞氣……似乎有吧。」程烈皺眉道。

  煞氣這東西他倒是了解,顏素汐發怒時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就是。雖然和銀蠍交戰的時候沒怎麼注意,但他在門後砍出的那一斧子,確實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那個傢伙是能夠傷及靈魂的。

  「你有看到他身上有X型的紋身嗎?」徐嬌又問道。

  「那是什麼?我沒注意。」程烈不解。

  「我們在抓回來的活口身上發現這個,他用一張人皮蓋著,不細究根本發現不了。」

  徐嬌將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黑衣男的後背,他的脖子上印著一個黑色「X」字紋身。

  「然後呢?涉黑?」程烈皺眉。

  像這種入會必須要紋身的操作,他已經很久沒聽說了。

  「重點關注錯了。」

  徐嬌搖頭道:「現在的黑惡勢力大都變得很低調了,至少辦事時會很注意隱蔽,綁架這種事情已經很少見了,更別說拿人皮蓋住紋身了。如果他們不是偶然起事的話,那所在的組織只會比黑幫更可怕。」

  「哦。」

  程烈點點頭。

  「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徐嬌忽然叉開了話題,對程烈的反應十分奇怪。

  「啊?我為什麼要感興趣?我一個開公司的,一天就百萬上下,難道還要改行跟你們混嗎?」程烈反問道。

  救人只是因為正好遇上,錄口供也沒什麼問題,但破案和追兇這種事情他就沒空去管了。

  徐嬌:「……」

  這個理由,還真是令人無法反駁。

  對話一時僵住,程烈思考了一下,忽然問道:「話說你怎麼確定那是人皮的?」

  「摸的。」

  徐嬌說著,拿出了一張皮,大概巴掌大小,淡黃色,質地柔軟,具有一定彈性。

  「人皮是這樣的嗎?離體久了不會風乾的嗎?」程烈摸了幾下,疑惑道。

  「嗯,所以這才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這玩意保持著很高的活性,製造難度很高,價格同樣不菲,就算是在什麼邪教,那也是高層才能用的。給這麼一個衝鋒在一線的小弟,那也太奢侈了一些。」

  徐嬌看著程烈,面色凝重的說道:「而且警方調查過了,被綁架的女孩家世其實挺一般,沒有勒索的價值。我感覺他們並不是為了錢,而是另有目的。」

  「不可能不是為了錢的,最多是不通過敲詐獲得罷了。」程烈搖頭道。

  「確實。」

  徐嬌想了想,倒是也有這個可能,繼續道:「就算你不想插手,他們也不一定會放過你。」

  「你的意思是,你們搞不定嗎?」程烈皺起了眉頭。

  當初是白小姐口口聲聲說這種事情要交給人間的除魔師,結果遇到問題就只能給出這種答覆?

  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警力也足夠,不還是到處都有罪犯嗎?我們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有些案子一查就要好幾年,尤其是大組織的作案。

  而且像你遇到的這個銀蠍,如果不變身的話,一般就會定性為普通綁架案,隱蔽性很高。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沒法保證什麼時候能解決。」

  徐嬌面色如常的收回了人皮,旋即又改口道:「當然,這些也都是我猜的,這哥們也有可能只是瞎紋的身,也是誠心認的罪。

  警方會結合近段時間的綁架和失蹤案尋找共同點,如果有類似的作案方式,我會再通知你。」

  「那我再給你個線索吧。」

  黑衣人之前乾脆認罪的反應,程烈也不怎麼信,所以他補充道:「四月份鴻山市,有個叫潘自強的殺人犯,那傢伙的臉上也帶著一張類似的人皮,你可以去查一查。」

  「鴻山啊……那離這還挺遠的……」徐嬌微微思索。

  「另外抓回來的那個傢伙的皮膚你最好也檢查一下,他的傷口有些不對勁。如果能保證不死的話,你可以試試看把他扒下來。」程烈補充道。

  人都是一種雙標的動物,不久前還在擔心自己傷人會不會被人抓起來切片的程烈,現在卻提出了一個相當「殘忍」的方案。

  而面目和善的徐嬌考慮了一下,竟點了點頭:「要是他一直裝蒜的話,可以考慮。」

  「沒什麼事的話,我要走了。」程烈道。

  就在這時,徐嬌收到了一條短訊,抬頭道:「受害者醒了,你要去看一下嗎?」

  「不了。」

  程烈段然拒絕,起身向外走去。

  現在可不是做好事要留名的時候,形式太高調,遭到報復的概率就越高。

  這大概就是見義勇為必須要承擔的風險吧。

  ……

  與此同時,醫院裡被綁架的女孩才甦醒不久,腦袋昏昏沉沉的。

  在她的身邊,一同出來旅遊的閨蜜關切的問道:「小倩,怎麼樣?現在有好些嗎?」

  「頭還是很痛,我想喝水……」名為小倩的女孩虛弱的說道。

  「我去給你倒。」

  閨蜜趕緊起身,拿起旁邊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

  小倩眉頭緊皺的喝下水,隨後又將水杯放到桌上,睏倦的眨了眨眼:「你去休息吧,我還想睡會……」

  「沒事,我就在這。」

  閨蜜擠出了一抹微笑,扶著小倩睡下。

  而當小倩的眼睛閉上的時候,她的表情瞬間就沉了下來。

  「小倩啊小倩,你怎麼就這麼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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