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演
離酷卡視頻大樓不遠處一座私立醫院，VIP病房外，一個氣質冷艷衣著華麗的年輕女人正在傾聽醫生的病情報告，兩個助理避嫌地離了五六步遠。
女人黑超遮面，大波浪披肩，曲線婀娜，白皙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根聖羅蘭，指甲猩紅，渾身散發著高冷妖嬈的氣息，像是一朵只在午夜才綻放的優曇花。
等醫生說完後，她沉默了幾秒，優雅地吸了一口煙，平靜地說道：「既然已經沒用了，那就切掉吧！」
醫生怔了一下，補充道:「聽說太平洋那邊梅洛診所對海綿體修復手術有一些突破，宋先生要不要送過去做一個複診比較好……」
「不必了……」
女人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帶著助理離開了。
經過一個垃圾桶時，女人突然站定，問道：「節目現在怎麼樣了，彩排結束沒？」
助理忙匯報導：「彩排很順利，效果很不錯，練習生已經進入化妝間了，信號都已經調試完畢了，正在安排觀眾入場，開場準備一切正常，不過楊董的秘書剛剛發信息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女人是《青春夏令營》的出品人，酷卡視頻的董事兼副總裁宋瑾瑜，也是宋哲的親妹妹。
宋瑾瑜將菸頭遞給助理，冷聲問道：「那個練習生叫什麼名字？」
助理一邊熟練地捻滅菸頭，一邊回道：「叫周孝文……」
……
暮色四合，天際邊還剩下最後一抹殘紅。
酷卡大廈下面，各練習生的粉絲都有序地排隊入場，粉絲們神情激動興奮，這些平均年齡不到16歲的粉絲們手裡都拿著各自偶像的應援物，有LED 燈，海報，應援LED棒……
《青春夏令營》節目組額外聘請的安保人員都如臨大敵一般維護著次序，眼前這群看起來青春靚麗的美少女們都並不像她們外表看來來的那麼可愛無害。
尤其是聽到人群里不時傳來的那些悅耳動聽的細語，更讓他們頭皮發麻。
「我草，為什麼**的粉絲可以比我們多5人，太不公平了，**肯定是賣屁股給製片人了……」
「你看看那群賤人，笑得這麼賤，等***被淘汰，到時候看她們還笑不笑……」
「隊伍排好一點，不能給哥哥丟臉……」
「再強調一次，等下應援的時候，我們的叫聲一定要超過**的那群bitch，**是哥哥這次晉級最大競爭對手……」
「……」
……
相比樓下如嘉年華一般喧鬧的氣氛，此刻練習生的化妝間裡的氣氛則略顯凝重，彩排時的輕鬆氛圍早已蕩然無存，練習生都開始變得沉默，神情緊張地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抹。
即使是人氣排前24的練習生，也都緊張起來，人氣排名並不保險，要是今晚發揮失常，他們的排名就會跌落，更何況還有12個人正處心積慮地想要搶奪他們的名額。
碩大的化妝間，雖然異常地忙碌，但是卻超乎尋常地安靜。
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練習生們都輕聲細語地跟化妝師和服裝師討論裝扮，好似地下工作者接頭一般，既想盡善盡美又不想自己的想法被人聽去了。
一股臨上戰場的緊張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對於練習生來說，即將開始的公演確實是他們的命運之戰。
晉級者將繼續享受榮光和歡呼，淘汰者將會人遺忘，跌落人間，泯然於眾。
周孝文一臉新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主的記憶中，之前每次公演，可都是緊張得不行，臨上台緊張，上了台更加緊張，全程懵逼，然後就晉級了，不可謂不奇葩。
前世作為大佬，他自然是進過後台的，不過每次都前呼後擁，享受著四面八方的阿諛和笑臉，跟這次的感受完全不一樣，這次他是參與者。
身處其中，不知不覺，他也被現場的氣氛渲染了，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周孝文，你真的不化妝嗎？要知道上裝之後，你的臉在鏡頭裡會更加好看，我知道你換歌了，但是你要搞清楚，你的最大的優勢是你的臉，我今晚打算給你化一個獨特的妝容……」
雖然化妝師是好心，但是周孝文卻依然覺得聒噪，他轉身看了過去，一個娘炮十足的化妝師正在給一個練習生做頭髮，手上動作不停，臉卻期待地看著他，眼睛還不停地拋媚眼。
周孝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再一次禮貌而堅定地說道，「不用了，謝謝……」
有了宋哲那個gay的膈應，他又怎麼會容忍另一個gay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呢？
他一向不喜歡化妝，更何況，今晚的表演他確實不需要化妝。
「周孝文，接電話，郝總的……」
周孝文一扭頭，劉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手機，趾高氣昂地盯著他，好似又獲得爸爸寵愛的孤兒。
周孝文皺了一下眉頭，這逼沒完沒了了吧，他看一眼顯示正在通話狀態的手機，接過手機後，抬起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呯」
手機一落地，屏幕上立即裂痕斑斑，不過依然顯示通話中，翻滾了一下，露出背面的菊花Logo。
劉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孝文，「你……」
他剛剛求一個親近的化妝師姐姐借了電話，然後撥通了經紀公司老闆郝四海的電話，將周孝文的反常給郝四海通報了，郝四海聽後大怒，說會跟節目組溝通，安撫他讓他好好表演，並讓周孝文接電話。
他怎麼都想不到，周孝文居然敢拒接郝總的電話，還講手機砸了，這是瘋了吧。
「滾……」
周孝文不耐煩地吐出一個字，又瞥了一眼地上的依然亮屏的手機，這手機還真他媽耐摔啊。
化妝室的空氣瞬間一滯，都好奇了地看了過來，不過轉瞬又收回視線，繼續專注自己的事，公演快開始了，誰有空關注別人的八卦。
只有一個女化妝師一臉陰沉地盯著周孝文，然後狠狠地瞪了劉恆一眼，她正想說什麼，化妝室的門被推開了，她瞟了一眼，立即心虛地低下頭，捏梳子的手指一片蒼白。
節目組有規定，不能借通訊設備給練習生的，一經發現，直接開除。
「郭總……」
「郭總好……」
「……」
劉恆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看到音樂總監郭松突然進來，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手機，彎腰溜走了。
郭松冷眼瞟向劉恆的背影，沒有說什麼，徑直走到周孝文身邊，皺眉問道：「你怎麼還沒化妝？」
說著，他就眼神睥睨地掃視一眾化妝師了，化妝間裡捧高踩低的風氣他一清二楚，他下意識以為周孝文被化妝師針對了。
周孝文不想被化妝師記恨，忙回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今晚想hiphop風格，到時候燈光也是偏暗，化不化妝沒所謂，所以就沒有化妝……」
郭松點了點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時間還是太緊張了，不然彩排一下，這首歌效果應該會更好，你也不要緊張，今晚好好表現，音樂終歸還是要看實力的……」
跟周孝文聊了兩句後，郭松又分別跟幾個練習生聊了一兩句，這幾人都是人氣排名前十的練習生。
等郭松離開後，化妝室氣氛又活躍，眾人看向周孝文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化妝師的眼裡多了幾份重視，有練習生好奇郭鬆口里那首歌，而之前嫉恨他的練習生，則更加羨慕嫉妒恨了。
唯有劉恆，變得更加惶恐不安了，他沒有想到周孝文跟郭松扯上關係了，那公司承諾給他的晉級名額會不會有波折？
不過他依然心懷僥倖，因為已經確定了周孝文會演唱一首他原創的歌曲，而且郝總說會跟王總聯繫……
這時女化妝師走了過來，劉恆忙站起來掏出那個裂屏的手機，「姐……」
女化妝師一把接過手機，冷冷道：「別叫我姐，記得還我一個新的，我要最新款的……」
劉恆楞楞地盯著女人臃腫的背影，這女人也太善變了。
不就是一個手機？
至於嗎？
剛剛還說他長得像她弟弟，還想看他屁股上有沒有跟他弟弟一樣的胎記……
很快化妝時間就結束，9個經紀人助理相繼走了進來，王慶也在其中。
經紀人助理將自己帶的練習生帶到休息室，練習生們將在休息室里等待上台，休息室的屏幕上，《青春夏令營》36進24強公演倒計時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報出了第一個上台練習生的名字……
……
演播大廳里，總製片人王春陽正在角落裡接聽電話，語氣很不耐煩，很生硬。
「你自己的人都搞不定，我現在能做什麼，歌曲分配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極限了，就這樣吧，人都在台上了，你還想怎麼樣？我這邊正忙著呢，我沒空跟你說了……」
掛了電話，一轉頭發現郭松站在身後，他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郭松眼睛盯著前面第一排的公司高層，語氣鄭重地說道：「王總，我不管你那邊有什麼操作，但是我希望周孝文可以晉級下一輪……」
王春陽詫異地看了郭松一眼，視線也隨著郭松看向那個艷光四射氣場驚人的女人，「你就這麼看好這小子？放心吧，那位沒有任何指示，能不能晉級就看他的命了……」
他的視線抬高，看向台上那個站在光束中的身影，眉頭不由皺起，他是真的不喜歡這首歌，也不喜歡現在的舞台效果。
伴隨著前奏，那個身影開始跟著節拍擺動身體。
這氣場，這颱風，變化也太大了，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
暗淡的燈光里，周孝文一席中長黑色帶帽開衫，他站在光束里，衣服帽子罩在頭上，黑超遮面，整個人像罩在黑暗裡，光影交錯中，分外神秘，酷勁十足，應援的尖叫聲隨即此起彼伏。
其實周孝文一直都沒有怎麼緊張的，但是被現場的氣氛搞得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等到了台上，更是有些懵逼，他沒法從記憶里獲得任何舞台經驗，因為之前的幾次公演經歷都是拙劣的，全程懵逼，沒有參考價值。
以前公司年會什麼，他倒是上台放聲歌唱過，但是氣氛跟現在完全不一樣，想到台下這群人將對他評頭論足，沒來由覺得有些丟臉。
他突然想到白天在錄音室的操作，便又慢慢閉上眼睛，反正帶著墨鏡觀眾也看不到。
反正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
一閉上眼睛，感覺就來了，唱歌他可不怕，反正當做跟KTV一樣就行了，他的身體跟著耳麥里的音樂節奏動了一起來，然後學著某個歌手，將話筒捂在嘴邊，清澈清晰的歌詞隨即傾瀉而出。
「有些事我都已忘記」
「但我現在還記得」
「在一個晚上我的母親問我」
「今天怎麼不開心」
「……」
女人黑超遮面，大波浪披肩，曲線婀娜，白皙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根聖羅蘭，指甲猩紅，渾身散發著高冷妖嬈的氣息，像是一朵只在午夜才綻放的優曇花。
等醫生說完後，她沉默了幾秒，優雅地吸了一口煙，平靜地說道：「既然已經沒用了，那就切掉吧！」
醫生怔了一下，補充道:「聽說太平洋那邊梅洛診所對海綿體修復手術有一些突破，宋先生要不要送過去做一個複診比較好……」
「不必了……」
女人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帶著助理離開了。
經過一個垃圾桶時，女人突然站定，問道：「節目現在怎麼樣了，彩排結束沒？」
助理忙匯報導：「彩排很順利，效果很不錯，練習生已經進入化妝間了，信號都已經調試完畢了，正在安排觀眾入場，開場準備一切正常，不過楊董的秘書剛剛發信息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女人是《青春夏令營》的出品人，酷卡視頻的董事兼副總裁宋瑾瑜，也是宋哲的親妹妹。
宋瑾瑜將菸頭遞給助理，冷聲問道：「那個練習生叫什麼名字？」
助理一邊熟練地捻滅菸頭，一邊回道：「叫周孝文……」
……
暮色四合，天際邊還剩下最後一抹殘紅。
酷卡大廈下面，各練習生的粉絲都有序地排隊入場，粉絲們神情激動興奮，這些平均年齡不到16歲的粉絲們手裡都拿著各自偶像的應援物，有LED 燈，海報，應援LED棒……
《青春夏令營》節目組額外聘請的安保人員都如臨大敵一般維護著次序，眼前這群看起來青春靚麗的美少女們都並不像她們外表看來來的那麼可愛無害。
尤其是聽到人群里不時傳來的那些悅耳動聽的細語，更讓他們頭皮發麻。
「我草，為什麼**的粉絲可以比我們多5人，太不公平了，**肯定是賣屁股給製片人了……」
「你看看那群賤人，笑得這麼賤，等***被淘汰，到時候看她們還笑不笑……」
「隊伍排好一點，不能給哥哥丟臉……」
「再強調一次，等下應援的時候，我們的叫聲一定要超過**的那群bitch，**是哥哥這次晉級最大競爭對手……」
「……」
……
相比樓下如嘉年華一般喧鬧的氣氛，此刻練習生的化妝間裡的氣氛則略顯凝重，彩排時的輕鬆氛圍早已蕩然無存，練習生都開始變得沉默，神情緊張地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抹。
即使是人氣排前24的練習生，也都緊張起來，人氣排名並不保險，要是今晚發揮失常，他們的排名就會跌落，更何況還有12個人正處心積慮地想要搶奪他們的名額。
碩大的化妝間，雖然異常地忙碌，但是卻超乎尋常地安靜。
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練習生們都輕聲細語地跟化妝師和服裝師討論裝扮，好似地下工作者接頭一般，既想盡善盡美又不想自己的想法被人聽去了。
一股臨上戰場的緊張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對於練習生來說，即將開始的公演確實是他們的命運之戰。
晉級者將繼續享受榮光和歡呼，淘汰者將會人遺忘，跌落人間，泯然於眾。
周孝文一臉新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主的記憶中，之前每次公演，可都是緊張得不行，臨上台緊張，上了台更加緊張，全程懵逼，然後就晉級了，不可謂不奇葩。
前世作為大佬，他自然是進過後台的，不過每次都前呼後擁，享受著四面八方的阿諛和笑臉，跟這次的感受完全不一樣，這次他是參與者。
身處其中，不知不覺，他也被現場的氣氛渲染了，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周孝文，你真的不化妝嗎？要知道上裝之後，你的臉在鏡頭裡會更加好看，我知道你換歌了，但是你要搞清楚，你的最大的優勢是你的臉，我今晚打算給你化一個獨特的妝容……」
雖然化妝師是好心，但是周孝文卻依然覺得聒噪，他轉身看了過去，一個娘炮十足的化妝師正在給一個練習生做頭髮，手上動作不停，臉卻期待地看著他，眼睛還不停地拋媚眼。
周孝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再一次禮貌而堅定地說道，「不用了，謝謝……」
有了宋哲那個gay的膈應，他又怎麼會容忍另一個gay在他臉上摸來摸去呢？
他一向不喜歡化妝，更何況，今晚的表演他確實不需要化妝。
「周孝文，接電話，郝總的……」
周孝文一扭頭，劉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手機，趾高氣昂地盯著他，好似又獲得爸爸寵愛的孤兒。
周孝文皺了一下眉頭，這逼沒完沒了了吧，他看一眼顯示正在通話狀態的手機，接過手機後，抬起手重重地摔在地上。
「呯」
手機一落地，屏幕上立即裂痕斑斑，不過依然顯示通話中，翻滾了一下，露出背面的菊花Logo。
劉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孝文，「你……」
他剛剛求一個親近的化妝師姐姐借了電話，然後撥通了經紀公司老闆郝四海的電話，將周孝文的反常給郝四海通報了，郝四海聽後大怒，說會跟節目組溝通，安撫他讓他好好表演，並讓周孝文接電話。
他怎麼都想不到，周孝文居然敢拒接郝總的電話，還講手機砸了，這是瘋了吧。
「滾……」
周孝文不耐煩地吐出一個字，又瞥了一眼地上的依然亮屏的手機，這手機還真他媽耐摔啊。
化妝室的空氣瞬間一滯，都好奇了地看了過來，不過轉瞬又收回視線，繼續專注自己的事，公演快開始了，誰有空關注別人的八卦。
只有一個女化妝師一臉陰沉地盯著周孝文，然後狠狠地瞪了劉恆一眼，她正想說什麼，化妝室的門被推開了，她瞟了一眼，立即心虛地低下頭，捏梳子的手指一片蒼白。
節目組有規定，不能借通訊設備給練習生的，一經發現，直接開除。
「郭總……」
「郭總好……」
「……」
劉恆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看到音樂總監郭松突然進來，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手機，彎腰溜走了。
郭松冷眼瞟向劉恆的背影，沒有說什麼，徑直走到周孝文身邊，皺眉問道：「你怎麼還沒化妝？」
說著，他就眼神睥睨地掃視一眾化妝師了，化妝間裡捧高踩低的風氣他一清二楚，他下意識以為周孝文被化妝師針對了。
周孝文不想被化妝師記恨，忙回道：「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今晚想hiphop風格，到時候燈光也是偏暗，化不化妝沒所謂，所以就沒有化妝……」
郭松點了點頭，有些遺憾地說道：「時間還是太緊張了，不然彩排一下，這首歌效果應該會更好，你也不要緊張，今晚好好表現，音樂終歸還是要看實力的……」
跟周孝文聊了兩句後，郭松又分別跟幾個練習生聊了一兩句，這幾人都是人氣排名前十的練習生。
等郭松離開後，化妝室氣氛又活躍，眾人看向周孝文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
化妝師的眼裡多了幾份重視，有練習生好奇郭鬆口里那首歌，而之前嫉恨他的練習生，則更加羨慕嫉妒恨了。
唯有劉恆，變得更加惶恐不安了，他沒有想到周孝文跟郭松扯上關係了，那公司承諾給他的晉級名額會不會有波折？
不過他依然心懷僥倖，因為已經確定了周孝文會演唱一首他原創的歌曲，而且郝總說會跟王總聯繫……
這時女化妝師走了過來，劉恆忙站起來掏出那個裂屏的手機，「姐……」
女化妝師一把接過手機，冷冷道：「別叫我姐，記得還我一個新的，我要最新款的……」
劉恆楞楞地盯著女人臃腫的背影，這女人也太善變了。
不就是一個手機？
至於嗎？
剛剛還說他長得像她弟弟，還想看他屁股上有沒有跟他弟弟一樣的胎記……
很快化妝時間就結束，9個經紀人助理相繼走了進來，王慶也在其中。
經紀人助理將自己帶的練習生帶到休息室，練習生們將在休息室里等待上台，休息室的屏幕上，《青春夏令營》36進24強公演倒計時開始了。
主持人上台，報出了第一個上台練習生的名字……
……
演播大廳里，總製片人王春陽正在角落裡接聽電話，語氣很不耐煩，很生硬。
「你自己的人都搞不定，我現在能做什麼，歌曲分配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極限了，就這樣吧，人都在台上了，你還想怎麼樣？我這邊正忙著呢，我沒空跟你說了……」
掛了電話，一轉頭發現郭松站在身後，他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郭松眼睛盯著前面第一排的公司高層，語氣鄭重地說道：「王總，我不管你那邊有什麼操作，但是我希望周孝文可以晉級下一輪……」
王春陽詫異地看了郭松一眼，視線也隨著郭松看向那個艷光四射氣場驚人的女人，「你就這麼看好這小子？放心吧，那位沒有任何指示，能不能晉級就看他的命了……」
他的視線抬高，看向台上那個站在光束中的身影，眉頭不由皺起，他是真的不喜歡這首歌，也不喜歡現在的舞台效果。
伴隨著前奏，那個身影開始跟著節拍擺動身體。
這氣場，這颱風，變化也太大了，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
暗淡的燈光里，周孝文一席中長黑色帶帽開衫，他站在光束里，衣服帽子罩在頭上，黑超遮面，整個人像罩在黑暗裡，光影交錯中，分外神秘，酷勁十足，應援的尖叫聲隨即此起彼伏。
其實周孝文一直都沒有怎麼緊張的，但是被現場的氣氛搞得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等到了台上，更是有些懵逼，他沒法從記憶里獲得任何舞台經驗，因為之前的幾次公演經歷都是拙劣的，全程懵逼，沒有參考價值。
以前公司年會什麼，他倒是上台放聲歌唱過，但是氣氛跟現在完全不一樣，想到台下這群人將對他評頭論足，沒來由覺得有些丟臉。
他突然想到白天在錄音室的操作，便又慢慢閉上眼睛，反正帶著墨鏡觀眾也看不到。
反正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
一閉上眼睛，感覺就來了，唱歌他可不怕，反正當做跟KTV一樣就行了，他的身體跟著耳麥里的音樂節奏動了一起來，然後學著某個歌手，將話筒捂在嘴邊，清澈清晰的歌詞隨即傾瀉而出。
「有些事我都已忘記」
「但我現在還記得」
「在一個晚上我的母親問我」
「今天怎麼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