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生命如花
江城力排眾議地直接指了一個人倒是讓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無數人艷羨地盯著那魂火明顯已經黯淡無比的小老頭，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一個人！
而那江城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不是小老頭的基里艾洛德人也雄赳赳氣昂昂地漂浮了過來，速度算不上快，仿佛特意在顯擺一樣。
「唉，誰知道早點死還能有這好處！」人群中突然有人自嘲道。
「是啊是啊。」頓時有無數基里艾洛德人點頭贊同。
江城聽見這些討論也有些無語，天可憐見，這真的是會死的事呀！
思考之間，那基里艾洛德人便已經到了江城的前方，停止的虛幻身體立刻鞠了一躬，
這些外星來客和及人類相處久了，一些習慣也漸漸和人類同化。
當然，也不排除江城喜歡人類姿態的原因。
「那便來吧！」
江城也不多廢話，直接一隻手按了上去，手心處仿佛出現了一股吸力一般將那基里艾洛德人魂體瞬間吞噬。
周圍的人也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到現在為止一切還是和他們融合成為基里艾洛德神時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在眾人的理解範圍內，這次融合某種意義上算是他們也成為真正的神。
起碼，是神的一份子。
將這個基里艾洛德人吸收，江城的意念便同步進入了意識空間，
此時，那個被吸納進入身體的基里艾洛德人已經到了這裡。
「這便是神的體內嗎……太美了，簡直和宇宙一樣浩瀚。」
只是進入此地，那基里艾洛德人便心神搖曳，身體內的生命之火也立刻晃動不停，看得江城一陣擔憂。
「保持穩定。」一念閃過，隨著江城的話語，一道溫和的光芒從江城的意識體處揮灑而去，讓那個基里艾洛德的情緒恢復了穩定。
「王，我要怎麼做？」那基里艾洛德人見到江城的意識體發光，頓時知道江城此刻也進來了，立刻恭敬問道。
「你等一下，我試一試……」江城一聽，也有些尷尬。
說實話，這種直接吸收具備意識的力量的嘗試，他還沒有做過。
站在原地想了想，江城操控著意識體走上前去，
隨著他的意識體開始靠近，那基里艾洛德人體內的火焰力量立刻被一股力量牽引了過來，朝著江城的意識體飛去，很快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江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微小火焰，又看了看那個基里艾洛德人的魂體，半晌才問道：「你什麼感覺？」
「有一點虛弱，仿佛新生的時候一般。」
江城點了點頭，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說他新生了，而是他現在如新生兒一般脆弱。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焰，心中升起了將其吞噬的念頭，但隨著這股念頭升起，他便再度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第六感。
若是直接就這樣吸收，那眼前這個基里艾洛德人就會死！
『該怎麼做呢？』江城有些苦惱。
他從這股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服從，這裡面所蘊含的基里艾洛德人的服從意念讓這股火焰輕而易舉毫無防備地到了他面前。
但他卻不能就這麼沒品地吸收了。
感受著這股生命之火當中的信念與力量，江城的心思漂浮到了很遠。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這個世界曾瀕臨的絕望，也想到了在迪迦劇情中那個黑霧漫天的世界裡，一束束人類所變成的光重新照亮了那個世界。
或許身處那個世界的人們並不知道，在無數個可能是平行世界的電視機前，也曾有心中懷揣著夢想和希望的少年擺出迪迦的變身姿勢，在心中成為了迪迦。
他也想起了那場戰鬥後他忽悠基里艾洛德人所講述的那個有關和納伊斯一起戰鬥的故事，那時的他為什麼會流淚呢？
「是認同吧。」他喃喃自語道，仿佛是在回答自己一樣。
突然，他看著面前那個基里艾洛德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華！」他說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名字。
見江城明顯驚訝，他又立刻解釋道：「族內一直以來便是如此，王姓什麼，我們就姓什麼。」
「那穆斯就叫江穆斯了。」江城突然失笑。
「是這樣的。」江華鄭重道。
「那我問你，為什麼這麼毫不猶豫呢？」江城開口道。
江華有些疑惑，是本能地對於這個問題的疑惑。
「為什麼信任我？為什麼毫不猶豫的願意與我融合，甚至有可能會死，也甘願如此？」
「因為你是王啊！」江華理所當然道。
「或許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從未來到這裡的基里艾洛德人呢？」江城語出驚人，「你們還會如此嗎？」
江華聞言一愣，似乎陷入了遲疑。
江城心道果然，也難免有了一些失落。
但就在這時，卻聽江華鄭重道：「當然會！」
「為什麼？」江城突然覺得又高興了起來，果然，人還是需要有認同感的。
「王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忽悠。」江華依舊延續了之前的稱呼，笑著道。
江城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這是他忽悠人被拆穿時掩飾尷尬的標準動作。
「其實，關於您的身份，我們很早就有所懷疑了。」江華繼續道，
「雖然您解釋說對於人類只是在對抗黑暗中必不可少的盟友，但作為精神生命體，怎麼會感知不到您對於人類的獨特感情呢？」
「那你們……」江城突然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了。
「大概是因為那束光吧。」江華突然有些感慨道。
「撕裂黑暗領域的那一擊嗎？」江城輕聲問道。
「沒錯。」江華點了點頭，「或許在您看來那只是一次攻擊，但於我們而言，其實意義重大。」
「我們曾經經歷過那令人絕望的黑暗，如曾經傳承中的記憶一般，一道光芒撕裂黑暗，降臨在了我們的面前，那是我們記憶中最不可磨滅的徽記！」
「自那以後，身陷黑暗卻追逐黎明，便是我們基里艾洛德人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是，您要知道，這是一趟註定疲憊不堪的旅程，在黑暗的宇宙中奔波良久的我們，早已經疲憊不堪。
無數人都曾懷疑那記憶中的光芒究竟是否存在？！
我們的追逐是否有意義？！」
「但那個時候，您出現了！
無論如何，那道撕裂黑暗的光芒給了我們信心，至少留下的人，都覺得我們找到了終生追逐的東西。」
「而且……我們真的是很累了，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您以為那些老傢伙是真的這麼悍不畏死，真的不知道死亡為何物？
不是的，他們只是太累了而已。
無論這次您是否成功，無論您是否是我們追逐的光芒，就讓我們到此為止吧，該休息了……」
這話說著，江華的生命之火卻也好似快要熄滅了一般，仿佛一直強撐著他的那口氣隨著這次毫無保留的訴說，全部泄了出去。
江城聽著他所說的話微微有些怔神，但感受到了手中的生命之火正在熄滅他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
一股純粹的精神力直接澆灌其上，瞬間讓那火焰再度洶洶燃燒！
「您是王，也不能不讓人睡覺啊！」江城剛抬起頭，此前已經似乎要睡著的江華不滿地喊道。
這就好像剛誕生了睡意，突然就有人給他來了一杯濃咖啡一樣，醍醐灌頂，清醒無比！
「先別睡！」江城瞥了他一眼，心中無奈的同時也有了一些想法。
江華被他一瞪，再加上心神已經清醒，頓時有些慫了，身體立刻挺直，側耳恭聽。
江城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直接出去了一會，把所有的基里艾洛德人全都拉了進來。
看著一個個基里艾洛德人，無論是年老的，還是力壯的全都涌了進來，江華頓時有些急了。
透過江城手中的生命之火，他立刻跟江城開啟了私聊。
「別呀王，我可是要當先驅的人，您先把我給吸收了，是死是活我認了，否則這要讓人知道了，我老臉往哪擱！」
「別急，一次性說完了，等下你還是第一個。」江城笑著說道。
江華暗暗嘆息，覺得自己剛才就不該廢話。
只是他並沒有發覺的是，他的生命之火已經和江城建立了聯繫，否則私聊的網絡怎麼能這麼好呢！
等所有人都進來之後，江城便示意所有人肅靜。
「有些話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說感謝大家相信我。」
江城也不是什麼天生的王，前世也算是一個屌絲，偶爾也就YY一下什麼王者，後宮佳麗三千的。
但無論面對任何人，他仍舊習慣平等對人。
所有的基里艾洛德人都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江城是什麼意思。
穆斯則若有所悟地看向江華，卻見江華已經如人類之間的禮儀一般，拱手彎腰，鄭重以待。
想了想，穆斯也照模照樣地學了一通。
身後的人一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跟著做了這麼一個姿勢。
江城不由得訝然失笑，意念連接所有人，一段記憶便傳輸了過去，不少人頓時有些瞭然。
「呼，還以為王不要我們了呢！」隨著記憶看完，不少人這才敢開口道。
「就是就是，我生命之火都不敢跳了！」
「我也是我也是，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是人類？嗯，我好像沒看出來，
不對，我現在說我看出來了你們信嗎？」
「無所謂了，我感覺我們跟王明顯更親近呀。
那些人類簡直愚昧，不識好人心，這樣的日子久了，王不就算是我們基里艾洛德人了嘛！」
「嗯，你說的沒錯，同化掉他，哈哈！」
亂七八糟的思緒湧入了江城的腦海中，讓他也有些無奈的摸了摸眉心，片刻後才再次讓所有人肅靜。
「簡單說一下吧。」江城開口道，「我這個人呢，其實比較隨性，尤其是現在，有了一點能夠掌控命運的力量，感覺就更加隨意了。」
「對於未來，我其實原本沒什麼想法，獲得了力量最多也就想著去各個宇宙旅旅遊，看看那些夢中可以見到的人，然後再裝一裝前輩大佬什麼的。」
「至於來到這個世界，其實也是偶然，遇見你們，就更是一種偶然了。」
話語很隨意，但場間的氛圍卻變得肅穆了起來，江城也毫不在意，繼續道：「但人嘛，其實是很容易被改變和影響的。」
「就好像現在，儘管似乎已經脫離了那些光對我的影響，但我依舊想盡我的努力去救一救這個世界。
而如果可以，我還想改變一下這個讓人疲倦的宇宙。」
「人的一生總是要做事情的，只有做事情，人才是有意義的。
這個事情有很多，可以是無聊的，也可以是有趣的，但你去做了，它就是有意義的。」
「未來的日子還會很漫長，也很難確定會經歷什麼，又或者在這個世界的最後，說不定我就死了呢？」
「但我還是想說，我想做點什麼，我也能做點什麼。」
「至少，對於跟著你們的我而言，我希望你們感受在這世間停留的美好，
而非窮盡一生顛沛流離，所遇，所見，皆為黑暗。」
「這也算是之於你們對我的信任所能做到的回報吧。」
江城感慨地語氣落下，周圍的情緒莫明。
他明白，或許有些話眼前的這些人根本聽不懂，但那的確是他的心裡話。
而有些人則的的確確地聽懂了，卻沒想到江城這麼坦然。
「總覺得有些悲傷和煽情了。」江城突然笑道，隨即又看眾人道：
「我知道有些話你們聽不懂，但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趟依舊是面朝黑暗，追逐黎明的故事。
只是這一次，你們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安安靜靜地呆在我後面，仰望我偉岸的身影，看我大發神威就好了！」
突然臭屁的語氣讓所有人哄堂大笑。
但隨即，在穆斯的引導下，一聲聲怒吼便在整個意識空間內迴蕩。
往來顛簸，流浪一生，還有什麼話比這最後一句更讓人激動和嚮往呢？！
「就這樣吧。」江城微微一笑，無需再多說什麼，也無需有任何的動作，
一朵朵生命之火便朝著江城的意識體湧來，與他手中的那一朵合為一體，悄然沒入了江城的意識深處，在他的體內靜然綻放，絢麗如花。
無數人艷羨地盯著那魂火明顯已經黯淡無比的小老頭，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一個人！
而那江城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不是小老頭的基里艾洛德人也雄赳赳氣昂昂地漂浮了過來，速度算不上快，仿佛特意在顯擺一樣。
「唉，誰知道早點死還能有這好處！」人群中突然有人自嘲道。
「是啊是啊。」頓時有無數基里艾洛德人點頭贊同。
江城聽見這些討論也有些無語，天可憐見，這真的是會死的事呀！
思考之間，那基里艾洛德人便已經到了江城的前方，停止的虛幻身體立刻鞠了一躬，
這些外星來客和及人類相處久了，一些習慣也漸漸和人類同化。
當然，也不排除江城喜歡人類姿態的原因。
「那便來吧！」
江城也不多廢話，直接一隻手按了上去，手心處仿佛出現了一股吸力一般將那基里艾洛德人魂體瞬間吞噬。
周圍的人也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到現在為止一切還是和他們融合成為基里艾洛德神時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在眾人的理解範圍內，這次融合某種意義上算是他們也成為真正的神。
起碼，是神的一份子。
將這個基里艾洛德人吸收，江城的意念便同步進入了意識空間，
此時，那個被吸納進入身體的基里艾洛德人已經到了這裡。
「這便是神的體內嗎……太美了，簡直和宇宙一樣浩瀚。」
只是進入此地，那基里艾洛德人便心神搖曳，身體內的生命之火也立刻晃動不停，看得江城一陣擔憂。
「保持穩定。」一念閃過，隨著江城的話語，一道溫和的光芒從江城的意識體處揮灑而去，讓那個基里艾洛德的情緒恢復了穩定。
「王，我要怎麼做？」那基里艾洛德人見到江城的意識體發光，頓時知道江城此刻也進來了，立刻恭敬問道。
「你等一下，我試一試……」江城一聽，也有些尷尬。
說實話，這種直接吸收具備意識的力量的嘗試，他還沒有做過。
站在原地想了想，江城操控著意識體走上前去，
隨著他的意識體開始靠近，那基里艾洛德人體內的火焰力量立刻被一股力量牽引了過來，朝著江城的意識體飛去，很快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江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微小火焰，又看了看那個基里艾洛德人的魂體，半晌才問道：「你什麼感覺？」
「有一點虛弱，仿佛新生的時候一般。」
江城點了點頭，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說他新生了，而是他現在如新生兒一般脆弱。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焰，心中升起了將其吞噬的念頭，但隨著這股念頭升起，他便再度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第六感。
若是直接就這樣吸收，那眼前這個基里艾洛德人就會死！
『該怎麼做呢？』江城有些苦惱。
他從這股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服從，這裡面所蘊含的基里艾洛德人的服從意念讓這股火焰輕而易舉毫無防備地到了他面前。
但他卻不能就這麼沒品地吸收了。
感受著這股生命之火當中的信念與力量，江城的心思漂浮到了很遠。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這個世界曾瀕臨的絕望，也想到了在迪迦劇情中那個黑霧漫天的世界裡，一束束人類所變成的光重新照亮了那個世界。
或許身處那個世界的人們並不知道，在無數個可能是平行世界的電視機前，也曾有心中懷揣著夢想和希望的少年擺出迪迦的變身姿勢，在心中成為了迪迦。
他也想起了那場戰鬥後他忽悠基里艾洛德人所講述的那個有關和納伊斯一起戰鬥的故事，那時的他為什麼會流淚呢？
「是認同吧。」他喃喃自語道，仿佛是在回答自己一樣。
突然，他看著面前那個基里艾洛德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華！」他說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名字。
見江城明顯驚訝，他又立刻解釋道：「族內一直以來便是如此，王姓什麼，我們就姓什麼。」
「那穆斯就叫江穆斯了。」江城突然失笑。
「是這樣的。」江華鄭重道。
「那我問你，為什麼這麼毫不猶豫呢？」江城開口道。
江華有些疑惑，是本能地對於這個問題的疑惑。
「為什麼信任我？為什麼毫不猶豫的願意與我融合，甚至有可能會死，也甘願如此？」
「因為你是王啊！」江華理所當然道。
「或許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從未來到這裡的基里艾洛德人呢？」江城語出驚人，「你們還會如此嗎？」
江華聞言一愣，似乎陷入了遲疑。
江城心道果然，也難免有了一些失落。
但就在這時，卻聽江華鄭重道：「當然會！」
「為什麼？」江城突然覺得又高興了起來，果然，人還是需要有認同感的。
「王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忽悠。」江華依舊延續了之前的稱呼，笑著道。
江城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這是他忽悠人被拆穿時掩飾尷尬的標準動作。
「其實，關於您的身份，我們很早就有所懷疑了。」江華繼續道，
「雖然您解釋說對於人類只是在對抗黑暗中必不可少的盟友，但作為精神生命體，怎麼會感知不到您對於人類的獨特感情呢？」
「那你們……」江城突然不知道該問些什麼了。
「大概是因為那束光吧。」江華突然有些感慨道。
「撕裂黑暗領域的那一擊嗎？」江城輕聲問道。
「沒錯。」江華點了點頭，「或許在您看來那只是一次攻擊，但於我們而言，其實意義重大。」
「我們曾經經歷過那令人絕望的黑暗，如曾經傳承中的記憶一般，一道光芒撕裂黑暗，降臨在了我們的面前，那是我們記憶中最不可磨滅的徽記！」
「自那以後，身陷黑暗卻追逐黎明，便是我們基里艾洛德人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是，您要知道，這是一趟註定疲憊不堪的旅程，在黑暗的宇宙中奔波良久的我們，早已經疲憊不堪。
無數人都曾懷疑那記憶中的光芒究竟是否存在？！
我們的追逐是否有意義？！」
「但那個時候，您出現了！
無論如何，那道撕裂黑暗的光芒給了我們信心，至少留下的人，都覺得我們找到了終生追逐的東西。」
「而且……我們真的是很累了，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您以為那些老傢伙是真的這麼悍不畏死，真的不知道死亡為何物？
不是的，他們只是太累了而已。
無論這次您是否成功，無論您是否是我們追逐的光芒，就讓我們到此為止吧，該休息了……」
這話說著，江華的生命之火卻也好似快要熄滅了一般，仿佛一直強撐著他的那口氣隨著這次毫無保留的訴說，全部泄了出去。
江城聽著他所說的話微微有些怔神，但感受到了手中的生命之火正在熄滅他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
一股純粹的精神力直接澆灌其上，瞬間讓那火焰再度洶洶燃燒！
「您是王，也不能不讓人睡覺啊！」江城剛抬起頭，此前已經似乎要睡著的江華不滿地喊道。
這就好像剛誕生了睡意，突然就有人給他來了一杯濃咖啡一樣，醍醐灌頂，清醒無比！
「先別睡！」江城瞥了他一眼，心中無奈的同時也有了一些想法。
江華被他一瞪，再加上心神已經清醒，頓時有些慫了，身體立刻挺直，側耳恭聽。
江城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直接出去了一會，把所有的基里艾洛德人全都拉了進來。
看著一個個基里艾洛德人，無論是年老的，還是力壯的全都涌了進來，江華頓時有些急了。
透過江城手中的生命之火，他立刻跟江城開啟了私聊。
「別呀王，我可是要當先驅的人，您先把我給吸收了，是死是活我認了，否則這要讓人知道了，我老臉往哪擱！」
「別急，一次性說完了，等下你還是第一個。」江城笑著說道。
江華暗暗嘆息，覺得自己剛才就不該廢話。
只是他並沒有發覺的是，他的生命之火已經和江城建立了聯繫，否則私聊的網絡怎麼能這麼好呢！
等所有人都進來之後，江城便示意所有人肅靜。
「有些話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說感謝大家相信我。」
江城也不是什麼天生的王，前世也算是一個屌絲，偶爾也就YY一下什麼王者，後宮佳麗三千的。
但無論面對任何人，他仍舊習慣平等對人。
所有的基里艾洛德人都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江城是什麼意思。
穆斯則若有所悟地看向江華，卻見江華已經如人類之間的禮儀一般，拱手彎腰，鄭重以待。
想了想，穆斯也照模照樣地學了一通。
身後的人一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跟著做了這麼一個姿勢。
江城不由得訝然失笑，意念連接所有人，一段記憶便傳輸了過去，不少人頓時有些瞭然。
「呼，還以為王不要我們了呢！」隨著記憶看完，不少人這才敢開口道。
「就是就是，我生命之火都不敢跳了！」
「我也是我也是，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是人類？嗯，我好像沒看出來，
不對，我現在說我看出來了你們信嗎？」
「無所謂了，我感覺我們跟王明顯更親近呀。
那些人類簡直愚昧，不識好人心，這樣的日子久了，王不就算是我們基里艾洛德人了嘛！」
「嗯，你說的沒錯，同化掉他，哈哈！」
亂七八糟的思緒湧入了江城的腦海中，讓他也有些無奈的摸了摸眉心，片刻後才再次讓所有人肅靜。
「簡單說一下吧。」江城開口道，「我這個人呢，其實比較隨性，尤其是現在，有了一點能夠掌控命運的力量，感覺就更加隨意了。」
「對於未來，我其實原本沒什麼想法，獲得了力量最多也就想著去各個宇宙旅旅遊，看看那些夢中可以見到的人，然後再裝一裝前輩大佬什麼的。」
「至於來到這個世界，其實也是偶然，遇見你們，就更是一種偶然了。」
話語很隨意，但場間的氛圍卻變得肅穆了起來，江城也毫不在意，繼續道：「但人嘛，其實是很容易被改變和影響的。」
「就好像現在，儘管似乎已經脫離了那些光對我的影響，但我依舊想盡我的努力去救一救這個世界。
而如果可以，我還想改變一下這個讓人疲倦的宇宙。」
「人的一生總是要做事情的，只有做事情，人才是有意義的。
這個事情有很多，可以是無聊的，也可以是有趣的，但你去做了，它就是有意義的。」
「未來的日子還會很漫長，也很難確定會經歷什麼，又或者在這個世界的最後，說不定我就死了呢？」
「但我還是想說，我想做點什麼，我也能做點什麼。」
「至少，對於跟著你們的我而言，我希望你們感受在這世間停留的美好，
而非窮盡一生顛沛流離，所遇，所見，皆為黑暗。」
「這也算是之於你們對我的信任所能做到的回報吧。」
江城感慨地語氣落下，周圍的情緒莫明。
他明白，或許有些話眼前的這些人根本聽不懂，但那的確是他的心裡話。
而有些人則的的確確地聽懂了，卻沒想到江城這麼坦然。
「總覺得有些悲傷和煽情了。」江城突然笑道，隨即又看眾人道：
「我知道有些話你們聽不懂，但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趟依舊是面朝黑暗，追逐黎明的故事。
只是這一次，你們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安安靜靜地呆在我後面，仰望我偉岸的身影，看我大發神威就好了！」
突然臭屁的語氣讓所有人哄堂大笑。
但隨即，在穆斯的引導下，一聲聲怒吼便在整個意識空間內迴蕩。
往來顛簸，流浪一生，還有什麼話比這最後一句更讓人激動和嚮往呢？！
「就這樣吧。」江城微微一笑，無需再多說什麼，也無需有任何的動作，
一朵朵生命之火便朝著江城的意識體湧來，與他手中的那一朵合為一體，悄然沒入了江城的意識深處，在他的體內靜然綻放，絢麗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