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讓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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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識,你說人犯了錯,是不是不能被原諒?」

  楊識盛飯的手頓住,回頭,還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看我,「怎麼今天突然說這種話?」

  我笑笑,「沒什麼。就是突然想知道。」

  他坐在我身邊,特別認真的看著我眼睛,一字一句對我說:「別人不知道,若是犯了錯,我是不會傷害你的。我知道,以淺做事有以淺的原則,除非被惹急了,否則,蘇以淺是不會幹壞事兒的,不應該被責怪的,對麼?」

  我抵抗不住楊識的溫柔。

  我喜歡接受溫柔的人,因為打小到長大,我受的全是冷漠和無情。偶爾有個溫柔似水的傢伙出現,我又怎麼能抵擋的住。

  「所以,你知道相信我,我不會害你,也不會害你身邊的人,」

  楊識幫我擦掉嘴角的飯粒,繼續餵我吃飯。

  你總是相信別人,就是不肯相信許朗。

  陸封的話,一遍遍衝擊著我的耳朵,疼痛難忍,忍不住周身顫抖了下。那碗湯,灑了大半。

  我慌了,手忙腳亂要收拾。

  楊識捉住我手腕兒,輕輕嘆口氣,「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里每天在想什麼。放著我來就成。」

  我呆呆的看著楊識輕柔的把東西都收拾走,換了一個新的床單。

  「楊識,你能不能放過許朗,我保證以後許朗在我心裡剔除出去,我保證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我衝著楊識,他正背對著我整理床頭櫃。

  是我眼花還是真的,我看著他背影無比伶仃。

  我特想抽自己一嘴巴子,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分明是刺激楊識,也顯示出我多麼不要臉。得了便宜還賣乖。多少女人巴不得有個男人替自個兒打抱不平。

  楊識很久以後才迴轉過聲,看模樣沒有生氣。

  「沒有人要害他。你放心!」

  我眼裡差點兒掉下來,為何不肯承認,你們都要把許朗的公司擠垮了,用那種陰損的招式來害許朗,你現在跟我說沒人害他。

  你們這種做法和那個陰損刻薄的琉染有什麼區別,都是讓許朗萬劫不復。

  為什麼就這麼壞,為什麼都衝著許朗一個人來,他是個人,不是神。他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他也不一定能扛過所有風險。

  那些小說里的什麼主角光環分明都是假的。我憑什麼看著你們設置障礙,讓許朗去踏平。

  楊識看我哭了,小心翼翼把我塞到懷裡,輕輕拍拍我後背,「好了。好了,我們以淺不哭了。怎麼平白的都哭起來了,受了什麼委屈就跟我說。」

  我突然就不想說了。

  即便說出來,楊識也不見得會給我解決。

  關於感情問題,就算是他弄死許朗,都不算為過。本來感情的事情,沒有對錯。

  我抱著楊識哭了很長時間,為了讓我不再哭,楊識終於同意讓我這周出院。

  但是他也有個條件。那就是一定要住在他家裡。

  他怕我養父自顧不暇,根本沒時間照顧我。

  我都答應他,怎麼樣都成。

  這一周著實難熬,若不是寵物店裡的那些員工來陪我,恐怕我早就悶出病來了。

  我出院的那天,楊識把我裹特別嚴實,堅持讓我坐著輪椅走出住院部。

  很丟人。

  那些老大娘老大媽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包裹的跟坐月子一樣嚴實。最後上車的時候,也是楊識把我抱上去的。

  他為了照顧我請了幾天的假。寵物店那邊兒他也不去了。

  我正式住進他的小區。

  但我們車經過別墅區中間的小廣場的時候。我看到了許朗,他抱著那隻貓在斗。看他的精神挺好的,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受了中挫的人。

  楊識抱我的時候,他直起身,往我這個方向看了看。

  表情平淡,跟看陌生一樣的目光。

  他一定很恨我吧,一定特想把我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給掐死吧,甚至後悔當初怎麼就養活了我。

  我心裡苦笑,但還要一臉討好的看著楊識。

  「怎麼了,不舒服麼?」

  楊識摸摸我的頭,他確定我是很乖的笑,才放心下來。

  別墅很大,只有他一個人住,剩下的就是保姆和傭人。那些菲傭每天都在撿樹枝,修草坪,很少說話,有時候就算湊在一起聊天兒,用的也是他們的語言。

  楊識和保姆整天在廚房裡忙活,偶爾出來一次,就是讓我坐在落地窗前曬曬太陽。

  七月中旬的天氣特別熱,但太陽還要必須曬,他便想了個辦法,窗前撞了很薄的白色窗簾。能透光,又遮擋了多半紫外線。

  怕我無聊,他把一系列的蘋果產品放桌子上,讓我瀏覽新聞。

  後來他覺得電子產品度對視力不好,便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一幅看著很老的象棋,和我廝殺兩盤。

  在這個別墅的第五天,我終於沒忍住給陸封打了個電話,我問他我要怎麼樣做才能幫助許朗,當然除了向楊識求情之外。

  他在電話那邊兒想了很長時間,最後他說:「把楊識公司的章偷出來給我。」

  偷章?

  他怕我不解。簡單解釋幾句。

  他說這幾天他偽造了楊識國內公司的文件,要求撤回對許朗的經濟制裁。

  「現在許朗公司的產品外銷出去,遭到楊識家族公司的干預,根本沒有供貨商敢要,也沒有敢買。在國內,那些曾經的客戶合作商,也因為楊識公司內部的制裁文件,嚇得大氣不敢出。他們這些人不敢得罪楊識公司,便不在跟許朗公司往來。」

  他說的顛三倒四,我聽的也不是太懂,但我知道,陸封這麼做有陸封的理由。

  「好,我幫你偷!」

  楊路對我還是一如既往,他可能不知道,他一直揣在心尖兒上的寶貝,竟然打他的主意,要出賣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保證僅此一次。

  每次看到楊識溫柔對我笑得臉,我都在心裡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心裡有鬼,人就會變得心虛。

  有時候我都不敢看楊識的眼神兒,飯也吃得少。

  但楊識對我充分信任,包括我說要早點兒休息,他也親自送我回樓上。

  七月底的那天,機會終於來了。

  醫院裡有個緊急手術需要楊識主刀,別的醫生壓根兒沒有那個技術。

  楊識很抱歉的在餐桌上看著我,一臉的委屈。

  「你去吧,人命關天的事兒,我這裡有這麼多傭人照顧,你害怕我飛了不成?」

  我說的特別輕巧,但手心裡一片汗。

  「謝謝你以淺,我真的沒看錯人。」楊識眼裡說不出來的感激。

  隨後抓起包就跑出去。

  人命關天。對,楊識是個好醫生,這點兒毋庸置疑,也是一個好的愛人,這樣毋庸置疑。

  只是,我不夠好。

  我託詞要早點兒上去休息,便離開餐桌。保姆沒有任何疑惑,安靜收拾餐桌。

  楊識的書房在我臥室的隔壁,他有看書的習慣,也有在裡面辦公的習慣。有一次我看到裡面有台電腦正敞開,屏幕上的字雖然沒看清楚,但感覺不像是醫院的文件。

  「蘇小姐好!」

  一個菲傭突然出來,手裡拿著掃把。

  說真的,她嚇著我了。

  看樣子她沒想到我會來書房,也嚇了一跳。

  我尷尬笑笑,改變了路線,朝我房間走去。

  在房間裡悄悄觀察發現她已經下去,重新溜進書房。

  楊識是個有潔癖的人,他的書擺放的不是一般的整齊,而且醫書和商業管理的書都是分開放的。

  我找遍了書架,裡面並沒有什麼藏公章的地方。

  只剩下一張辦公桌。

  每個抽屜都是敞開的,基本上裡面都是一些文件。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輕而易舉的在最後一個抽屜的裡層,找到那枚公章,而且是總部的章。

  驚喜激動,讓我把羞恥心放到一邊兒。立馬把這東西藏進口袋,溜回房間。

  說真的,心跳的特別快,那種做賊的緊張感沒有辦法形容。

  趕緊給陸封打了電話,說我偷到了東西,讓他趕緊的來拿。

  我不能出那個別墅,楊識曾經不止一遍的囑咐過我,也囑咐過下人。

  「馬上到,我現在正好要去找許朗。」

  二十分鐘以後,陸封跟我打電話說他到了,但是看著別墅這麼多傭人,看樣子光明正大的進來是不成的了。

  「從窗戶上扔下去,我去三樓。扔到籬笆院外面應該沒問題。」

  「好。」

  我曾經試驗過,從三樓往草坪外面扔紙團是沒問題的。這公章本來就有重量,應該也沒問題。

  站在三樓上,果真看到陸封。

  他站在草坪外,沖我豎起一個手指放在嘴上,然後又打了個招呼的手勢,示意我抓緊扔。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扔了出去。

  不僅扔出草坪,而且還扔到陸封身後。

  陸封撿起那公章,塞口袋裡就跑了。

  一瞬間,心底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謝天謝地,總算是完成任務。

  下樓梯的時候。那種沉重和複雜感深深的圍繞著我。

  我幫了許朗,可能就會害了楊識。

  一想到楊識那失望的表情,我的心就開始揪扯。

  愛情,真是一個讓人瘋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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