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貴客臨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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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喝酒,還是從徐樂口中說出的,曹海當即臉色大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幾天前與徐樂喝酒,自己吐的昏天地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被人抬出來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緩過來。

  及至如今,一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再去跟徐樂喝酒?

  他今年剛滿三十八歲,還想多活幾年。

  見曹海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徐樂不由哭笑不得,想了想說道:「也罷,做出成品之後,本少爺賞你一百兩銀子,你愛幹嘛幹嘛去。」

  「二少爺英明!」曹海眼睛一亮,大喜過望。

  在這個時代,一百兩,是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五年的生活費,對於普通人而言,絕對是巨款。

  有了這錢,自己可以娶個媳婦,置辦一身乾淨的衣裳,買一間獨立的小屋,曹海心中合計一番,頓時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瞧你這點出息。」徐樂搖搖頭,轉身離去。

  徐府大門前。

  以徐老爺為首,右側站著徐夫人,一行數十人站在門口,四周有家丁護衛維持著秩序,似乎正在等著什麼人。

  「怎麼還不來啊?老爺,莫不是你記錯了?」徐夫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不由皺起了眉頭。

  徐老爺卻是老神在在,聽到夫人的話,淡淡的道:「莫要焦躁,以他的身份,絕不至於言而無信,我們等上一等,也是應該的。」

  徐夫人無奈,只能強行按下心中的不耐,繼續乾等起來。

  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後,才有一頂官轎自路口處悠悠而來,前有衙役開道,後有城衛軍壓陣,氣勢十足。

  「嘭」的一聲,官轎在徐府門口停下,轎夫按轎,一位身穿儒袍,留著短須,如同書生的中年男子自轎中走出。

  「哎呀,讓慕才兄久等了,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還望慕才兄海涵。」中年男子看見徐老爺,當即笑著開口。

  徐慕才連連拱手,搖頭道:「不敢不敢,城守大人勤政愛民,實乃嘉陵之幸,大周之幸,徐某敬佩之至,何怨之有?」

  中年書生含笑點頭,說道:「慕才兄謬讚了,今日你我止談風月,聽聞你徐氏美酒乃嘉陵一絕,府上更有五十年陳酒,不知老哥我今日有沒有這個口福?」

  「城守大人來此,我徐府蓬蓽生輝,莫說五十年陳酒,百年陳酒也是有的。」徐慕才笑笑,伸手引路道:「請。」

  「好好好。」

  徐慕才在前方引路,那中年男子緊隨其後,一行人步入了徐府。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酒宴早已在正廳中設好。

  中年男子端坐首位,徐慕才坐在次席,一邊為其添酒,一邊說道:「這百年玉堂春,我徐家如今僅有三壇,如今城守大人光臨,正是開壇品酒之時,還請城守大人品鑑。」

  「香氣清逸,柔而不膩,液如清泉,澄澈空靈,不錯不錯。」中年男子顯然也是好酒之人,只是一聞,便滿意的點點頭,食指大動。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直達腹中,酣暢淋漓。

  「好酒,果然是好酒!哈哈哈哈哈!」

  「城守大人滿意就好。」徐慕才見此,也不由笑了出來。

  中年男子聞言,卻是故作不快,說道:「慕才兄何至於如此生分?今日你我止談風月,不論身份,喚我一聲亭遠兄便可。」

  「既然如此,在下便斗膽了。」

  徐慕才點點頭,二人你一句慕才兄,我一句亭遠兄,聊的越來越熱絡。

  終於,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徐慕才神色一正,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了李亭遠,說道:「亭遠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哦?」

  李亭遠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徐慕才,說道:「可是為令郎之事?」

  「正是。」

  徐慕才點點頭,說道:「小兒徐樂,今年已滿十九,年近及冠,正適婚配之齡,聞亭遠兄膝下有一女,年芳十六,因此……徐某想為兩家牽線搭橋,不知亭遠兄以為如何?」

  李亭遠轉動著手中的酒杯,沉吟不語,似乎在權衡利弊。

  徐慕才也不急,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慕才兄,兒女之事,自有兒女們自己去操心,若小女鍾情令郎,我自樂見其成。」

  李亭遠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一張請柬,遞給徐慕才,說道:「五日後,小女會在府中舉辦一場賞花詩會,若令郎有意,自可前往詩會。」

  徐慕才接過這請柬,點了點頭,知道此事便點到為止了。

  「府中還有政務亟需處理,慕才兄,就此告辭了。」李亭遠起身拱手說道。

  徐慕才一聽,急忙也站起來,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門外一聲通報打斷了。

  「老爺,老爺!二少爺他……他從酒場回來了!」

  一個青衣小帽的家丁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口,只是臉色卻顯得有些古怪。

  那孽子回來了?

  徐慕才一愣,不是讓他禁足七天嗎?不過算了一算時間,他這才想起來,這已經是第七天了。

  「回來便回來了,大呼小叫什麼。」徐慕才面色一沉,下人當著城守的面如此不知禮數,讓他臉上有些難堪。

  「這倒是巧了,我對令郎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慕才兄,可否讓我見上一見?」李亭遠笑了笑,看向徐慕才問道。

  「這有何不可?把他給我叫來,告訴他,此番他要見的是他李伯父,讓他放規矩些。」

  「是。」

  家丁領命而去。

  李亭遠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徐慕才,不置可否。

  沒過多久,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遠遠傳來:「李伯父?這是哪一號人物?我家有這樣的親戚?」

  聽到這話,徐慕才臉色頓時一紅,捏緊了拳頭,同時卻又有些詫異,這似乎不是自己兒子的聲音啊。

  李亭遠倒是面帶微笑,不時的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一道高壯的身影踏入了正廳,一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當先映入眼帘。

  徐樂身披長袍,在堂前站定,面對著徐氏夫婦和李亭遠三人,嘴巴一咧,開口道:「爹,娘!」

  「你……你你你你……」徐慕才豁然起身,手指著徐樂,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樂兒?」徐夫人驚呼一聲,捂著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徐樂。

  徐樂看向他,咧嘴笑道:「娘,是我。」

  「!!!」

  徐夫人眼睛一翻白,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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