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懷清風,心有蜜糖第36章 安安,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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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場面混亂,顧越靈巧的躲開戰場走到安安面前,單膝跪地,「安安,跟不跟我回家?」

  四周靜了,所有人不論是被壓在身下的,還是坐在人上的都一動不動的注視著這一隅,他們希望未來一切順利,他們希望愛情萬年長青。

  安安拖著裙擺,從中央挪到床沿,笑嘻嘻的掐著顧越的臉頰說:「不跟......」

  「?」現場譁然。

  「除非,你親我一下,照著塗口紅的地方親。」

  「!」現場啞然。

  原來最大的反派在這裡,明知道自己是肉包子還非要往食肉動物嘴邊湊。

  顧越握住臉側細膩的手掌站起來,把捧花小心的放進安安懷裡,然後低頭一絲不苟的執行她的要求。

  任憑周圍如何喧鬧,他們耳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們眼中只能看見彼此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美。

  往後除了顧越被灌到求饒,一切都很順利,他的誓言,她的允諾都成了他們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寶藏。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那一天,是安安終其一生都會拿來懷念的美好,即便後來她追著顧越,小心的問他「喂,顧越,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也喜歡我?」時,得到顧越一句「不可以」也沒有灰心過。

  因為,她還有回憶可以拿來惦念。

  晚風涼了夜色的時候,折騰一整天的安安和顧越才回到了新房,推開門的瞬間濃郁的玫瑰香迎面而來,撫平了身體的疲累,留下來的只有新婚的喜悅和興奮。

  「安安,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顧越從後面抱著安安,和以往很多次一樣,微彎著腰,下巴抵在她肩頭,舉手投足之間儘是親密之色,只是她今天穿了大紅色的禮服,嬌艷如繁花。

  安安原本笑意盈盈的表情,在聽到顧越的低語後僵在當場,然後就見淡淡的粉色順著她的臉頰蔓延至耳朵,脖頸。

  「顧醫生,明天還要去爺爺奶奶家,肯定又是一天折騰,所以,你今晚還是早點休息哈,我去洗澡了。」說完利索的掰開顧越環在自己的腰間的手往臥室跑,顧越也不攔著,聽見一聲落鎖的聲音後才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去了客房。

  今晚,他可不會那麼好說話的委屈自己了。

  大半個小時候後,心理建設完成的安安哼著小曲走出了浴室,她天真的以為這一晚安全了,然而,當她看到盤腿坐在飄窗上,低頭認真寫東西的顧越時,身體還是比心裡最先誠實起來,兩腿軟的挪都挪不動。

  顧越沒有馬上和安安講話,而是等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才收起筆看向她,眼波深處儘是笑意。

  「安安,備用鑰匙在茶几左邊的抽屜里,下次想要反鎖門,先把備用鑰匙拿走。」

  安安僵直著身體,佯裝冷靜的往梳妝檯跟前走,「顧醫生真會開玩笑,在自己家我怎麼會反鎖門。」

  「哦?」顧越靠著牆壁,單膝曲起,目光直白的看著快要接近同手同腳的安安,笑意更濃,「冤枉你我很抱歉。」

  「嗯,我接受道歉。」

  「......」

  顧越側過身體,借著臥室里暖色的燈光注視安安,無論是塗抹護膚品的認真,還是以梳理髮的婉約都讓他著迷。

  避無可避的時候,顧越打開手機把主臥的燈光全選了『OFF』,一時間,偌大的房間只剩下朦朧的月光可勉強視物,也就是這份朦朧讓模稜兩可的情愫快速發酵,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安安不傻,她知道什麼是洞房花燭夜,但她『無知』......

  等到那些似痛還酥的感覺在黑暗裡越發清晰的時候,她才終於明白,愛情可不就是身心的坦誠與交融。

  她在初次悸動的滾燙里擁抱顧越,在他耳邊說:「顧醫生,我特別喜歡你。」

  如同夏有清風,冬有暖陽,孤雁有南方,冰雪可北去。

  窗外,閃電帶來了驚雷,驚雷伴隨著風雨,驚擾了城市寂靜的夜空,而屋裡的安安卻得益於它們遺留的視覺和聽覺衝擊,在顧越的親昵里漸漸感受到了他獨一無二的愛意。

  他給的愛情比蜜糖還甜。

  最後一道驚雷劃破天空的時候,安安聽見了顧越的耳語,「安安,我是你的了。」

  「好啊......」被安安扣留在眼眶的眼淚跟著她的應答一起落下,又在屋裡再次黑下去的時候被顧越吞進喉間,妥善藏於心頭。

  他們,終於擁有了完完整整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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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溫情里的男女寄幸福於未來,而張開雙臂迎接風雨的冰冷卻打算用鮮血換得一世貪婪。

  「我回來了。」低沉如鬼魅的男聲交織著狂風暴雨,在黑暗裡盡情彰顯它的無情,而匍匐於他腳下的萬眾卻被像是被燈油點燃的熊熊烈火,虔誠的在風雨里呼喊,「暗夜之主,永世之王,暗夜之主,永世之王......」

  此起彼伏的呼喊穿透空氣,又在風雨里散落,最後跟著雜亂無章的流水沉於地下。

  男聲再次響起,讓不絕於耳的呼喊戛然而止。

  聲音的主人全然隱藏在黑暗之中,只有比山巔風雪還凜冽的雙眼在鮮明的對比里鐫心銘骨。

  他說:「蒼霄,小姐做人類太久了,是時候回家了。」平靜無波的聲音背後風瀟雨晦。

  立在一旁的蒼霄屈膝跪於那人腳下,用冷到艱澀的聲音回答,「是,主人!」

  眉目之下,那雙沒有溫度的紅色眼瞳同注視著安安的那雙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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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過後的天亮的給人一種觸手可及的錯覺,仿佛踮起腳尖就能觸摸到天邊一抹暖陽。

  安安躺在顧越懷裡,一動不動,眉目之間隱約可見初初成人的羞澀。

  「顧醫生?」安安背對著顧越,低聲開口。

  「嗯。」早已經醒來的顧越把安安往懷裡抱了抱,真實的觸感和模糊的回憶讓她羞紅了臉。

  「我們先去爺爺家還是先去奶奶家?」

  「去爺爺家。」顧越說:「李嬸昨晚來過電話,說奶奶要去廟裡清修一段時間,不見外人。」

  「哦好。」

  「......」

  沉默暈染了一室暖色,不知道誰的肚子發出一聲抗議的時候,顧越才下了床,安安則被他嚴實的放進了被子裡。

  「不看你,別害羞。」

  安安不發一言的往裡縮了一點......

  早餐異常安靜,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別無其他,就連顧越自始至終都不曾落下的笑意都是無聲的,但就是這份不同往日的安靜見證了他們對彼此生活的進駐。

  飯後,顧越提著兩大袋糖盒把安安領出了門,他們去了顧越常光顧的那家早餐攤,又去了醫院,最後才拐去了顧成的住所。

  也許是知道木已成舟,顧成也不好再阻攔,接了安安的茶,給了她該有的紅包,算是認下了這個兒媳婦。

  回去的路上,安安欣喜的想,至此,他們的生活應該再無波瀾了吧,殊不知,噩夢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在她墜入地獄的過程中,有人推波助瀾,也有人誓死阻攔,她到底還是成了他眼中不可饒恕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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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以後沒多久,顧越以臨時有事為由,把安安一個人放在了家裡,他歉疚,但安安不接受道歉,她說:「顧醫生,結了婚我也還是我,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

  閒來無事的安安,坐在儲物間拆禮物,每拆一件都能抱著笑大半天。

  有唐黎送的《史上最坑數字遊戲》,有牧野送的《新婚夫妻一百問》,還有杜恆送的觀賞型機器人,不會很貴重,但都是心意,安安喜歡至極。

  「唔?這是誰送的?」安安看著眼前沒有署名的禮盒疑惑,等她看清楚裡面的東西時,疑惑瞬間變成了驚喜。

  「偶像!我偶像的簽名寫真!還有新專輯!」安安抱著禮物在房子裡亂蹦,一腔熱血實在難以壓抑。

  不小心踩到手機的時候,安安突然想到了顧越,這一定是他們家顧醫生給她的驚喜,於是,果斷拿起電話撥了過去,「顧醫生,謝謝你!」

  顧越茫然,「什麼?」

  「我偶像的簽名寫真和新專輯啊!」

  顧越望著一步開外笑的和只狐狸似的易從風,為自己往後的平靜捏了一把冷汗。

  安安卻不知道顧越的心思,繼續開開心心的拆禮物。

  那是一個很精緻的錦盒,外側繁複的花紋安安不認識,但隱約能辨出是幾朵花來,紅的驚心。

  「也沒有卡片嗎?」安安在錦盒裡四處翻看,指尖觸摸到那片閃著光芒的火紅花瓣時,胸口猛然被一陣劇烈的疼痛侵襲。

  「啊!」安安緊攥著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息,可惜再多的氧氣也不能緩解一波又一波的痛楚,她就像只溺水的魚,連生養它的大海都不能給她幫助。

  安安急忙把盒子推遠,一股腦把能扔的東西全扔在了上面,當所有的光芒暗下去的時候,刺痛才漸漸平息。

  過了許久,安安再次猶豫的靠近那片花瓣,光芒還在,心口的絞痛卻不復存在。

  「嚇死我了。」安安撫著胸口,心有餘悸,「改天一定要讓顧醫生給我好好做個檢查。」

  安安邊說邊把錦盒收好,先前的鬧騰讓她忘了去看送禮物的人是誰,以至於那個可以打開記憶之鎖的名字被時光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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