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回望,已是情深第48章 背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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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問題有了答案,屋裡的氣氛一時活絡不少,已經改造完成的小乖沒事就把自己藏起來捉弄人,最後還不死心的惹上了眥烏,被它一口水吐出去凍成了冰棍,心疼的杜恆跪在小乖身邊捶胸頓足,惹的一屋子人大笑不止。

  笑鬧間,易從風說:「這次巡演結束我就會宣布退出娛樂圈,用最短的時間把化心液研製出來。」

  易從風的鄭重讓顧越有些不安,他知道沉浸在研究室會給易從風帶來多大傷害,「師兄,謝謝你。」

  易從風笑,「自家兄弟謝什麼,以後讓你兒子喊我一聲乾爹就行。」

  「求之不得。」

  「哈哈。」易從風樂的大笑,笑聲卻沒有傳進唐黎耳朵里,他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但還是想問,醫院人那麼多,他們為什麼偏偏挑上安安姐的阿姨,真的只是巧合?」

  唐黎的提問讓氣氛再次凝滯,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這麼簡單的事他們怎麼可能看不明白,就看誰先開口把這個敏感的話題提出來。

  他們看似堅硬的外殼下其實是比誰都柔軟的軀體,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危險明確到某個人身上。

  顧越掌心發涼,沉默半晌說道,「牧野哥,派人保護安安父母。」

  來的路上,顧越讓剛剛知道妖存在的成瑞給他傳了一份已經被銷毀的監控視頻,畫面很清楚的告訴他,妖的目標就是安安阿姨。

  他去了很多個病房,像是在找人一樣看一眼就走,唯獨進入安安阿姨的病房後就再沒有出來過。

  成瑞問他,妖會不會挑食,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潛意識他想說不挑,但感情上,他又希望確實如此,至少這個解釋能讓他對安安和爸媽的安全放心。

  到現在,他也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也許只有抓到那隻妖才能知道。

  「你放心,剛知道死者和安安的關係我就派了人過去,畢竟,我們的身份特殊,即使你從沒有以醫生以外的身份出現過,也難保他們不會查到你爺爺。」牧野說:「恐怕到死,你爺爺都會是妖類的眼中釘肉中刺。」

  顧越瞳孔緊縮,這些年他努力擺脫顧家孫子這個身份,不僅是不想讓顧成把自己變成和他一樣冷血的人,更怕有一天有人會盯上他身邊的人。沒想到,該來的還是躲不掉,他只求這次的死亡真的只是意外,否則他就算萬死也抵消不了對安安的歉疚。

  「安安那邊你也多注意點,唐黎手上的活兒很緊,去花店的時間肯定會減少,她一個人不安全。」牧野提醒道。

  顧越對此也有擔心,他希望安安二十四小時待在自己身邊,或者待在家裡,但以安安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她也有自己的理想。

  柳莫辭清涼的聲音給了顧越的矛盾一個突破口,「蔭蔭最近身體好了一些,我會讓她去花店幫安安,這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出現在『情話』,她的安全交給我。」

  「莫辭哥......」顧越難掩感動,「謝謝你,我知道你一直很心疼嫂子,捨得不她受一點苦,現在卻讓她去店裡幫忙,我......」

  柳莫辭抬手制止顧越接下來的話,他說:「如果可以,我不會讓她出門一步,但她說喜歡安安,想和她做朋友,女人的友情來的很莫名其妙,也最難以琢磨,我既然擋不了,還不如順著她。她的時間不多,該做的讓步我即使再不願意也不得不讓。」

  「莫辭哥!」

  「沒事,從帶她回家的那天我就知道分別在所難免,只是最近越來越清晰了而已,二十多年了,她為我受的罪也該結束了。」

  「......」眾人沉默。

  有人知道柳莫辭和綠蔭的故事,為他們一路走來的艱難心疼,有人不知道他們的經歷,為他們即將到來的解決惋惜,但歸根到底還都是逃不過一個分離,他們身在這個不平靜的時代,註定要比常人經歷更多感情的無奈。

  習慣怕是習慣不了,他們能做的就是活在當下,讓還沒離開的幸福錦上添花。

  提到結束,顧越突然想起安安的話,「顧醫生,只要你給我時間,我就能接受阿姨的離開,但害死阿姨的人,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

  也許,他可以用別的方式給安安的『不能原諒』一個終點。

  「牧野哥,我想求你一件事。」顧越說,面露難色。

  牧野大概知道顧越要求他的事有關安安,於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你說,我照做。」

  顧越想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有沒有可能用一個死囚代替殺死安安阿姨的兇手?」

  「死囚?」

  「對,讓安安知道殺死阿姨的兇手已經受到懲罰,她才能說服自己接受阿姨的離開。」

  牧野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思考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一旁的劉飛突然插嘴,「隊長,那邊前幾天剛抓了一個,死刑沒的跑,您說不定可以和張局談談條件,他現在對您可是言聽計從。」

  「好!」牧野拍板,當下就拿出手機給張局打了個電話,別說,自從上次牧野對張局軟硬兼施後,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樣,只要是牧野開口的事,他沒有一個不字,相反的,態度可以稱得上忠誠。

  今天也一樣,牧野一個電話過去,張局立馬應允,連行刑日期都讓牧野來定,牧野也不客氣說了個『等通知』後掛上了電話,對顧越揚揚手機示意搞定,顧越總算放下心來。

  他只希望,不要再在安安身上出什麼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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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局裡以後,顧越直接回了家,彼時安安剛被噩夢驚醒,安媽媽抱著女兒邊抹眼淚邊哄,原本就傷感的氣氛更加讓人窒息。

  顧越走到床邊,摸摸安安汗濕的劉海,心疼不已,他從安媽媽懷裡把人接過來,低聲說:「爸媽,你們先去休息,安安有我。」

  安媽媽一步也不想離開,但一看到靠近顧越就主動往他懷裡鑽的安安,安媽媽還是覺得他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

  安媽媽和安爸爸離開以後,安安主動開口說:「顧醫生,你是不是去找牧野哥了?」

  顧越詫異,「你怎麼知道?」

  安安笑,「因為我知道你擔心我啊,你肯定會讓牧野哥用最快速度破案,這樣我就不難過了。」

  「......」顧越悲喜交加,安安的敏感和纖細真是讓他不知道如何安藏。

  安安坐起來一點,直視顧越的眼睛,「顧醫生,我不管你怎麼和牧野哥說的,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不參與,你就算擦破點皮我也會難過,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要參與,好不好?」

  顧越親親安安嘴角,望著她紅腫的眼睛承諾,「好。」

  事情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他自然不會參與,但往後......他恐怕做不到無視。

  娶她,到底是愛她還是害她?顧越竟然疑惑了,然而,在安安開口的瞬間,他的答案重新清晰起來。

  「顧醫生,我上輩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會嫁給你,你的好我會一直記得的。」

  顧越張嘴,半晌後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好。」

  她既然覺得好,那就努力讓這份好維持下去,不管付出多少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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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顧越,安安的噩夢有了對手,它們在顧越的軟語輕喃里潰不成軍,留下來的只有安心的依賴,就連冬日裡冰涼的月色都因為這一室的安寧變得溫柔起來,可月色下的樓頂依舊寒風凜冽。

  對面樓頂沒有護欄的台階上,一人負手而立,風撩起他的外套,帶著隱約的涼薄之意。

  那人不甚在意的站著,絲毫不擔心自己會不會掉下去摔的小命不保。

  站在身後的一人,低眉垂眼,恭敬的詢問,「主人,那個人類對小姐很好,您為什麼要讓我殺死她?」

  台階上的人沒有動,但冷漠的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這是她回歸的必經之路,只有斬斷和人類的牽絆,她才有資格和我站在同一高度,成為你們用生命去守護的小姐。」

  「您不怕小姐對人類感情深厚,日後怨恨您?」

  「怨恨?」那人像聽到笑話一樣轉身,空無一物的身後憑空出現一雙翅膀,黑的純正,冷的刺骨。

  他無聲的飛到手下跟前,挑起他的下巴,用比魔鬼還嗜血的笑容說:「你殺了她重視的人,她為何要怨恨我?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說到這裡手下的胸口猛然被貫穿,他甚至來不得及思考自己錯在那裡就被突如其來的颶風卷進漩渦之內,身體頃刻被撕成無數碎片,紅色漸漸顯現出來,又隨之消失,最後只剩下滿地狼藉。

  「殺人償命,你死了,她還能拿什麼來怨恨我?」

  颶風消失的時候,有人跪在他腳下,畢恭畢敬的說:「主人,查到了,小姐的丈夫是顧刃的兒子。」

  「顧刃的兒子?顧刃,顧刃......太久不提起竟然快忘記那個人叫顧刃了。」那人臉上的笑容變成濃烈的恨意,「既然是你的兒子,那我就更應該好好和他玩玩了,不然怎麼對得起你們讓我重傷沉睡這麼多年呢。」

  振翅高飛帶起一片夜風,驚擾了安睡的時間,它將指針撥回,打開記憶之門,重燃記憶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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