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15章 老子其實挺欣賞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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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話,安安和綠蔭心情沉重。

  「死了幾個?」安安問,腦子裡浮現的全是血肉橫飛的畫面。

  綠意不忍心開口,拿起安安的筆在紙上畫了個12。

  安安的瞳孔一縮,「怎麼會這麼多?牧野哥他們的武器那麼厲害,怎麼會死這麼多?」

  「聽阿莫說崇霧和蒼霄都去了,光高級就有四個,低級和中級更是數不勝數,牧野他們輸不是輸在能力,而是敵眾我寡。」

  「為什麼是這樣?」安安手足無措,「他們是打算將人類趕盡殺絕嗎?」

  綠蔭搖頭,「不知道,阿莫說崇霧可能只是想給獵妖局的人一個教訓,他們最近的動作太大了,崇霧又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人,這種結果他們早應該預想到。」

  「既然知道會惹怒崇霧,為什麼還要這麼著急?為什麼不多帶人去?」安安想不明白,牧野不像是這麼衝動的人。

  「是不是雷婷和魏凌?」安安突然想到這個可能。

  綠蔭笑了,「安安,你終於有點大人的樣子了,知道分析人心險惡。」

  安安羞惱,「蔭蔭姐,我們在很正經的問你。」

  「好好好。」綠蔭舉手投降,「和雷婷沒關係,是魏凌。」

  「他又做了什麼?這個混蛋!」

  「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真正把崇霧惹到親自動手的確實是魏凌,包括昨晚。」綠蔭回憶柳莫辭的話,「牧野他們一發現形勢不利馬上就給雷婷和魏凌打了電話,但是雷婷去了顧成那裡一時半會兒趕不到,魏凌倒是來了,可晚了足足二十分鐘。在那種情況下,別說是二十分鐘,哪怕是一分鐘,一秒鐘都有可能逆轉一個人的生死。」

  「他故意的?」安安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雖然沒有證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魏凌的說辭是他們在路上也遇到了妖群,和他們糾纏了很久才突出重圍去救人,他們身上確實有傷,可不是被妖所傷。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可你們家顧醫生卻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人渣!」安安氣得罵人,一點兒也不凶。

  這孩子根本不會罵人。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就是魏凌故意玩牧野,至少那晚是牧野親自安排另外兩隊留守的。」

  「這種事以後會不會成為常態?」安安明知故問。

  「會。」綠蔭實話實話,「只要崇霧活著就不會停歇。」

  「......」

  --------

  獵妖局,原勝天辦公室里牧野站在桌前一言不發。

  「慢慢就習慣了。」原勝天說:「死傷越多越接近實戰,牧野,沒時間留給你自責,你必須把每一條人命轉化成視死如歸的信念,繼續前進。獵妖局的人可以被殺死,絕對不能被死亡打敗。」

  「我明白!」牧野脖間青筋滾動,極力忍耐,「昨晚造成的傷亡是我的責任,我應該更早意識到他們的陰謀。」

  「後悔於事無補,儘快把人安葬了,該做的善後你親自去。」

  「我知道。」

  原勝天從辦公桌後繞出來,站到比自己高了快一頭的牧野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牧野,崇霧親自出手只死了十二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牧野猛然抬頭,又馬上低下,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身體止不住顫抖,「我先出去了。」

  「去吧,有問題馬上來找我,你和阿越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和親生的沒有區別。」

  「嗯......」

  牧野離開,原勝天站在桌前神色難辨。

  良久之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幫我還原一段視頻。」

  --------

  辦公室外,劉飛靠在牆上發呆,見到牧野出來急忙走過去問,「怎麼樣?」

  牧野搖頭,「原叔說不是我們的錯,說我們做的很好。」

  劉飛,「......」

  「走吧,帶他們再看一眼一起打拼過的地方。」

  「嗯。」

  昨晚,顧越和葉聲已經帶人把屍體進行了還原,今天他們會被火化,然後葬在無名之地,立起沒有名字的墓碑。

  劉飛提議把局裡的一草一木刻在視頻里,讓他們離開時捎上,這樣黃泉路上就不會寂寞,下一世就還能找到回來的路,繼續做兄弟。

  牧野同意了,現在,他們就是去拍視頻的,把他們流過汗,流過血,哭過笑過的地方一起拍進去。

  經過走廊的時候,魏凌戲謔的聲音闖進了兩人耳朵里,「雷婷,何必這麼作踐自己,只要那個女人活著,顧越就不可能對你另眼相看,你一再維護他換來的只會是他的厭惡。」

  「用不著你管。」雷婷說:「這次的事我就當不知道,但如果有下一次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完,雷婷轉身離開,剛走到拐彎處就看到站在另一邊面無表情的牧野和劉飛。

  雷婷眼裡閃過慌亂,她謹小慎微的問,「牧隊,你們一直在這裡?」

  牧野帶著劉飛和她擦肩而過,「經過。」

  雷婷回頭,看著他們背影心緒難平。

  真沒聽到?

  剛才,她和魏凌的談話內容被任何一個人聽到都是死罪......

  五分鐘前,雷婷把魏凌堵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直截了當的問,「你昨晚故意的?」

  魏凌靠在牆上,皮笑肉不笑的反問,「故意什麼?」

  「故意拖延時間,故意不去救牧野!」

  「不救?」魏凌指著臉上的傷口說:「那這是什麼?」

  雷婷無視他的動作,壓低聲音說:「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哦。」魏凌放下手,大方承認,「是,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怎麼樣?」雷婷憤怒,「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故意多死了四個人,因為你的故意三個人到現在還躺在ICU里生死未卜!魏凌,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心硬一點,手段狠一點,但絕對不會把這份絕情用在自己人身上,沒想到......」

  雷婷停頓了下,平靜的說:「你這種人活該沒有朋友,沒有感情。」

  雷婷最後一句話激怒了魏凌,他身慢慢浮現出狂躁,「是,區區一個魏凌怎麼能和你那位悲天憫人,有菩薩心腸的顧越比。」

  「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憑什麼和他的人比。」

  「你!」魏凌火冒三丈,羞辱雷婷的話脫口而出,雷婷習以為常,反應平靜,但是已經離開的牧野背對著她說了一句,「阿越不會喜歡你。」

  雷婷平靜的說:「我不刻意,只想守著他。」

  「理由?」

  「他給過我生存的勇氣和希望。」

  「......」

  ---------

  牧野和劉飛到拍攝地的時候,顧越,唐黎和杜恆已經帶著小乖等候多時,他們身後隊列整齊。

  這次,牧野沒罵他們不好好訓練,也沒罵他們死氣沉沉沒有一點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只是上前在每個人的肩膀捶了一下,然後站在他們身後,背對著他們說:「這就是我們真實的處境,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誰離開我都不會生氣,我們以後還是兄弟。」

  無一人應聲。

  「我不會給你們第二次後悔的機會。」

  依舊沒人應聲。

  牧野使勁兒眨了眨眼睛,轉身笑道,「一會兒都給我好好笑,誰不上相我單獨提溜出來練!」

  說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了幾聲,笑的比哭好聽不了多少。

  幾秒後,不知道是誰帶頭笑了下,第二個人接上,第三個,第四個......

  所有人都在笑,好像他們笑的大聲一點逝去的人就能聽見,就能安心離開。

  顧越慢慢從隊伍里穿過,他的肩頭站著小乖,眼裡看到的是小乖記錄下來的畫面,那些笑中帶著淚,淚里藏著情,和小乖自動篩選的照片重疊在一起,真實的像是誰都沒有離開。

  有人靠近鏡頭,痞痞的說:「嗨兄弟,一路好走,回頭給我做兒子,哈哈。」

  下一個人說:「兄弟,十八年後如果哥們兒還在一定親自給你沐浴更衣,歡迎你回歸。」

  「你走了就沒人跟我搶雞腿了,怎麼辦,有點寂寞呢。」

  「常回來看看,你藏的酒我不會偷喝。」

  「小子,你不是總說我不如你嗎?這次我終於贏了你,往後我會一直贏下去,贏到我們大獲全勝的那一天。」

  「......」

  鏡頭前的面孔不斷變化,無一例外都是笑著的,說出來的話都是不正經的,但感情是真摯的。

  顧越和小乖停在靠著牆始終淡笑的牧野面前,他就著吊兒郎當的姿勢沖鏡頭打了聲招呼,「你們好啊。」

  一聲『你們好』擊潰了所有偽裝,人聲鼎沸的空間瞬間變得寂靜,所有目光都聚集到牧野身上,灼燙,壓抑。

  「你們隊長我沒什麼文化,不會說話,說得不好你們也得給我好好記著。」

  「我比你們任何人進這裡都早,說句裝逼的話,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平時我老揍你們的,搶你們的東西吃,但喜歡你們不假。」

  「我爸媽死的早,家裡也沒什麼兄弟,遇見你們我很幸運。」

  「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你們,老子其實挺欣賞你們的。你們都他媽一個個長那麼帥,還不怕死,走哪兒老子都覺得臉上有光。」

  「謝謝你們願意跟著我。」

  「謝謝......」

  「要是不嫌棄,逢年過節就來看看我,陪我抽一根。」

  「我到死都會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牧野在鏡頭前把所有人的名字念了一遍,活著的,死了的,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沒有任何卡頓。

  在的主動答到,不在的他們集體答道,聲音大的能將屋頂穿透。

  不知道什麼時候,魏凌和雷婷的人也加了進來,那一刻,他們不是誰的手下,只是一起奮鬥過的兄弟。

  那一刻,他們把人之所以為人的本質用心表達了出來。

  人永遠不會服輸,人永遠不會忘記。

  人,有情有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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