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45章 我是安安,只是顧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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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黎走後,顧越坐立難安。

  猶豫片刻後,他撥通了安安的電話。

  接電話的不是安安,而是剛離開不久的牧野。

  「阿越,安安喝多了,你方便來接一下嗎?不方便......」

  不方便的話,我送她回去。

  牧野想這麼說,話只說了一半就被顧越急促的打斷,「在哪裡?我馬上去!」

  牧野把已經放在后座的安安抱迴路邊小攤,坐在旁邊看著她紅撲撲的側臉默默喝酒。

  啤酒熟悉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慢慢靠近安安紅潤的嘴唇......

  --------

  不久前,安安和綠蔭哭夠了,一起捧著受傷的心去了步行街的路邊攤喝酒。

  她們兩人都沒什麼量,幾杯酒下肚就開始撒酒瘋。

  安安邊哭邊吃烤肉,偶爾還會哽咽一兩聲助助興。

  「安安,我們現在在外面不能胡說。」腦子已經飄了的綠蔭,用僅存的意志力說。

  安安呆呆的點頭,完了繼續邊哭邊吃烤肉。

  吃到第三串的時候,安安哭的更凶了,把簽子往桌上一扔,用手背抹著眼淚說:「老闆騙人,給我們的烤肉沾的不是油,是水!」

  一旁,正在翻烤肉的老闆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烤架上。

  「姑娘,你要把眼淚和油比我有什麼辦法了。」老闆委屈的想。

  綠蔭本來在安靜的喝酒,聽見安安抱怨,砰一聲把酒瓶拍在桌上大喊,「我女人你都敢坑,不想活了還是活夠了?」

  周圍的人被綠蔭這一聲驚天動地的砰嚇住,全都僵在原地看著角落裡的兩姐妹。

  安安也被嚇的不輕,怔怔的瞧著綠蔭咬了一口肉,「嗝!」

  很大一聲嗝打的她有些難受,趕緊再咬一口強行往下塞。

  塞下去以後,安安和綠蔭說:「蔭蔭姐,不想活了和活夠了是一個意思。」

  已經抱著酒瓶繼續喝酒的綠蔭聞言抬頭,淚光閃閃,「阿莫都教我二十多年了,我怎麼還是這麼沒文化?」

  安安附和,「顧醫生都對我這麼好了,我怎麼還是這麼沒出息?」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放聲大哭。

  柳莫辭打來電話的時候,綠蔭已經醉的沒了意識。

  電話是烤肉店老闆接的,那口氣活生生像是被綠蔭和安安洗劫了,現在仍然心有餘悸,「求您快把這兩位小姐接走吧,他們吃飯的錢我不要了。」

  柳莫辭問清楚前因後果,趕緊開車往過趕。

  綠蔭和安安身份特殊,萬一暴露就完了。

  半個小時後,柳莫辭火急火燎的趕到。

  彼時,牧野正在頭疼的給他打電話。

  「阿野,我來了。」柳莫辭掐斷電話說。

  牧野看到柳莫辭像看到救星一樣,指著綠蔭說:「趕緊把你老婆弄回去,她剛差點和一個男的打起來。」

  「?!」柳莫辭先是一驚,隨即也忍不住頭疼。

  綠蔭在家裡乖的和貓一樣,在外......比一般女人厲害多了。

  「她們有沒有說什麼?」柳莫辭狀似不經意的問。

  「不知道,就是哭,鬧,一碰一哄就吼,嚴重了直接上手。」牧野仍然不敢相信,幾分鐘前自己經過這裡時看到的這一幕。

  綠蔭一腳踩著凳子,一手拿著酒瓶指著隔壁桌的一個男人大喊,「再看我女人,信不信我弄瞎你!」

  當時安安就坐在綠蔭對面坐的穩如泰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牧野還記得安安臉上掛著眼淚,嘴角沾著辣椒麵兒,一哽一哽的樣子有多可愛。

  不過,這倆女人也是夠肆無忌憚的。

  家裡一個人民教師,一個醫生,最會管人的兩種職業在她們這裡儼然就是無物。

  「阿野,你給阿越打個電話,讓他趕緊來接安安,綠蔭我先帶回去了。」柳莫辭說著就要抱綠蔭,被她躲開。

  「你是誰?剛才是不是想抱我?」綠蔭防備的說:「我警告你,你要是想活命就速速離開,否則,我讓我老公一槍......唔!」

  綠蔭後面的話被柳莫辭堵進了掌心。

  他真擔心綠蔭一個不小心說出什麼驚為天人的話來。

  畢竟,綠蔭喝醉酒他還是第一次見,後果有多嚴重他還不能預估。

  柳莫辭不顧綠蔭的掙扎把她按在懷裡抱上了車,隨後又不放心的折回來說:「安安最近心裡憋著事兒容易哭,我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來,還是讓她和蔭蔭待在一起好點。」

  牧野已經扶起了安安,聽言拒絕,「沒事,阿越這會兒還在局裡,我剛好也要回去,順便就把她捎過去了。」

  柳莫辭想攔,但怕動作太明顯被牧野懷疑,只好藉口說:「那行,你把車開過來,我扶著安安。」

  牧野看了下站都站不穩的安安點頭同意。

  抱她,他會情不自禁的亂想。

  牧野一走,柳莫辭馬上在安安耳邊重複同一句話,「你是安安,只是顧越的妻子。」

  柳莫辭篤定,對於枯葉和安安這兩個身份,她一點都不想混為一談,只要她堅信自己只是顧越的妻子,那就一定不會亂說。

  這是安安小心翼翼和綠蔭說過的,也是她想如履薄冰隱瞞的。

  安安跟著柳莫辭重複,一直重複。

  牧野替安安開車門的時候,她正好說道,「安安只是顧越的妻子。」

  一句磕磕絆絆的話說的牧野心如刀絞。

  「阿越最近心情也不好,你儘快把安安送回去,免得兩人再有什麼矛盾。」柳莫辭意有所指的說。

  牧野點頭,「放心。」

  牧野剛說完,顧越的電話就來了,他只好把安安重新帶回去路邊坐著。

  車裡的空間太狹小,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路邊攤,牧野聽著安安一直念顧越的名字。

  念的他心煩意亂。

  牧野隨手抄起一瓶啤酒往裡灌,也不知道是誰剩下的。

  酒精入口,他更加心浮氣躁。

  尤其是看到安安在停止碎碎念後砸吧嘴唇的動作和染上醉色的臉頰,一下子就讓他失去了理智。

  親她,純屬意外。

  可惜,最後還是沒成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能,在牧野的呼吸打在安安鼻翼上的時候,她條件發射的往後縮了縮。

  一個很小的動作卻讓牧野大驚失色。

  他快速抽回身體,過大的幅度險些讓他跌倒。

  後來的牧野一直沉默著喝酒,完全不敢去看安安的臉,更不敢聽她撒嬌似的聲音。

  好在晚風漸起,吹散了牧野身上的躁意。

  而遠處的柳莫辭卻如臨大敵。

  他一手抱著綠蔭,一手放在車門上隨時準備衝出去阻止牧野。

  柳莫辭從來沒想過牧野會對安安有意思,他總覺得牧野打算一輩子單身,而安安有顧越看的密不透風。

  沒想到,近水樓台還能這麼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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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越來的很快,一看到安安趴在桌上抱著酒瓶不撒手,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出小月子還沒多久,身體根本經不起折騰。

  「牧野哥,麻煩你了。」顧越邊說邊把安安攔腰抱起。

  醉的雲裡霧裡的安安一被人碰馬上炸毛,「你是誰?不許碰我!」

  顧越被安安猝不及防的撓了一爪子,忍不住低斥了聲,「別鬧!」

  安安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死盯著顧越,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過了幾秒,她突然把自己砸進顧越懷裡,在他脖間嗅了嗅,然後笑嘻嘻的說:「我是安安,只是顧越的妻子。」

  顧越的火氣戛然而止,哭笑不得的把她從來撈出來說:「別鬧。」

  和之前一樣的兩個字,感覺卻截然不同。

  一個似烈火,一個似春水。

  安安傻笑著點頭,「嗯!」

  隨後,顧越帶著安安離開。

  她嘴上說不鬧,暗地裡卻在顧越脖間四處點火,搞的顧越根本沒有心思去關注牧野的神情。

  牧野平靜的看著他們遠走,然後,坐在原位上繼續喝酒。

  好不容易攢出來的一個『按時下班』被他全部消耗在了喝酒上。

  酒不烈,也不醉人。

  牧野的意識卻慢慢模糊了。

  「喂,死了沒?」犀利的女聲伴隨著豪不溫柔的推搡,讓醉倒的牧野忍不住蹙眉。

  他坐起來想看清楚攪擾自己清夢的是誰,「女人?安......安......」

  安安一出,牧野臉上立刻挨了一巴掌,打的他清醒了幾分。

  牧野單手扶著桌面站起來,另一隻手抓住那人前襟低吼,「葉聲,你敢打我?」

  葉聲嗤笑,「打你怎麼了?我他媽現在噁心的想剁手!覬覦兄弟的女人?牧野,你真是會給我長見識!」

  葉聲的話如平地驚雷,讓牧野四處流竄的意識回籠。

  他煩躁的抓著頭髮解釋,「不要胡說,她剛才和綠蔭喝醉了,我只是擔心她出事。」

  「哦?」葉聲後退一步看著牧野,眼神冰涼,「那你怎麼不順便喊句蔭蔭?」

  「葉聲!」

  「喊什麼喊,我他媽還沒聾!」

  牧野被葉聲堵的胸口劇烈起伏。

  在葉聲這兒,他從來沒有占過任何口頭上的便宜。

  兩人站在被燈光打亮的街邊互不相讓。

  良久,牧野挫敗的低下頭說:「葉聲,就當我求你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牧野妥協了。

  他喜歡安安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否則,不止是安安和顧越,就連獵妖局,他都會被剔除在外。

  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最不允許發生的就是背叛。

  任何形式的背叛都不可以。

  葉聲揚起高傲的下巴轉身,背影孤單而蕭索。

  「牧野,我寧願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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