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54章 畸形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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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過,就在剛才那個記者說顧越這種人就該滾去地獄的時候。」

  「我在想,你要讓顧醫生這麼好的人去地獄,那你肯定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你為什麼要好好活著,為什麼不去死?」

  安安平靜的陳述詫異了一屋子人,細思之下儘是惶恐。

  這......難道就是妖的本性?

  厲坤對安安的答案表現的很坦然,她笑著摸摸安安的頭髮說:「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想法,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告訴奶奶,奶奶帶你離開淮川。」

  「是不是為了讓我離開顧越?」

  「是。」

  安安笑了,眯著眼睛笑的非常開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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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蕭索的馬路上,一輛黑色車子急速行使,裡面坐著厲坤,李叔和李嬸。

  「夫人,我好像有點明白您既不拆散他們,又不讓小少爺知道安安身份的原因了。」李嬸說。

  閉目養神的厲坤聞言眼皮動了下,「明白就好,以後別再問為什麼了。」

  「好。」

  在看安安之前,厲坤先去見了顧越一面。

  說是見,其實只是隔著電話說了幾句。

  為了避免更多麻煩,他們不能再在這麼敏感的時候使用特權。

  在電話里,顧越告訴厲坤,這件事一定會解決。

  說的輕描淡寫。

  唯獨最後提及安安的時候,他的平靜有了裂紋。

  「奶奶,我很擔心安安。」

  顧越明知道安安在『沉睡』,明知道有綠蔭和柳莫辭親自保護她,還是在最後低聲說了句擔心。

  兩個字,讓厲坤明白了一件事情。

  對安安的喜歡,已經成了顧越的本能。

  如果有一天本能和現實發生碰撞,厲坤真的不知道會是誰贏誰輸,但毋庸置疑的是顧越一定會被愛情和正義的矛盾傷的體無完膚。

  厲坤很喜歡安安,這是事實。

  可顧越是厲坤唯一的孫子,這也是事實。

  所以,有些事即使不會馬上發生,厲坤也早已經做好了犧牲安安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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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葉聲和梁稞配合默契,劉飛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牧野一趕回來就進了實驗室,此時,葉聲和梁稞剛好出來。

  「有沒有什麼發現?」牧野著急的問。

  葉聲疲憊的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說:「藥物致深度昏迷後煤氣中毒而死,血液分析里發現了Dream的殘留成分。」

  「Dream?!」牧野驚訝,「這不是阿越偶然發現的東西嗎?外人怎麼會知道?」

  「我不知道,可能是顧越哥實驗室出了差錯,也可能......」

  說到這裡,葉聲猛然睜開眼睛,猝不及防的撞進了梁稞寡淡的眼底。

  「也可能是我的實驗室出了內賊。」

  葉聲說後半句的時候咬字很重,給牧野一種確實就是這裡出了問題的錯覺。

  「這裡交給你,醫院我親自去。」牧野說。

  「你放心,如果真是我的錯,我會一力承擔。」

  「別胡說!」牧野冷著臉教訓,說完立刻離開。

  他前腳一踏出實驗室,後腳就接到了刑警隊同事的電話。

  電話里,他們說:「牧隊長,有發現。」

  牧野和劉飛火速趕去,留下樑稞和葉聲面對面。

  「梁稞,一直沒跟你仔細說,牧野受傷差點死掉那次並不是我們的實驗數據出了問題。」葉聲率先開口。

  「嗯。」梁稞一點也不詫異。

  葉聲找不出來內奸,打報告一個人背下所有處分的草稿還是他寫的。

  「那時候,我滿心都是對牧野的愧疚,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處理別的事,內奸找不到那就不找了,我不過是背個處分,只要人不死,前途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那現在呢?」

  「如果顧越哥那裡沒有問題,那我就算把這裡全部翻一遍也要找出內奸!」

  梁稞走近,彎下腰,兩手撐在凳子扶手上看著葉聲,「你在懷疑誰?」

  葉聲啞然。

  她從來沒想過懷疑誰。

  這個實驗室是牧野一手替她弄起來的,她想把這個當成一個簡簡單單的避風港,和外面的腥風血雨,勾心鬥角徹底隔離。

  所以,潛意識裡,葉聲不願意給它安上任何罪名。

  可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那她也會為了捍衛自己的『家』而努力。

  葉聲不說話,梁稞替她說了出來,「你在懷疑我。」

  「我沒有。」葉聲矢口否認。

  「你有,你始終記得我來這裡的目的不單純,你恨我成了你的男人讓你和牧野再無可能,葉聲,懷疑我,是你的習慣。」

  梁稞無情的指責讓葉聲手足無措,「梁稞,我,我......」

  「聲聲,你想救顧越嗎?」梁稞打斷葉聲的話,強行把話題轉到顧越身上,讓凌亂的氣氛在冰點徘徊。

  葉聲的無措立刻停止,她抬頭,近在咫尺的梁稞神色冷淡。

  「別問我這種低級問題,會讓我有殺人的衝動。」

  梁稞淡笑,幽深的雙眼裡有火星浮動,「你求我,我就幫你救他。」

  葉聲想都沒想,推開身前的梁稞站起來就說了一句,「梁稞,我求你。」

  梁稞不語。

  他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胳膊肘撐著桌面,十指交叉而握,「說『老公,我求你』。」

  葉聲想一腳踹死梁稞。

  「老公,我求你。」

  「語氣太僵硬了。」

  「老公......我求你。」

  「沒聽出來誠意。」

  「老公,我求你......」

  「再軟一點。」

  「梁稞,我日你大爺!」

  葉聲罵完,梁稞笑了,自己後悔了。

  和梁稞接觸的時間越久,葉聲就越覺得他深不可測。

  今天,他既然能主動說『救』這個字,就一定有自己的辦法救顧越。

  可是......

  「老公,人家求你了嘛。」

  一句臉紅害羞,帶著撒嬌意味兒的話讓正在喝水的梁稞直接噴了出來。

  葉聲呆住。

  她有多久沒看到梁稞被自己欺負成這樣了。

  梁稞不疾不徐的扯了幾張紙把下巴和桌面的水漬擦乾淨,然後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聲聲,以後還是正常一點說話,你撒嬌......老公真的吃不消。」

  葉聲,「滾!」

  ---------

  刑警隊,負責賀鋒死亡案的程西正在和牧野說現場取證的結果。

  「我們在賀鋒家多處發現相同指紋,鞋印,還有餐桌上殘留的一隻杯子,各種證據很清楚的指向一個人。」

  「誰?」

  「賀鋒亡妻的前男友,張平。」

  翻看卷宗的牧野神色不明,過了一會兒才說:「這麼多痕跡留著,不是擺明告訴我們是他殺了人。」

  程西攤手,「估計是想死,自己又下不了手。」

  牧野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一聽見程西這話,馬上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程西閉嘴,正色道,「八年前,張平和賀鋒的妻子還是男女朋友,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就在領證的當天,張平在婚檢中被查出了傳染病,領證的事也就被迫擱置,而賀鋒妻子第二天突然失蹤了。

  戲劇性的是,張平並沒有病,是檢查結果出了問題。

  張平為了找未婚妻四處輾轉,最後心灰意冷的放棄,直到一年前,他偶然看到賀鋒錢包里的照片,才知道了她的行蹤。」

  「所以,張平懷恨在心,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可就算是這樣,他報復的對象不應該是賀鋒的妻子嗎?為什麼要殺賀鋒?」

  程西,「他報復的確實是賀鋒的妻子。」

  「......她不是自殺?」牧野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是,也不是。」程西點開投影,調出張平的照片,看著上面臉色蠟黃,骨瘦如柴的男人說:「張平說,他本來不想殺賀鋒的妻子,只要她承認自己錯了,他就會放她和賀鋒安心度過後面的日子,可是,她不僅沒有承認錯誤,反而一直說賀鋒的好,說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多苦。

  張平受不了往日的情人把他們之間的感情說的一文不值,一氣之下用賀鋒和小孩兒的命作為威脅,逼她自殺。」

  「事情難道不該結束在這裡?」牧野不解。

  人都死了,賀鋒又不知道他們以前的事,他根本不用死。

  程西點頭,「是,張平說他很欣賞賀鋒的正直,咳,準確來說那叫死板。他說賀鋒在最困難的時候也不會為了賺錢賣假藥,後來因為業績直線下降才被開除。

  張平之所以殺賀鋒是因為顧越的案子。」

  「阿越?」牧野煩躁的抓抓頭髮說:「怎麼又扯上阿越了?」

  程西表示,他也很無語,但事情就是這麼巧。

  「顧越是不是幫一個小孩墊了醫藥費,一墊就是很多年?」程西突然問了一句無關的話。

  牧野想了下回答,「好像是有這回事,阿越家小區不遠處有個早餐攤,往來都是些窮人,但心地善良,所以,阿越經常和他們接觸。」

  「那就對了。」程西說:「張平去醫院推銷藥的時候,親眼見過顧越救那個孩子,替他們交醫藥費,甚至在他們好幾年都還不上錢的時候,也會和他們在早餐攤說說笑笑,有時間的時候還會去家裡看那個小孩子的情況。

  張平的職業註定他會每天受盡白眼,嘗遍人情冷暖,尤其他還有個不知道下落的未婚妻,幾乎帶走了他人生里所有的光明,而顧越的舉動恰巧讓他看到了人性善良的一面。

  即便,這份善良和他無關。

  張平覺得誰誣陷這麼好的醫生,誰就該死。」

  「但是,那舉報信上並沒有提及賀鋒的名字,張平怎麼知道是他?」

  「張平說他猜的。」

  「放屁!」牧野忍不住爆粗口,「我他媽在這一行幹了十幾年也沒學會猜這種技能,他一個賣藥的要是會,我叫他爺爺。」

  程西想笑,被牧野的眼神一懟,生生憋了回去,「你不用叫他爺爺,負責審訊的同事稍微嚇了下,張平就交代了,說是有人在他下班的路上告訴他的,還和他說如果賀鋒今晚不死,那顧越明天就要死,張平這才衝動之下殺了賀鋒。

  說起來,張平對顧越愛還挺深沉的。」

  牧野對張平的這種畸形『愛』敬謝不敏,「有病。」

  程西打了個響起,激動的說:「你又答對了!張平真有病,還是顧越的病人。」

  牧野,「......」

  「賀鋒被辭退以後,張平也有了危機感,為了保住工作,他沒日沒夜的出去跑業務,結果,生意沒談成,反而落了一身病。

  你也知道,現在的醫院看病,即使一大早去掛號,輪到自己可能都中午了,像張平這種每個星期都要考核業績的職業,別說是一整天一整天的在醫院耗著看病,就是上廁所都得量力而行。」

  「所以?」

  「所以,他去找了顧越,欠顧越錢的那家父母牽的線。遇到顧越值夜班的時候,張平就會過去看病,他對顧越很感激,這大概也是他會衝動的主要原因。」

  牧野氣得想走人,「感激?感激就是讓恩人在輿論的風波里越陷越深?」

  「我也覺得張平這種做法很操蛋,但是,仔細想想這未必不是人心善良的另外一種表現,不過就是選錯了方式而已。」

  牧野不敢苟同,「顧越這邊,你儘快把賀鋒的死處理好,至於誰慫恿張平殺人,也要抓緊時間,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知道了。」

  處理好賀鋒,還有林琳。

  雖然不能讓輿論的漩渦從顧越身上轉移,但至少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還有Dream。

  張平殺了賀鋒,現在毋庸置疑,可是Dream該怎麼解釋?

  總不會是顧越給張平了Dream,他們還沒熟到可以交換事關生死的東西。

  牧野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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