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77章 漂亮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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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越出獄,只有成瑞一個人去接了。

  領著醫院的急救車。

  安安想去,但她還沒有『醒』,只能在家等的心急如焚。

  綠蔭陪著安安,柳莫辭守著綠蔭。

  唐黎不想去看安安和顧越的久別重逢,杜恆要看著唐黎不讓他傷心。

  牧野和葉聲則在牢房裡憤怒難平。

  林永鴻折磨起人根本就不是人。

  至於易從風......

  依然一個人默默的在實驗室里研究克制林永鴻給顧越用的藥的製劑。

  自從林夏離開,易從風住院,他們之間就不再有任何聯繫,斷的乾淨的好像過去的糾葛只是一場雲煙。

  可是,那些恨過,愛過,在心上留下的痕跡,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消磨乾淨。

  他還是很想她。

  -----------

  顧越被送到醫院的當晚,易從風,柳莫辭和葉聲通宵做研究,終於在晨霧漸漸散去的時候有了結果。

  顧越恢復如初是在七點。

  那個數次給他致命一擊的時間。

  顧越醒來問了兩句話。

  第一句,「現在情況怎麼樣?」

  牧野說完後,顧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會再原諒顧成,永遠不會,即使這件事的起因不是他,可他讓張局做的那些事也足夠我恨他一輩子。

  牧野哥,從今天起我正式加入獵妖局。

  如果不是因為我,獵妖局不會暴露,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這件事負責。

  而且......」

  我不想在做個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

  第二句話,顧越是這樣說的:「安安呢?她,她還好嗎?」

  相較於前面的慷慨,篤定,這句話他問的毫無底氣,甚至有點小心翼翼。

  牧野笑了下,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比較輕鬆,「安安沒事,阿莫和綠蔭都在家裡守著她。」

  顧越的緊張放了下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除了有些細微的不適,其他一切完好。

  「牧野哥,妖的事還要麻煩你和原叔頂著,我想先去叫醒安安。」

  顧越不想在這種危急關頭自私,可不自私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去想解決辦法。

  牧野理解顧越的心情,主動開車送他去了柳莫辭家。

  柳家門口,柳莫辭一個人靠在牆邊放空自己。

  最近,他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了。

  呵,男人的多愁善感竟然也有這麼讓人苦惱的時候。

  「莫辭哥。」顧越熟悉的聲音拉回了柳莫辭飄遠的思緒。

  他收回視線看向顧越,露出一個輕淡的笑容。

  「歡迎回來。」

  顧越同樣在笑,笑里滿是感激。

  「謝謝。」

  「嗯,這次的事情確實麻煩,以後記得要加倍還回來。」

  「一定!」

  柳莫辭一路把顧越帶去了閣樓,裡面安安正在『沉睡』。

  綠蔭看見顧越沖他笑了笑,隨後,跟著柳莫辭下樓,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顧越慢慢靠近安安,每走一句都似千斤。

  她瘦了,臉上的笑沒了,眼裡的愛也看到不了。

  顧越拉起安安冰涼的手放在自己脖間取暖,雙眼一瞬不瞬的鎖著她安靜的睡顏。

  「呵。」顧越突然笑了出來,表情卻滿是酸澀。

  不知道世上還沒有比他更無能的男人?

  顧越轉了個方向,讓自己靠著床邊坐在地上。

  安安的手,他沒有放開,但從脖間拉至了臉側。

  「安安,嫁給顧越,委屈你了。」顧越對著安靜的空氣,用旁觀者的口吻慢慢訴說。

  他以為安安永遠也不會聽到自己如此軟弱的心情,可她偏偏聽的一清二楚。

  如果顧越轉頭,一定會看到安安睜開的雙眼裡蓄滿了淚水。

  「顧越只想做個普通人,喜歡你,和你生兒育女,可是,他怎麼就是顧成的孫子?怎麼就你們生活的地方妖怪橫行?」

  「父親讓他失去了母親,妖讓他失去了父親,他的生活被妖攪的一塌糊塗,所以,他一點也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可是......他為什麼就是顧越?」

  「顧越永遠也做不到自私的守著自己的小家過活,他啊,看似靜水無波,實則野心勃勃。」

  「野心勃勃......」

  這個詞似乎勾起了顧越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在安安依舊冰涼的掌心蹭了蹭,語氣沉寂而荒涼。

  「其實,顧越心裡一直都有男人的對權利的渴望。」

  男人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在自己的世界裡暢通無阻,在別人的世界裡為所欲為。

  他不想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只是想把可以掌控命運的東西握在自己手裡。

  無疑,權利是最佳選擇。

  「顧刃讓顧越平凡的遺願禁錮了他二十多年,如果沒有這次的意外,他可能到死都會堅守。」

  「但是,這次意外讓他認清了現實。」

  現實就是,顧越,你沒有能力保護任何人。

  「所以安安,顧越想改變了,變的狠一點,無情一點。」

  「這個改變肯定不會讓你喜歡,但他沒得選擇。」

  「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受不了顧越了,一定要告訴他。」

  「他會傷心難過,但一定會笑著放你離開。」

  「安安,顧越那麼那麼喜歡你......」

  「顧越,安安也喜歡你。」熟悉的女聲里夾雜著淡淡的笑意,讓顧越在安安掌心摩挲的動作頓住。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然而,安安沒有給他多少適應的機會。

  安安抽出貼著顧越側臉的手,撐起身體,然後,從後面抱住他。

  緊的顧越覺得呼吸困難。

  「顧越,就算你是個大壞蛋,安安也會一直喜歡你,嗯,一直!」

  就算你不要她,她也會一直喜歡你。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安安能照顧好自己,也許,她還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到你,嘻。」

  顧越凝固住的表情在安安的軟聲細語裡再次被笑意取代。

  他的笑帶著模糊的濕意。

  顧越不由分說的轉身抱住安安,頭埋在她的腹部,像極了受委屈後找媽媽訴苦的孩子。

  這個孩子比她還大。

  嗯,他再大也會有孩子氣的瞬間。

  只有她能看到。

  兩人相擁著沉默良久,顧越才抬起頭,用還在發紅的雙眼看著安安笑意滿滿的臉頰。

  「我還沒叫你,你怎麼就醒來?」

  安安笑的更濃,漂亮的眼睛因為開心半眯起來。

  「聽見你的聲音了啊。」

  說罷,安安突然板起臉來,兇巴巴的說:「顧越,如果我沒有失憶,你是不是趁著我沒睡醒給我打了一針?」

  顧越怔了下,又馬上恢復。

  「我和牧野哥要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怕你害羞,所以......」讓你睡了一覺。

  顧越想這麼說。

  然而,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安安就驚慌失措的抱住他的脖子大哭。

  「顧越,你,你不要我了嗎?」

  顧越茫然,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安安,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你有,你就有!」安安哭的更凶了,「你都要和牧野哥做少兒不宜的事了,肯定是要和他,和他那個啊,那我怎麼辦?」

  顧越的智商瞬間掉線。

  所以,安安的意思是他要和牧野......?

  臥槽,他就算眼瞎也不可能看上個男人啊!

  「安安,我的意思是要和牧野哥解決林琳的事,這其中必定會牽扯到意料之外的情況,我怕嚇到你才讓你一直睡的。」

  「......哦」安安放開顧越看著他。

  淚眼婆娑。

  哭都哭了,怎麼還是這麼難過?

  「那你有遇到什麼困難嗎?」安安緊張的問,「有沒有人為難你?有沒有人打你?」

  顧越用指腹在安安的睫毛上點了點,眼淚順著她細長的睫毛沾到了自己手指上。

  「沒有啊,我又沒有犯錯,怎麼會有人為難我。」

  「真的嗎?」安安裝作不信的樣子,皺著臉說:「你不能騙我!」

  「嗯。」顧越肯定的點頭,「不騙你,我就配合警方問了幾次話,其他事都是牧野哥替我解決的,特別順利。」

  安安拍著胸口如釋重負,「那就好,嚇死我了,醫院門口的人那麼凶,我真怕他們一個激動抓破你這漂亮的臉蛋。」

  顧越眉梢飛揚,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說我這是什麼?」

  安安格外認真的回答,「漂亮臉蛋啊,沒有人長的比你更好看了。」

  顧越的心態有點崩。

  雖然,這話聽著像好話,但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顧越。」安安低頭玩著顧越的手指,小聲說:「你以後不能再這樣對我。」

  「好。」

  如果還有下次,他大概會換種方式讓她離開......

  也可能,會自私一點,拉著她和自己一起擔驚受怕。

  下次還沒到,他的答案還不能成型。

  「顧越,我想回家。」

  「好。」

  「你背我。」

  「好。」

  顧越背著安安下樓,上車。

  他的背後沒有眼睛,看不到安安臉上的心疼。

  他的心裡沒有明鏡,找不清安安心底的悲傷。

  -------

  回家的路程很漫長,熬的人心煩意亂。

  等安安好不容易掙脫顧越的懷抱跑到家門口的時候,慘不忍睹的畫面又讓她望而卻步。

  「顧越,把我送走的那天,你經歷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捨不得你卻不得不把你送走。」

  「哦,那你一定特別難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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