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97章 顧醫生,我真的可喜歡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那場戰爭里,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僅剩的幾個人也在顧成的施壓下對顧刃和宿雨的事隻字不敢提,慢慢的,他們之間的糾葛就被忘記了,外人知道的僅僅是顧成編造的那個謊言——顧刃為了人類的安危和女妖同歸於盡。

  他成了這座城市的英雄。」

  厲坤說這段往事的時候,神情冷淡。

  既沒有對往事對錯的評判,也沒有對已故之人的懷念。

  反倒是安安,在厲坤字字滴血的訴說里慢慢平靜了下來。

  「顧越一點都不知道?」安安問。

  從顧越對過去點滴的描述里,安安唯一能捕捉到的就是顧刃曾經對不起顧越的母親,對不起他們那個家。

  愛上妖?

  他肯定還不知道。

  厲坤摸攥著安安的手,語氣有些小心。

  「那時候阿越還小,對這些愛恨糾葛並不是很清楚,我也不想他一輩子都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所以......」

  厲坤有所保留又直戳安安心口的話,讓她身體發抖。

  「奶奶,你們,你們都覺得喜歡妖很丟人?」

  厲坤眼裡閃過矛盾,「不是丟人,是眾口鑠金,人言可畏。」

  「哦。」安安悶聲說:「那就還是很嫌棄啊。」

  厲坤無言以對。

  事實就是事實,不是她不想承認就能消失的。

  過了一會兒,厲坤再次出聲,「安安,對這段往事,你怎麼看?」

  安安面露為難,想了好大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般的說:「如果遇到和宿雨一樣的處境,我肯定會優先考慮顧越的感受。

  如果他覺得我還不該死,我就聽他的話活著,不管是怎麼活著都可以。

  如果他覺得我該死,那我就......

  成全他。」

  厲坤露出了笑容。

  「安安,奶奶有預感,你肯定會活的長長久久。」

  安安被厲坤的笑感染,眉眼在溫暖的空氣里慢慢暈開,然後,戛然而止。

  「我好像要死了。」

  心臟無時無刻不在被侵蝕的痛感提醒了安安這個事實。

  厲坤拍拍安安的手,給她一個肯定的點頭。

  「奶奶保證,你會活的長久。」

  「奶奶,您,您有辦法?」

  厲坤笑而不語。

  她沉默里的篤定讓安安開心的大笑。

  然而,當厲坤說出她所謂的辦法時,安安寧願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等死。

  ---------------

  顧越的人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能進獵妖局必定有自己的實力在,再加上牧野的人一對一的『悉心』教導,他們很快就把現有形勢和實戰中該注意的事記的滾瓜爛熟。

  考核全部合格的那一天,顧越第一次帶他們踏入了戰場。

  彼時,它已經充滿了腥風血雨。

  這一晚,顧越沒有給他們安排任務,只是單純帶著他們跟在牧野那一隊後面看。

  看他們怎麼配合,怎麼用最快速,最穩妥的方法殺妖。

  看到熱血沸騰的時候,他們請戰了。

  顧越批了。

  他連同牧野的人全部退出來,把最前列的廝殺留給這些年輕人。

  然後,他們仿佛看到了這些年人的錦繡前程。

  與此同時,顧越和牧野制定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

  蛇,就是導致武器流出的罪魁禍首。

  計劃實施的前一天,顧越終於回了家。

  幾天沒有著家的他格外愧疚,所以,在接到安安的電話,讓他去山上的時候,顧越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把一切事物交給牧野,在如此緊張的時刻給自己騰了一天假期。

  安安說:「顧越,春天來了,山要開始變綠了,你能不能在樹蔭還沒有遮住地上的嫩芽時,陪我在山裡轉一圈?我需要一次與眾不同的春遊。」

  顧越取笑她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多愁善感,會咬文嚼字了。

  安安笑哈哈的反駁,「這叫享受生活,像你這種粗人是不會明白的。」

  顧越由著她嘲笑自己。

  掛上電話以後,顧越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安安則離開厲坤家,去了顧越第一次帶她來時見到的那座觀音廟。

  她就坐在觀音廟的門口,吹著依舊冰冷的山風,望著看不到盡頭的山路發呆。

  顧越趕到,第一眼就看見了安安。

  他打開車門走下來,對安安張開雙臂,笑著說:「要不要抱?」

  安安兩手托腮,笑眯眯的搖頭,「不要。」

  「嗯?」

  「要!」

  下一秒,安安飛快的跑過去撲進了顧越懷裡。

  一開始認識,顧越也是這樣假裝兇巴巴的問她,要不要把他的腿當板凳坐。

  那時候,她可害羞了,偏偏顧越還用了超級考驗心理素質的坐姿。

  現在嘛,她喜歡的不得了。

  窄小的山路上,顧越一手牽著安安,一手拎著她塞的鼓鼓的背包。

  「一個人跑下來的?」顧越問身邊蹦蹦跳跳個沒完的小姑娘。

  安安眯著眼睛點頭,表情非常嘚瑟。

  「對啊,看我厲害不,那......麼......遠的山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

  顧越很不給面子的嘖嘖,「我會走路就會走山路了,你這實在不值得我誇獎。」

  安安氣得掐他,「顧越,你今天只能誇我!以後也只能誇我!」

  顧越被掐到腰間經不起折騰的地方,立刻舉手投降,「好好好,你太厲害了,讓你老公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安安下巴一揚,欣然接受,「這才像句人話。」

  顧越,「......」

  才像人話?

  那什麼叫好話?

  要求好高的感覺。

  「喂喂喂,你走快點啊。」安安抓住慢條斯理的顧越往前拖。

  人沒見拖動,反倒把她自己累的氣喘吁吁。

  「安安,我們在一起都這麼久了,你的體力怎麼還是沒練出來?」顧越不懷好意的問。

  安安從鼻孔里擠出一個重重的哼,氣憤的說:「還不是你不行!」

  「我?」顧越心力交瘁,「你為什麼不說每次都是你哭的驚天動地逼我停下?」

  「我哭了?顧越,你老了,記憶力退化了。」安安感慨道,完全不記得這件事有在她身上發生過。

  顧越再次無語,「......」

  他家這個今天的才思感覺非常敏捷。

  認識到這一點,顧越認命的跟在安安屁股後面亂跑,她說快,他絕對不敢慢一毫一厘,她說東,他絕對不敢偏一度一分。

  最後......

  還是顧越把安安背到她認為最稱心意的山頭的。

  安安一爬下顧越後背就指著不遠處另一個類似山頭的坡地說:「顧越,你去那裡!」

  顧越順著安安的手指望過去,眉心一抽。

  「安安,從這裡到那裡的直線距離不過幾十米,但是我需要先下再上,等你看見我可能太陽已經繞過頭頂了。」

  安安嗯嗯直點頭,「沒關係,我等你。」

  顧越,「......」

  臨走前,安安從背包里掏出一瓶水,一個牛肉餡兒的餅塞給顧越說:「路上的補給,不夠了忍著。」

  顧越捏了捏已經涼透的餅,胃裡一陣抽搐。

  他怎麼有種專門跑來找罪受的錯覺。

  「快去啊。」安安催促。

  顧越看著安安,希望她臨陣反悔。

  可惜,她只是又給顧越拿了個牛肉餅。

  同顧越說的一樣,他到對面的時候,太陽已經從一邊天空轉到了另一邊。

  安安背對陽光站在那裡,精緻的眉眼已然看不清楚。

  「顧......越......!」

  安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大喊。

  剛喝了一口水的顧越思忖幾秒後用同樣的方式回應,「在......!」

  「我超級超級超級喜歡你!」

  顧越笑了。

  從心頭髮起,一點點傳至眉梢眼角。

  「顧越,安安最喜歡你了!」

  顧越放下水和牛肉餅站起來,兩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

  「傻子!」

  安安聽清楚顧越的話後樂不可支,抱著肚子笑彎了腰。

  眼淚隨著她彎腰的動作一齊掉了下來。

  肆無忌憚。

  顧越看不見。

  安安和顧越用這樣的方式喊了很久,兩人都累了的時候,顧越繞了回來。

  再看見安安,她臉上的笑容毫無破綻。

  顧越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捏捏她的臉說:「讓我來回跑這麼遠就是為了說你喜歡我?」

  安安傻笑,「順便考驗你的衷心呀。」

  「怎麼樣?結果還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安安咬著牛肉餅開心的不得了,「沒見過你更聽話的了。」

  顧越抓過安安的手,在她剛剛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咽下去以後說:「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像在誇我。」

  「嘿。」

  後半個下午,安安沒再折騰顧越。

  他們就坐在山頭聊天發呆,很悶,但不無趣。

  夕陽開始用它獨有的顏色暈染天空的時候,安安說:「閉上眼睛。」

  「幹嘛?」

  「讓你閉就閉,聽話。」

  顧越挑眉。

  這哄小孩子的語氣有意思。

  顧越順從的閉上眼睛,聽著安安跑遠,又在幾分鐘匆匆返回。

  「顧越。」安安叫他。

  顧越睜開眼睛,入目是一束嬌艷的玫瑰,然後,是美如畫的女人。

  安安伸手,把玫瑰遞給顧越,認真的說:「顧越,如果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希望你還在我身邊,我還在你心頭。」

  顧越站起來,接過花。

  「那你一定會夢想成真。」

  安安笑彎了眼睛,「顧越,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千萬千萬不要找我,就當做從來都沒有認識過我。」

  顧越騰出一隻手放在安安頭頂亂揉,「說什麼傻話。」

  安安笑而不語。

  她走上前拉開顧越抱著花的手,靠進他懷裡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顧醫生,我真的可喜歡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