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204章 顧越,我不是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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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安安打完電話,顧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很安心。

  他做了一個美夢,夢裡都是安安開心的笑,就在他想靠近那個笑容的時候,頭突然一重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已經到了晚上。

  顧越疑惑於自己竟然能睡這麼久,但仔細想想最近高強度的工作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在小區外面隨意糊弄了兩口飯就去了獵妖局。

  往常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奇怪的是今天局裡除了幾名不能離崗的警衛,其他地方空無一人。

  顧越不解的往裡走,正巧趕上從裡面往出跑的牧野。

  「牧野哥!」

  「阿越!」

  兩人同時出聲,很明顯是在為同一件事驚訝。

  「人都去哪兒了?」顧越問。

  牧野搖頭,「白天你一走我就被魏凌派去幫程西查案了,自從這狗東西當上局長,我他媽連拉屎都得擠時間。」

  「劉飛呢?」顧越問,「劉飛沒和你說什麼?」

  牧野再次搖頭。

  兩人心裡同時湧起不安。

  「去裡面看看。」顧越說。

  說完兩人一起快步往裡走。

  裡面是關改造妖的地方,沒有人很正常,但更詭異的是連妖都不見了。

  顧越和牧野一臉沉重的往實驗室跑。

  那裡有一盞燈還亮著。

  一到實驗室門口,顧越立刻大喊,「杜恆!」

  杜恆在電腦桌前坐著,目光呆滯,猛然被顧越大聲一喊立刻受驚的縮成一團。

  顧越發覺不對,疾步走過去詢問,「怎麼了?」

  杜恆抬頭,雙眼裡滿是驚恐。

  一看清來人,杜恆立刻往前一撲按滅了電腦屏幕。

  杜恆的動作很快,但顧越和後一步走過來的牧野還是看出了端倪。

  「你關掉了什麼?」顧越平靜的問。

  杜恆結結巴巴半天,只擠出三個字,「沒什麼。」

  顧越沒說話,直接握住他的手腕一點一點拉開。

  杜恆急的眼睛發紅,在顧越的手指馬上要按在電源鍵上的時候,懇求道,「顧越哥,你別看,求你了。」

  顧越不予理睬,手指果斷按下了電源。

  屏幕在幾秒後完全亮了起來,裡面清晰到可以看清人物毛髮的照片讓顧越和牧野震驚。

  「這是枯葉?她,她怎麼和安安長的一樣?」牧野看著照片裡滿手鮮血的女妖聲音發抖。

  顧越的表情平靜無風。

  他拉過杜恆的凳子坐下,稍稍移動滑鼠後點擊了下向右的箭頭。

  看清楚照片後,再次點擊。

  五張照片,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鐘。

  最後,顧越把照片定格在一個最完整的畫面。

  畫面里的景象和顧越先前收到的照片相似,區別在於,這張照片裡有枯葉的正臉。

  她的翅膀還在,但瞳孔漆黑,小巧精緻的臉旁和安安如出一轍。

  「這些照片哪裡來的?」顧越突然出聲。

  聲音緩而平。

  杜恆怯懦的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下課一來就看到了。」

  「你的電腦都有誰能打開?」牧野冷聲問道。

  杜恆被他身上沉重的戾氣嚇的後退一步,「唐黎哥。」

  牧野眼睛一眯,「又是唐黎,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和我們示威嗎?」

  牧野話里的意思顯而易見。

  他已經把唐黎當成了枯葉的同謀,武器是他監守自盜,而照片......是他嘲笑他們愚蠢的表達方式。

  至於枯葉......

  「阿越,你信嗎?」牧野沒頭沒尾的問。

  顧越聽懂了。

  他凝視著畫面里枯葉的雙眼,聲音裹上了冰碴子。

  「我知道的應該挺早的。」

  牧野震驚,「你說什麼?!」

  顧越站起來,直視牧野冒火的雙眼。

  「我見過她眉心的火焰花,那不是顧成口中的一團火,而是一朵火焰花,我還看到了她耳後的紋身,那是我親手給她紋上去的!」

  顧越瀕臨爆發的怒吼讓杜恆和牧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周圍自骨子裡散發出來壓抑感能將人壓垮。

  「呵。」顧越笑的諷刺,「她說她不喜歡耳朵後面的痣,她說她要把我的姓氏留在我最喜歡親的地方,我以為那個G會是我們這輩子最甜蜜的秘密,可是,它最後卻成了我認出她就是枯葉的證據。」

  顧越沒哭但比哭更悲傷的語氣讓牧野無所適從。

  他動了動嘴,安慰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倒是一直不怎麼會說話的杜恆開口了。

  他說:「顧越哥,唐黎哥說他和安安姐沒有犯過錯,可能,可能是我們誤會了,安,枯葉一開始不是在幫我們嗎?說不定她就是想幫我們的,是我們誤會了,他們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壞人?」

  顧越笑出了聲。

  「杜恆......她不是人。」

  「......」

  死一般的靜默在實驗室里蔓延開來。

  顧越在短暫的發泄後拿出了手機。

  安安的電話他存了快捷鍵,一鍵撥號。

  幾聲嘟後,電話被接了起來。

  安安輕快的笑聲通過電流傳了過來,「顧越,你猜我在幹嘛?!」

  「和奶奶在一起。」

  「哈,聰明哦,我跟你說,李叔李嬸晚上做了超多好吃的,全是你不讓我吃的,怎麼樣,氣憤不,羨慕不,嫉妒不?哈哈哈!」

  「嗯。」

  顧越簡單的回答讓安安極為不滿。

  她氣哼哼的說:「不和你玩了!」

  顧越失笑,「你一直都在和我玩?」

  如常的語氣讓安安不疑有他,她笑嘻嘻的說:「是啊,開心不?」

  「不開心。」

  「哈哈哈。」安安大笑,「不和你說了啊,我還沒吃飽!」

  「嗯,多吃一點。」

  「必須!」

  「嘟嘟嘟......」

  急促的掛機聲像鼓槌,不斷敲打著顧越的後腦。

  敲的他眼前發白。

  一旁的牧野看顧越無動於衷,耐不住性子問,「去嗎?」

  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安安面前,問問她和枯葉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的出現是為了什麼?

  她都做了什麼?

  牧野想在知道答案後問自己一句,「喜歡她,到底有沒有錯?」

  後腦的鈍痛過去以後,顧越站直身體說:「去。」

  說那個字的時候,顧越身上有股破釜沉舟的決絕,他高瘦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給外冷峻。

  杜恆看著他們離開,想阻止卻無能為力。

  實驗室只剩下杜恆一個人的時候,他把唐黎之前給他的那把鑰匙拿了出來。

  「你到底能打開哪把鎖呢?」

  -------------

  顧成,顧越和牧野,柳莫辭和唐黎,還有......綠蔭......

  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急速向同一個目的地趕去。

  顧越從小就在那座山上來回,哪條路最好走,走哪裡最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所以,即便他和牧野比顧成晚了許多,還是趕在他們之前見到了安安。

  那一眼,是顧越和安安這一輩子的噩夢。

  「安安,你剛吃過什麼?」熟悉的男聲里只有冷漠和難以置信。

  安安背對著顧越,身體僵硬如枯木。

  她愣愣的看著身前閉目而笑的厲坤,再看看她胸口還在流血的傷,然後是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最後......是滿嘴讓人作嘔的血腥。

  她,她剛剛做了什麼?

  安安如夢初醒。

  她驚慌失措的拉起衣擺擦手,越擦越亂,越擦血色越醒目。

  「安安,你吃了奶奶的心?」顧越的聲音再次響起,讓安安慌亂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回頭,還沒看清身後有什麼又轉了回去。

  身後巨大的翅膀在她回頭的一瞬間完全張開,將她緊緊包裹。

  「我不是安安,顧越,我不是安安......我不是安安......」

  安安語無倫次的重複這句話。

  每重複一次,聲音就小一點,到最後,輕的誰都聽不見。

  山風飄過,將老舊的窗戶吹的吱吱作響。

  屋外,有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正在快速靠近。

  安安反應過來以後,立刻煽動翅膀準備離開。

  身體一動,就有一道白光打在了前方牆上。

  安安的動作怔住。

  「轉過來。」顧越說。

  低沉的聲音辨不出喜怒。

  安安不敢轉身,反而本能的『不聽話』。

  惹顧越不會有『下場』,這是安安潛意識裡的認識。

  現在她也這麼認為。

  所以,她朝著離開的方向動了。

  很微小的一個動作。

  換來的是顧越毫不猶豫的第二槍。

  擦著安安的側臉而過。

  火辣辣的疼在片刻後悄然而起。

  「轉過來。」顧越再次重複。

  聲音依舊平穩,但卻不容拒絕。

  安安閉上眼,回憶起很早之前的那個夢。

  夢裡的她鮮血淋漓。

  顧越是罪魁禍首。

  雙眼再次睜開時,安安乾淨的黑眸變成了血紅色。

  她想,有了這層紅色做掩飾,她應該就看不清顧越的冷漠和......難過了。

  可是,她看清了顧越身後數不清的槍口。

  「妖女!果然是你回來了,這次,我要讓你永無翻身的可能!」顧成大喊,「來人,把這隻妖......」

  顧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李叔和李嬸阻止了。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和人動手了,身體素質雖然不如以前,但手法依舊乾淨利落,沒幾下,顧成就被逼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雷婷才抬手讓人過去幫忙。

  李叔和李嬸絲毫不見緊張,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激動。

  偶爾得到空閒,李嬸朝身後大喊,「安安,走!」

  安安已經準備好要上前幫忙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只猶豫了幾秒就轉身飛離,動作果斷,決然。

  自始至終,安安都沒有看顧越一眼,自然也就看不到他眼裡快要把他逼瘋的矛盾。

  安安一動,身後的槍口立刻跟上。

  密密麻麻的白光幾乎照亮了那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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