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弄巧弄出個鐵線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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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冊浮現的生平看完。

  陳風不勝唏噓,封建迷信害死人,雙頭娃要是放在醫學發達的藍星,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田地。

  陰陽冊照例給了命格判詞,不是一首,而是兩首,同人不同命。

  哥哥的判詞是「生平福量不周全,祖業根基覺少現,營事生涯宜守舊,否則時來慘從前。」

  福薄之人,做事別弄歪門邪道,要不然就大禍臨頭。

  弟弟的判詞是「此格威權不可當,紫袍金帶塵高堂,榮華富貴誰能及?萬古留名姓氏揚。」

  官威大官,萬古留名富貴命,可惜了,與哥哥同處一體,命格糾纏,污了命運。

  判詞收尾,陰陽冊上再度顯現一頁圖案。

  一左手鐮刀,右手金瓜的無頭惡鬼形象漸漸清晰。

  旁配三字:斷首魅。

  下有一行小字說明:吞噬夢境,鬼魅異常。

  這圖案形象,一看就武力非凡,斷首魅?要是能召喚出來作戰就好了。

  陳風想了想,就把這無稽想法晃出腦子。

  當務之急是如何矇混過關,「五號」稱魂天字房,活蹦亂跳出來,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把他一直藏在虛空梭,當詭異消失?

  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不行,陳風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排除。

  鎮魂碑上有五號命魂,是死是活,一查便知。

  只有這樣了……陳風點點頭,決定暫時不放五號出來,先用大叔的身份幫他過了這關。

  陳風依照流程,繼續記錄造冊,引了魂投入魂井。

  破鑼音的喪鐘敲響。

  「天樞十五,天璇二,天權十一,天璣七,卒。」

  天璣組這邊,進了天字稱房的五號沒事,反而死了一個地字房的七號。

  整個北斗科,當即就炸開了鍋。

  「什麼?喪鐘是不是生鏽了?」

  「從天字房活著出來了?嘶,歷史第二人。」

  「麻麻批,天璣五號咋不死,害我賭輸銀子。」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五號氣運加身,有成龍潛力。」

  「喔喲,同樣的天璣組,同樣的活著走出天字房,不會……也……」

  ……

  鎮魂司詭異不少,但能從天字房活著出來,概率約等於零。

  諸位大佬當即開了個碰頭會,決定問詢五號,探清原委。

  曹丘臣作為直管上司,避嫌不出。

  問詢的兩人,玉衡陳丘臣,搖光歐丘臣。

  「五號」坐在板凳上,一臉謹小慎微直盯腳面,雙手來回搓著大腿緊張得腿肚子發顫。

  陳風想著五號大叔平時的行為瑣事,把一個不知所措的膽小老漢,表現得淋漓盡致。

  「抬起頭來。」陳丘臣喝了一聲,如洪鐘大呂,直敲人心扉,這是融了獅子吼,震懾靈魂,教人心生畏懼,不敢妄言。

  陳風恰合時宜唯唯諾諾抬頭,眼神寫滿閃躲和不安。

  「問你話,如實招來。」歐丘臣眼神清光乍現,懾人心魄,這是他的絕技迷魂法,能讓人意識混沌,無形之中被牽著鼻子走。

  陳風當即萎靡,眼神呆滯,身子也不顫了,腿腳也不抖了,直勾勾地望著歐丘臣的眼睛。

  陳丘臣和歐丘臣對望一眼,滿意點頭。

  接下來一問一答,陳風如實交代,沒有一句妄言。

  嗯?

  沒有妄言不就露餡兒了?

  非也非也。

  各位爺,請看看這都什麼問題。

  「年齡?」

  「四十二。」

  「性別?」

  「男。」

  「做什麼工作?」

  「稱魂師。」

  「家庭住址?」

  「京都雨前巷,大槐樹下。」

  ……

  「怎麼從天字房出來的?」

  「天干地支五行盤拘得嚴,我進去的時候那魂就已經快煙消雲散了,說到底還是鎮魂使手段厲害。」

  問完問題,兩丘臣滿意地吹乾墨跡,各自收了神通,朝恢復侷促的「五號」揮手。

  「行了,問完了,回去等消息,記住不可亂跑,隨時等候傳喚。」

  「五號」點頭哈腰,佝僂著身子慢慢後退。

  兩丘臣還在私下嘀咕呢。

  「有什麼問題?」

  「我看沒什麼問題。」

  「那倒是,能在獅吼功和迷魂法雙重加持下,還能不從心的人不太可能。」

  「就是就是,就算當初天璣十三號,在咱哥兩神通下,還不是底褲什麼顏色都給招了。」

  「胡說,我沒問,是你問的。」

  ……

  兩丘臣的聲音漸漸模糊。

  陳風退出門外,背後的汗這才真正的涼透。

  他暗噓口氣,顫抖著手搓手輕彈。

  夢入神機,幻境大法解除。

  陳風造的白日夢,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完全融入當下環境,以兩丘臣為主,篡改了只是那麼一丟丟。

  真亦假時假亦真,無為有處有還無。

  曹大大早就做了最好的詮釋。

  只有讓人沒有察覺到所見所聞發生改變,順勢而為,才是最高境界。

  那種上來就拉你進另一個空間,改變了時間線的做法,看似高明,實則愚蠢。

  人就連溫度突然高了幾度都能感受得出來,更莫說視覺意識突然從「這」到「那」。

  至於兩丘臣的獅子吼、迷魂法,你當陳風的稱魂歌、清心咒是白給?

  哥們從哪兒裝呢,催眠玩意,門兒清。

  危機暫時解除。

  陳風尋了個沒人的地,捏骨術一施,恢復只比書友大大差那麼一絲的帥臉,將五號大叔放了出來,一番叮囑,這事就這麼揭過了。

  是夜。

  陳風裹著被子繼續造人大計。

  鐵線陳再次出場,這次煉屍秘法也給施上了。

  陳風舌尖血不要錢的往鐵線陳身上抹,施了秘法不一會,這鐵線陳果然靈活多了。

  「你叫什麼?」

  「你叫什麼?」

  「今兒吃了嗎?」

  「今兒吃了嗎?」

  「你是豬啊。」

  「你是豬啊。」

  得,鸚鵡學舌,從哈兒到憨批。

  要是能賦予鐵線陳靈魂就好了,陳風打量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憨批陳,無名火就蹭蹭冒,這麻麻批的傢伙,自己沒挖鼻孔呢,你在那把拇指撐進鼻孔是幾個意思?

  陳風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啊,將鐵線陳收進虛空梭,呆坐在床板上想法子。

  鐵線陳進了虛空梭,愣神發呆,嘴裡不斷重複著「你叫什麼」、「今兒你吃了嗎」、「你是豬啊」這三句話。

  這沒魂的主,脫離了陳風的掌控,就在虛空梭里瞎基爾逛。

  虛空梭里被陳風扔進去吃灰的玩意可不少。

  這廝拿著一碧玉雙頭角先生,傻不拉幾地在頭頂比劃,頂在頭上邊瘋跑還邊嚷嚷「你是豬啊」。

  這跑來跑去,就跑到了一座平平無奇的墳墓旁。

  鐵線陳用角先生戳著鼻孔歪著腦袋打量墳墓,來來回回就一句「你是豬啊」。

  咔嚓一聲。

  那墳墓裂開了。

  現出一流光玉石階。

  鐵線陳不僅沒嚇著,還口口聲聲念著「你是豬啊」,就這麼鼻孔戳著角先生,傻不愣登下了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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