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大佬錯勘道蘊,京都夜颳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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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風當即急得跳腳。

  爺爺我從外玩命,你個孫子,盡給我整么蛾子。

  陳風氣得牙痒痒,心道死哪去了,看我尋著你,不把你線拆囉。

  正當陳風要摸黑抬腳往外撲呢。

  嘿。

  鐵線陳,磨磨唧唧回來了。

  「你死哪兒去了?」陳風壓低聲音,差點揪掉鐵線陳耳朵,只差沒把口水湊人臉上噴。

  真耳提面命的行為沒把鐵線陳嚇唬住。

  這廝一臉憨批樣,手掌彎成半碗狀放自個嘴巴,神秘兮兮跟陳風咬耳朵。

  陳風還以為鐵線陳要說什麼重要秘密。

  湊近了往裡靠。

  只聽耳邊傳來一聲緊張兮兮,生怕人聽了去的小聲嘀咕:

  「我看豬去了」。

  「看豬,看豬,我叫你看豬。」陳風掐肉神功使得出神入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跟前世老娘拿晾衣架打人沒什麼兩樣。

  鐵線陳一臉委屈,輕叫喚,「你是豬啊,你是豬啊,我都說了我看豬去了,再打我,我就脫線給你看。」

  嘿,你丫的,能耐了是吧,還能連貫著頂嘴了?

  陳風挽了挽袖子,堵住鐵線陳的嘴,轉念一想,我魔怔了是吧,跟這憨批較什麼勁。

  陳風氣吁吁的,怕鐵線陳驚了睡夢中咂摸嘴的天璣組同僚,當下就召了虛空梭,對著鐵線陳屁股狠狠踹了一腳,「給老娘死裡面吃灰去」。

  鐵線陳憨批的神情,掛著一臉的「你不對勁」,極其哀怨地回了虛空梭。

  回到虛空梭的鐵線陳,一改憨批模樣,臉色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他摸著下巴,露出深思模樣,喃喃低語,「老不死的快不行了,祂暫時還不能死,否則輪迴路斷,這世道亂了,於我甦醒不利」。

  「大劫將至,需尋個代理人,這陳風尚可。」

  「不過,這陳風在這鎮魂司,就不知道老不死的什麼態度,要是祂也抱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就……呵呵,有意思了,人,那我就搶定了。」

  「另外幾個老傢伙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若是吞了對方,我的狀態是不是能重回巔峰,甚至有望衝擊斬龍台。」

  鐵線陳嘀咕半響,轉眼看向那座平平無奇的墳墓,這才臉上浮出一抹違和的羞赧。

  他背著手,磨磨蹭蹭,鬼鬼祟祟的樣子,似乎生怕有外人在偷窺。

  鐵線陳慢悠悠磨蹭一陣,忽地彎腰撿起一物,跑得飛快。

  墳墓裂開縫隙,鐵線陳跳入其中。

  他懷中鼓鼓囊囊,不知藏了什麼好東西,看那形狀,好像是那碧玉雙頭角先生。

  ……

  陳風忙了半宿,回到北斗科,收了鐵線陳,啥也不想,啥也不看,合衣就睡,哪管它外面滔天洪水。

  京都啊,這一夜可熱鬧了。

  留守京都的鎮魂使雨前巷拘魂,忙得焦頭爛額。

  皇宮後院,魏皇后大發雷霆,莫名其妙發大火,摔碎了好些個價值連城的物件,杖斃了好幾扎宮女太監。

  前腳剛到雨前巷的一麻衣道人,後腳就嚇得連夜逃離京都。

  那什麼,幸虧跑得快,剛說什麼來著,我這烏鴉嘴,那廟可是炸得詭異,送子娘娘的化身廟祝死得那叫一個不明不白。

  溜了溜了,報什麼仇,這京都暗藏食人猛獸,比伏魔堂畫上那幾位兇殘多了。

  道人剛跑沒多久,伏魔堂密室內,就響起一道風聲。

  一張手持降魔杵、正騎虎乘風的陳年舊畫,突然活了。

  從中走出一人一騎。

  人是披甲大將,騎是肋下生三翅的兇猛老虎。

  彪,三虎成彪。

  此人是大順朝開國太祖座下彪騎大將軍,伏魔堂堂主韓林。

  他從畫中走出,三步就到了道人原本站立的地方。

  「哼,跑得真快。」

  韓林冷哼一聲,騎著座下彪,往塌陷的送子娘娘廟走去。

  座下彪凶神惡煞,肋下展翅,一聲吼叫,京都震盪。

  「吼屁,給我消停點。」韓林一拳砸在座下彪額頭,直把這異獸砸出了「喵」叫討好聲。

  送子娘娘廢墟處,早有兩人各守一方,隱隱對峙。

  一人仙風道骨,白須飄飄,白衣勝雪,身背三把劍匣,引而不發,被座下彪的吼叫引得劍氣爭鳴,嗡嗡作響。

  一人冰冷陰寒,面帶女相,勁裝風衣,手捏風火法訣,引得面帶幻影,亦男亦女的男兒身假嬌娘。

  「我道是誰,整出這麼大動靜,原來是斬妖殿的馮步成,鎮魂司的金封尉。」

  韓林離廢墟不遠停下,隱與前兩人成三角鼎力之勢。

  大順朝三大超然勢力的三大巨頭,半夜齊聚送子娘娘廢墟,瞧這暗暗防備的架勢,面和心不和啊。

  韓林沒看出兩人眼中交流的意思,還在那分析,「你們兩聯手拆了這廟,可知此處是那位收集念力的布置,這因果,二位承得起嗎。」

  顯然,韓林口中的那位,絕對不是所謂的送子娘娘,否則他口中的就不是念力,而是願力。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願力者,念力之一也。

  馮步成、金封尉對視一眼,並不搭理韓林。

  二人悄悄傳音。

  「你當如何?」

  「兩人分好過三人。」

  「我兩同時到達,韓小虎落後三息,沒他份。」

  「理應如此。」

  「事後若是問起,你我裝傻可行。」

  「合情合理。」

  「那還等什麼?」

  馮步成、金封尉齊齊低喚一聲「動手」。

  韓林立馬如臨大敵,怒吼道:「你們可想好了,打破三家平衡……是……什麼……呃……(⊙o⊙)…意思?」

  韓林吼的聲音越來越小,吐字越來越遲疑,只差沒說出個「咿?二位,弄啥呢?」

  他眼中的兩位大佬,並非對他出手,而是搶向廢墟。

  馮步成三劍齊出鞘,掘了一塊切面平滑的房梁,捲起一陣劍罡做保護,跑得飛起,生怕外人從後偷襲。

  金封尉更加徹底,風火兩相,閃出兩道殘影,一男一女風捲殘雲,裹著一堆壓成粉末的粉塵,人都來不及合體,雙雙遁往鎮魂司方向。

  韓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兩人毛病?

  他座下彪撲騰向前,還沒到廢墟邊際,就喉發嘶吼,渾身炸毛,顫巍巍伏地翹臀往後縮。

  那謹慎模樣,如臨大敵。

  韓林心有所感,飛進廢墟探查。

  只一眼,就驚得他大叫,踩上座下彪,氣沖沖朝兩人背影吼道:「該死的馮裝比、金假娘,這是道蘊殘痕,你們給我站住,今日不分我一縷,我定當拆了斬妖殿和鎮魂司」。

  正道是,陰陽冊隱砸廟祝,玲瓏秤大顯神威,三大佬錯勘道蘊,京都夜颳風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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