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比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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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兩次閉門羹後,覃煬再也沒找過溫婉蓉。

  而宋執那群禍禍也因見過溫婉蓉的狠勁,看覃煬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再也不敢叫他去粉巷廝混。

  許翊瑾更是不等出發時間,提早離開燕都回樟木城,就怕自己表嫂一個不高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到許府,玉芽吵著要走就麻煩了。

  只有覃煬不在意,繼續快活他的,就算不去粉巷,還有很多地方消遣,比如賭坊。

  有時跟著宋執一起,有時自己一個人,贏錢高興,就到周邊的酒肆或者茶樓聽書聽小曲,要麼去混堂搓背,仿佛一夜回到娶親前,單身逍遙日子。

  經常玩得夜不歸宿,不用擔心有人念,有人管。

  再往深想,真的沒心沒肺,很開心嗎?

  當然不是。

  夜深人靜,躺在空蕩蕩的屋子,看著到處有溫婉蓉和颯颯生活過的痕跡,心裡就堵的慌。

  索性不如出去溜達,該怎麼過怎麼過。

  看起來人前風光至極,背地裡怎麼回事,沒人知道,覃煬也不想被人知道。

  於是又有眼紅好事者把他的「好生活」傳到溫婉蓉耳朵里。

  溫婉蓉覺得覃煬就是墮落,以前她管著最多躲懶,現在沒人管,徹底放鴨子。

  她夜裡哄颯颯睡覺時,有一下沒一下輕拍,悶悶嘆口氣。

  隔天,她把颯颯交給乳娘,從宮裡定省完出來。猶豫片刻,沒有馬上回去,叫車夫送她去樞密院。

  她以為能見到覃煬,沒想到傳話的守衛說,覃將軍沒來,估計外協公務去了。

  外協公務?

  溫婉蓉半信半疑,守在馬車裡等,看到底是公務還是玩得太晚睡過點。

  等了近半個時辰,溫婉蓉就看見一人一馬慢悠悠走進她的視野里。

  再細看,馬上的人打著呵欠,一臉倦意,正是覃煬。

  「你昨晚去哪了?」溫婉蓉迎面走過去。拉住韁繩,抬頭問。

  覃煬昨晚賭了半宿,輸了不少錢,心情本就不好,加上囫圇睡一覺,沒精神外加起床氣,語氣極差:「老子去哪關你屁事。」

  溫婉蓉看他的眼圈,人也消瘦不少,本想說他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你別騎馬了,我用馬車送你回去補覺。」

  「不敢勞駕公主。」覃煬拽過韁繩,不咸不淡瞥她一眼,繼續走他的路。

  「我是為你好!」溫婉蓉在後面喊。

  覃煬拉了下韁繩,停住。

  溫婉蓉追上去:「覃煬,你這人怎麼聽不出好賴,天天出去鬼混,別人怎麼看你這個護國將軍?你剛高升,新官上任,不說三把火,一把火也得燒一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話嗎?」

  不知是之前的餘氣未消,還是溫婉蓉的質問惹到他,覃煬突然下馬。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強行拉到馬車旁,推一把,吼:「老子像不像話,要你管!滾回你的公主府,別礙老子的眼!」

  「你!」

  「老子怎樣?!」

  「不知好歹!」

  「老子就不知好歹!」覃煬一臉怒意,冷語冰人,「婉宜公主快回去餵奶!別找卑職,卑職惜命,就怕扣上餘黨的帽子!」

  語畢,頭也不回進了樞密院。

  溫婉蓉氣得要命,她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麼容忍他的壞脾氣。

  心思。這麼愛玩,看來太閒。

  再隔天,她去仁壽宮定省時,陪太后說體己話,說著說著,好似無意提一句:「皇祖母,婉宜最近為一件事,很是擔憂,不能安睡。」

  太后品口茶,知道她有話要說,故意不戳破,笑道:「說說,何事害哀家孫女連覺都睡不好了?」

  溫婉蓉低頭,盯著清亮茶湯上一片尖葉兒,斟字酌句:「皇祖母,皇叔重視大理寺,聽聞丹寺卿勤勉,每日忙到深夜,再反觀覃將軍,升為護國大將軍後,比誰都舒服,婉宜斗膽,不能因為覃將軍是駙馬,便百般照顧,怕他吃苦吃虧,長期以往,只會不長進。」

  頓了頓,她偷偷瞥了眼太后臉色,語氣帶幾分撒嬌:「婉宜崇拜覃將軍文武雙全,驍勇善戰,是駙馬爺中的楷模,卻得不到重用,婉宜想不通。」

  太后在宮裡活到這把年紀,什麼沒看過,什麼沒聽過,溫婉蓉話里話聽得明明白白。

  她拍拍青蔥般嫩手:「就這點事,害得我孫兒睡不好,太不應該,哀家做主,抽空找皇上說說便是。」

  溫婉蓉立刻起身磕頭謝恩。

  接下里沒過三天,果然覃煬在樞密院開始忙得腳不沾地,一刻不得閒,什麼晚上賭博、聽曲、搓背,想都別想,仿佛一夜又回到杜廢材拿他能者多勞的時候。

  每天累得不想說話,回府躺下就睡,有時甚至坐在堂屋躺椅上,搖著搖著。再醒來已是第二天天光。

  騾子拉磨還得歇一歇,何況人連軸半個多月,天天六七個時辰的公務,換誰都受不了。

  覃煬心裡清楚是誰幹的好事,找個中午時間,策馬跑到公主府,要溫婉蓉出來!

  溫婉蓉本來不打算出去,想想,把颯颯交給乳娘看慣,去見了覃煬。

  「你他媽什麼意思?!給老子穿小鞋!很開心是不是?」他一見她,劈頭蓋臉的罵。

  溫婉蓉就知道他來沒好話,淡淡道:「你找我就要說這些話?」

  「不然老子說什麼?求你回去?做夢!」

  「我要你進花廳喝茶。你不去,站在公主府大門口吵,有臉是不是?」

  「老子要什麼臉!老子在你這還有臉嗎?!」

  「瘋子!」

  溫婉蓉懶得跟他吵,轉身進府,被一把拉住。

  「跑什麼跑?!老子話還沒說完!」

  溫婉蓉煩了:「說說說!今天讓你說夠!」

  覃煬哼一聲:「把颯颯交出來,她姓覃,老子要帶她回去。」

  明知颯颯是她軟肋。

  「覃煬你別太過分!」溫婉蓉抽回手,「你會帶孩子嗎?跟著你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瘋玩,沒規沒矩,遲早教壞!」

  「跟著你就好?!」覃煬拉住她不讓走,「老子怕時間久了,你把閨女姓都改了!」

  溫婉蓉立刻會意:「你什麼意思!整天滿肚子齷齪,閒得是不是?!」

  覃煬冷笑:「難道老子說錯了?!小狼狗為你鞍前馬後,不惜動用職權,當老子瞎了?!」

  「不可理喻!」溫婉蓉這次抽回手,轉身進去,懶得浪費口舌。

  覃煬盯著她的背影,眯眯眼,心想真把他當廢物?!

  兩人不歡而散後,又是一輪冷戰。

  其實要說這段時間以來,過得舒服嗎?

  誰都不舒服。

  溫婉蓉每天帶著假面一樣出入仁壽宮,聽著各種拍須溜馬,阿諛奉承,與各路勢力虛以為蛇,再也沒有以前在覃府的真摯和快樂。

  她忽然很想念在老太太屋裡打葉牌的時光,一屋子丫鬟毫無顧忌說話。

  現在她會陪太后打葉牌,卻打得小心翼翼,只輸不贏,偶爾贏一次還得趁太后高興。

  人累,心累。

  更叫她累的是覃煬,她以為他能理解自己,全然沒有。

  以前吵了好,好了吵,不像現在,除了吵就是冷戰。

  夜裡也不是不想覃煬,不想夫妻那點事,可他怕她懷孕的做法,叫人寒心。

  有道是: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

  難道他們之間的信任,遠不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無奈?

  難道她在他心裡就是,日防夜防,難防的家賊?

  溫婉蓉抱起颯颯,聽小丫頭嘴裡咿呀咿呀想說話,又說不清,偶然蹦出一兩個清晰的字,心思自己和覃煬是不是再也沒法回去了?

  真的……回不去了。

  日子似乎平靜下來。她倒想過主動找覃煬,畢竟颯颯一天天長大,現在能清晰叫爹娘,尤其心血來潮,低頭玩手裡玩具,糯糯叫一聲爹,然後抬頭甜甜一笑,溫婉蓉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可她去找過樞密院找過兩次覃煬,覃煬都以忙為理由,拒而不見。

  估摸又過了三四天,溫婉蓉照常進宮,一回府就發現府里下人表情不對。

  再等進屋,兩個乳娘跪在地上,求她饒命。

  溫婉蓉心裡一緊,隱隱覺得不好,衝到裡屋,邊喚颯颯的名字,邊把角落翻個遍,沒見孩子身影。

  「郡主呢!」她急匆匆走出來,大聲問。

  一個乳娘鬥著膽子,小心回應,說她們不知道,還在跟郡主玩,就感覺後頸一麻。什麼都不知道了,連來者是誰都沒看見。

  溫婉蓉直覺除了覃煬,不會有別人。

  他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一般院牆擋不住。

  溫婉蓉又跑出去,圍著整個府邸尋一圈,終於在靠牆的一棵大樹下,發現兩枚腳印,鞋底大小,花紋再熟悉不過——

  就是覃煬!

  溫婉蓉跟瘋了一樣,直接衝到樞密院,樞密院的守衛還是那套說辭,說覃將軍在忙。

  「行,你回復他,我今天就在門房等他出來!」她就不信他能在樞密院過夜。

  而後她就坐在門房裡,一直等到酉時末,天色漸暗。

  溫婉蓉出來看了一眼,發現只有覃煬屋裡的點了燈,便提著裙子尋過去。

  「覃煬,你把颯颯帶哪去了?」她推開屋門,心情極糟。

  覃煬正在批閱手裡公文,隔了一會說:「不知道。」

  溫婉蓉氣不打一處來:「我都在府里找到你的腳印,你還抵賴?!」

  覃煬不吭聲。

  溫婉蓉從未像今天這樣生氣,尖聲道:「姓覃的!你到底要怎樣啊!」

  面對她的火冒三丈,覃煬始終不言不語。快速處理累積在桌角的一摞公文。

  直到他快處理完,擱下筆,伸個懶腰,點點桌子,道聲「茶」。

  不管溫婉蓉多氣,一想到要找回颯颯,忍下來,把茶盅拿走,過一會沏杯新茶。

  覃煬吹了吹,咂一口,以為他要說什麼,卻沒有,把杯子擱在桌上,繼續剩下的公務。

  這一等,又是近半個時辰。

  等得溫婉蓉那點脾氣快沒了。

  覃煬才停筆,起身。

  溫婉蓉趕緊跟著起身,語氣緩了緩:「覃煬,能不能把颯颯還給我?」

  覃煬終於有了反應,抬抬眸,嘴角一揚:「老子跟你說過,颯颯姓覃,你真以為不給,老子沒辦法?」

  他嫌她擋路,推開:「老子幾年沙場偵察不是白練的。」

  溫婉蓉心裡發涼:「你就用對付敵寇的辦法來對付我?」

  覃煬嗯一聲。回擊道:「你不也仗著公主身份對付老子嗎?現在全粉巷都知道,老子娶了公主,惹不得。」

  溫婉蓉覺得好笑:「你的意思,去不了粉巷,怪我?」

  覃煬懶得吵,冷臉道:「老子累了一天,沒空聽你屁話,你要留隨你,老子要回府。」

  語畢,他抓起外衣離開。

  溫婉蓉跟著出來,邊走邊說:「覃煬,我們談談行不行。」

  覃煬腳步一頓。問她,談什麼?

  溫婉蓉直言不諱:「你明知道我最討厭什麼,你還去,故意報復我嗎?」

  覃煬瞥她一眼,繼續走:「你覺得報復就報復。」

  溫婉蓉急了,抓住他胳膊:「你以前不這樣!」

  覃煬一把甩開:「老子哪樣?!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

  「我怎麼了?我對你掏心掏肺,盡心盡力!你呢?!」

  「老子對你不好?!老子沒對你掏心掏肺?!現在翅膀硬了,說走就走,連招呼都不打!」

  「我為什麼走?你心裡不明白,你掏心掏肺就是防著我,怕我懷孕,耍陰招?」

  「老子叫耍陰招?現下什麼局勢,你天天進宮,聽不到風聲?!真以為老子無所不能!」

  「可你不能跟我說一聲?我能不理解你?」

  「說?說了,等過些時,你他媽翻舊帳!要老子愧疚,覺得對不起你!就高興了!」

  「所以你只在乎你自己?」溫婉蓉眼神忽然變得悲傷,「難道我付出的不夠多?」

  「難道老子沒付出?!」

  覃煬丟下這句話,氣得快步離開。

  溫婉蓉站在原地,愣愣看著他的背影,倏爾摸不清,吵到最後,他們到底爭論什麼。

  是她的公主身份嗎?

  還是他氣她不辭而別,在外沒留面子?

  又或她氣他。使陰招,不務正業,天天鬼搞?

  已經說不清。

  總之,無論什麼矛盾,現在所有焦點聚集在颯颯身上。

  她沒想到,覃煬狠心到用颯颯來對付她。

  隔天,溫婉蓉趁白天,踩著點去了覃府。

  而覃府守門的小廝異常反態,沒讓她進門。

  「夫人,您別為難小的,二爺要知道小的把您放進來,非打死不可。」

  溫婉蓉不想為難下人。嘆息一聲:「罷了,我可以不進去,但你把冬青叫出來,我找她說幾句話。」

  小廝遲疑片刻,還是進去把冬青叫出來。

  冬青一見她也露出難色:「夫人,您到底和二爺怎麼了?以前從不鬧成這樣,怎麼這次越鬧越僵?」

  溫婉蓉覺得一兩句說不清楚:「祖母呢?祖母有說什麼嗎?」

  冬青嘆氣:「老祖宗氣得頭疼,但二爺每天回來太晚,早上卯時要出門,祖孫倆碰不到面,她老人家不想管了。」

  「是嗎?」溫婉蓉垂眸,語氣透出歉意。「你替我跟祖母說一聲,說過段時間,我回來看她老人家,要她保重身體,別為我們操心。」

  冬青勸和:「夫人,就不能算了嗎?以前您包容二爺的脾氣,這次也忍著點行不行?二爺不發脾氣時,人挺好,事事順著您,奴婢不是替他說好話,老祖宗也這麼說,說二爺跟夫人在一起變了。」

  是愛。是好,是相濡以沫。

  哪怕現在,捫心自問,她不愛他嗎?

  愛。

  就因為愛,才覺得為什麼自己付出得不到相應回報。

  為什麼她的好,在覃煬眼裡都變成應該。

  她不讓他好過,他反彈似的讓她更難過。

  「颯颯呢?」溫婉蓉不願想傷心事。

  冬青一愣:「大姑娘不一直跟著您嗎?」

  溫婉蓉會意:「颯颯不在府里?」

  冬青搖搖頭。

  「覃煬沒帶她回來?」

  「沒有。」

  溫婉蓉沒再問下去,轉身回到馬車上,身後還響起冬青的擔憂:「夫人,您好好跟二爺聊聊,其實他挺想您回來,就是礙於面子不好說。」

  是想她回來嗎?

  颯颯都不知道藏哪了,明擺報復她吧。

  溫婉蓉又氣又急,這次不等樞密院的人通傳,直接闖進覃煬的屋子。

  覃煬正在跟宋執他們議事。

  宋執一見她氣勢洶洶,趕緊叫其他人撤退。

  屋裡只剩兩人。

  覃煬淡淡看她一眼,回到椅子上,喝口茶:「你又跑來做什麼?」

  溫婉蓉開門見山:「你到底把颯颯藏哪去了?」

  覃煬笑笑,大方承認:「藏哪告訴你,還叫藏?」

  「把颯颯還給我。」

  覃煬晾著她。

  溫婉蓉急了:「把颯颯還給我!」

  覃煬像看表演一樣,笑得張揚又得意:「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還用老子說?」

  溫婉蓉明白他的意思:「好,今晚我在小宅等你。」

  覃煬毫不猶豫說聲好。

  入夜,溫婉蓉在公主府淨身換身衣服後,直接要車夫送她去小宅。

  「你還真敢來啊。」覃煬提前從樞密院回來,大開正屋的門,倚在門邊,皮笑肉不笑盯著她,「溫婉蓉,老子就佩服你這種不怕死的傻勁。」

  溫婉蓉沒心思跟他鬥嘴,拉他進屋,關上房門。

  她問他,是不是過了今晚,她就能見到颯颯。

  覃煬痞痞一笑,湊近道:「看你表現。」

  溫婉蓉蹙蹙眉,自己開始解扣子,解腰帶,一件件的衣服從身上褪去,滑落腳邊,直到最後,她坦誠足以表示自己誠意。

  覃煬揚揚眉,開始上手。

  兩人間卻沒有一絲愛在一起的喜悅和亢奮。

  像一場交易。

  他把她扛進廂床里,不管輕重,你情還是我願,如同在疆戎第一次見面,一切全憑本能發揮。

  溫婉蓉疼得幾次出聲,他也無動於衷。

  直到發泄完,覃煬摸到她後腰,剛要點,被按住。

  「我明天會喝藥,你把颯颯帶來就行。」

  覃煬沒說話,翻身下來,背對溫婉蓉,沒一會睡著。

  溫婉蓉看了看大腿上的青紫,以及胸口留下淤青,還有強行進攻留下的火辣辣疼痛,費勁爬起來,坐在床上,發出一聲低泣。

  她哭沒多久,覃煬就醒了。

  換以前,他肯定起來抱她,竭盡所能的哄,現在他不想。

  從她帶著丹澤去粉巷,釜底抽薪鬧過後,他再不可憐她。

  覃煬想,他養她兩年,愛她兩年,最後被反咬一口。

  到底誰治誰?

  想想,怒氣飛漲。

  隔天,覃煬到點就醒,他卯時要進宮早朝,還在穿衣服,溫婉蓉也醒了,她爬起來,眼睛是腫的,氣色極差,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聲音有些啞,開口就問:「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颯颯?」

  覃煬沒應答。

  溫婉蓉又問一遍:「你說好帶我去見颯颯的。」

  覃煬出爾反爾:「老子什麼時候答應帶你見颯颯?」

  溫婉蓉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光著腳跑過來,抓住覃煬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你昨天說好帶我去見颯颯,怎麼能這樣?」

  覃煬甩開手:「溫婉蓉,是你自以為,老子昨天從頭到尾就沒明說帶你見颯颯。」

  溫婉蓉慌了:「不,不是,我都按你要求做了,你不能不講信用。」

  覃煬笑:「講信用?你我夫妻,睡一晚不很正常嗎?」

  「覃煬!你!你!」溫婉蓉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覃煬不以為意,收了笑,拍拍溫婉蓉的臉:「老子大你八歲,比你多吃八年鹽,總不能白吃,比狠,比手段,你還差點。」

  語畢,開門,頭也不回離開。

  溫婉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突然爆發似的,瘋了般尖叫,排山倒海的眼淚放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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