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兩狗發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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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澤沒想到她會做傻事,怔忪片刻,眼見盤口已經解開一半,敞開的對襟衣領隱隱約約透出裡面半透明的褻衣,說不動情是假話。

  嘗過男女之事的滋味,即便沒有感情牽絆,都能獲得本能的快感,何況眼前這個,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但一連幾天看到溫婉蓉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有絕望的眼神,丹澤心裡灼熱欲望和理智來回拉扯,他很強烈感受到那份死灰,也受過同樣的煎熬。

  甚至有預感,這層關係捅破,也許明天再也見不到溫婉蓉,這輩子都見不到。

  「別這樣。」丹澤回過神,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阻止溫婉蓉。

  溫婉蓉愣了愣,看看他,又看看被拉住的手腕,倏爾淚水決堤。

  丹澤趕在她哭出聲之前,一把抱住,緊緊摟懷裡:「你別犯傻,我不碰你,不然你以後會恨我。」

  溫婉蓉聽他軟言細語,臉捂進肩頭,發出悶悶的哭聲,似乎極壓抑卻再也忍不住。

  她顧不上會不會傷害對方,哭道:「丹澤,我真的好難過,好難過,我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丹澤心裡自嘲,他何嘗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

  但面對溫婉蓉的哀慟,他說不出一句抱怨,聽她哭,他也難受。

  丹澤拍她的背,就像小時候母親拍他那樣,輕嘆一聲:「別哭了,都會過去的。」

  「我覺得我過不去!」溫婉蓉放肆哭,心頭的怨恨愛糾纏一起。卻只能伏在另一個男人肩頭髮泄。

  她替自己感到悲哀:「我在外面住好幾天,為什麼都不來找我?!還陪別的女人做衣服!」

  丹澤皺皺眉,不知道如何安慰。

  溫婉蓉滿心憤恨:「等我發現才來解釋,不會太晚嗎!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丹澤也很想問這個問題,他想問她,那個男人到底哪點好,值得她愛得死去活來。

  又或者,問題本身就無解。

  喜歡,或愛,或恨,或怨,全憑個人意志。

  沒有邏輯,沒有原由,更沒有為什麼。

  然後她哭了近一個時辰,他陪了近一個時辰。

  外面天色已暗,溫婉蓉不動,丹澤也不去點油燈。

  直到她的哭聲變成抽噎,他扶她坐下,自己坐在另一個凳子上,彎腰湊近道:「時辰不早了,我叫小二打盆熱水來,你洗洗臉,然後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溫婉蓉搖搖頭,哽咽道:「你去吃吧,我沒胃口。」

  丹澤看她這樣子。不敢丟她一人,一邊幫她系盤扣,一邊說:「我去點兩個菜,叫小二送到房裡來,你多少吃點,早點歇息,今晚我陪你。」

  溫婉蓉點點頭,又搖搖頭:「你陪我,晚上睡哪?」

  丹澤笑笑:「我在椅子上湊合一晚,問題不大。」

  「椅子上怎麼睡?你明天不用去大理寺,可以回府補覺嗎?」

  他不想讓她擔心:「明天我去大理寺補覺。」

  溫婉蓉一聽就知道他是安慰她,因為她從沒聽覃煬說去樞密院補覺:「你去了大理寺,哪裡有時間睡。算了,你回去吧,我睡醒了,明早自己回府。」

  丹澤猜她也要回去,微乎其微嘆氣:「你確定明天回去沒問題?」

  溫婉蓉點點頭,說想回去看颯颯,她好幾天沒見到孩子,心裡放不下。

  愛情再大,大不過血緣親情。

  何況她不愛他。

  丹澤說好:「明天我送你。」

  「我不要你送。」溫婉蓉說這話並非客套,她太了解覃煬的性格,今天被他看見自己和丹澤一起,指不定明天他貓在半路偷襲。

  覃煬說殺誰就殺誰,絕不手軟。

  見丹澤不答應。她說得委婉:「覃煬脾氣不好,我不想他在路上惹事,但他肯定不會對我怎樣,畢竟我們有颯颯。」

  她沒說,其實她還跟覃煬懷過一個,只是未出世。

  丹澤不是聽不出話里話,他不在乎覃煬挑事,但不想溫婉蓉為難,猶豫片刻,答應她的要求:「我就把你送到府邸外的街口,你自己走回去。」

  溫婉蓉說好。

  丹澤見外面天色完全暗下來,起身摸火褶子點油燈,火燃起的一瞬,照亮房間,透出溫暖的橘黃色。

  他背對著溫婉蓉,清晰無比喚聲「阿蓉」。

  溫婉蓉吸吸鼻子,問他什麼事。

  丹澤沉默一下,說:「以後別做今天這種傻事,除非你想好,否則我不敢保證下次不碰你。」

  溫婉蓉抿抿嘴,沒說話。

  丹澤接著說,語氣強硬:「到時不管你願不願意,或其他下場,我都會帶你走。」

  溫婉蓉愣了愣,隨即垂眸,說知道了。

  丹澤沒再說話,點完燈就開門出去。

  回來沒多久,小二送來飯菜。

  兩人靜靜吃完,溫婉蓉洗漱完,自己爬上床,合衣躺下,直到睡著也沒跟丹澤說一句話。

  以前她總把丹澤當小孩看,其實他比她虛五歲,個子也高她大半個頭,身材雖比覃煬的虎背熊腰瘦兩圈,但就今天他帶她在房頂上縱身一躍,她感受到他的力量。

  可能平日被他長相蒙蔽,以為丹澤是個弱不禁風的花瓶。

  其實不是。

  還有他剛才強硬語氣,種種跡象表明。丹澤心裡那頭野獸也許早醒了。

  只是被漂亮外表掩蓋。

  溫婉蓉恍然,大致明白覃煬為什麼如此厭惡丹澤。

  在覃煬眼裡,丹澤是男人,是情敵,是侵犯領地的外來物種,必須趕走或殺之。

  溫婉蓉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太衝動。

  丹澤說不碰她,是不想以後她恨他。

  這話沒錯,別說以後,就現在,當下,一切怨怒冷靜下來,溫婉蓉開始後悔。

  心裡不停想,為什麼要解扣子,自己都在做什麼呀!

  萬一丹澤沒阻止她,她躺他身邊,以後如何面對覃家,面對颯颯,面對周遭的親戚朋友,以及見不得她好的人。

  最後的最後,她想到覃煬,她想最沒法面對就是他吧。

  覃煬一定會氣瘋,不顧一切斬殺丹澤,至於自己,或許下不了手,但這輩子都活在憎恨和報復下。

  她不想被他恨。

  溫婉蓉悶悶嘆氣。

  只要沒和離,他們還是夫妻,有什麼事關在家兩人吵,內部矛盾內部解決,不應該把他人攪進來,對丹澤也不公平。

  想到這,她動了動身子,低聲說句「謝謝」。

  謝謝丹澤及時阻止一場錯誤因果,讓她不至於在迷途上越行越遠。

  丹澤一夜無話。

  他覺得溫婉蓉太高估他的定力。

  夜已深,丹澤窩在太師椅里,夢裡溫婉蓉一身半透明褻衣的誘人模樣,撩撥他心弦,纖纖柔荑勾上他脖子,貼近剎那,他猛然驚醒。額角滲出細汗。

  下意識瞥一眼床上呼吸均勻的玲瓏身材,丹澤身體叫囂的欲望爬上頂峰。

  他煩躁坐起來,盯床盯很久,最後去屏風後,淨身的地方自行解決。

  丹澤想,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隔天一早,他信守承諾,把溫婉蓉送到離覃府最近街口便調頭離開。

  溫婉蓉對他背影言謝,丹澤也沒回應。

  她不知道他沒聽見,還是情緒不佳。

  求而不得,換誰心情都不好吧。

  溫婉蓉唉聲嘆氣,自顧自走回去。

  她以為自己悄悄進府沒人知曉,沒想到剛踏入垂花門,就被冬青逮個正著。

  「夫人,您這幾天去哪了?二爺急得到處找,樞密院那邊的公務全推給宋爺,宋爺來府里幾回,叫苦不迭。」

  溫婉蓉腳步一頓,她以為覃煬都在府里跟牡丹風流快活,語氣發酸:「不是有牡丹伺候嗎?找我做什麼?」

  冬青急道:「您快別提牡丹姑娘,自從您走後,二爺對牡丹姑娘沒一天好臉子,要不是老祖宗攔著,他非要把牡丹重新送回粉巷,一輩子不准踏入覃府。」

  溫婉蓉半信半疑:「昨兒我還看見他陪牡丹去布莊,給小孩做衣服。」

  冬青更急:「夫人,這事是老祖宗要求的。」

  說到這,她聲音倏爾壓低:「有些事二爺不讓奴婢多嘴,老祖宗也一再告誡二爺禍從口出,奴婢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老祖宗很護牡丹的兒子,想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二爺也是,說一切查清楚,再跟您詳說,還叫奴婢替他說一句,您受委屈了。」

  她何止受委屈。

  溫婉蓉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聽不得軟話。

  「冬青,二爺什麼性格我知道,你別替他哄我了。」

  冬青扶著她往院子走:「夫人,說您委屈這話,真是二爺親口說的,紅萼也聽見了。」

  溫婉蓉別過頭:「他不過做做樣子,你們也信。」

  冬青失笑:「夫人,別人看不出來,您還不相信奴婢的眼力嗎?您走的那天晚上,二爺在門廊下坐了一夜,院子裡起夜的下人看到,沒敢上去勸。」

  「二爺要真喜歡牡丹,能在屋外坐一夜?您比奴婢更了解二爺,您說呢?」

  溫婉蓉沒吭聲。

  冬青又提及老太太:「老祖宗也說您受委屈,讓乳娘帶著大姑娘一直在那邊。就是不想打擾您和二爺說話,還說二爺也委屈,尤其昨天回來,發了好大通脾氣,把屋裡全砸了,被老祖宗叫過去,不知在裡屋單獨說什麼,出來時,奴婢見二爺眼睛都是紅的。」

  覃煬二世祖的操性,還哭?不把別人弄哭就不錯了!

  溫婉蓉打死不信。

  但聽冬青一席話,心軟下來,下意識問:「二爺,人呢?」

  冬青還納悶:「二爺今兒早朝都沒去。就出門了,奴婢問一嘴,他說去找您,您沒和他一起回來?」

  溫婉蓉搖搖頭,倏爾反應過來,著急道:「他除了馬鞭還帶什麼沒?」

  冬青一愣,沒聽明白。

  溫婉蓉急了:「二爺帶武器沒?」

  冬青想想,說沒太在意。

  溫婉蓉不想解釋太多,要冬青快點去樞密院找宋執,要他去大理寺看看,覃煬在不在那邊。

  冬青應聲,在身後問:「夫人您去哪?」

  「我也出去找二爺,分兩頭比較快。」溫婉蓉說著。去了馬廄,快馬加鞭往丹澤府上趕。

  她敲開丹府的大門,迎門的管家一看是她,連忙說自家大人不在,昨兒一夜未回。

  溫婉蓉當然知道丹澤一晚沒回家,她問:「早上有人來找丹寺卿嗎?」

  管家點頭。

  溫婉蓉立即想到覃煬,她把他外貌大致說了下,問管家是不是這個人。

  管家連連點頭。

  「他跟您說什麼沒?」

  管家回想:「倒沒說什麼,就說是丹大人的同僚,一大早有公務上的急事。」

  溫婉蓉就知道他會使詐:「您怎麼回復的?」

  管家撓撓額頭,會意道:「老奴跟他說,丹大人從昨天就在大理寺沒回來,有什麼急事可以直接去大理寺找。」

  溫婉蓉微微鬆口氣。她想要是管家像剛才直接說一夜未歸,指不定覃煬怎麼想。

  管家反應快:「夫人,是老奴說錯話了?」

  溫婉蓉笑笑,搖搖頭:「沒有,我就是過來問問。」

  管家好心提醒:「您要找丹大人,也可以去大理寺,大人這段時間不知忙什麼,前幾天,天天夜裡二更天才回來。」

  溫婉蓉微微蹙眉,她以為丹澤不忙,沒想到是陪她吃過晚飯,又回大理寺處理公務,忙到深夜。

  她想想,不由自責,尋思兩人千萬別在大理寺動手。

  這頭她還在祈禱,那頭兩人已經在大理寺劍拔弩張。

  覃煬站在大理寺庭院,一瞬不瞬盯著小二樓丹澤的窗戶。

  丹澤也沒躲,就站在窗邊,背手居高臨下冷臉對峙。

  下屬在一旁搞不清狀況,問:「大人,覃將軍已經等候多時,但大理寺與樞密院素來沒公務什麼來往,您看是請覃將軍去花廳喝茶,還是到您屋子裡來?」

  喝茶?

  丹澤淡淡瞥一眼:「你看那樣子像來喝茶?」

  下屬也看出兩人氣氛不對,露出難色:「要不小的請覃將軍回去?樞密院是軍機要處,聽聞覃將軍經常出入御書房,不可得罪。」

  丹澤要他別管,一邊脫下官服,換上自己外衣,邊說:「誰告訴你今天來的覃將軍,他有樞密院文書嗎?還是他穿官服來的?」

  「這……」下屬語塞。

  丹澤系好扣子,鎮定自若拿起刀架上的九環雙刀,在手上耍個花式,不疾不徐道:「擅闖大理寺該如何處理,還用我說嗎?」

  下屬抱拳說知道,心裡犯嘀咕,真開打呀?

  他很想上前阻止,勸自家大人息怒,對方是樞密院的覃將軍!三天兩頭去御書房陪皇上聊天的護國大將軍!得罪不起!丹大人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啊!

  然而內心吶喊沒用,下屬眼睜睜看著丹澤提著雙刀,下樓,找人,干架。

  覃煬之前聽宋執說過,丹澤是雙刀流,頗有幾分意外。

  今天本尊主動提刀見面,激起他的殺心。

  丹澤一改往日謹慎的態度,半笑不笑盯著他:「連武器都不拿,在下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覃煬冷笑:「老子殺你用官刀就行!」

  說著,他倏爾轉身,以順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抽出身邊守衛的佩刀,在手裡掂了掂,自言自語:「嗯,這重量殺人正好。」

  丟刀那位反應過來,剛上來,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覃煬不屑一顧:「這德行,還抓人?」

  丹澤一步一步走過來,冷冷道:「抓毛賊有他們就夠了,抓危險分子,自然由本官親自上陣。」

  覃煬尾音上揚哦一聲,不等眾人反應,一步衝上去,主動攻擊。

  丹澤再不像之前,只避不打,他拼盡全力,招招化解,以速度優勢,四兩撥千斤,彌補力量上的不足。

  覃煬在纏鬥中發現,丹澤確實是個對手,下手不再留情。

  他拿出對付杜子泰的實力,對付丹澤。

  丹澤雙刀勉強架住正面直劈,露出破綻,被覃煬一腳踹中胸口,直接飛出去。

  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溫婉蓉看見。

  她心急如焚,快速下馬,喊了聲覃煬,話音未落就被人拉住。

  一轉頭,是宋執:「你怎麼才來?!」

  宋執說刀劍無眼,要她先別避一避:「嫂子,樞密院的事太多,我手上公文處理一半就趕過來了。」

  然後他指了指對掐的兩人:「什麼情況,看架勢,動真格的啊?」

  溫婉蓉都快急死了:「你都知道他們動真格,還不趕緊把覃煬拉回來,別在大理寺鬧出三長兩短。」

  她不想被宋執聽出偏袒丹澤。

  宋執尋思,這兩條狗發病了嗎?還是吃錯藥?

  多久沒發泄?

  一大早打得這麼激烈?

  他一邊要溫婉蓉別急,一邊慢悠悠踱步過去,跟大理寺的守衛低聲交談幾句,然後左閃右避,抵在兩人中間,趁停手空檔,和稀泥:「都是同僚,也不用大一大早切磋啊。」

  說著,他給大理寺的人使個眼色,一行人立刻會意,一擁而上,從後面架住丹澤,奪下手裡的刀,義正言辭:「大人,您息怒!小的們沒看走眼,對方真是覃將軍!」

  見丹澤被拖走,覃煬還要衝上去打,被宋執一把架住,連拖帶拽往大門口走,嘴裡還喊:「丹寺卿!丹兄!切磋到此為止,明晚我做東,去粉巷樂呵樂呵!不見不散啊!」

  覃煬手裡的刀甩出去,:「滾你媽蛋!老子今天剁死他!」

  宋執又叫兩個人來,三人合力把狂躁中的覃將軍拖出大理寺大門。

  覃煬站在門口嘴裡還罵:「西伯狗!老子見一次殺一次!」

  宋執耳朵都快炸聾了,別過頭,嘖一聲:「別喊了,喊了裡面也聽不見。」

  覃煬一肚子火,沒撒完,發到宋執頭上:「誰要你多事!你他媽吃飽撐的!」

  宋執被噴一臉口水。抹把臉,正要說話。

  溫婉蓉從一旁走出來,看著覃煬說:「是我要他來的。」

  一看見溫婉蓉,覃煬頓時消停下來,哼一聲,去牽馬。

  宋執推溫婉蓉一把,點點覃煬背影,示意快去。

  溫婉蓉會意,言聲謝,就追過去。

  「你去哪?」她拉住覃煬手裡的韁繩。

  覃煬沒好氣:「你管老子去哪。」

  溫婉蓉知道他不高興,語氣緩和:「我今天也騎馬來的,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行不行?」

  覃煬說隨便。

  而後兩人一前一後,從大理寺走到城南門。再從城南門走到南郊外,兩人找個僻靜又蔭涼的亭子,才下馬。

  覃煬大馬金刀坐在涼亭長椅上,大喇喇往身後欄杆上一靠,愛搭不理。

  溫婉蓉坐他身邊,絞著帕子,思忖片刻,據實已告:「這幾天我一直住在客棧。」

  覃煬面無表情「嗯」一聲。

  「我沒和丹澤如何。」

  覃煬還是「嗯」一聲。

  「你不信我?」

  覃煬冷哼:「昨晚不睡了嗎?要老子信什麼?」

  溫婉蓉猜到他今天早上去丹府沒找到人,就會想這些:「我和丹澤是清白的,什麼都沒發生!」

  覃煬別過頭,不理會。

  溫婉蓉沒轍,實話實說:「如果我和丹澤有什麼,你覺得我今早還會來找你嗎?你以為我剛剛沒看見你怎麼打他?」

  覃煬不以為意:「看到又如何?老子想打誰就打誰。」

  「你講點理行不行?」

  「你跑的時候。講理嗎!」

  溫婉蓉煩了:「我為什麼跑?你不清楚!」

  她大聲,覃煬更大聲:「老子清楚個屁!說來說去就是兒子鬧的!老子跟你說一百遍,不是老子的!你信嗎!」

  「我怎麼不信?!你自己在府里跟牡丹拉拉扯扯,好意思說?!」

  「老子跟她扯怎樣!你還跟西伯狗抱一起!跑得比鬼還快!」

  溫婉蓉提起這個事情就傷心,語氣緩下來:「你有時間陪牡丹做衣服,都沒時間來找我嗎?她都知道你不喜歡等人,可見你們以前的關係有多好,我全心全意為你付出,到頭比不上一個粉巷姑娘的技巧,你要我情何以堪?」

  頓了頓,她低頭說:「我不會彈小曲,也不會打扮花枝招展,也不會茶藝。所以我是不是該感謝,這兩年一直守在我這個無趣的人身邊,是委屈了你?」

  她聲音沮喪,眼神灰暗:「如果你覺得我不好,等太后避暑回宮,我就去大宗正院提出和離,不會再勉強你了,也不會把你綁在身邊。」

  覃煬看到她主動出現那一刻就氣消一半,再看她委曲求全的神情,心生憐惜:「溫婉蓉,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要你會彈小曲,會茶藝?你覺得老子喜歡那些?」

  「你不喜歡嗎?」溫婉蓉聲音帶著哭腔,「你不喜歡。怎會跟牡丹好?」

  覃煬尋思這話怎麼說?

  他猶豫片刻:「溫婉蓉,其實喜歡牡丹,並不是因為她的才藝。」

  「那因為什麼?」

  覃煬想想,正色道:「說出來,你別不信。」

  「你說。」

  「她說過一些話,跟我哥以前說的話一模一樣,尤其在我爹和我哥忌日前後,我心情不好就去找她。」

  是熟悉感?

  溫婉蓉猜:「你的意思,她能給你帶來家人的感覺?」

  「差不多。」

  「那你們在一起過嗎?你知道我的意思。」

  「沒有。」

  「騙人。」溫婉蓉轉身就走,被覃煬拉住。

  「我說沒有,你又不信。」

  「你是那種人嗎?!」

  覃煬想,今天豁出去不要臉了:「她給老子茶里下迷藥,老子能幹什麼?」

  「淨胡扯!」

  「這事你去問牡丹!你去問。免得說老子騙你。」

  「你們倆合起伙騙我!」

  覃煬無語:「我們倆合起伙騙你,有什麼好處?」

  「問你自己啊!」

  覃煬服氣:「哎,行了,你去找西伯狗這事,老子不計較,算扯平了行不行,我真沒跟牡丹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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